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醉舞今生-第1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事发突然,舞阳一时心急,请王爷见谅。”舞阳听出两人的讥刺,也不尴尬,略略躬身施礼。
“诶——不怪不怪——”桓疏衡笑着将手搭在了舞阳的肩上,再次打量起来。“本王的军中,正要舞阳这样的人才!”
话不等说完,轩辕一醉突然一动,一股强大的指风破空而出,直点桓疏衡的衣袖,桓疏衡手一抖,收了回去。
桓疏衡斜睨着眼睛看看轩辕,双肩微微一耸,咧嘴笑了起来,半分不在意。
舞阳站直身子侍立在轩辕一侧,不言不语,目光沉静如塘。虽然百般妄想拂袖而去,足下却象生了钉子,不动分毫。她的心里象开了锅的热油,被这几句看似无意的主上调笑之水洒过,已经哔哔啵啵,四散溅落。尊严已经被跣剥得没有半分残留,主上的脚在脸上踏过,她却只能沉默不语,甚至含笑回答——踩得真好。
她还是他眼中的一只犬,而他在刻意加深那只犬的利用价值。
在这些高不可攀的王爷眼中,只怕世上只有两种人:可用的人,不可用的人。
暂时——她是前者!
她小心翼翼地周旋在他的身边,忍受着他的一切无礼行为,不敢拿出自己的这张牌。而他甚至不惜身边侍卫的性命,视人命如草芥,来试探自己的忍耐程度,如此乔张作势,无非在逼迫自己服软,早早拿出那一半的图。
时光流转,不等人变老,不过三几年,沧海也变不成桑田,却已经将她的这颗心炼成钢铁。
若是繁花可以在严冬绽放,如果江海可以逆流,光阴可以退减,她可以违逆师傅师祖的意愿,可以违背自己的本心,独自恣意遨游江湖,她可以吗?
……只怕也是不能的。父亲母亲曾经的教导早已经深深植入她的内心,溶进了血液里,不敢遗忘分毫,因为那就是她隐埋在心中最珍贵的回忆,一闭上眼便是父亲母亲殷切的目光。
轩辕一醉眯着一对冰冷的眸子,斜了她一眼,手指动了一动,没有抬起。
正在这时,辕门外一阵骚乱。
“王爷,欧阳九,他——不行了——”墨菊的声音几乎走调。
舞阳身子晃了晃,抬腿就走。
道是无情
“嗯——”轩辕一醉鼻息里一声微哼。
舞阳竟恍若不察,又迈了两步,突然惊醒,急忙退了回来,随侍在轩辕一醉的身侧。
轩辕一醉的脸越发的冷了下去,象寂寂雪山一样冷气直扎人的脸,刺人的肺。舞阳垂首望着地上,目不转睛。
桓疏衡的大营设在一片丘陵地带,如今方下了一场透雨,茸茸青草犹自挂着晶莹的水珠,愈发显得碧青可爱,只可惜抬足下去,它便是被践踏的弱者。
几个人抬着欧阳九快步走了过来,前胸被血浸透,人早已经昏厥不醒,舞阳的手伸了几伸,掩在了袖子里,手指不住的颤抖。
“抬进大帐!”冷梅看着轩辕一醉的脸,摆手示意。
舞阳提足跟在轩辕一醉的身边向大帐走去,却见主子狠狠瞪了她一眼,想了想,退后两步,早有一个包袱扔到了她身上,舞阳看了一眼红衣,笑了一下。
提着包裹转身向隔壁的大帐走去,换了衣服,这才重又走回大帐,侍立在轩辕一醉的身侧。一对星子象是铁屑遇到了磁石,死死盯住床上昏迷不醒的人。欧阳九躺在床上,脸色雪白如纸,不过几个时辰不见,嘴唇干裂,已经脱了相。
一刀斜砍在前胸,力道——七分?
心,忽悠一沉,舞阳的眼神一分一分的暗淡下去。
轩辕一醉坐在欧阳九的床边,伸出两指按在他的寸关尺上替欧阳九把脉,脸上依旧携着万载不变的冰冷。
“匕首!”
舞阳伸手掣出轩辕一醉赏给自己的匕首递了过去,轩辕一醉伸出两指,夹住锋利血刃划了下去。
过了一刻,乌黑的血溅了出来。
……
舞阳侧目看着轩辕一醉麻利地动作,不见如何忙乱,不过一刻已经处理完毕。仆人早端了水来,舞阳低头接过仆人递过的金盆,端到轩辕一醉的面前。轩辕一醉冷着脸子看了她一眼,净了手,接过红衣递过的帕子,这才走出了大帐。
冷梅等俱守在欧阳九身边未动,只有红衣舞阳跟在后面走了出去。
不远处一阵喧哗,新驸马爷慕容景林已经在卫戍队的护送下,已经到达了桓王的大帐。
几大王爷同时彼此抱拳拱手,脸上俱挂着一团和气。
“三位王爷,我的铁骑营已经全线开拔,正在雁云山以西,搜剿他的右翼残部。”慕容安稳坐在椅子上,将袍摆细细搭好,这才抱拳说道。
“好!”桓疏衡伸手端过茶杯。“耶律雄十万大军一役而溃,伤者四五,必是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疏衡,我的人马正在追剿!”轩辕一醉微眯了眼睛,看看桓疏衡。
“我已经责令三大先锋帅军开拔到雁云山以南。”桓疏衡接口道。
舞阳随着红衣站在屋外,彼此对望,俱无言语,里面的话两人均已经听到。有冷风在大帐周围呜咽低回,舞阳只觉朔风灌了一脖子,连脊梁都潲的冰冷。
“舞阳,欧阳九吉人自有天相!”红衣看着她,友好的笑笑。
“是!”舞阳螓首一侧,声音有些低沉。
“不用这么恭谨,舞阳。咱们都一样。”红衣本想拍拍她的肩,伸到一半急忙收了回来。“王爷自有胜算!!”
舞阳撩起眼皮微微笑笑,“王爷谈笑间可以不战而屈人之兵,舞阳景仰!”
红衣看着舞阳沉寂的容颜,客客气气拒人于千里之外,禁不住摇摇头。
“说说从前,如何?别院那日你不过用了五成功力。”红衣嘴角一勾,笑了起来。
“舞阳自幼习学寒冰魄。”舞阳终于笑了起来。“只能一击,偷袭尚可。”
“你——想去看欧阳?”
“还有石非!”
“去吧!”红衣一摆手。“王爷刚刚和驸马爷相谈甚欢,没有几个时辰是不会结束的,我看着!”
“这——”舞阳眼神一亮。“可以吗?”
“去吧!”红衣一扬下巴。“有我呢!”
舞阳心里一热,双手抱拳,不再多说,急忙向后面大帐奔去,心里急切,在营内也不敢施展轻功,只是几乎脚不沾地的快速前行。
红衣后面看着,咧了下嘴,抻抻袖子,随即挺直了身子。
大帐里只有竹老和菊老两人坐在一边,外加前来探望的石非。
舞阳急忙对着二老拱手施礼,又看了一眼石非,便走到了欧阳九的床边。
“舞阳,欧阳九一直昏迷不醒。”石非看了二老一眼,憋回了下面的话,“咳”了一声。
“舞阳,既然你来了,我和菊老出去透透气。”竹老撩袍站起,不闻脚步声,二老已经出了大帐。
舞阳扭头看看二老步出门外,伸手搭在了欧阳九的手腕上,眼睛却瞥向了石非。
“石非大哥,你已经不碍了?”
“我没事!”石非有些不耐烦。“你略通医道,欧阳九怎么样?”
“中毒,加外伤。”舞阳以手抚额,想了想,终是伸出两指重又点了欧阳九的几处穴道,合起双指抵在欧阳九的掌心,运功护住他的心脉。“吉人自有天相,欧阳九会醒的。我家王爷已经为他驱了毒。”
“诶!对了,你他娘地——”石非突然想起她被抓一事。“明明你小子已经身受重伤,怎么说好就好了,到底怎么回事?”
舞阳没有接话,只是看他一眼,清咳一声。
“石大哥,我听说桓王爷之所以招纳死士,因其被刺受伤,大哥已经成了护卫,想是清楚。”
石非登时白了脸子,不可思议的看了看舞阳。“你——什么意思?”
“石大哥,上意天心实在深不可测,如今事态波诡云谲,以你这爽直性子,搅合其中,一定会吃亏。所谓衣紫服朱,高官厚禄,不过一场繁华好梦。我看不如早早打算,辞归故里。”
“那你为什么来?”石非心里不痛快,声音高了起来。
舞阳又看了石非一眼,轻轻一笑,言尽于此,各安天命。
“怎么不说话?”石非看见她的笑,不知怎么又想起武选时候她故弄玄虚的模样,手握成拳,在她眼前狠狠晃了晃。
“燕儿答应婚事了?”听见烛火哔哔剥剥的响,舞阳轻轻走到桌边,伸手拿起烛剪剪了剪烛芯子。
“嗯!”石非见她并无一句真话,有些闷闷地,却终是耿直汉子,听见提起燕儿,嘴早已经咧开。“过俩月就到京城了。”
“若是大哥父母均在堂,见大哥就要成亲,一定甚是欣慰。”舞阳突然清清嗓子,笑了一下。“我将那些银子都存到了金华斋,给大哥贺喜。”
“——不要!”石非眼珠子一瞪,呸了一口。
“石大哥!我们之间何须分清彼此?”舞阳有些无奈。“我本是家奴,有钱也无处使唤。只——不知道王爷能否准我前去喝大哥的喜酒。”
“既然尊称我是大哥,我只要你一句实话!”石非突然扬起头来,眼睛直直盯住舞阳。
“大哥是想问宝藏图的传说。”舞阳沉思一刻,吐口问道。
“好奇!”
“那份图早在一年前就遗失了,我弄丢的!”舞阳伸手笼在了蜡烛上,红彤彤的光晕洒在了手上,透过指缝溢到了手掌外。“其实——世人不信,其实——其实我师傅根本没给我留下宝藏图。”
笼着火烛的时候觉得很温暖,手一摊开,原来烛火很暗,一豆昏黄而已。
“我丢的是一份作战用的阵图。”舞阳嘴角勾起淡淡的笑纹。
石非瞪着眼睛看着,不再象个爆碳,却是不可置信的盯了半晌,似乎第一次用脑子判断而不是嘴巴。
“我——相信你!舞阳。”过了良久,只是低声说了一句。
舞阳微微螓首,看着石非点了点头。
“你就这样一直忍?”石非环顾帐中只有三人,其中一个还在昏迷不醒,此时不过四目相对与暗室无异,冲外面努了努嘴,叹了口气。
“若能拿到卖身契,舞阳立刻就会远走高飞。”舞阳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暗暗咬牙。“绝不伺候这无情无义的狠戾小人,没有人性的魔鬼!”
“我支持你!”石非上去给了她一拳。“在阵里我就看他不顺眼。没把你当人!”
舞阳点了点头,自嘲的笑笑。“石非,我说的话切莫忘记,其实——平平常常未尝不好于飞黄腾达。”
“嗯!”石非依旧有些不以为然。“娘们唧唧的!”
舞阳自是听惯了他的口头语,并没有半分不快。
“师兄,你陪着欧阳九。舞阳不是自由身……走了!”
舞阳不再回头,提足便走,撩起帐帘的瞬间顿了一下。一阵夜风吹来,舞阳加紧了脚步,转过帐子,沿着暗处向轩辕一醉正在商谈的中军大帐走去。
不过几步,却不得不停在当场。
一只手,一只用了十分力道的手霸道的按在她的肩上。
“王——爷!”
一对温热的唇瓣死死压在了她的唇上,舞阳睁大惊恐的眼睛,急忙伸手就推,不待使出力道,轩辕一醉已经站直了身子,若无其事的站直了。
舞阳一时手脚酸软,猛地深吸了两口气,一颗心已经悬了起来。
“这样——可有人性?”轩辕一醉低头看了一眼,嘴角勾了起来。
舞阳尴尬地站在当场,心里象是打翻了五味瓶,油盐酱醋搅在了一处,自己竟半分没有察觉有人偷听。
——这个魔鬼!
——居然会听壁角!
轩辕一醉微微哼了一声,“想离开本王!”
“听闻王爷言出必诺。”舞阳突然站直了身子,答道。
轩辕一醉眯着眼睛,一对漆黑的眸子凝成钢针钉住了舞阳,“想走?你可有命走?”
未见他如何动作,手臂一伸将她死死揽在怀里,嘴巴再次咬住了舞阳的朱唇,一只手不安分的滑了下去。舞阳急忙伸手去拨他的手,身子向后闪躲,奈何那只手竟象蛇一样缠在了身上。
斗智
“王爷,放开我,你摸哪里?——这里是大营!”舞阳不敢再挣扎,又恼又气,只能低声恳求,眼见不远处有一对巡逻的兵士正在走过。
轩辕一醉听而不闻,夹裹着她微微后退,靠在了一定军帐的外壁上。
“王——爷!”舞阳被厮缠的心烦意乱,不想他居然在外面也如此无礼,甚至不在意被人发现。眼见着流动哨已经远去,实在忍耐不住,挥掌就打。
轩辕轻轻一动,闪了她的攻势,这时又一队流动哨在不远处走了过去,舞阳不敢再动。
“敢骂本王的,舞阳可是第一人!”轩辕一醉对着她的耳边轻轻吹了一句。“你对外人再敢抱怨试试。”
“王爷既已经听见,舞阳无话可说,随王爷处分。”舞阳身子不能动,手紧紧捏在一处,恨不得给他一顿老拳。
“我的家奴恨不得杀了我,有趣!”轩辕一醉手一松,倒剪双手,仰面望天。“只是本王将刀置在你的手里,你可有这胆子?”
“舞阳的命捏在王爷手中,不敢!”第一次舞阳不再小心翼翼,悻悻地回了一句。
轩辕一醉满意的笑笑。
舞阳抻抻衣服,只觉喉间恶苦,侧目望去,轩辕一醉一身白衣迎风而立,一弯弦月洒下皎皎清辉,一错目,便觉得月华在他的白衣广袖上如水流淌,闪烁着别样华彩。
他是王侯己是奴。
出生便决定了命运,在这世上。
轩辕一醉侧眸看看讪讪无语的舞阳,突然牵住她的左手,向前就走。舞阳又是一惊,急忙缩手。轩辕一醉似乎早已经知晓,一松手,放开了她。
“你该沐浴了,一身的汗味。”言罢,冷笑了一声。
我必须离开这里——舞阳的脑子里只有这样一个念头闪过,不过是一个闪念,垂首无语走在了轩辕一醉的身后。夜风倏然而起,将一阵阵沉水香气袅袅不绝的送入鼻翼,嫌恶地皱眉偏首,奈何熏香绵绵延延,还是躲不开。
两人一先一后,走回大帐,一个侍卫早已经撩起帐帘迎候,轩辕一醉负手走了进去,舞阳停了脚步转向红衣侍立的位置。
“进来!”微微一声低喝。
舞阳不敢犹豫,急忙步入大帐,施礼后退至侧首,站在大帐的一角。
桓疏衡的中军大帐,灯火通明,桌案上杯盘罗列,虽不及宫中精致,却也是山珍野味,颇为丰盛。几大王爷把酒与慕容景林接风,与娉婷公主压惊。新驸马爷慕容景林此刻正陪在依婷的身边,两人时时低语几句,依婷看着风神俊秀的慕容,心里喜悦,面上也是如绽春花,眉间的一对翠钿被高烛映了,闪着莹莹光泽。慕容侧目看去,依婷绿发如云,虽不及娉婷千娇百媚,竟是端方安静,别有味道,禁不住咧嘴笑了起来,甚是满意。
舞阳进入大帐的瞬间,席上三个王侯,两位公主便不再私语,几双眼睛在她身上逡巡,没有移开。
“竟是一表人材,看着更象个书生。”齐王打量了一刻,突然开口笑道。“轩辕王爷,就是这个家奴救了公主?”
轩辕一醉淡淡嗯了一声,微眯了眼睛。
娉婷看看净面更衣后的舞阳,身姿挺拔,清秀温雅,和那个一身泥垢的小兵绝无半分相近,一时有些陌生,上上下下的看了许久,唇角一弯,笑了起来。
“世子殿下的家奴竟也如此与众不同,清秀温雅招人喜欢。”娉婷虽是夸奖着舞阳,眼波如流水流淌在轩辕的身上,汩汩潺潺的流淌着绵绵情意。
轩辕一醉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没有说话。
“轩辕王爷的人当然与众不同。”桓疏衡将话接了过来,端起杯子一饮而尽。“非但模样,论功夫也是上上乘。”
慕容景林只是噙着笑看着舞阳,微微颔首示意,低头对着依婷说了几句话,依婷的眼睛陡然亮了起来。
“周总管,将御赐的如意拿来,本宫要赏。”娉婷微笑着看着眼前沉静的小厮。
“赏就免了!”轩辕一醉看了一眼。“齐王爷和两位公主已经见到了人。舞阳,退下!”
舞阳急忙低头后退。
“且慢!”娉婷急忙出言制止。
“轩辕王爷,娉婷有个不情之请,不知王爷可否答允?”娉婷看了一眼齐王,转到轩辕身上,展颜一笑。
“舞阳,退下!”轩辕一醉没有接娉婷的话,却冷眼看看舞阳。
舞阳如释重负,连忙退了出去,暗自舒了口气。
“公主何事?”轩辕一醉这才转过头来看着娉婷。“请讲。”
“轩辕,方今边关不稳,战事频繁,如今娉婷刚刚被劫,心生忧虑。青衣卫里高手不多,想跟王爷借两个侍卫扈从,加强警戒。这也是本王的意思。”齐王将话接了过来。
“是,我看这个舞阳就很好!”娉婷满怀希望,一对眸子笑盈盈的。“就让他伺候本宫。”
桓疏衡正喝了一口酒,一个不妨,险些呛了肺子,急忙掩袖咳嗽几声,暗自好笑。
“轩辕,公主和齐王爷所虑甚是,方今外虏未尽,不如你就安排几个护卫,确保王爷和公主的安全。”
桓疏衡强忍自己的高兴,急忙落井下石,狭长眸子眯成了一条缝。
轩辕一醉斜了他一眼,嘴角挂起了一抹含混的笑意,倏忽间消散了
“残敌已破,桓王爷的大营稳如磐石。”轩辕拿起杯子碾了一下。“既然齐王爷和公主忧心,也罢,着虬松,墨菊两个领一队人马护卫。”
“那两个太老,本宫想——”
“舞阳是本王贴身伺候的家奴。外伤初愈,暂不能当差。”轩辕放下杯子,寂寂容颜略有松动,咧嘴笑了起来。“公主。”
娉婷的脸微微一红,不过一个小厮,她实在没想到轩辕会拒绝。被轩辕一醉不软不硬的拒绝有些尴尬,也不好作色。
“虬松,墨菊两人功夫卓绝,足以胜任,王爷,公主放心。”轩辕一醉加了一句。
齐王见如此说,不好再多说什么,情知轩辕一醉能够解释已属不易,他素来霸道专横,在朝议也是说一不二的主,又被父皇信赖,自己也是得罪不起。急忙转了话题,聊起了边关战事。
二位公主知道他们在研究对敌,忙告辞回了自己的寝帐。
娉婷回到自己的帐中由着宫人将簪珥钗环一一摘下,顿时一头乌绿的青丝如瀑流下,一个宫人拿着玉梳轻手轻脚地为她梳理。
对着雕工精致的缡镜,娉婷左看右看,镜中人无论怎么看都是风华绝代,当世无双。心里莫名一阵烦躁,伸手一推,将面前的铜鉴扫到了地上。
几个宫人看见公主作色,不明就里,吓得簌簌抖衣而站。
“娉婷?”依婷刚好进来,看见娉婷正在生气,伸手喝退了左右伺候的宫人,走近妹妹。“这好好的,见到了人,怎么反倒生起气来?”
“姐姐,我——”
“姐姐知道你的心思,可是——”依婷回身坐到了娉婷身边。“姐姐虽在宫墙内长大,却也风闻这个轩辕独断专行,十分霸道,不喜受人控制。”
“那又怎样?”
“你若有心就要忍受他的专横,不可以使性子。他不是受人摆布的主儿,你得顺着他。”
“可是——他都没有看我一眼。”娉婷叹了叹气,无限的失落。
“刚刚见面,时间还长。”依婷笑着摸摸她的青丝。“妹妹风华绝代,连父皇都说,妹妹这倾城之色若是本朝第二,无人敢认第一。你还担心么?”
“也是——”
娉婷眉梢一挑,朱唇一勾,笑了起来。
红衣率人先行离去安排王爷的下处,舞阳一个人在帐外恭候,直直站了几个时辰,丑时已过,站的腿都已经有些发软。困倦得只想就地躺倒睡去,连日奔波劳累,没有片时的休息,她自觉已经到了一个极限。除了中军大帐在庆贺胜利,不远处的军士们同样聚在火堆边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大声的划拳,纷纷攘攘的笑闹声此起彼伏。
虽然此役大胜,她作为子民应该格外兴奋,偏偏没有被这胜利感染,却分外觉得乌泱乌泱的喧闹声闹的她头疼。向才轩辕一醉的举止已经让她失了镇定,她百般的计划里独独漏掉了他会这么快被认出,听在山洞的语气,他象是已经认出自己,却偏偏携了一份异样的味道。自己几乎是换了脸,去了原来的香气,铰了头发,换了声音,居然被认了出来?她思来想去,以青老的绝技,本不应该,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身体疲倦,脑子也是混沌一片。仰面看着天际一勾弦月,在眼前也恍惚起来。
“回营!”轩辕一醉不知何时出现在面前,冷漠吐出两字,向前走去。
舞阳听见他说回营一语,山洞的一幕突然浮现,直吓得激灵一下,背上的冷汗倏地滑落,只觉浑身酸软,一身的气力登时抽尽。不敢犹豫,只得勉强打叠精神跟在后面。
轩辕一醉的临时大营设在桓疏衡大营的边上,此行不远不过几里地之遥。夜风瑟瑟,灌了一袖子,舞阳跟在轩辕一醉身后,心下忐忑。
“看出多少?”轩辕一醉一回身,捏住舞阳的手,拉进怀里。
“奴婢驽钝,只猜出一点。”舞阳低声回道,想了一下,主动将手塞进了他的手里。
轩辕一醉咧嘴一笑,却不肯承她的情,依旧将手放到了腰上。“说说看!”
舞阳再次将手伸进他的大手,“舞阳身份卑贱,能得王爷青眼,不胜惶恐。”
“哦?”轩辕一醉的手绕过她的手放到了胸前,毫不客气地抚摸起来。“继续。”
舞阳伸手去推,不过是白费功夫,无奈垂下手。
“王爷藉舞阳逼隐宗宗主现身,又与西戎军队合作,分兵六路击溃了耶律雄的主力。如今大军到处,敌军闻风而逃,短期内必不敢再犯边关。”
“哧”地冷笑了一声:“跟本王说�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