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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两王妃-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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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明远冷冷道:“今日之事到此为止,姨娘那边还需要人照顾,再派两个老实可靠不乱嚼舌根的丫鬟过去。至于原先姨娘身边的人,都好好把住自己的嘴巴,若让我听到一句风言风语,立刻拖出去杖毙,

等所有人都走了,他留下了白飞飞,终于开口:“你说今天的毒是谁下的?”

《》第3卷 地狱来的复仇天使 心狠手辣的安相爷

“你的弟弟和那个婢女不都异口同声说是我下的吗?”

“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不是开玩笑,莫非,你信任我?”

“当然不会是你。不过到底是谁,我相信你知道。”安明远墨色的眼眸深深看着她。

她便笑了:“不光我知道,你应该也猜到了。”

“我是猜到了,只是我不敢相信明风会毒害亲娘来陷害你。”

“人被逼急了什么事情都能做的出来,上次他派人来陷害你不成,因为被我撞破,便记恨上了我,后来命令丫鬟将我推入湖中想要将我置于死地,我又没死成,他一方面恼羞成怒,另一方面也担心我将一切泄露出去,自然想要进一步陷害我,就算不能一击致命,也能将我赶出府去。”

“但温夫人是他的亲娘。”

“你怎么知道不是他们母子二人串通好了的?”她挑高了眉毛看他,神情有一丝讽刺。

“若我今日不信你呢?”他避而不答,却反问道。

她沉默片刻,道:“第一、到贵府之前我从未见过温夫人,与她无冤无仇,没有暗害她的理由;第二、我在走廊亲眼看到你那兄弟将毒药放进了碗里,也正是那时候我遗落了簪子,我不当面说破,只是怕你为难;第三、我做任何事只出自本心,不受任何人的指使差遣。我拿你当朋友,你却怀疑我,贵府确实不是我容身之所,只能告辞。”

“好在我并未对你有所怀疑。其实我已经派人查看过,的确是银耳粥出了问题。那粥里有毒,不过量很少,不足以致命。”

她终于侧过头来:“你既然一早知道是你弟弟,为什么不说?”

“我只是不想家宅难安。”

“怕只怕你日防夜防,家贼难防。”她笑了,面容清丽无匹,令人动容。“你不觉得自己的处境十分糟糕么?”

“有么?”他淡淡笑了,“我现在只想着怎么让他明白,敢动我的客人,就要有觉悟。”他说得果断而坚定。

安明远并非说说而已,他很快开始处置这件事,先是将屏儿第一个打发了出去,接着让安明风去京都护卫营报到,平日无事不得进府,最后更将温夫人身边的所有婢女随从轮番挑选,十五人只留下三人,其余人等全部打发出府,这样一来,连她的左膀右臂都断了。

府中的老人们见安相这些做法,纷纷说这两年二房母子两个确实闹得不太像话,正应雷霆手段整治,方得保安家富贵平安。还有脑子没转过弯来的,比如温夫人,她听说最得力的屏儿被赶出去了,身边其他人也散的七七八八,就连亲生儿子都要离开自己身边,她哪里舍得亲生儿子被丢进护卫营吃苦,听闻这个消息,不顾自己身体虚弱,哭哭啼啼地找上门,要安明远改变主意。

安明远一边写字一边漫不经心地问:“不想明风去护卫营?”

温夫人道:“他身子羸弱,哪里经得起那里的训练啊!”

安明远顿了顿,问:哦,他不是一直说自幼便想为国家效力,进护卫营不正是验证他一片赤胆忠心的机会吗?

温夫人涕泪滚滚:“他当初那么说也是希望你能为他在朝中谋个差事,为何非要从戎呢?”

温夫人不敢说自家儿子文不成武不就,又整日里闹事,原本想托安相的关系进去朝中捞一个有油水又轻松的官位混饭吃,只好哭着这么说。

“在军中挣功名,报效圣上,也可光宗耀祖,比科举经商或是整日游手好闲要强得多。”他写下一笔,淡淡道。

温夫人大哭:“军中功名不好挣,那是用脑袋换的啊,这孩子今年多大?进京城军营几个月只怕就要脱层皮!”

她流着泪,颤抖不已,摇摇欲坠,“明远,就算是姨娘求你了,不要让明风去那个地方吃苦啊,再不济你帮他找个其他地方呆着,姨娘我绝不多说半句!”

“姨娘言重了。”安明远微笑着抬起头,安慰道,“既然他有报国与光宗耀祖之心,姨娘又不喜欢护卫营,不如我奏请陛下,给他封个小官,再调个地方吧。”

温夫人大喜过望:“好好好,一定得是个好地方。”

“当然,是个容易立功又适合明风的好地方,保准他回来以后再也不会有这些恶习,变个人一样。”

温夫人高高兴兴地回去了。

两天后,皇帝的旨意下来,安明风被派去了西南边军前锋营。

西南边境常有外族入侵,高山深谷、毒虫肆虐,西南边军的前锋营号称“送死队”,大多都是走投无路或者有罪过的人,熬下来的人确实会立功,而且功劳不小,但温夫人只怕自家娇生惯养的公子哥吃不了苦,不被打死也要脱层皮。

她的脑子总算转过弯来了,跑来找安明远,赶紧跪下,磕头求饶。

安明远再次将她扶起,含笑道“谋害兄长、图谋家产、毒害亲娘、陷害无辜,哪一条都不是轻罪,送到大理寺还是去前锋营,姨娘自己选吧。”

温夫人晴天霹雳,倒地不起。安明远派人将她送回房间好好休息,并让人带给她一句话:“好好保重,你还有个女儿要照顾。”

白飞飞听说了这一切,倒真是觉得出乎意料之外,她一直以为安明远在对待自己异母弟弟的问题上一直心慈手软,可是这样看来,他倒还真是狠得下心肠。

温夫人当然还是不死心,托来托去竟然托到了雅兰这里,请她去求情。雅兰心软答应了,眼巴巴跑了几次都无功而返,竟然来央求白飞飞帮忙。

她是决计不会劝说安明远的,只怕她见了对方,还要劝他再罚得重一些。但是对着雅兰和雅如亮闪闪的眼睛,她也不好明确拒绝,只能含糊答应下来,谁知雅兰当天连课也不肯上了,非要她答应立刻去找安明远。

到了书房,没有人在外面,白飞飞便直接走了进去。

《》第3卷 地狱来的复仇天使 发现安相的秘密

房间的中央有一个书桌,书籍笔砚安设桌上,她走近一看,却看见一堆书画手卷还有一只摊开的画,一支毛笔放在笔架上,墨迹未干,似乎持笔之人才放下笔不久。她走近一看,却是一副字,写着静心二字。不由微微一笑,端方如玉的君子也需要静心么?倒是稀奇了。她收起画卷,又将它摆放回原来的位置。

这时,才发现桌旁有一个竹篓,里面堆满了纸团。一时心中好奇,莫非安明远也有作画失败的时候?随手拾起一个纸团,打开来仔细看了,才知道方才的疑问是多虑的。

竟是一个美貌女子。画上的女子正站在一匹白马面前,与一头狼对峙。她一愣,又换了另一个纸团打开来,却是女子正微微笑着教导学生弹琴。不死心,又换了一个,打开一看,还是那个女子站在湖边,心事重重的模样……

她心里一跳,只知道一个劲地翻看那些画。她竟然不知道原来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安明远看在眼里了。只是……他为什么要画她,为何要在画了以后又把这些画给扔了,她深深呼吸了一下,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总共十二个纸团,每一张上面画的人都是她——白飞飞。像是烫了手一样,她赶紧丢了那些纸团,将一切恢复成原样。

刚刚恢复如初,这时候竟然听见脚步声,她匆匆在桌上拿了一本书,装着正在看的样子。

进来的是安明远,他原本还似乎有些惊慌,可是看到一切和他离开的时候没有什么不同,脸上的神色便恢复如初。

“白姑娘找我有事?”

“哦,我在贵府中叨扰已久,也应该离开这里了。”她回过神来,目光温润柔美,脸上似乎有些红晕,淡光流转分外美丽。

“白姑娘要走?”安明远脸上的表情还是很平静,可眼睛里却微微慌乱,“为什么?”

“因为我,贵府中出了这么多事,我心中不安。”

“不,纵然你不来,明风他狼子野心,该做的事情也是一件不落,这么多年我一直对他诸多忍耐,现在也该让他尝尝教训。”

她眨了眨眼睛,微笑着看着对方,不说话。

安明远继续道:“雅兰出嫁在即,若是白姑娘走了,我再到哪里去为她找一个这么好的琴艺老师呢?”

白飞飞看着他,微微点头,“既然如此,那我就再留一些时日。”

稍加试探,他就这么担心,她心中肯定,安相对自己动了心,只是男人动心,又能维持多久,依照她的容貌,想要人对她倾心不是难事,可是眼前这个人,能为她做到什么程度呢?可以为她对付杀父仇人吗?

也许并没到那个地步——她心中想着,脸上却不露声色。

她正思考着,却觉得眼前的光线却越来越暗,越来越模糊,天地之间都在旋转……身子一软,竟斜斜朝地面倒去。

安明远一惊,连忙将她纳入怀中,轻拍脸颊:“怎么了?”

她听得他焦急心痛的呼声,奈何半点力气也没有……许久,费力的睁开眼睛,看见一个模糊的身影在眼前晃动,想说话,喉咙里却咯咯作响,一阵腥甜竟冲口而出。

“白姑娘!”耳畔的声音又像是高了几分,“来人,快宣大夫!”

“不可以!”她用力的拉住他的袖子,努力平复了下喘息,“此事不宜闹大——安相,我服用了无忧,是毒发了。”

“你说什么?”安明远搂紧她,手微微的颤抖着道,“怎么会这样?”

“安相,请噤声!”她掩住他的嘴,疾声道:“算我求你……一会儿就好了。”

“可——”他抱紧她,“对下住,我帮不了你,帮不了你……”他反复低声的道歉。

明明不是他的错,他却不断在道歉,她觉得这个怀抱虽然有些紧的让人透不过气,却十分温暖,只是现在这副样子若是被人看见了多少会怀疑,她便朝外面挪了挪,安明远也发现了赶紧松开她扶着坐下,眼睛紧张的盯着他:“现在感觉如何,好受些了吗?”

她轻轻颔首,轻拍他手背示意他不要紧,安明远立刻到书桌前倒了一杯水来,白飞飞喝了一口他端来的热茶平复了一下,觉得缓过来点了,“不用紧张,熬过这一次就好了。”

安明远望着她,深邃的眼底竟有苦楚:“你怎么会服用这种药?这药虽然对增进内力有助,但于身体大为损害。还必须每月服食解药——”他欲言又止,却突然想到,“莫非是轩辕昊天逼你吃的这药?”

她听他说的话虽不中,却也不远,只得苦笑出声打断:“安相——是皇帝。”

安明远听了她的话后,微微的皱起了眉头,神色之间有些不敢置信。

算算日子,已经是一个月了,难怪今天她的身体似乎变得越来越虚弱,咳嗽几乎不曾停止,指甲甚至因为气血不足而变软,这都是无忧发作的初期症状。

安明远亲自送她回到自己的院子,却见到丽娘迎上来,他替她解释道可能是疲劳过度,才身体不支。白飞飞回到房间,看到有一个锦盒放在自己的枕边,打开一看,正是无忧的解药,她立刻吃了,不消片刻功夫,身体上的不适全都消除了。

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的安明远忧心忡忡道:“你可知道这无忧可以增强一甲子功力的同时,对人的身体损坏极大,而且必须每月定期服食,否则一旦毒发,初期便是像你刚才那样,等到了一定时候会比毒瘾发作还要痛苦。这样一来,你就等于被人全部捏在手心里,非要为对方做事不可。”

她知道他没有说谎,因为刚才她仿佛血液都被抽干了,五脏六腑全是虚空的,这肉身觉得就是一个空壳,声音、气味、气流都能轻松的穿透了她……

“这一点,在你劝我之前,我便有觉悟了。”她冷笑,面容清丽却冷冷的,“既然我想要轩辕昊天的命,那便是出卖我的灵魂也没什么好可惜的。”

《》第3卷 地狱来的复仇天使 因妒生恨的身边人

窗外的阳光柔柔照在安明远如温玉般光洁的面庞上,有些透明的苍白,他的身形温润修长有如山间青竹,眉目间隐自有一股清贵之意,只是站在那里神情却很是不好,似乎极不赞同她所说的话。

“白姑娘,恨之一字最伤人。”

“安相,我倒是问你一句,若是有人杀了你父亲,凌辱了你母亲,还将你妹妹强掳为妾,你恨他不恨?若是有人将你日日关押,百般折磨,你恨是不恨?若是有人在你面前斩杀你数百族人,你恨是不恨?”

安明远闻言,立刻明白一切的劝慰都是徒劳,他也不想再劝,任何人碰到这样的血海深仇不发疯就已经是很好了,如何能劝说她放弃报仇?

“便是你急于报仇,也不该吃这种药。”

白飞飞笑了:“世上本没有毒药。只不过功效不同,有的用来救人,有的用来害人,而我吃的这种,却是用来控制人。”

“嗯,药本没有错,是利用药物的人有善恶之分。”

“对了,我如今有一件十分奇怪的事,想要听听你的意见。”

“什么事?”

她便伸出手,指向他腰间的玉佩,他虽然没有明白意思,但还是将玉佩解下来递给她。她伸手去拿,手触到玉佩的瞬间,微微用力,那只玉佩应手而碎,从中间齐齐断成两瓣,像是被刀刃割开的一般。安明远一时捏着半块玉佩,有些愣愣的。

他不敢置信道:“这玉佩怎会断成这样,你会武功?”

白飞飞摇头:‘这便是我说的奇怪的事情。我自从服药后,力气似乎异于常人,而且经常有一股气流在我体内窜动不息,我也不知道是什么缘故,只猜测是与无忧有些关系。”

“要知道即便是一个武者用内力摧动,也很难将一只玉佩断得这样整齐。看来所谓的增强一甲子功力,并非虚言。”安明远慢慢道。

从她的房间出来,他不由自主想起刚才她的表情。第一眼看见她,是在那场宴会上,当时他便觉得她与那个热闹的场景格格不入,虽然她表面上并无言语,心里却是疏离,甚至是不屑的。

他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便走了出去。

白飞飞觉得身体舒服了一些,便躺在床上休息了片刻,精神稍微好了些,手中就拿着一卷琴谱在看。

绿荷珊珊走进来,问道:“姑娘可要喝茶?”

“不喝了。你去吧,我躺一会儿。”

绿荷道:“那我打水给姑娘洗洗脸吧。”

她按了按额头,道:“丽娘去哪儿了?”

绿荷端了盆子道:“她看姑娘不太舒服,说去准备些醒神的汤药,快回来了。”正要出门时,果然看见丽娘过来。丽娘见了她,道:“白姑娘回来了?”

绿荷微笑,将手中盆子放下,去接她手里的药汤,道:“姑娘还是不舒服,说是要休息了,这里有我,丽姑姑不必担心,也回去休息吧。”

丽娘看了一眼躺着看书的白飞飞,以为是她的意思,便点头离开。

绿荷回过身来,将药汤递给白飞飞,她却不接。绿荷只得把药汤放在了她面前的茶几上。白飞飞轻叹道:“你不用对我如此殷勤,我只是个名义上的侧王妃。”

绿荷却并不生气,“王爷的心肠是冷的,对那样的男人就是不能给他好脸色。我觉得姑娘你做的对。”

白飞飞想起她曾经说过想要攀上安相的话,不由失笑道:“做得对?”

“姑娘是面冷心热的人。”绿荷只简洁地说。

“那倒未必。”

“在我看来,就是这样。”

白飞飞摇头笑道:“正因为我自己心肠不够好,故而总能看破一些居心叵测的人,绿荷,你看是不是?”

绿荷在一边坐了下来,靠在她脚边道:“姑娘不喜欢王爷,莫非喜欢安相,在这里呆这么久我早看出来了,不过那时你自己似乎还不知道。”

她一说安明远,白飞飞口气倒没这么硬了,“说到安相,我倒觉得他是个值得相交的朋友,旁的却是再也不可能了。你似乎很喜欢他?”

绿荷笑笑,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在王府的时候,王爷从不正眼看我们,一句话说不好动辄鞭笞,那时候我以为全天下的主子便应该是他那样,所以纵然王爷俊美的跟天神一样,我也从未起过攀龙附凤的心思。”她看向白飞飞,仰着头笑得心无城府。

白飞飞淡淡道:“只可惜,安相对你也是无意的,否则他不会连看也不看你一眼。”

绿荷本在笑,神色却突然一顿,“有白姑娘这样的美人在眼前,他自然不会喜欢我。”

白飞飞听这话中似乎有不尽怨毒之意,心中有了警惕。

绿荷手腕翻转,像要抓住救命稻草一般一把抓住她的手,白飞飞不料她来拉扯自己,站起来手一甩,绿荷似脱力一般,顺势倒在了床上,眼神空洞。

“你像是什么样子,为了个男人要死要活?你若真喜欢他,我直接向他说,留下你便是。”她皱眉,拉起绿荷衣袖一扯道:“你起来。”

绿荷借着她一扯之力突然跃起,贴向她身边。两人原本隔得很近,她并不曾十分防备,察觉到异样时已躲闪不及,只觉胸腹间像被重重一击。

绿荷一手抵在她身上,她紧紧抓住绿荷的手,绿荷的脸就在她眼前,没有一丝往日的柔顺妩媚,整张脸看去面无表情,犹如一个死人,让她一瞧之下寒意顿生。只一瞬间,她凝气全身力气,一掌向她击去,绿荷倒下去时仍然握着那把刀。一把只有三寸长的匕首,闪着寒意。

锐利的刺痛这才泛了起来,她大声道:“来人!”绿荷又挥刀扑了上来,她闪身躲开。帐门前一个铜盆带水飞向了绿荷,却是丽娘越想越是觉得不对转身回来,见了这情形一急之下顺手把盆子掷了出去。

盆子砸在绿荷身上,刺骨的冷水淋了她一身,绿荷仿佛没有知觉,只逼向白飞飞要挥刀杀她!

《》第3卷 地狱来的复仇天使 不小心捅了马蜂窝

白飞飞虽然没有武功,却胜在有一甲子内力,用力一脚踢中她腿弯。绿荷一膝跪地,却浑然不觉,转身又刺向她。白飞飞捏住绿荷握刀的手,立刻便觉得她人不对劲,一招一式都生硬无比,只是动作迅捷,又仿佛不知疼痛。

丽娘大声尖叫,引来了院子外面的侍卫,他们涌进来将绿荷制服。绿荷本挣扎着要站起来,被几个人一压,突然身子一软,昏倒在地上。

场面这才安静下来,丽娘惊疑道:“她怎么这样?”

白飞飞捡了那柄小刀,迎着窗户斜看过去,刀面渗着幽蓝的光。她轻声道:“刀淬了毒。”

丽娘一惊,快步走到她面前,“你受伤了?”

她松开原本一手捂住的伤口,道:“嗯,去叫安相过来。”

丽娘惊异万分,忙扶着她去一边坐下,自己亲自去请安明远。安明远进来,绿荷却悠悠醒了过来,以手抚额撑起半身,忽然看见安明远,自己先惊了一下,急道:“我做什么了?”

“你伤了白姑娘”安明远冷冷道。

绿荷神色茫然无知,仿佛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丽娘急切道:“你的刀上有毒,解药拿来。”

绿荷的神情更加委顿,却睁大眼睛道:“我没有解药。”

大夫刚才已经过来包扎过伤口,用了一些清毒的方子,白飞飞此时缓过一口气:“你不用为难她。她方才做什么,恐怕自己也不知道。”

“她中邪了?”安明远第一个开口道,神情凝重。

“恐怕是中了巫蛊之术。”白飞飞淡淡道。

“巫蛊之术?她受人控制?”安明远心中一凉,突然想起温夫人的母亲似乎出身苗疆,那温夫人年轻的时候似乎也曾当面用过巫蛊之术,只是父亲极度厌恶这种东西,温夫人便再也没在人前透露过她自己的身世来历。

这样一来,温夫人定然是嫉恨白飞飞,认为是她的到来使得安明远下定了决心整治安明风,她却丝毫没想到自己儿子做了多少恶事。

贼心不死!

她说这话时,绿荷抬了头看向安明远,眼里有水滴在流动。她终是忍住了没有让它落下来,只恳求道:“安相,是我太不小心受人控制,我对不起姑娘,请将我交到官府去吧。”

安明远沉吟不答,白飞飞看着她湿润的眼眸,自己也不知为什么,轻声道:“她暂且留下吧。”

绿荷讶异,自己险些杀了她,她不杀她反而还救下她?

像是明白她的表情,白飞飞微微一笑:“我已受伤,杀你也无益。”

绿荷黯然道:“我太对不起姑娘,请姑娘允许我自行了断。”

白飞飞对丽娘道:“你将她送回王府吧。”绿荷惊恐不安地叩头不止:“请姑娘不要将这些告诉王爷,只怕到时候王爷会让我生不如死!我知道错了!知道错了!”

她摇摇头,补充道:“就说她生了病,我怕病气传染给我,所以才送回王府,等好了再回我身边。”

丽娘点点头,绿荷眼中含泪,站起来看了白飞飞和安明远一眼,转身离开。

“你家有人会巫术?”

“应当是温夫人。”

“看来我真是捅了马蜂窝。”

“你是替我受的伤。”

白飞飞苦笑:“那就算是吧,虽然我并不情愿。”

安明远哭笑不得:“……”

她只觉那刀口处疼痛渐渐剧烈起来,懒得再说话,也不敢再动弹,只闭上了眼睛。

出乎意料的,白飞飞身上的刀伤仅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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