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聘则为妻奔则妾-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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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直转身,看着慢慢坐起的女人,惊呆了。
“若水!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幅样子?”
说完猛地拿起桌上小丫头梳妆的小镜子,举到若水面前:“你看看,你看看!你成什么样子了!”说完把镜子一下子摔烂在地上。
若水以袖掩面,只低声哭着,并不言语。小丫头忙说:“姑娘今早跟少奶奶来的时候就是这身打扮,并未在王府更衣!”
奉直一下子明白怎么回事,怎么也不会想到,做事滴水漏、处处贤良大方的凌意可竟是如此狠毒的女人,不但肆意让若水受辱,竟然不顾自己和侯府的脸面,被人传出去侯府的通房打扮得象下等妓女,他的脸往哪搁?真是太小看她了!
再打量这简陋窄小的屋子,他心疼地坐在床上,把若水揽在怀里,可怜她不知受了多少羞辱:“若水,别难过了,是我把她想得太好了!我们回家换衣服吧!这身衣服我回去就烧了它!”
若水从他怀里抬起泪汪汪的脸,顺从地点点头,无比难过惊吓地说:“这些人好可怕,百般羞辱若水不说,还辱及我爹娘。他们把若水辛辛苦苦地养大,我未曾行孝半分,却害他们被素未谋面的如此辱骂,我恨不得以死谢罪!”
说完又伤心地哭起来,奉直又惊又怒地说:“你说什么?难道她如此羞辱你还不行,还在人前拿你我私奔说事?”
若水不语,只哭着。奉直恨极,把她拉下床,看着她站起来更显粗劣的衣服,再也忍不住怒气:“走,咱们去找她,我今天定要在人前问清她是何居心,让大家都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若水靠在他怀里,流着泪苦苦哀求:“公子切莫如此!少奶奶身份不一般,她无论对奴婢做什么都不逾规,别说羞辱,就是要打要骂要卖都是她的权利!公子若为一个通房在人前如此羞辱她,让她以后如何见人?若激怒凌相为难侯府和公子不说,就是瑞王和王妃也会觉得脸上无光,王妃刚还过来看望我了!”
见他若有所动,若水靠在他怀里:“你若真为若水好,咱们就悄悄回府换了衣服,我以后只呆在院里,哪也不去了!”
奉直恨恨地叹口气,点点头,又掏出几块碎银子扔给小丫头:“陪你的镜子钱,也谢谢你照顾她!麻烦你告诉王妃一声我们走了!”
第三卷 东风恶 一百一六、反击(二)
回到王府,奉直吩咐人去请夫人去老夫人处,就让小轿径直把若水抬到老夫人的院里。
若水刚一下轿,满院的丫头婆子顿时无比惊讶地看着她,她又羞又气,不敢言语,垂下头跟在奉直后面悄无声息地走进去。
奉直吩咐小丫头领她暂且去偏厢,然后径直进了屋,老夫人正和严妈说话,见奉直忽然进来,面色极为难看,心里一惊:“奉直,你不是去当值了,怎么忽然回来了?可有什么事发生?”
奉直行过礼坐下:“秉祖母,是有事,我已经派人去请娘亲了,还是等她来一起说吧!”
说完沉着脸再不言语,老夫人狐疑地看着他,欲言又止,只得吩咐人递上热茶:“有什么事也别着急上火的,喝口茶缓缓神吧!”
于夫人急急地了过来:“奉直,到底有什么事?你怎么忽然这会回来,你媳妇还在瑞王府里!”
奉直沉着脸不语,从偏厢叫出了若水,看到一身花花绿绿、俗艳粗劣不堪的若水进来,老夫人和夫人惊呆了,衣服鲜艳夺目到刺眼,虽是绸缎,但质量极差,做工粗劣不堪,头上插着红红绿绿粗糙不堪的花儿朵儿,满头的金饰成色极差,黄烘烘的倒象是铜的,幸好云氏有清水出芙蓉一般的美貌和韵味,要穿着别人身上简直让人做呕!
这分是下等窑子里妓女的装束是府里的粗使丫头也穿得整齐大方,她今日怎会打扮成这样幅样子,这不是丢于家和奉直的人吗?
于夫人一气冲上来,正待开口斥责,若水眼泪夺眶而出,跪地哭泣不语。
奉直一看若水的样子气更甚:“你们看看!你们看看!这就是你们眼里的贤媳做的事!这就是高贵大方的凌家二小姐做的事!”
老夫人和夫人同时“?”了一声。 相视目瞪口呆。
“口口声声别人宗罪。我看她才是奇妒无比、恶毒无比!今个好。满京城地夫人小姐都在瑞王府聚着。我们于家今日可长脸了!”
老夫人和于夫人半晌回不过神。今日瑞王府办果子会。请地都是权高位重地高官名门家眷。若云氏果真这身装束去了。这不是丢人现眼吗?别人背后不知该怎么嘲笑侯府和奉直。堂堂安靖侯地通房丫头打扮地如同一个下三滥地妓女这脸也丢得太大了!
凌意可那么一个聪明有心机地人。怎会做出如此傻事?这女子就是不能妒忌。会被冲昏头地!
老夫人仍是不能相信。结结巴巴地说:“你果真这身装束去了?”
若水抬起头可怜巴巴地看着奉直。嗫嚅着不敢说。奉直粗声道:“老夫人问你话还不照实说。磨叽什么?”
若水点点头,眼泪又涌了上来,一五一十地说了凌意可如何让她相陪去瑞王府何精心给她挑了一身衣裳首饰,于夫人打断她说:“就是这身衣服首饰?”
奉直冷笑着:“若是这样,你们就太小瞧了我这位贤妻!”
若水看看他,北朝鲜临走前如何被泼了一身茶水,如何让她换上这身衣服,去了之后如何被羞辱全说了,特别是谈及别人如何辱及爹娘,差点哭晕过去。
奉直拉起她擦净脸,愤愤地说:“她的身份再低,也是我的屋里人氏身为当家主母,在家里如何管教我也没话说,在众人前如此羞辱她了什么样子?她就不嫌丢人吗?她在那种场合提及私奔之事,丢脸的不仅是若水有我和整个侯府呀!哪有做妻子的如此不顾丈夫的脸面?”
老夫人和于夫人相对无言,凌氏确实做得太过份了下闹得不可收场了。奉直扑通一声跪下:“奉直这几个月所作所为,想必祖母和母亲都看在眼里。我也知家中妻妾和睦是治家之本以这段时间我处处以嫡妻为重,把云氏和其他通房一般看待,吃穿用度都不比别人强半分,就连招她服侍的时间也比别人少,就是为了家中和睦安宁,能让我一心做事,可你们看看凌氏都做了什么!”
“这孩子今日是糊涂了!”老夫人半天才憋出一句辩解的话。
“今日糊涂了?奉直平时不说,是不想让和娘担心,你以为凌氏平日就贤良了?我不愿伤了夫妻情面,对她一忍再忍,有意冷落云氏,就是想让大家都安宁,她却不知好歹,步步紧逼,竟然把人丢到大庭广众之下!”
于夫人看着泪盈盈的若水,刚刚平息下去的厌恶又起,虽然凌意可今日的事做得太过份,但是在这个云氏身上!女人是最敏感的,奉直的心在就是冷落她也不过做样子罢了,凌意可如何能感觉不到?
若奉直果真不把云氏当回事,凌意可那犯得着跟一个通房丫头如此过不去?凌相已经对于文远说过等奉直当差满一年,就找机会提拔他,以后登堂入朝是迟早的事,这一闹腾夫妻反目,凌相还能管这事吗?他最疼这个女儿,还不知又多记恨!于夫人暗下决心,要把此事压下去,不能让一个通房丫头毁了奉直的前程。
“凌氏虽然做错了事,你也应该细细问问究竟,不可听信一面之词,直到现在你还未见她的面,可不能随随便便就下定论,没的为一个通房丫头伤了夫妻感情!”
奉直吃惊地抬起头来,不敢相信地看着自己的亲娘。
老夫人方才回过神来,连忙劝道:“你娘说的对,家事和公事一样,偏听则暗,兼听则明,你先别气了,带云氏下去洗浴更衣,还是等你媳妇回来问清楚再说吧!”
奉直终于忍不了:“等她回来再说?这等恶毒的妒妇我还要她做什么?就算你们不相信云氏的话,可这身衣服总是真的,还用听她解释什么?”
说完腾地一下站起来:“我休了她!现在就去写休书送到瑞王府,再也不许她踏进这个家门!”
于夫气得站起来:“爹娘尚在,这么大的事你就想自己做主?你要休妻,也等我们全被你气死了,你想休谁就休谁吧!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不许你如此糊涂!”
说完愤愤:指着若水:“你看看你为她都成啥样子了?你若真心对你媳妇好,她能跟一个奴才过不去?你虽然表面上做做样子,以为你媳妇是傻子看不出来?这个女人真是祸水!害人害己不说,还连累爹娘被人侮辱,偏不找自己的不是,还要把错怪到别人身上,你若恪守妇道,别人拿什么说事?”
“娘!你也不太公道了!明别人做了错事,你反而怪罪受害的人!”
“奉直!你想为了她毁整个侯府吗?若你休了凌意可,这侯府还能安宁吗?说不定哪天就被找个由头抄家!这满府几百口人的生死你就不顾吗?”
奉直猛地滞住,一拳砸在桌子上,若水扑过去抓住他的手,然后直磕下去:“公子,若水求你了!千万不可为我休了少奶奶,害满府上下,你若非这样做,若水以死谢罪!”
说完又膝行上前,朝老夫人和夫人直磕头:“若水自知罪孽深重,今日被人辱及爹娘,生不如死,更是连累公子。且孩子已失,若水再无挂念,求老夫人和夫人逐若水出门,我自赶回蜀郡向爹娘谢过罪就落发为尼,好为自己赎罪,从此了无牵挂!”
提及孩子,老夫人和夫人相视一滞,也许真的是造了孽吧,奉直如今妻妾满堂,竟无一人传出有孕的消息。
老夫人叹了一口气:“起来吧,说起来你也是个可怜的孩子,千金小姐落得如此地步。算了,今日之事也不能怪你,你下去更衣歇息,别再提落发为尼的话了,你若这样,你爹娘心里就好受了?”
于夫人目的已经达到,只要奉直不提休妻之事,以后总有和好的时候。再说今日之事,凌意可确实过份了,她在家里咋整治别的女人,只要不闹大,不过睁只眼闭只眼罢了,就是奉直也无可奈何,还得处处冷落云氏讨好她,可是把侯府和奉直的脸面丢到大庭广众之下,就太说不过去。
无论是思及那个落掉的孩子还是让奉直安心,都应该先安抚云氏,奉直心理顺畅了,也好说服些。
见她仍然跪地不起,于夫人竟然亲自站起来扶起了她:“我刚才的话说了些,也不过为了这满府上下着想而已。以往的事就不再追究对错了,总不是你一个人做下的,如今你成了奉直的屋里人,也算遮羞了。
你本是富家小姐出身,进门时应该让你做姨娘的,但是家规不可违背,你的通房身份不过是暂时的。来,先坐下吧,等你以后升了姨娘,也可算是我的儿媳妇了,以后别如此见外了,”
说完亲自拉若水坐在旁边,不仅若水惊讶得半晌回不过神,就是奉直也呆住了,何时见过母亲如此和言悦色地对若水说过话,更别说扶她起来了。
于夫人看看他的呆样,摇摇头:“直儿,你也坐下听娘说。
第三卷 东风恶 一百一七、反击(三)
于夫人看看奉直满怀感激和若水乖巧恭顺的样子,心里极为受用,她拉起若水的手:“其实你是个不错的孩子,第一眼看见你我是蛮喜欢的,以前的事就不再提了,等凌氏过门满一年,我就做主升你做了姨娘。并非我不辨黑白偏向凌氏,她的身份在哪搁着,我总要为侯府和奉直做打算,你可明白我的苦心?”
若水乖巧点点头。
“你以后要小心侍侯公子和少奶奶,等有了孩子就好了,失去的那个别再想了,总是没缘份。年纪轻轻的,别再提什么做姑子的话了,难道做了姑子你爹娘心里就痛快了?”
老夫人也抹着泪说:“傻孩子,夫人和你说掏心窝子的话,你就快应了吧!”
提起失去的孩子,若水真不知该悲还是该恨,她迟着说:“若水连累侯府和公子,害得老夫人和夫人不得安宁,更累及爹娘受辱,真的心灰意冷了!”
“你若做了姑子,爹娘岂不是到死都不能瞑目?等升了姨娘再生子,我定派人给你爹娘去报喜,好让他们心安,大家也好亲眷往来,这才是真正的孝敬。堂堂侯府,虽是做妾,也不算辱没,你爹娘会放心的。”
这次若水真的感动了,夫肯承认妾室的家人是亲眷,是莫大的恩情了,没有比和亲人来往互通消息更让她开心的事,她感激地喊了一声夫人,就要跪下磕头。
于夫人按住她:“这孩子,刚说了就见!别忙着谢我,养好身子给奉直多生几个孩子才是真正的感谢!到时也可让你爹娘进京来看看你和孩子,骨肉分离的让人难过!”
话音刚落,奉直也扑通一声下:“谢谢娘体谅我和若水!得娘如此对待,奉直以后定当好好孝敬娘亲!”
于夫人转头盯着他:“你可真心谢娘?”
“孩儿还能欺娘!”
“那好。凌氏之事可愿我安排?”
不待奉直言语。若水忙跪下说:“夫人处处为这个侯府和你着想。公子还有什么怀地?你若真地疼我。千万不要置若水于水火之上!若水求你了听从夫人地安排吧!”
奉直无可奈何地看着她。再看看娘亲殷殷期盼地目光。再看看祖母花白地头发和满是皱纹地脸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若真地休了凌意可。侯府就同狂风暴雨中地小船。随时都会面临各种祸事。他真地能为若水一人害了整个侯府吗?
他重重地朝她们磕头:“祖母、娘!我答应你们直不能为了一时意气害你们失去富贵安宁地生活。但也求祖母和娘以后要善待若水。无论当初是对是错是两个人做下地。如今她落个通房丫头不说孩子也失了。还被我地嫡妻如此羞辱。让奉直怎能不怜惜、不愧疚?”
老夫人心疼地说:“快起来磕了!其实我们也怜惜云丫头呀!”
于夫人亲自上前扶起他们:“都起来吧,我都说了以后要好好待云丫头就放心吧,经过此事氏也暂时不敢再做手脚,等她回来,我一定好好惩诫一番。”
“孩子答应不休她,但也不会再理会她,我费尽心思处处顾全她的面子,晚上也大多歇在她屋里,就是她暗地里做些小动作也装作不知,反倒纵容了她,可见她是不知好歹的,不值得孩儿如此待她!”
老夫人和夫人面面相觑,却也无可奈何,只要奉直答应不休凌意可,以后再慢慢调解吧,夫妻哪有隔夜仇?何况凌氏这次做得太过了,为了羞辱云氏,竟然不顾侯府和奉直的脸面,让她尝尝被冷落的滋味也,说不定能改改性。
于夫人沉吟一下说:“这样也好,凌氏家世好,从小被捧着长大,有时做事难免张扬一些,就先晾晾她吧,以后再说。”
老夫人也点点头:“你娘说的对,先晾晾她吧。你带云丫头下去更衣歇息,好好安慰安慰她!”
奉直谢过和若水告辞欲走,于夫人叫住了他:“直儿,凌氏有错,那几个通房并无错,不过身不由己受凌氏指使而已,你不要为难她们,象以前一样对待吧,你若真疼云丫头,就不要让你院里的人都把她当仇人!”
奉直无奈地点点头,带着若水回了福意居,站在门口看到几个字,气不打一处来,当下就嚷着要换匾,若水苦苦相劝,这才做罢。
今日两个主子都不在,琴音又做了管事,也没人拘她们,仙儿和其他几个通房正坐在花亭里喝茶闲聊,暗自得意云氏不要被嘲笑到何种地步,忽见奉直拉着若水进来,若那身打扮,奉直脸色阴沉,而凌意可却并未回来,顿时明白是怎么回事,既不敢上前相迎,又不敢躲开,当下都愣在那里。
奉直想到她们相帮着凌意可欺负若水,顿时怒火攻心,他不能拿凌意可奈何,就要好好收拾这几个丫头,也好警告她。
当下喝到:“都是死人呀!见到主子不知道过来侍侯,若不想待了明个就找牙子卖了!”
几个吓得慌忙上前,奉直一脚把佳人踹倒在地:“贱人!谁给你的胆子,竟敢把茶水泼在云姑娘身上害她!我不过怜惜你姐俩自幼失怙、颠沛流离,所以才多怜惜些,谁知反倒惯着你们了!”
说完又要去踹仙儿,若水慌忙使劲拉住苦苦相求:“公子不可!姐妹们也是身不由己,不过听从主子的吩咐而已,做奴才的本就不容易,你何苦为难她们!”
奉直想起仙儿是老太太赏的,好歹要留几分情面,娘又吩咐了不要太为难别人,让若水处处树敌,有的没的都得罪了,受苦的还不是她?
只得恨恨地收住脚,骂道:“云姑娘求情的面上,我就饶了你们,但是你们俩姐妹罚月钱半年,仙儿禁足一个月,以示惩罚!若再有犯,定当撵出去!”
只要奉直这会肯放过她们,这些惩不算什么,四个人慌忙跪下磕头,佳人被踹倒在地上疼得半天起不来,也不敢造次,只好眼泪汪汪被姐扶起来磕头,眼巴巴地看着奉直,渴望他的怜惜。
奉直却不理他,直视琴音和香:“我知道你家小姐最信赖你们,但凡做什么定少不了你们俩出谋划策,今日之事虽然揪不出你们的错,但肯定出了不少坏主意!别说你们是凌府的陪嫁,既跟了我,就要守侯府的规矩,这次就饶了你们,若再被抓住定当撵出府去!”
琴音和书香吓得忙磕头,水怯怯地说:“公子别再怪她们了!姐妹们也容易,再说我又没少一根毫毛的。”
奉直怒火更:“你们看看云姑娘的衣服首饰,都是一起的姐妹,怎么就能做出这样的事?这段时间我薄待你们谁了?哪点对不起你们了?为什么不好好相处过安生日子,偏要勾心斗角害人,害死她你们就能扶了正吗?
看他越说越气,若水气坏身子,连忙使劲拉了回去关上院门,这才责备道:“公子想让人人都厌了若水吗?再说她们还不是听少***,一昧责备她们做什么?这件事不要再提了,你就省省事吧,再别让人恨我了!”
虹儿闻声出来,看到若水的装束也惊呆了:“小姐!你怎么穿这样的衣服?昨天挑得那身呢?是谁这么黑的心肠?这不是存心羞辱你吗?”
若水摇摇头:“别问了,事情已经过去了,公子刚刚消了气,你就别提了,快让小蓝和小绿去烧热水让我洗洗换了衣服吧。”
去转头笑着说:“公子别气了,你买的那两个丫头果真不错,清秀机灵、做事妥贴,我喜欢的很,别再想不愉快的事了,走吧,沐浴更衣后我给公子弹一曲!”
凌意可在瑞王府时就已知道奉直把若水接走了,顿时明白是姐姐捣的鬼,今天苦心策划的一切,不但伤害不了不云氏,反而陷自己于不仁不义之,以后奉直再也不会相信她了,说不定还会夫妻反目。
天色晚了,于家并未派人来接,凌意可不安地坐马车回家,也不知奉直会发作到何种地步?可是直到现在也没见有人送来休书,事情总有回转的余地,再慢慢说吧。
刚跨进大门,就有仆妇在一旁等着:“夫人吩咐了,请少奶奶回来后去她屋,说是有要事相商!”
一场责备是难免的,凌意可并不以为意,嫁过来这几个月,她早已看出侯府在朝堂上并无多少实力,不过空有其名罢了,还不是要靠父亲的权势,她就算做过再过份,也不会受多大的责罚。
进得屋来,于夫人早已秉退下人独自坐着,凌意可面上仍是温柔而端庄的微笑,恭敬地跪下磕头。
看着她波澜不惊、面带微笑的样子,于夫人有些懈气,难道凌意可真的不觉得自己做下的事有多过份?为了自己的醋意,竟然不顾侯府和奉直的脸面,这样的女子真的会给侯府和奉直带来好运吗?

第三卷 东风恶 一百一八、安王
“王爷!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告诉你!”
安王正在书房里临摹字贴,听见又是王妃来了,不由得哑然失笑。
自从在长安的大街上惊鸿一瞥之后,就再也忘不了那醉人的容颜,站在阳春三月的街头,如同阳光下的美玉熠熠生辉。展颜一笑,妩媚似春花,清新似朝露,灿烂如暖阳,刹那间,满街的花红柳绿,满府的环肥燕瘦,皆如尘土,万花丛中,唯愿顾之。
可惜一笑过后,从此消失在茫茫人海里,再不曾有过任何交集。多次去过曾经邂逅的地方,期待再见佳人一面,却一次一次落空,从此愿意相信,定是那九天仙子偷偷来尘世游玩,欠下了无数相思债后翩然而去。
正思量间,清秀娴雅的安王妃已经推门而入,看看墙上栩栩如生的画像,不由得撇嘴:“王爷,臣妾就信,一个画像能比满王府如云的美人更好看,什么样的美人,只一面就让王爷如此难忘,臣妾要生气了!”
安王哈哈大笑,势揽住:“王妃不是一向最大度能容吗?把满府的美人替本王管理得妥妥贴贴,谁人不夸?这会怎么为一幅画像吃起了醋?”
安王妃捶了他一下:“谁让妾碰上这么个风流成性的夫君,不替你收在府里,就怕满长安都是王爷的别宅!如今虽然臣妾受点委屈,外面的人都道王爷稳重,成天呆在家里,也不在外拈花惹草,还以为陪臣妾呢!”
“王妃焉能不本王的心?再多的美人我也只是当作鲜花养在园里而已,只有王妃才是我最亲的人。本王怎能忘记,我自幼丧母,父皇嫔妃子女众多,何曾有人真正关心过我只有和王妃成亲后,才知道被人爱被人疼是什么滋味,你不仅是本王的妻子,还是我的亲人况还有我们两个宝贝儿女,你们都是我最亲最爱的人,世人无人能及王妃还担心什么呢?”
王妃有些动情,红颜易逝,恩宠易变,可这种亲密和信任却绵密深刻、历久弥坚,她轻轻地靠在安王怀里,正感动着,却无意间又看见了那幅画像。
“王,你说我是你最亲最爱的人人无人能及,这位画中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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