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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重生:皇后谋-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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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圣旨交给太子,对大臣们说:“以后凡国事都向太子禀明,皇上要静养,没什么特别的事就不要来打扰皇上了。”
大臣们齐齐应诺,我又对太子笑了笑,轻声道:“别让你父皇失望。”
他轻蔑的看了我一眼,对启恒道:“父皇,您安心养病,儿臣一定会让您以我为荣的!”
启恒疲惫的闭上眼,转过脸去。
我适时的说道:“皇上累了,你们都下去吧!”
太子本想留下,我提醒道:“东宫那里,殿下还需安排。”他这才没有勉强,和一干重臣离开了紫宸殿。
于是,我让人把一旁的软榻铺上被褥,挪到龙床这边来,便于晚上好照顾他。正忙着,就听到身后低沉暗哑的声音:“你刚才,做的不错。”虽然有些不清晰,但我还是听见了。
我诧异的转过身,对上启恒闪着精光的眼他刚才明明不是这样的。不由在心底打了个寒战,面上却笑道:“原来皇上可以说话,臣妾方才越俎代庖了。”
“不,”他道,“我说你做的不错,就是很不错。”他示意宫人们都退下,又向我招手,让我坐到他身边去。
原来他可以说话,右手也可以动!
我长叹一声:“皇上可真会藏着!”时时不忘算计!
他笑了笑,道:“若不藏着,怎知真心和虚妄呢?”
我笑着问:“何为真心?何为虚妄?”
他敛起唇边笑意,眼神变得深邃,许久没有说话。
(PS:今晚的加更)




、第十四章 养病

启恒风瘫,但他只要我来侍疾,不愿意别的妃嫔前来。可是我的腿疾严重,加上每日早晚都有人过来请安,扰了清净。问过太医后,决定移驾华清宫,好好养病。
我已确定,启恒只是左半身软麻,右半身没有问题。而据太医说,皇上年富力强,如果一直用药并安心养病的话,虽然不能恢复从前的雄风,但正常走路说话是没有问题的。
冬月,华清宫成日白雪皑皑,今日的天色又是昏暗的,铅云低垂,只怕不多时又会下雪。
我从池子里上来,宫女簇拥着给我擦干身体、绞干头发、穿上衣服。我如今就住在九龙殿里,每日下午必要泡一会温泉,一个月下来,腿疾果然渐渐好转。
侧耳听着,似乎听到雪粒子打在琉璃瓦上的沙沙轻响,便问:“可又是下雪了?”
一个小宫女立即回道:“是,娘娘,又下雪了。”
我便不做声,等她们给我收拾停当了,也不梳发髻,就这样去了启恒的寝殿。他正半靠在床头看一份折子,见我进来,目光落在我的身上。
我笑着走过去,让人把炭炉往床边挪近一些,坐下笑道:“又下雪了。”然后就着炭炉梳头发。
他静静的看着我,我缓缓用犀角梳子从上至下轻轻的梳着,炭炉里的炭是西凉进贡的瑞碳,不仅燃烧时间长,还有一股自然的清香。
等我梳好了,回过头见他还看着我,便笑道:“有正经东西不看,怎么老盯着人家。”
他笑笑,把折子递给我,说:“总觉得看东西有些吃力了,你来得正好,我正等你来念给我听呢!”
我笑着说好,也不跟他矫情,直接拿过来念给他听了。这是一份关于太子监国到现在所做的事,太子似乎有意大刀阔斧的改革一番,这一个月来都在大力提拔自己看重的人,其余那些不顺自己意的好些都冷落不用,还有的就直接被革职查办了。
读完之后,我默默看向启恒,看不出他什么表情,只觉得那幽深的眸子凛冽一闪,便不见了。
我面上不显,心中也有些焦躁,太子如此行事,启恒即便心中不允,但也不好明着驳了他,毕竟现在监国的是他。但他若还这么一意孤行,我怕我的人在朝堂上就没有立足之地了。
启恒问我:“你怎么看?”
我愣了一下,笑道:“您可真是问错人了,我怎么会懂这些?不过,看起来太子殿下干劲十足,想来会有一番作为吧!”
他把折子撂在一旁,淡淡道:“朕就是怕他干劲太足,太有所作为了!”
也是,他如今虽然病着,但毕竟还是皇帝。况且,朝中的动向从来没有瞒过他,他还是很在意的。太子这样,有些不顾他这个当父皇的颜面了。
我笑着说:“年轻人嘛,谁不想建功立业让父母脸上增光呢!皇上还是别管了,如今他也没什么过错,您要是管了,显得不信任他,只怕他以后就不会这么用心了。”
他没有回答我的提议,换了话题:“宝月呢?”
我从心底显出真心的笑意来,道:“这孩子喜欢玩儿雪,每天都要玩一阵才高兴,我让雨水带着她在外面呢!皇上要见她吗?臣妾叫她进来。”
启恒让我叫她进来,又担心她别着了风寒,我让乳母抱了宝月回来,给她喝了一碗热牛乳,摸了摸她的手并不冷,也就放心了。
宝月十分懂事,问过父皇的病就安安静静的任我抱在怀里。启恒看到**表情也有所缓和,看上去高兴了些。
“还好有宝月陪着咱们,不然整个华清宫就我们两个病秧子在,多无趣啊!”我亲了亲宝月,含笑对启恒说道。
启恒轻轻捏了捏宝月的小脸蛋,微笑着看着她。
可是此时,我更多的是想起了元曦,宝月现在已经很黏我了,不知道元曦是不是也一样黏着高氏,几月不见,是不是对我的印象已经模糊了。
我不由自主的叹了口气,启恒便问:“怎么了?”
“没什么,”就算这样说,语气也十分落寞。启恒当然不会相信我真的没什么,一直看着我,我只好说道,“只是觉得让宝月总这么陪着我们,有些委屈她了,从前在西京的时候,高氏总带着元曦隔三差五的进宫陪她,现在就她一个人了。”
“这有什么难的,”启恒无所谓的说道,“让高氏带着元曦过来就是了。”
我忙道:“这怎么好,总不能又让他们夫妻分离。”
启恒想了想,道:“启悯府中不还有两个为他生了女儿的侍妾么?再说,他不用上朝,也没什么正经事做,他要舍不得高氏,就一起过来。”
我蹙眉沉思着,这个时候不知道启悯是不是在部署,我既不想让太子登基,但也不想让启悯权势滔天,那样对元曦可不好!若是能把他不露痕迹的调离京城,也好。
我还没开口,启恒就说道:“吩咐江守全去京城传旨吧!让启悯带着高氏元曦一起过来侍疾。”他又解释:“若只让高氏过来,难免让人议论,启悯是朕在京的幼弟,没人会说什么的。”
我笑着点头道:“是,皇上考虑的极为周到。”
十天之后,启悯和高氏带着元曦也住进了华清宫,看到元曦我自然高兴,但是最为高兴的还是宝月了。
两个小家伙很快就玩到了一起,我和高氏相视而笑。
高氏笑道:“托皇后娘娘的福,今年冬天臣妾又不用受冻了。”
我也笑道:“让你们来回奔波,本宫心里正不安呢!你却这样说,是故意让本宫开心吧!”
我这儿和高氏寒暄着,启悯在寝殿给启恒请安,不多时出来,笑道:“皇兄的气色看上去不错。”
“是啊,”我看着他笑道,“不过才一个月,手脚就恢复了知觉,而且也能说话了,本宫想着,用不了多久就会恢复的和从前无二了吧!”
启悯仍笑得完美无瑕,温和敦厚:“是,一定会如皇后娘娘所言的。”




、第十五章 结发

启悯和高氏住进了离九龙殿不远的少阳汤,我不用他们每日晨昏定省,只要下午的时候让元曦陪着宝月玩一会儿就好,而我也能趁这段时间好好看看元曦。
我并没有多余的时间和启悯单独见面,依旧把霜降指给他们伺候着,不指望霜降能背叛启悯站到我这边,但我只能用这种方式表示对启悯的不满。
腊月,江陵郡王进京请安,看到卧病在床的父亲时痛哭流涕,两侧宫人见之无不落泪。我悄悄退出寝殿,把时间留给这对看似慈孝的父子。
才出来就遇到从外面进来的启悯,他看了一眼内殿,问:“江陵郡王来了?”
“是,琅琊王要找江陵郡王吗?那可得等一会儿了。”我含笑说道。
他看了看我的左右,低声道:“我有事跟你说。”
我往他身边走近了几步,却并不屏退左右,道:“王爷请说。”
他无奈的看着我,压低了嗓音道:“来年官员会有大批调动,恐怕会涉及到你的人。”
“是么?”我面上淡淡的,唇角带着讥诮的笑,“还以为太子当政受损的不止是我呢!原来王爷是受益人,只是不知道王爷可还记得当年的承诺了?”
“太子刚刚当政,现在还……”
“现在还不是时候嘛!本宫知道。”我对他冷冷的笑着,“王爷越来越如鱼得水了,但愿鲜花簇锦不会迷了您的双眼,让您忘记真正的目的。”
他郑重的看着我,沉声道:“我自不会忘记。”
对立了好一会儿,江陵郡王从里面走出来,眼角还似有泪光,对启悯行过礼,又对我哀愁的说道:“母后,儿臣有一不情之请。”
我心头警觉,叹道:“你难得回来一趟,有什么就说吧。”
“是,母后娘娘,父皇病重,您的腿疾还未痊愈,这段日子都是您在父皇身边侍疾,实在辛苦。所以儿臣想着,能否请母后恩准让儿臣侍奉父皇,以尽孝道,这样母后您也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他言辞恳切,言语又在情理之中,若不知知道他的野心,我当真要被他感动了。
我长长叹了口气,道:“小七真是长大了,只是这件事你可经得你父皇首肯呢?”
他目光闪烁,回避的说道:“只要母后向父皇进言,父皇必定恩准。”
我微微一笑,道:“你父皇总是有几分脾气在,卧病以来不愿旁人侍疾,都是我在身边伺候着。想来他心疼你,不愿你辛苦劳累,你若不放心你父皇,就留在这里,若想去见见你二哥,也可回西京去。”
留在这儿固然可以和启恒接触,但启恒可不是什么儿女情长的人,若是回去西京,还能和他从前的幕僚接触一二。他是真的关心他父皇的病,还是为了权力,就看他的选择了。
他眼珠转了两圈,笑道:“想来这里有母后照顾,父皇也会很快就好起来的,儿臣从江陵来还没有去西京,二哥监国我这个做弟弟的也没有当面恭贺,所以……”
“我明白,你打算什么时候去,和你父皇说一声就是。”天家,果然是最不讲究亲情的地方。“对了,你母亲安好?”
“多谢母后惦念,母妃的身体一切安好。”
“那就好。”我笑着点点头,和妃姐姐,我的好姐姐,你可一定要好好保重身体,等到我来索命的那一天啊!
没几天江陵郡王就向皇上辞行,说是去西京见见二哥,顺便拜访一下从前的朋友。
启恒脸色平静,什么都没有说。
晚上宝月给他请安的时候,他说了一句:“还是女儿贴心。”让我哂笑许久。
正月一过,官员调令就到了启恒手中,同时我手中也有一份,是启悯给我的。我找到大哥的名字:从御史台调入翰林院编纂书籍,那是打发那些老学究的再闲不过的差事了!二哥从幽州调任峰州成化郡,不仅远而且盗贼猖獗!仲然从六部外放,任福州长乐郡县令,又是个偏僻贫瘠的地方!其余我已不愿再看,总之,所谓的“后党”中的重要成员,完全被远离政治权利的中心,我好不容易经营起来的后路,被太子一刀斩断!
启恒,这回你放心了吧?如今就算我想惦记,也是不能够的了!
我缓缓吐出胸中的怒气,将揉烂了的调令又重新抹平,再仔细看了一遍。身居要职的基本上是***的人,有几个还是从前启恒任用的,看来太子还没有被权力完全蒙蔽眼睛。但是,这并不是我想要看到的。如果要让他们父子生隙,太子就该忘了他的父皇。
把调令还给启悯的时候对他道:“想办法把皇上从前的老人都拉下马。”
启悯看了我一眼,微微颔首,看来,他也是赞成的。
我端着药碗走进寝殿,习惯性的看向床上,却没看到启恒,心中一惊,忙看向四周,却发现启恒竟坐在镜前。
我的手几乎都颤抖了起来,惊喜的叫道:“皇上!你……你可以起来了?”
他背对着我看着镜子说:“躺的太久,头发都有些乱了,阿娆,帮我来疏一梳吧。”
“是。”我热泪盈眶,先把药碗放在一边,然后走过去帮他梳头。
他的发质很硬,有些地方打了结,梳几下就断了。他的两鬓依旧斑白,没多,也没少。
“皇上刚才是自己走过来的吗?这可好,我想用不了多久,不用搀扶就可以走路了吧?”我一面轻柔的帮他梳头,一面说着话。
他拾起桌上的剪子,剪了一簇头发下来,我正要问,他就说:“阿娆,你剪一缕你的头发下来。”
我不明所以,但还是顺从的剪了一缕给他。他将两股头发合在一起,又分成三股,编成了一截发辫,用红绳系上。
看着如墨青丝里夹杂着的几根银发,我的泪珠滚滚而落。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阿娆,记得我死之后,把这个放在我掌心里。”
“启恒……”我几度哽咽,说不出话来。
可是我忘了,他的温情从来不会白白赠送。当我还兀自感动着的时候,又听他说:“到时候,找一处寺庙,落饰出家吧!没有了权力,二郎不会为难你,念在你隐忍的份上,将来也会给宝月一个好前程。”




、第十六章 病情反复

我独自一人站在廊下望着漆黑夜空里闪烁的几点星子,明明已过了正月,扑面而来的夜风还是如刀割一般,刺骨寒凉,风声呜咽着像哭泣,凄冷直直灌入心底,心也跟着颤抖起来。
头抬得久了,脖子有些酸,不再仰着,回过神来就看到启悯往我这边走了过来。
“这么晚了,娘娘怎么一个人站在这里,身边连个宫人都没有?”他有些担忧的看着我。
我有些吃力的说道:“我累了,很累很累。”
他道:“你的腿还是不能久站,既然累了,就回去休息吧。”
我对着夜空苍茫的笑笑,道:“我让你把皇上留下的人想办法挪一挪位置……”
“你放心,我会尽力去做的。”
“不,”我淡淡的打断他,“我是想说,不用了、”
他不解:“为什么?这个办法不错的,可以让皇上和太子生隙,皇上会对太子疑心。”
“生隙如何?疑心又如何?那终究是他的儿子,终究是他看好的接班人,纵然真的把皇上架空了,反正以后的天下都是他儿子的,如你所说,只是把时间提前了,又有什么关系呢?”
启悯走到我身边拉住我的手,柔声问道:“阿娆,你这是怎么了?”
我倏然落泪,心里的痛和失落不可抑制的涌上来,转身扑在他怀中痛哭流涕,他就这么一直抱着我,任我哭着。等我哭完了,他帮我擦干眼泪,道:“出什么事了,告诉我。”
我离开他的怀中,心绪不再那么激动,缓缓道:“等到太子登基,我便会找一处安静的寺庙落饰出家,以后青灯古佛,了此残生。”
回过脸,看到他惊愣的眼神,苦苦一笑,又道:“这便是启恒对我最后的期望。太子刚刚驱除我的后党,他知道我没了依仗,到时候恐怕会被太子追究。他不会为了我驳了他儿子,也不想我有复起的机会再与太子为敌,更不希望我落在太子手中。所以,只能让我远离朝廷,远离后宫,以此来换取我后半生的安宁。”
我深吸一口气,心口隐隐作痛,继续说道:“我知道对他来说,这是个保住我又保住太子的办法。我也知道我在他心底的位置永远不可能超过太子。可是我……我还是忍不住伤心。我努力了这么久,最后还是要退让,而且谁也不确定我退让了之后,太子还会不会穷追猛打。”
“太子那个人性情阴郁,睚眦必报,你害得他母妃三番四次受辱,况且连我也不确定他知不知道洛阳王的死和你有关。但有一件事我能肯定,就算到时候你落饰出家,他也不会轻易放过你。”
我没说话,他又将我拥入怀中,温柔而坚定的说:“相信我,阿娆,再给我一段时间,我一定帮你达成心愿。”
我们紧紧相拥,四下里一片死寂,只有风声呼呼的吹着。
三月,草长莺飞;四月,花落无声。
五月,启恒的身体渐渐好了起来,已经能自己拄着拐棍走路,不用别人来扶。太医诊脉过后说皇上恢复的极快,只要再过不久,拿掉拐棍也不成问题。
我对他恢复的惊人速度很是讶异,但他能好起来我也十分欣慰,自嘲的想着,至少我不用太早的落饰出家了。
天气晴好,让宫人搬了张竹榻放在庭院中,启恒靠在上面,我坐在一旁,启悯和高氏也在。我们看着庭院里追逐嬉闹的元曦和宝月,脸上都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再过两个月,这儿可就要热起来了,皇上可要移驾去别处?还是咱们回西京去呢?”我随口问道。
启恒想了想,说:“回西京吧,总让他们陪着怎么好。回西京之后他们在王府,也可时时进宫陪着你和宝月。”
“是,那皇上想什么时候回去,就得让他们预备着了。”
最后决定五月底回西京,不入东大内,而是直接搬入南内,住进南熏殿。
太子率众臣前来请安,看到站着的启恒时,难掩惊诧。
“父皇……您、您好的这么快,儿臣不甚欣喜。”不光惊诧,而且还带着一丝惶恐和失落。
我嘲讽的勾了勾唇角,启恒说道:“是你母后照拂有功,还不多谢你母后。”
太子神情尴尬,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只好说道:“是,儿臣……儿臣多谢母、母后。”
我微笑道:“不敢担太子之谢,这些都是本宫分内之事。”
启恒扶着我的手臂,对太子道:“以后你也要好好孝敬你母后,知道吗?”
太子脸色变了数变,道:“是,儿臣谨遵父皇旨意。”
我看了看太子,又看了看启恒,唇边笑意遇见明显。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难道启恒以为这样说就能让太子以后孝敬我吗?
我可不指望他的孝敬,只要他别太快对我动手就好了。
我与启恒在南熏殿安心住下,每日都会陪着他在龙池边散步,他的精神越来越好,到了七月初,就算不需要拐棍他也能多走几步了。
可是没想到,就在七月十五中元节那天,启恒正看着我放河灯,却突然之间直直的倒了下去。
“皇上!皇上!”宫人们惊呼着去扶住他,我也大惊失色的扑过去,江守全大喊,“叫太医!快叫太医!”
一群手忙脚乱之后,启恒被抬进南熏殿,太医也风风火火的全部赶了过来。我在帷幄外焦急的等着,可是太医出来之后,脸色都很不好。我问他们到底如何,他们一个个都摇着头没有说话。
我看向沈七,沈七低声说道:“娘娘,皇上此次病情来势汹汹,您……要做好准备了。”
我顿时惊痛交加,脚下竟似虚浮,好在春分及时扶住我,才不至于倒下。稳了稳心神,无力问道:“这次怎么会这么突然?他……他明明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呀!”
“微臣也不知道,皇上的脉象也有些奇怪,好似一下子就虚弱了下来。但……微臣实在说不清楚,看皇上这状况,娘娘有备无患,小心为上。”
他的话更让我觉得疑窦丛生,低声道:“你要尽力救治,另外,查出到底怎么回事。”又对霜降示意,让她去通知启悯,等霜降走了半刻钟,才让江守全去东大内传消息给太子。




、第十七章 巫蛊之祸(一)

自中元节启恒倒下之后,他已连续昏迷不醒三天了,第四天他微微有了感知,但还是没能醒来,一直到第七天,他才睁开眼睛,但是不能说话,也不能动。
太医们束手无策,甚至没人知道他到底会因何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直到那个沉闷的黄昏,天上散布着浓密的乌云,压抑的让人窒息。就算把纨扇打的飞快,吹来的还是闷热的风,这一切都预示着会有一场大暴雨即将袭来。
南熏殿中放置了大块的冰,风轮徐徐转动,我撑着额头斜倚在竹榻上这几天,我才知道什么是焦头烂额。
春分碎步走来,在我耳边低声道:“琅琊王求见,还带来一个侍卫,看样子似乎有什么急事。”
我皱着眉,一动不动的说:“问他有什么事,若无关紧要,请他不必过来了。”
春分去而复返,脸色更为凝重,道:“娘娘,琅琊王说,他知道皇上为何会突发疾病。”
我忙坐直了身子问:“当真?”即刻又道:“快传他们进来!”
我从未见过如此肃然的启悯,他大步走进来,后面跟着的侍卫也是满脸紧绷。对我行过礼之后,我忙问:“你说你知道皇上为何突发疾病,是真的吗?”
启悯道:“是,娘娘,但此事事关重大,请娘娘屏退左右。”
我对春分点点头,春分很快将殿内众人都带了下去,只剩我们三人。我看向启悯,又看向他身后的侍卫。启悯对那人道:“你知道什么都告诉皇后娘娘吧!”
“是!”男人对我单膝跪地,抱拳道,“皇后娘娘,微臣东宫右卫徐进,有要事禀告。”
我抬了抬下巴:“你说。”
徐进道:“就在中元节之前,东宫忽然多了很多僧道,当时微臣并未注意,只以为是为了中元节之事祈福。可是,中元节那晚微臣当差,竟在无意间撞见那些僧道在行可疑之事!”说到这里,他停下来看着我,似乎不敢再说。
“什么事?你快说!”我隐隐觉得事有蹊跷,他明明说有关于启恒病情的事禀告,怎么扯到了东宫,又说什么僧道……
徐进得到授意,便接着说道:“是,微臣当时觉得奇怪,就留下观察,发现他们手中拿着木偶,上面似乎还写着字符,作法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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