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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凤求凰-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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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伸手抓住说话人的手,可惜力不从心。
又是冗长的昏睡。
司徒清枫醒来时,已经是两天后了。
呈现在眼前的是桃红焦急的面孔,见她醒来,桃红又哭又笑:“小姐,你总算醒过来了。圣医说你今天会醒来,果然没错。”
圣医?司徒清枫脑子一片混乱:“我怎么了?”
想起身,却发觉四肢绵软无力。
桃红一脸愧疚:“小姐,桃红该死,那晚我忘记关窗户,第二天早晨见你躺在潮湿的地上,我吓得半死!小姐,你可昏睡了两天两夜呢。幸好圣医出手援救,你才醒来。”
桃红话匣子一打开就停不住,司徒清枫听着她一口气说这这么多,总算理出了一个头绪,那晚关窗户受了风寒昏迷了,给慕容婉治病的圣医救了她。
这么说,梦中的感觉并不是梦?而是真实存在的。那种奇怪的感觉是那个圣医传递给自己的?圣医到底是谁?与自己有什么关系?
司徒清枫眉峰微蹙:“圣医,他长什么样子?”
桃红摇头:“小的不知。”
司徒清枫更加诧异:“既然他为我诊治,又为何不知他长什么样?”
桃红一脸迷茫:“他一直戴着面具,我看不清他的脸,听声音知道他是一位男子。别的,就一概不知了。”
圣医果然够神秘的!司徒清枫微微一怔:“他诊疗时,你在一旁候着吗?”
桃红摇头:“也不是,他诊治时不需要任何人在场!小姐,趁热把药喝了吧。”
司徒清枫不再言语,只是乖乖地喝完桃红为她熬制的药汁。
两天后,司徒清枫的身体已经康复了。
这日晚上,别苑外再次传来凄凉的箫声。
司徒清枫再次来到菊园。
冷月如钩,玉箫清凉。
**人的背影依然以一种遗世独立的姿态伫立在那片白菊中,在夜色中定格成一个孤寂的雕像。
3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司徒清枫看着那个背影轻轻开口。
“看来你恢复得不错。”箫声骤停,一个冷清的声音响起。
**人蓦地转身,几个起落立在她面前,露出一张绝世风华的容颜。
司徒清枫暗自为这张脸喝彩。
这是一张超越了男女界限的完美脸孔,如水般清莹的肌肤、浩瀚如海般的双眸、挺直高傲的鼻梁、线条柔和的唇……他身上的每一个细胞,似乎都在黑夜中展示着独有的魅力。
“你……是谁?”司徒清枫声音颤抖,因为她在这张脸上,看到了熟悉的东西,甚至,有着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你认为我是谁?”**人问,声音清凉如水,目光却传递出丝丝暖意。
司徒清枫眨了眨眼,掩饰了内心的情绪:“原来你就是那个圣医!”
冷漠然也笑了,那笑容竟然宛如春风:“那不过是一个虚名。”
月下的司徒清枫像一朵纯洁的白菊,微微一笑:“一直感觉圣医好神秘,今晚总算有幸一睹真容了。”
她的话令冷漠然感到意外:“是不是有点失望?”
司徒清枫摇头,脸上的表情真实得令人感动:“你很让人意外。原本以为冷漠然是一位白须长者,想不到你这么年轻,而且……”
见她顿住不语,冷漠然忍不住问:“而且什么?”
司徒清枫顽皮一笑:“而且还如此美艳动人,我真有点怀疑你究竟是人,还是妖了?”
冷漠然哭笑不得:“你是夸我,还是骂我呢?”
司徒清枫一脸微笑:“当然是夸你啦!你见过有我这么骂人的吗?”
冷漠然有趣地看着她:“此话怎讲?”
司徒清枫一脸好奇:“因为你白天总戴着面具,且整日为婉儿治病,不苟言笑。都说妖魔鬼怪怕日光,难道你是属妖的?”
冷漠然被她奇特的思维弄得好气又好笑:“你到底想说什么?”
司徒清枫说:“实话实说而已,比如我下一句想说的是月凉如水,菊园**,圣医好兴致。”
冷漠然看着这个清丽得一尘不染的少女,心里涌起一种莫名的感动。人生真是很奇妙,似乎所有的因与果,都能在不经意间轮回……只是,希望此女的人生比她的上一辈幸福美满,没有遗憾。
“姑娘不也在踏月赏菊吗?”冷漠然婉言问道。
司徒清枫微微蹙眉:“还说呢,若不是你**,我岂能有此兴致!你的箫声让人心情萧索,就像这秋夜的风一样。”
冷漠然不语,目光落在菊园某一个不确定的位置,侧面被淡淡的月光勾勒成一幅绝美的画。
想起哀牢山那一处被毁的离苑,司徒清枫忍不住问:“圣医喜欢白菊?”
冷漠然依然没有说话,神情淡然宁静,整个人仿佛沉浸在遥远的追忆中。
良久,冷漠然收回目光,淡淡开口:“姑娘,夜凉如水,你身子刚刚恢复,还是好生歇着吧。”
说罢,飘然离去。
司徒清枫追在他身后叫了几声:“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冷漠然没听见一般,一阵风似的消失在曲径深处。
司徒清枫看着他消失的地方发了一会儿呆,回头看看月下冷清的菊园,微微一叹,独自回到房内,心里却百转千回。
圣医冷漠然与“母亲”究竟是什么关系?为何他总是吹着悲伤的曲子?为何他也喜欢“母亲”钟爱的白菊?为何在他的脸上看见了哥哥和自己的影子?莫非……
她不敢想下去了。
4
又是一个秋高气爽的日子。
就连空气中都弥漫着枫叶与菊花混合着的清香气息。嗅着古代干净的空气,司徒清枫心情愉快,拿了一本书坐在院子的藤椅中,悠闲地喝茶,享受着午后的阳光。泰安国的书都是线装的活字印刷体,与古代的繁体字有些像,认起来并不困难。
午后的阳光穿过横斜的树枝,给她身上笼罩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几只小鸟在树梢上欢快地找寻果子,雀跃中不时落下片片金色的树叶。司徒清枫见树叶形体优美,随便拾起了几片。倘若在今后的“玉锦坊”绣品中织入这种图案,一定很美。
抬头看着那些欢腾的鸟儿,司徒清枫微微一叹,好久没有这样悠闲地享受生活了,那仿佛是上一辈子的事情了!不觉想念起E时代的秋天,经常与三两个朋友在郊外游玩,那时的她总爱将吊床的两端拴在树上,整个人像猫一样蜷缩在网状吊床中,闭上眼睛享受秋日的平静,抑或与朋友们在树下喝茶聊天斗地主,日子过得轻松惬意。
司徒清枫无奈地一笑,不再去想那些令人纠结的前尘往事。仰着头,惬意地将展开的书放覆在脸上,安静地在树下小憩。
刚给慕容婉诊疗完毕的冷默然一出院子,就看见树下的司徒清枫,看着她那安静且悠闲的样子,他不由一笑。这孩子,随性得可爱,无论性格还是模样,与她的母亲都实在太像啦!
冷漠然安静地坐在司徒清枫对面,静静地看着她,原本冷清的目光变得慈祥而温暖,紧抿的唇角勾起一个温柔的弧度,整个人也变得温暖柔和起来。看着司徒清枫那如水般的长发,忍不住伸手想要抚摸,手刚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两个人就那样静静地坐着,安静而和谐。
别苑屋顶,一个身穿青衫的青年纹丝不动地坐着,青年浑身透出一股子冷漠傲气,整个人仿佛是一块千年不化的寒冰,冷寂目光一动不动地注视着远方。
忽然,青年眉峰微锁,嘴唇轻启。听见他的隔空传音,院子里的冷漠然面色微变,点了司徒清枫的睡穴后,随即叫来桃红,叫她如此这般。桃红点头称是。
按照冷漠然的吩咐,一切安置妥当后,桃红给司徒清枫戴上了一张浅紫色面纱。
“你先歇着吧,这里有我就行了。”一同来照顾司徒清枫的疏影道。
桃红有些迟疑:“可是小姐她……”
疏影一脸笃定:“放心,这里一切有我!”
语气是不容置疑的。
桃红深深地看了一眼熟睡的司徒清枫:“那就请姑娘费心了。”
疏影目光平静:“姑娘放心,我这么做也是为了我家小姐好。”
桃红点头离去,心里却隐隐不安。
疏影看着沉睡的司徒清枫幽幽一叹:“希望你不要辜负大家的期望,如今慕容王府的所有身家性命可都攥在你一人手中呢!若是你也有个意外,我也不想活了。”
话音刚落,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而近,疏影警觉地竖起了耳朵。
“公……公主殿下……小……小王爷……”门口的家仆声音颤抖。
“你家小姐呢?”骄阳公主的声音带着几分迫不及待。
“小的这就去通报!”家仆回过神来。
“不用了,本公主亲自去!”骄阳公主傲然道。
话音刚落,一红一白两个身影翩然而至。
看着那一身火红的衣衫裹着娇美的身体,刚刚苏醒过来的司徒清枫有一丝意外,想不到,骄阳公主也来凑热闹了。只是,自己什么时候戴上面纱了?莫非是桃红这丫头听到什么风声,情急之下想出这个办法的。可是她不知道,戴上面纱岂不是正好告诉别人此地无银三百两?司徒清枫不由苦笑。
目光随即落在那个白衣公子身上。呵呵,他终究抵不过内心的好奇,迫不及待地寻上门了。
司徒清枫干脆闭上眼睛假寐起来。
骄阳公主和轩辕润的目光同时落在树下那一抹安静的身影上。一身淡紫衣裙,一张淡紫色面纱,一头青丝随意地散落着,午后的秋阳穿过树枝倾洒在她身上,整个人显得安静而随意,令人忍不住想知道面纱后面是一张什么样的面容?
面纱后面,会是他们期待的那个人吗?


第十八章 存心找茬
1
“你就是慕容婉?”骄阳公主看着树下悠闲晒着太阳的人,耐着性子问。
“回公主殿下的话,我家小姐正在休息。”话虽这么说,疏影额上却直冒冷汗。
“你家小姐架子可不小啊!”骄阳公主目光环视一周,“这枫林别苑,也够阔绰的!”
“公主殿下别误会,我家小姐日前偶然风寒。上次去宫中赏月时,太后娘娘让太医给小姐诊脉后开了些调养的药。太医特意嘱咐小姐服药后要在午后多晒太阳。为了在大婚前将身体调养好,小姐不得已才住进别苑的。”疏影不紧不慢地回答。
司徒清枫心里宽慰,这疏影平素看起来粗枝大叶的,没想到遇事却能随机应变,真是一个心细如发、思维缜密的丫头。
“是吗?她还要晒多久?”骄阳公主脸色缓和了些,语气却依然冰冷。
疏影有些为难地看了看一动不动的司徒清枫:“这个……这个……”
骄阳公主脸色一变:“实话实说。”
疏影垂下眼帘:“小姐刚晒半个多时辰,由于药性作用,恐怕还得等半个时辰才能醒来。”
骄阳公主微微蹙眉:“好吧,我们就等她半个时辰。”说着,坐在司徒清枫对面,看了疏影一眼,“你叫什么名字?”
疏影一脸恭顺:“奴婢叫疏影。”
骄阳公主淡淡一笑:“倒是个好名字。你去给我们沏一壶茶、弄些点心来,就你拿家小姐平素喜欢的吧!”
看来这骄阳公主也不是省油的灯,居然想趁此了解自己的兴趣爱好。
面前忽然多了两双注视的眼睛,尽管闭着双眼戴着面纱,司徒清枫依然感觉不舒服。疏影的话虽然为自己解了围,捉弄了骄阳公主和小王爷轩辕润,哪知这两人比她想象的有耐心,面对两双肆无忌惮的目光,真有一种芒刺在背的感觉,司徒清枫只盼着时间快快过去,省得继续装睡。
好不容易快到半个时辰了,司徒清枫惬意地伸了一个懒腰,嘴里道:“宫中的太医真是厉害呢!以前每次醒来感觉浑身乏力,这几日服药后感觉轻松多了……疏影……”说着,似不经意地看了一眼面前两人,“咦,两位是……”
“小姐,这是骄阳公主和小王爷,听说您身体抱恙,他们专程来看你的。”疏影聪明地开口。
司徒清枫在心里腹诽了两个不速之客一番,随即起身福了福身子:“慕容婉见过公主、小王爷……”
骄阳公主的心情这才好了点:“慕容姐姐不必多礼。中秋之夜听姐姐抚琴,实乃天籁。连日来姐姐抚琴的一幕常常浮现在眼前,骄阳想再次听你抚琴吟诗,不知姐姐可否让我如愿?”
司徒清枫淡然一笑:“公主谬赞,慕容婉愧不敢当。早就听说公主不仅人比花娇,更是聪明伶俐,婉儿倒是很想向公主讨教一二呢!”
骄阳公主被她逗得直乐:“姐姐就别逗我开心了,天下谁不知道骄阳四肢不勤、五谷不分,更担不上德艺双馨的美名。如果姐姐不让我如愿,我可就赖在这里不走了。”说着,嘟起了小嘴。
司徒清枫心里暗叹,真是来者不善啊!嘴上却说:“请二位暂且宽坐,容婉儿准备一下去去就来。”说着,就要离去。
轩辕润站了起来,满含深意的目光看着司徒清枫,取出随身携带的笛子:“不如就地取材,用这支玉笛吧。”
司徒清枫心里暗笑:“这轩辕润,看来是不达目的不罢休了!你越如此,我越不让你如愿,看你能将我如何!”
司徒清枫温婉开口:“可能要拂小王爷美意了,慕容婉只会抚琴,不会吹笛子。”
轩辕润双眉一扬,有些欣然,又有些失落,表情十分复杂。
骄阳公主打了个哈哈:“既然如此,还是请慕容姐姐为我们抚琴吧!我对中秋之夜那晚的琴音和诗文印象尤其深刻,姐姐能否再现当时的情景?”
司徒清枫依然一脸肃然:“这恐怕会令公主失望了。”
骄阳公主不解:“莫非姐姐不肯?”
司徒清枫微微抬头:“当时是中秋之夜,天上明月悬挂,揽月苑天子临驾,王孙贵胄、文武百官齐聚一堂,热闹非凡。而此刻正是秋日高照的午后,在这宁静的郊野,慕容婉又怎能重现当时的情景呢?”
骄阳公主理解地点头:“姐姐言之有理。不过我们既然来了,你总不能让我白跑一趟吧?”
看来,不管怎么推辞,还是避免不了要抚琴的。
司徒清枫瞥了轩辕润一眼,笑道:“公主吩咐,慕容婉岂有不应之理?疏影,取琴!”
片刻后,疏影将一架古筝置于司徒清枫面前的矮几上。
司徒清枫坐下,素指轻扬,如水般的清音从指尖泄出。
她所弹奏的正是中秋之夜的曲子。
不同的是,中秋之夜的琴音清丽婉转,如山涧清泉,似远山云彩,天高云淡;而今天的琴音更显得清扬洒脱,就如这眼前的秋色,令人心胸宽广,豁然开朗。
司徒清枫没有吟诵那晚的《水调歌头》,而是念了一首朱敦儒的《西江月》。
世事短如春梦,人情薄似秋云。
不需计较苦劳心,万事原来有命。
幸遇三杯酒好,况逢一朵花新。
片时欢笑且相亲,明日阴晴未定。
颇含深意的诗句与恰到好处地诠释了司徒清枫此刻的心情。
骄阳公主听得微微一怔。这慕容婉果然才情出众,皇祖母喜欢她也不无道理。
轩辕润却显得心事重重。此刻,他更加明确慕容婉的琴风与秦峰惊人地相似。他们,真会有什么关联吗?
曲终诗停,两人还若有所思。
司徒清枫微微一笑:“慕容婉献丑,让两位见笑了。”
骄阳公主笑道:“听姐姐抚琴,真乃人生一件幸事!怪不得皇祖母这些天经常念叨你!”
想起太后笑里藏刀的言行,司徒清枫腹诽了一番,嘴上却道:“慕容婉谢太后娘娘厚爱,请公主转告太后娘娘,婉儿也很想她。”司徒清枫在心里添了一句,“想得四肢麻木、脊背发凉。”
轩辕润咳了一声,骄阳公主狡黠一笑,道:“皇祖母一直夸姐姐不仅德艺双馨,还长得貌若天仙,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呢。姐姐,能否让我一睹你的真容呢?”
司徒清枫淡淡一笑:“其实公主完全可以叫人摘下我脸上的面纱看个仔细,又何必绕这么大一个圈子呢!”
说罢,伸手拉下脸上的面纱。
2
骄阳公主和轩辕润的目光同时定格在司徒清枫的脸上,目光中没有过多的惊讶与意外。
那是一张清秀的脸孔,目光清澈明亮,若不是略显蜡黄的病态肤色,她一定是个清丽得令人惊叹的妙人。只可惜,此刻的她或许身体缘故,看起来显得平淡无奇。
骄阳公主似乎有些失望,皇祖母成天念念不忘的慕容婉,不过如此!她可比雪娇郡主差多了!
轩辕润看着她那张面孔怔了片刻。不是,她不是秦峰!虽然他们的眉目有些相似,但秦峰比眼前的慕容婉光彩多了。
那一刻,他有些欣然,又有些失落。
骄阳公主笑道:“冒昧了,姐姐休要见怪!”
见两人表情并不是自己预料地那样诧异,司徒清枫也微微一怔,看了一眼有些意外的疏影,淡淡一笑:“慕容婉相貌平庸,希望没有吓着两位。”
骄阳公主连打几个哈哈:“虽然姐姐尚在病中,可依然眉清目秀、气质飘逸,想必康复后会更加光彩夺目美艳照人。”
司徒清枫依然微微一笑:“慕容婉谨记公主的话一定好好养病,做一个光彩照人的新娘。我有些累了,就不陪两位贵客了。”
言外之意是在下逐客令。
骄阳公主脸色有些难堪,从小到大,从来没人如此地不待见自己。这个慕容婉,只不过是宰相的女儿、三哥未过门的妃子,有什么了不起!不过好在此刻解开了心中的谜团,骄阳公主也不在乎这些虚礼了,递上一个黄绸包裹:“这是我从宫中带来的雪参,姐姐你好好养病,我们就不打扰了。”
司徒清枫温婉一笑:“谢公主美意。慕容婉身体不适,恕不远送。”
一路上,骄阳公主脸色铁青。
轩辕润笑了笑:“解开了心中的谜团应该高兴,你为何一脸不悦?”
骄阳公主哼了一声:“你自己也看见了,她不过是一个平庸女子,哪有传说那般美貌?害我大老远跑一趟,还不受人家待见!我看你才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轩辕润一脸无辜:“好端端地怎么都扯上我了?”
骄阳公主目光寒冷:“中秋之夜我就发觉你心怀叵测,慕容婉抚琴时你一脸痴迷沉醉,你心里想的是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不就是想看看她到底长什么样子吗?何必拖我来垫背!”
轩辕润一脸无害:“公主殿下,我的好妹妹,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吗?这些天你不总说皇祖母成天念叨那个有过一面之缘的慕容婉吗?难道你一点不好奇?”
骄阳公主微微一叹:“唉,人真是奇怪的动物。以前皇祖母一提及慕容王府就一脸严肃,自从中秋之夜见过慕容婉一面后,就一直念念不忘,真不知皇祖母到底喜欢她什么!”
轩辕润淡淡一笑:“或许这就是缘分吧,皇祖母与慕容婉投缘,所以瞧着顺眼。”
骄阳公主摇头:“可惜三哥那么英俊孤傲的人,虽然行事有些荒唐,可平素与他交好的女子哪个不是倾国倾城、美艳如花?如今要娶的妃子竟然如此平庸,怪不得他对这桩婚姻极度不满,至今依然流连那烟花场所。”
轩辕润心里一涩:“每个人的人生冥冥之中早有安排。既然皇上赐婚慕容婉给三皇子,一定有他的道理。别说他们了,你和大将军怎么样了?”
想起上次自己被两人当包袱踢来踢去的后,次日晚上欧阳明朗就领命带兵去了前线,至今没给自己捎过一句话,骄阳公主心里就来气,此刻更是杏眼一瞪:“喂,轩辕润,你存心想气死我是不是?”说着,一扬手中的马鞭,吃痛的马儿风一般向前飞驰而去。
司徒清枫看着镜中那张平淡无奇的脸,心里略微一怔,想起刚才骄阳公主与轩辕润一脸的失望,不由释然。
“疏影,是你给我化的妆吗?”
疏影摇头:“可能是桃红吧,要不,我去叫她进来。”
桃红?她是怎么知道骄阳公主与小王爷要来这里的?莫非有人事先告诉她?应该是藏于暗处的夜鸾吧?
思虑间,桃红进来了:“小姐,没事吧?”
司徒清枫微微颔首:“你在我脸上涂的什么东西?怎么洗不掉呢?”
桃红一脸神秘:“圣医交给我两粒药丸,你脸上这种药已经化水入瓶,他嘱咐危险时小姐可用来易容。剩下一粒是解药,只要小姐服下解药,次日一早定可恢复原貌,以后即使再次易容,也会在次日一早自动解除药效。”
圣医?他又是怎么知道骄阳公主和轩辕润来找自己麻烦的?
桃红递给她一粒褐色药丸和一个药瓶:“呶,这就是解药和那一瓶易容液,据说这两粒药丸足够用一辈子。”
司徒清枫接过药瓶,那是一个精巧可爱的小瓷瓶,瓷瓶上有一朵不易觉察的白菊。
看着那朵白菊,司徒清枫思潮起伏,看来,该与冷默然摊牌了。
3
像往常一样,冷漠然安静地立于菊园**。
今夜的箫声显得轻扬婉转,少了以前那种令人心酸的凄凉,听起来舒心惬意。
司徒清枫有些意外,什么事情令忧郁冷漠的圣医一夜之间变得如此轻松闲适了?
听见司徒清枫的到来,冷漠然冷清的目光柔和了,唇畔飘过一抹温柔。“枫儿,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
冷默然转身看着她,目光柔和。
那句枫儿,虽然第一次自他口中叫出,却显得那么亲切自然。司徒清枫丝毫不觉突兀,仿佛早就在心里听他唤过千万次。
见她沉默,冷默然目光温柔:“枫儿,你长得……很像你娘。”
熟悉亲切的感觉再一次弥漫到全身。
“你……认识……我娘?”尽管早已猜到答案,司徒清枫依然问道。
冷漠然没有说话,目光悠远深邃,似乎沉浸在遥远的追忆中。
“你……爱她,对吗?”想起哀牢山离苑中的白菊,司徒清枫问。
冷默然眉宇微微颤动,落寞的唇角扬起一个极甜蜜又极痛楚的笑容:“孩子,你问得太多了。”
司徒清枫扬起清澈的眸子:“可她爱你,对吗?”
冷漠然微微一叹:“是的。”
司徒清枫取出随身携带的香囊:“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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