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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重生:皇后谋-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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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太医是我亲自点去照顾方氏的,而且我也对贤妃言明,她既然这么看重方氏的胎,就由她来照拂,若方氏有个三长两短,她也难逃干系!我心中正是不放心她,才让沈七给我荐了个陆太医盯着。可是,贤妃竟然还这么做,也太明目张胆了吧?
招了沈七过来一同前往拾翠殿,陆太医在方氏的侧殿门口等着,见我来了忙对我行礼问安。我进门就问:“那盒子点心呢?”
方氏躺在床上,面色惨白没一丝血色,挣扎着要对我行礼,我忙按住她,道:“受惊吓了吧?别怕,自有本宫给你做主!”
方氏瑟缩的说:“今日幸亏有陆太医在,否则,臣妾真是不敢想象!”
陆太医捧了那盒点心过来,我也不看,只让沈七查验。沈七细细查验之后,道:“确实是附子,分量虽不重,不足以致人性命,但孕妇用了,必定胎儿不保!”
方氏哀呼一声,抽泣起来。
我看她一眼,问小桃:“你可认识来送点心的是贤妃身边的哪个宫女?”
小桃道:“是个小宫女,到不常见,似乎叫什么曼儿的。”
我点点头,又吩咐道:“好好照顾你们小主,切莫让她再伤心害怕。”走出内室,对春分说:“传本宫懿旨,将曼儿以及碰过那盒点心的宫人全部打入宫正司,知会扬长,务必套出实情!”
春分领命而去,我对陆太医道:“如今朝堂事忙,皇上日理万机,你要格外小心方氏的胎,万万不能出事!”
陆太医恭敬应下,我又让尚宫局那里再挑几个人过来服侍,这才回去。可是才一回到承欢殿,贤妃就风风火火的赶了来,还没进殿就开口问道:“皇后娘娘,臣妾身边的宫人到底犯了什么错,值得您这么大阵仗的把他们打发进宫正司?娘娘难道不知道那宫正司是个什么地方?那就是人间炼狱啊!”
我端坐凤座,冷冷的看着她,等她说完了,才问道:“他们犯了什么错,你不知道吗?”
贤妃站在殿中,硬着脖子看着我,不屑道:“皇后娘娘这话问得蹊跷,臣妾若是知道,又何必来问娘娘呢!”
我一把将那盒掺了附子的点心打落在地,厉声喝道:“本宫早就提醒过你,不要轻举妄动!你这么明目张胆的送点心过去,是以为本宫真的不敢办你吗?”
贤妃看了一眼那盒点心,反而问道:“这点心怎么了?”
“怎么了?你倒要来问本宫吗?好,那本宫先来问你,这点心是你送去给方宝林的吗?”
“是,那又如何?”
“如何?既然是你吩咐送的,那你可知这点心里被人掺了附子?附子是什么,你该不会不知道吧?毒害人命,损胎利器!”
贤妃愣了一下,惊讶的问道:“怎么会有附子呢?臣妾一无所知啊!难不成皇后娘娘怀疑臣妾?”
我心中疑惑,她到底是真的不知道,还是故意推脱?冷冷道:“点心是你让人做的,也是你宫里的人送过去的,难道本宫就不能怀疑你吗?”
她撇撇嘴,道:“既然皇后娘娘有所怀疑,不妨彻查,臣妾没做过自然不会害怕!”
我微微一笑,道:“这才是正理,在事情水落石出之前,你还是有嫌疑在身的,所以这些日子,你就在宫中不必出来了。”
她愣住:“娘娘是要禁臣妾的足?”
我端了茶:“禁足也是为你好,免得再生波澜,惹祸上身!”说完便低头饮茶,不理会她。
贤妃自知说再多也是无用,只得怏怏的退下。
她走了之后没多久,春分从宫正司回来,向我禀道:“凡是碰过那盒点心的人都已打入宫正司,扬长说了,会给娘娘一个满意的答复的。”
“方才贤妃来过,”我简单的说了一番,问道,“你看,她是真的不知道,还是留有后招呢?”想了想,我又蹙眉低声说:“此事饶是蹊跷,她明知我对她设防,事发后又脱不了干系,怎会行如此蠢事?要说她原本的打算,可受牵连的具是她的宫人!”
春分也似有不解:“娘娘稍安勿躁,且等着宫正司那里的结果吧!只是娘娘,此事需告知皇上吗?”
“朝堂的事够他忙的了,可是若不告诉,将来事发他必定对我心有不忿,再者说,今日这事闹得这样大,恐怕他早就知道了。走,陪我去一趟延英殿吧!”我无奈的起身,前往延英殿。
听完事发经过,启恒一直皱着的眉头就没舒展过,一挥手道:“这样的事就由皇后来决定吧!若问出什么便是什么,按照宫规处置了就是,不必来问过朕了。”说不了几句话就打发我走,传了几个朝臣进来。
我见他实在是忙碌,也不好打扰,让人给扬长传了皇上口谕,让他不必顾忌。
、第十一章 后宫·;肃
扬长得了我与皇上的口谕,自然不敢懈怠,连夜审查,至第二日正午得出结果,将案卷交到我的手上。
我翻越了一遍,面色微变,好一个王贤妃!果真将此事牵扯到了贵妃头上!当下便问:“贵妃身边的人可带去查问过?”
扬长道:“回皇后娘娘的话,奴才只是宫正司的宫正,掌管纠察宫闱一事。但此事一牵扯到太医署,已不是奴才管辖之内了。”
这是要把事情往外推呀!唇角微扬,我即刻道:“话虽如此,但此事也不能就此作罢!来人,摆驾延英殿,本宫要去见皇上!”
皇上一见我手中的案卷就问:“事情有进展了?”
我叹道:“是有进展了,只是兹事体大,其中又牵扯到了旁人,臣妾不敢擅专,因此特来禀明圣上,请圣上做主!”
递上案卷,启恒看着,我在一旁说道:“贤妃小厨房里的藤儿已经招供,说是郑贵妃指使她在点心里下药诬赖贤妃,据郑贵妃身边的宫女招认,那附子是郑贵妃问给她诊脉的周太医要的,扬长见此事涉及太医署,他不好插手,因此来回了臣妾。”
启恒将案卷扔在一旁,眉宇间难掩倦色,声音却是如常说道:“成日里算计来算计去,一个个都不让朕安生!去传旨,将周太医拿下,命大理寺严查!”
我对江守全使个眼色,江守全立即带着口谕去太医署,我劝道:“这些事有臣下帮着分担,皇上就别太忧心了。”
他不耐烦的打断我:“你觉得贤妃谋害方氏的孩子蹊跷,可是这事由贵妃做出来,一样蹊跷的很!你说,会不会是贤妃陷害贵妃所为呢?”
我怔愣片刻,垂下螓首,低声道:“臣妾不敢妄断,还是等大理寺那里有了结果再做定论吧!”
我能感觉到他正盯着自己,本能的抬起头,果然触到那一双冷冽如千年寒潭的眼眸。我一时竟有些慌乱,不知该如何是好,他却已移开目光,淡淡道:“方氏毕竟情浅,若是因为她让四妃之二都有所损伤,太不值得。”
我心底涌起难以言喻的苦涩,强笑着道:“可是,方氏毕竟怀的是皇上的亲骨肉啊!”
“不是没事么!”他的语气那样淡然、冷漠,好像在说一件与他无关的事。
我怔在那里,从前种种,又在脑海里走马灯似的闪过,我屡次被害,屡次从鬼门关捡回一条命,他都没有追究,期间纵然有我终究没事的理由在,更大的原因,是我的情分到底和他浅了吧!
“皇上若没有别的吩咐,臣妾先行告退了。”心底怅然若失,告退离去。
晚间传来消息,周太医不肯招认,被传了三十杖,仍不肯招,再欲传杖时,他口口声声要见皇上,说是只要见了皇上就招。
我心下生疑,说到底这件事并没有扩大影响,方氏的孩子还好端端的在着呢!再者说他只是一个太医,就算郑贵妃真的问他要附子,他推说不知道做什么用的就是了,何须非要见皇上不可呢!
总觉得这件事下还藏了个惊天秘密,便让刘有余派人盯着含象殿那边,若郑贵妃真的有秘密在周太医手中,必定会派人前往大理寺善后!
而我的敏感并没有错,刘有余回来禀告我,含象殿的一个小太监连夜去了东宫,而东宫随即不久就派人出宫了。
要从东大内出宫手续繁琐,但东宫那里却有自己的门户可以直达宫外。他们这样隐秘,难不成这个秘密会跟东宫有关?
第二日就传来周太医畏罪自尽的消息,启恒知道后却说:“既然死了,事情就到此为止,不要再查了。”
我道:“那么此事以何结论呢?若不给个说法,只怕后宫不安,朝堂也会有所议论。”
“那皇后的意思呢?”
我看着他说:“既然周太医已死,那就从他身边的医官下手吧!”
他看了我好一会儿,才道:“皇后似乎很想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
我笑了笑,说:“以己度人,臣妾也是三番四次险些失去孩子的人,为了杜绝后宫不正之风,此事必得有个结论!所以,请皇上借金吾卫给臣妾一用!”
我很少和他这样争锋相对,知道他不喜欢,但我一定要查出郑贵妃和太子的秘密!
他的脸上又出现了那厌恶的表情,却像盯着猎物那样牢牢盯着我,我不解的问他:“皇上在看什么?”
他道:“当然是在看皇后了,原来在一个位子上那么久了,真的回不去了。”他疲惫的挥手:“你出去吧!”
我还是不依不饶:“皇上,金吾卫……”
“朕让你出去!”他怒喝一声。
我的话噎在喉咙里,深吸一口气,屈膝行礼:“臣妾告退!”
我虽然在他面前受了喝斥,但他还是派了金吾卫搜查太医署和周太医的家中,并将周太医身边的医官抓起来拷问。
有时候,打草惊蛇也是一种办法。
是夜,郑贵妃和太子一起去紫宸殿求见皇上。
出人意料的是,第二日就传来郑贵妃以“意图谋害皇嗣”罪责被降为最末等的采女,迁居长阁幽禁。
变故太快,这样的结局也显得太过仓促了。
下朝后,启恒拖着疲乏的步子来承欢殿,一坐下就发着呆,好久都没有回过神来。
我不好直接问郑贵妃的事,只说:“既然如今事情已水落石出,那也证明了贤妃是冤枉的了,臣妾这就命人把贤妃放出来,皇上意下如何?”
他这才回神,淡淡说道:“贤妃挑唆后宫不安,禁足也不算冤枉了她,也是她身边的宫人不好,不知道规劝主子,传朕旨意,贤妃身边的近身宫人全部杖毙,余者发往掖庭当苦役。”
我大惊:“皇上!您、您这是……”
“朕还没说完,贤妃不贤,但朕念起侍奉多年,就不褫夺她的封号,还是贤妃。只是今生不得再出宫门一步,非朕命不可探视。皇后,你记下了吗?”最后一句,他是问着我的。
我不知所措,只觉得今天的变故太令我瞠目,一时愣在那里。直到春分轻轻扯了一下我的衣袖,我才垂下眼眸,低声道:“是,臣妾记下了。”
“过两天左相的事也会告一段落,淑妃没了母家,朕已让她去江陵度过余生。自此之后朝堂,后宫都会风平浪静了。”说着,他站起身,仿佛一下子老了好几岁。“阿娆,该做的我都为你做了,剩下的,你就别再惦记了。”
、第十二章 风瘫(一)
事情真的如启恒说的一样,左相的事得以解决,和淑妃离宫前往江陵和她的儿子住在一起。我朝规矩是有子的妃嫔可以在皇帝百年之后前往儿子的封地,皇帝在位而前往的,和淑妃是个例。
左相和右相的人选全部由太子一派的人顶替,朝堂果然如被暴风雨侵袭过的村庄,安静,低迷。而后宫更甚,郑贵妃被贬为采女遭到幽禁,贤妃也同样被幽禁,四妃竟都无一善果,其余妃嫔经过一段时间的战战兢兢,变得更加沉默起来。
往日活灵活现的人,要么死了,要么贬了,要么……就是不知道哪儿去了。
我看着空落落的承欢殿,心里仿佛也是空落落的。之前我说一句“太冷情了”贤妃还知道问我说什么呢?可是现在,没人回答我的话。
原来他为我做的就是这些。
残存的落寞笑意挂在唇边,无比惆怅的在心底长长叹息。
关键是在后一句吧!
好,剩下的,我不惦记。
只是就算我不惦记,恐怕也有别人会惦记,而且,会惦记的比我更多!
三月,我还是依言挑选了几位世家淑女,为太子选侧妃,为子陵选正妻。可是皇上看了名单之后却不甚满意,道:“家世都不必太高,这些都不好。”
我想了想,还是说道:“那毕竟是太子侧妃,若是家世太薄,恐怕不妥。”
“朕怎么说你就怎么做吧!”他蹙眉咳嗽了几下,经过上次之事,他的身体越来越差,太医诊治只说是操劳过度,要静养休息。
我上前帮他拍着后背,柔声道:“好,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做,做得不好就不来烦你。唉,你看看你,身体都这样了还整天忧心忡忡的,朝堂和后宫都平了,真不知道你还在忧虑什么!有些事你就放手让太子去处理好了,反正他以后也是要做这些的。”
他很是咳嗽了一阵,拉着我的手道:“朕也想休息了,等这次为太子选好侧妃,咱们就搬到南内去住,朝政的事都交给太子。”
我笑着点点头,难得见他有这样软弱的时刻,大约他真是觉得自己老了吧!
最后,太子侧妃的人选落到了国子祭酒家,是一位温顺柔美的姑娘,只是因为庶出的关系,行事不免失了大方,显得畏手畏脚的。本来这样的人是入不了皇室的,可我总觉得,启恒是故意挑了这样的身份。
子陵的正妻则是他同袍的妹妹,是他自己求来的,说是答应了战死沙场的同袍,帮他照顾唯一的妹妹。
这却让启恒唏嘘了很久,叹道:“从前朕也一样答应过子陵的姐姐,帮她好好照顾子陵,是朕食言了。”
他的感慨越累越多,越来越像一位老人,可他明明才四十多岁啊!
听着他的感慨,我就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生怕他因为这种情绪而一病不起了。
我忙笑着说:“如今子陵也已娶妻,过两年生个孩子,皇上也算对他姐姐有个交代了。”
他没有做声,我私下问过太医,可他们都说不出他的病症具体在哪里,最后沈七忖度着说道:“娘娘见过柴火吧?火势越旺,燃烧的越快,到最后柴禾变少,火势也会越来越小。皇上年轻的时候就过于勇猛,精力旺盛,想必正是如此才导致了现在身体急速虚弱的缘故。另外,也有可能是皇上觉得文治武功已到巅峰,没什么可做的了,所以才郁郁寡欢。”
我听后默默不语,但也知道他说的很有可能,既然不是病痛,就不能入药,只能慢慢调理心情了。
太子侧妃在四月入住东宫,子陵的婚期则定在了十月。
我一面尽可能的顺着启恒,一面又暗中派人调查当初郑氏被贬一事,可是大半年过去了,什么结果也没有。
十月,子陵成婚,启恒亲自前往恭贺。
我因为腿疾没有前往,每年入了十月我的腿疾就会复发,或轻或重。去年暖冬没觉得太严重,今年却变得症状不轻。
正准备等启恒回来和他商量着去华清宫泡温泉,却不想等到晚上,曹红来报:“皇上在紫宸殿,请娘娘速速前往。”
我看他脸色不好,忙问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曹红低声道:“皇上在将军府多喝了几杯,马车直接从左银台门一路驶入紫宸殿,还没到就宣了太医。还有,皇上……是高将军让人用软榻抬进殿中的!”
我疾声问:“到底怎么回事?皇上就算喝醉了,也不至于醉的这样厉害啊!”
曹红急急的说:“娘娘先别细问,赶紧跟奴才过去吧!江公公已命人去找太子了,娘娘总要赶在太子之前见到皇上才好!”
不错,再多的疑问看到启恒就会知道,好在承欢殿就在紫宸殿旁边,比东宫离这儿近的多了。
我被左右扶着进来紫宸殿内殿,见子陵站在一旁,启恒的床前围了一圈太医。我不由失声叫道:“皇上!”
太医们见我来了,纷纷让开,我扑到床前,见启恒双目紧闭,脸色乌青,不由心中大骇,转头厉声问道:“皇上怎么了?”
沈七和另外一位太医令都在,其余还有几位年老的太医,但是他们听到我的问话,竟都没有吭声。
“沈七,你说!”我眼光凌厉的看向沈七。
沈七不敢看我的眼睛,低声道:“娘娘,请借一步说话。”我强撑着跟他走到一边,他把声音压得极低,道:“若微臣诊脉无误,皇上这病恐怕是……风瘫之症!”
我惊恐的捂住嘴,只觉心沉沉的坠下去,手脚一阵阵的发冷。
风瘫之症就是偏瘫,手脚麻软,口不能言!甚至有些重病患者会失禁,只能在床上度过余生。
我强自镇定,问道:“皇上的病到底要不要紧?有多严重?”
沈七道:“现在还不知道,要等皇上醒来才能确定。”
我又急了:“皇上怎么还没醒?你们快想想办法!”
“是,娘娘也别太着急了,小心您的腿疾。”
我摆摆手到一旁坐下,让几位太医齐力救治启恒,先让他醒来再说。
、第十三章 风瘫(二)
见子陵仍在那站着,便叫他前来,问道:“皇上是怎么晕过去的?”
子陵道:“皇上今夜高兴,多喝了几杯,却不想还在酣饮之时突然倒下,微臣惶恐不知皇上为何如此,但为了社稷安定,不能让别人知道皇上病倒的事,所以悄悄送了皇上回宫。”
“这么说只是多喝了几杯?别的什么都没有吗?”
“是!微臣敢肯定,只是多喝了几杯,别的什么都没有做。”
我长叹一声,看向帷幄后面,心乱如麻。
子陵劝慰道:“娘娘不必过于忧心,皇上一向身体康健,不会有事的。”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道:“今夜本是你的大喜之日,没想到……”
“世事难料,皇后不必感怀,现在最要紧的就是皇上的身体,微臣会一直在这儿候着的。”
除了等启恒醒过来,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不多时,太子也赶了过来,对我草率的行过礼,直问子陵:“父皇到底怎么样了?”见子陵没有立即回答,不耐烦的去抓了个太医又问,那太医战战兢兢,哪里敢说实话。太子正欲发怒,就听到太医令惊喜的说道:“皇上醒了,皇上醒了!”
我挣扎着起身,却不想双腿越来越沉,我又急着去看看启恒如何了,脚下踉跄险些摔倒,幸亏子陵就站在一旁,伸手扶住了我。我道一声多谢,他并没有立即放开我,低声道:“娘娘这个样子,要不要让太医来看看?”
我瞥一眼床前,众人都围着启恒,也压低了嗓音说:“这个时候还是皇上要紧。”
子陵这才放开我,道:“是微臣失言了。”
春分略带警告的看了他一眼,和霜降一起扶着我去看启恒。
“父皇,父皇您怎么样了?您说话呀!”随着太子一声声的疾呼,我的心又提到了嗓子口,莫非,他真的开不了口?
太医令为难的说:“太子殿下,您先让一让,臣等要给皇上诊脉呢!”
太子不情愿的让到一边,冷冷道:“你们都给我听着,要是医治不好父皇,我让你们全部人头落地!”
太医们唯唯诺诺的,我微微蹙眉,走上前去睨他一眼,转首对曹红道:“去给太子泡杯茶来,天干物燥,当心上了火气。”
太子抬了抬眼皮,却没看我,鼻子里“哼”了一声就背转过身,似乎,我是他极厌恶之人。
这么大的人了却还有些小孩子脾气,我非但不能对他怎样,还得拿出“母后”的气度来。
安静的等着太医们的诊治,只见他们围在一起正商量着,太子又不耐烦了。我毫不避忌的看着他,道:“太子先喝杯茶吧!”
太子对我欲言又止,好在太医们商量完了就过来回话。太医令道:“皇后娘娘,太子殿下,皇上龙体乃体中风邪,导致冲任血虚,心脾失养;故不能束骨而利,四肢萎弱,口齿不清。”
我忙问:“可严重否?”
太医令道:“好在皇上身体健壮,若以活血祛风的方子来治,不会有大碍的。”
我点点头,道:“那你们快下去斟酌着开方子吧!”
“是。”
太医都走了,太子忙走过去跪在床前,唤了一声:“父皇……”声音里似有哽咽,只是不知是真的难受还是虚伪做戏。
我也走了过去,见启恒睁着双目,却没有说话,而是艰难的把自己的手放在了太子的手上。
“父皇,您有什么话要对儿臣说吗?”
启恒只是看着他,半晌,我叹了口气,上前道:“皇上,可要传几位机要大臣进殿?”
他对我点点头,我便对江守全道:“去把几位宰相和参政大人都请进宫来,命霍青守住京城要道,没有圣旨谁也不许进城!高将军,带你的人守住宫门,随意进出者,杀!”
子陵精神一振,抱拳道:“是!”随即大步离去,我看向启恒,笑问道:“皇上可还有什么人要见的?要不要妃嫔们轮流来侍疾?”
他闭上眼,摇摇头,然后举起手指,指向我。我问:“皇上只要臣妾在身边侍奉吗?”
他舒了一口气,微微颔首,我道:“好,臣妾就在这里。”
我坐到他床边,握住他的手,他又睁开眼,指指太子,我问:“皇上身子不好,朝政的事可是要交给太子?让太子监国吗?”
我分明感到太子的眼神亮了亮,而启恒发出类似“嗯”的声音,我便没有说什么。
没过多久,传召的大臣们陆陆续续来到,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惊恐和悲戚的神情,有人一到这里,竟开始哭了起来。
太子不悦的转过身道:“哭什么!父皇还好好的呢!”
启恒也皱着眉头看向那个哭泣的大臣,我轻拍他的手背,道:“皇上,臣妾这就让中书令大人拟旨太子监国。”见他没有异议,我便让曹红研磨,中书令拟旨,最后盖上印章。
将圣旨交给太子,对大臣们说:“以后凡国事都向太子禀明,皇上要静养,没什么特别的事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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