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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舞今生-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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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我不放心。”轩辕耐心地解释,捞起她的手握住。

“我不是你夫人。”

“如今天下谁人不知,你是我轩辕的夫人。”

“那就给我休书好了。”

“本王没有休妻的打算,好了!清舞,我这脸你也打过了,总该到此为止。我再三再四请罪还不够么。好了……好了,你这丫头,人不大,脾气不小,在外人面前最是稳当冷静,看见我怎么象刺猬。天机老人将你全须全尾的交给我,嘱咐我照顾你,我们讲和吧。”

轩辕低头看着舞阳目光柔和了许多。

“……趁着无人,你再打一掌出出气,为夫绝不还手,如何……我真的不能离开……”

轩辕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脸上,轻轻低头,嘴几乎触到了舞阳的耳垂。

声音越来越低,人在脸前,声音却象是漾在七弦琴上的袅袅余音,缓缓如流。

舞阳何曾见过轩辕如此低声下气,一时有些发晕,脚底发软,不知身在何处,此身是谁?

手与他的脸轻触,极力想抽出手去,却又扯不动。

轩辕一醉斜眸看着舞阳的耳根子通红,不由得轻轻笑了起来。

“等你伤好,还有许多事情等你做,天机老人的图还等你破解。”

舞阳头晕目眩,搅成了乱麻,听他再次提及师父,激灵猛醒,想起杀害师父的主谋还在逃,便不再固执的拽出手去。

情知与他讲不出道理,心里着实担心石非,任由他拖着自己的手穿过一段游廊。

轩辕低头看着舞阳先是晕沉沉,接着又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知道她又在打自己的小算盘。也不挑破她的心事,只捏着她的手不放。

知道她最听师父的话,如今听了这句暗示,即便不会老老实实呆着,也必不敢再擅自行动。

“现在王爷可以告诉我,秦王的同谋是谁,是不是桓居正?”

“嗯,脑子清醒的很快。”轩辕剑眉微蹙,“不急,我带你去个地方。”

“你说过我醒后为我解惑。”

舞阳低头看着脚下。

当初自忖能够逼住毒的蔓延,救走石非,不成想出了南城墙就已经克制不住。莫问当时已经发现自己是强弩之末,却没有拆穿自己,刻意放走了石非。

再看轩辕一醉已经恢复一副淡定自若的表情,握了握拳,却是一点气力没有。

“你不要利用石非!”

“没有十天,毒驱不净。我吩咐人建了一处宅院,去看看,你会喜欢。”

“王爷,何必避重就轻。”舞阳的头脑渐渐清醒了下来。“我已经想清楚了很多问题!”

“既然轩辕不肯解惑,不如我来!”

树叶哗啦一响,接连两个矫健身影自浓密树叶间蹿了下来。

一个衣紫,

一个服朱!

衣紫的人笑着先下了树,服朱的紧追其后。

“桓王爷!我家王爷……”

灿若晚霞一身大红剑衣的红衣身形一晃拦在了前面,看见轩辕,一脸的焦急,

急忙拱手施礼。

“王爷,夫人!”

轩辕一伸手,示意红衣退下。

哈哈哈哈!

桓居正一脸得意,展展袖子。这才大大方方打量舞阳。

“你这红衣果然忠诚,要不是我略施小计,还真骗不了他。”

“疏衡,有门!”轩辕手揽在舞阳腰上,加了点力气。“何须跳墙。”

“听说贤弟接了弟妹回府,我怎可安坐府上。”桓疏衡上前两步,扬眉笑道。“轩辕,这么大事,连我都瞒。”

话对着轩辕说,两只星子却对着舞阳。

上一眼下一眼,不住打量被轩辕紧紧搂在怀里的佳人。隔了厚厚一层面纱,只能看见眼睛以上部位。

清楚看见额头光润如玉,眉弓如月,一双眸子黑幽幽的辩不出所思所想。

眸光有些熟悉,依旧清冷。除了这身量高矮,眸子的深邃澄澈,再没有舞阳留下的痕迹。

“轩辕,她真是叶家的人?”

“不妨问她。”轩辕侧首看了一眼舞阳,手轻轻放开,恢复了平常的冷冽。“清舞,我们需要知道你当年的经历。走吧,去书房!”

凝睇颦眉,舞阳也在打量桓疏衡。眉尖微微抖了抖,后背悄悄挺直,瞬间清醒。

秋水横波流在桓疏衡脸上,清冷,如冰。

“你是叶清舞?”桓疏衡面对这明显的敌视,突然有些尴尬。

清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嗓子。

“叶家老宅是我烧的。”舞阳的眼里突然闪过浓浓的笑意。“四枚硫磺弹,桓王爷若要拿人,可以冲我来。”

轩辕一醉手不放松,眼皮垂下,看着舞阳的眼神,锋利折痕刀子一样刻在眉间。

“清舞!不可如此。”

“清舞,受了这么多苦,怎么不早说!”桓疏衡一时语塞。

“说出来,等着被斩草除根?”舞阳突然笑了。

“清舞,我还记得你小时候,那……那时候你才这么……这么一点高!”桓疏衡伸手比划在自己的腰的位置。“象个雪团儿似的。”

“桓王爷,小女子记性不太好,只记得我爹冤死,我娘投缳在一丈白绫下,剩下的事都不记得。”舞阳微微皱眉,一字一句,声音微微颤抖。

桓疏衡侧首看觑,声音微颤,却分明看见她的眉梢眼角挂着一抹笑意……心狠狠一疼。

“清舞妹妹!”

“王爷不必叙旧,舞阳位卑人贱,怎么敢与王爷称兄道妹。免了……”

舞阳脱离轩辕的掌控,静静站着,目光沉静如湖。“如果十四年前的往事,可以助我家冤案得雪,舞阳知无不言,不过当年我才五岁,知道的不多。”

“清舞妹妹!”

舞阳突然转身看着轩辕,淡漠一笑:“轩辕王爷,我跳下瀑布才想明白这个局是你和我师父共同布下的!”

着我旧时裳(下)

“明白的不算晚。”

轩辕手臂毫不客气的圈在了舞阳腰上,眼睛却看着桓疏衡。

“时间不能太长!她身体虚弱。”

桓疏衡看着那一对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眸子,疑虑如一地春草,被这不合时宜的风一吹,蓬蓬勃勃的长了起来。

“清舞,咱们总算曾经是通家之好!如果你肯早说出来,事情转机会更快些。”

舞阳再次去推轩辕的手,终于发现没有一丝希望,便不再白费气力,垂了眼皮,看着脚下的甬路。

细细碎碎石子排成人字图案,人踩人,据说这样便可做人上人,舞阳恍惚一刻,十几年前,自己的父亲便被人这样踩到了脚下。

“阅万卷而不知廉耻,居高位不肯分君忧,食君禄而勾连外虏,为人师而心如蛇蝎……夷三族!”

一个字一个字蹦出脑海,舞阳扬起头,目光轻轻转到桓疏衡的脸上。

“我还记得当年的密卷上有桓老王爷亲手签押的印鉴,想必不是别人盖上去的。”声音淡到了极致,冷到了极致。“如果没有这通家之好,我父亲也许不会冤死到尸骨无存,我一家一百三十四口就不会成了野外冤魂。”

“清舞,当年别有隐情。”轩辕知道舞阳对桓疏衡成见颇深,抓住她的手安抚拍了两下。“过两日,去见见老王爷,老人家会亲口告诉你。”

“第一次看见他装疯卖傻,在我父亲最喜欢的莲花池边故作姿态,我只有一个想法。”

舞阳望了望天,一字一顿。

一行大雁正展翼飞过,

一只,一只,一只,扶老携幼,不离不弃。

刚刚清醒便被轩辕给摆布了一道,不等询问石非和欧阳九的事,就看见桓疏衡贸贸然闯进来,舞阳的心里十分压抑。

如今穴位被制,她已经成了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姐,百般不自在。

心里憋屈的不仅仅是舞阳,还有桓疏衡。

此刻面对舞阳,他的眉间拧成了一个死结,半晌说不出话来。舞阳的话不尖锐,语气也不高,却比尖刀锋利,透胸穿肺如没尘泥。

当年叶家的事,桓居正讳莫若深,多年来已经不肯透露半分,做儿子的桓疏衡也不是没有疑虑的。

叶家明明诛了三族,无一漏网,今次突然变出了一个遗孤来,而且还是曾经千方百计要进桓王府的那个家奴舞阳。本小说由@www。fsktxt。com@提供下载

……纷纷乱乱的事在他脑子里已经搅成了浆糊,

在府里勉强捱了三日,只为这心中疑惑早早解开,天明便匆匆赶来,红衣依旧尽职尽责,左右搪塞,阻止他进到内院。

桓疏衡一怒之下硬闯进来,本来是想先找轩辕问清楚事情经过,映入眼帘的却是轩辕与舞阳居然相拥而行。

没有过渡,直接面对舞阳,他也没有心理准备,这一瞬间对上舞阳冰冰凉的目光,顿时语塞,实在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无穷郁闷凝成刺人眸光,用力瞪了瞪轩辕。

“清舞。进书房再谈!”轩辕根本没有在意桓疏衡的眼睛,拥着舞阳转身向前走去。

舞阳不再言语,慧婕倏地撂下,身子不由自主地随着轩辕向前走去。

“没想到清舞妹妹伶牙俐齿,本王小瞧你了。”桓疏衡苦笑一声,摇了摇头,手中折扇不住敲击掌心,紧随在一侧,暗暗密音责备。

舞阳不屑抬眼,只是低头看着脚下方砖与碎石铺就的花间小径。

……

“清舞,当年你如何逃出生天?”轩辕一醉扶着舞阳坐下,自己坐在了一旁。“此事非同小可。”

红衣倒了三杯茶放下,转身要退出去,轩辕一摆手,示意他留下。本小说由@www。fsktxt。com@提供下载

舞阳乜眼看觑,皱了皱眉。

“国事与我无干,我只要所有的凶手偿命,无论是谁。”舞阳猛地抬起头,看看轩辕,又看看桓疏衡。“否则……师父说过我可以便意行事。剑走偏锋,若讨不到公平,我便以江湖方式处理恩怨。”

“清舞!秦王深陷囹圄,断无生理,不日即将处死。”轩辕淡定自若,拍着她的手安慰。“我已经具本上奏,请陛下为当年冤案平反。”

“按照当年的动作,你不该漏网。”桓疏衡一直怀疑舞阳的身份,虽然被刺几句,心里还在疑虑。

舞阳的手指一僵,轻轻自轩辕的掌握中抽了出来,端起了桌子上的茶。

一杯热茶捧在掌心,温暖不了冰凉的手指,平复不了一颗仇恨的心。

“你们想知道什么?当年我才五岁,事情突然,我也记不得什么。”

@炫@眼神一黯,整个人登时坠入了深邃里,往事突然象开了一道口子,在无边无垠暗夜里撕开一线霹雳电光,刺得她双目剧痛,指尖脚底都是麻木的。

@书@桓疏衡正要发问,轩辕摆手制止,轻轻接过舞阳手里的茶盏放在身侧桌子上,握住柔夷,眼光柔和了许多。

桓疏衡何曾看见过轩辕如此神色,瞥着遮挡严实的舞阳,犹自不信自己的眼睛。

当年那个扎着双角的女孩他虽只记得很白净,当年清舞的娘却是有名的美女。

在记忆中的舞阳若真是梳妆起来,也不过是中人之姿,而他没有发现丝毫易容的痕迹。

端起茶盏,拿起盖子推浮在上面的叶片,不再发问,只静静等着。

四个人的书房里,只有或长或短,淡淡的呼吸声,寂静的让人感觉憋闷。

舞阳捧着渐渐冷却的茶,定了定神。

“石非的娘是我乳母……”一阵恍惚,胸臆间有如燃起了野火,略整理思路,这才缓缓说道。

当年不堪回首的往事如开化的春水,瞬间涌了出来。

十四年前

三月初三。

京都柳条吐绿,桃花烂漫。

青石板的路上,行来匆匆人儿一个,后面背着一个包袱,怀里还抱着一个几岁大的孩子。

舞阳搂着乳母,一脸的惊恐,一对乌溜溜的眼睛噙着委屈的眼泪。

“乳娘,乳娘,我们去哪里?我们回家吧,回家!我娘怎么了?”

一只冰冷的手压在她的小嘴上。

嘘!

嘘!

“别说话,别说话,二小姐。”

李氏虽在极力安慰,浑身却抖如凄风冷雨中的树叶,瑟瑟不停。

“清舞,若有人问,就说你姓杨,记住了,一定要记住?”

李氏看着舞阳扁了扁嘴想哭,还是乖巧的点点头,这才松开手。

“乳娘,我想我娘,她怎么了?”

“我们回不去了,孩子,我们回不去了。咱们家没了!”李氏泪眼婆娑,却又不敢哭,伸手抹了两把,死死抱住舞阳,急匆匆向前走去。

“乳娘,你看!”舞阳睁大惊恐的脸,伸出雪白的小手儿指向街心。“爹,我爹!”

“小祖宗!”李氏吓得魂飞魄散,一把捂住舞阳的嘴,挤进了人群,闪在了角落里,娘儿两个跌坐在地。

透过围观的人群,舞阳睁大惊惧的眼睛,看着昨日还在笑宴宴的夸赞自己的父亲,一身铁镣站在囚车里。

后面一个一个,一串一串……都是自己的家人。

伸手两只小手死命去掰李氏捂嘴的手,眼泪噼里啪啦流了一脸。

“孩子,走,咱们走!”李氏抱着她不敢停留,转过小巷子,向城外奔去。

直跑的筋疲力尽,发髻散乱,这才来到了一处僻静树林。

“乳娘,我爹怎么被抓走了?还有我娘怎么了?”

舞阳被李氏放下来,不敢大声哭泣,只是拿着手绢擦泪,左看右看,吓得瑟瑟发抖,黑黢黢的树林向是张着无情的大口要吞噬过来,料峭春风刮过,树梢发出说捏臁�

“爹是好人!”

“我也不知道,好孩子,听乳娘的话,我带你回老家。”

“你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你告诉我,乳娘!”

“乳娘也不清楚,只知道老爷是被人陷害了。石头他爹急匆匆赶来,连说出事了,让我带着惠儿先跑。乳娘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了。”

李氏抱着舞阳,泪流满面。

“石头哥和惠儿呢?”舞阳拿起手绢给李氏擦泪。

……

“先跑?跑得了么?”

树叶一响,一个身穿黑色衣衫的人自树后闪了出来。

“窝藏钦犯家眷,你这妇人是不想活了!正好给大爷我去请赏!”

舞阳微微一顿,声音啪的一声,生生折断。

往事不去想起,以为这剜心刺骨之痛已经愈合,不想陈年旧伤的痂一揭开,汩汩竟呕出脓血,便似这陈年的酒,埋在地下无人知,一旦打开,这尘封的记忆便无处不在,无处不伤。

桓疏衡斜眸看觑,只觉她的的眉尖恍惚颤了两颤,又恢复了平静。

舞阳端起凉茶,转过脸去,揭起面纱,喝了两口。

“乳娘将她的女儿与我对换,带着我跑了出来,她本意是带我回扬州老家,不想后来……后来这个黑衣人杀了我乳母,挟持我出了树林……谁知诡异的事情出现。刚出林子,这个黑衣无赖便躺在了地上。”

那个人的脸想必是带了面具的,她只记得很白,只是那个人的声音,她一生一世都忘不了,无法忘记。

素衣白衫,手持泥金扇子,在当年只有五岁的她的眼里,那个人就是在世的活佛,救苦救难的菩萨。

白衣男子救了她,便带她住在一处庄园里。每日里她依旧享受大小姐的待遇,有丫鬟有仆妇,不过没有人跟她说一句话,她只记得那些人都是哑巴。

她每每央求那个白衣人带她去见父亲,那个白衣人便只是笑,微笑。

不论如何,她不曾受到任何虐待,就这样过了一个月。直到有一日,那白衣人给她换上一身雪白的裙子,带她到了南山刑场。

她呆呆在场外看着,不会哭,也不会动。

父亲,哥哥,姐姐,叔叔……一个个,一个个都倒在了血泊里。

这时候这白衣人才在耳边轻飘飘说了一句:你一家都死光了,我送你去找你父亲的好友,他会收留你。

舞阳垂下头看看地上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又扬起头看看屋顶……突然笑了,眼角眉梢都是凄凉的笑意。

“经过就是这样,我亲眼看见所有亲人都死在南山刑场上,也还记得桓居正一身紫色官衣,居中而坐……后来的事轩辕王爷应该知道了,白衣人并没有将我送到师傅那里,相反他约出了轩辕老王爷,说了什么我不知道。我只记得老王爷打量我许久,随后派人将我送走……直到我师傅来接我。”

舞阳依旧噙着笑看着眼前,只是眼中空无一物,已经落到了遥远遥远的从前,从前那个充满血腥的日子。

“清舞!”轩辕一醉不曾料到舞阳曾经亲眼目睹了家族惨案,此时心里的痛遏制不住,一把扯过她揽在怀中。

“清舞,你放心!”

桓疏衡端起杯子,将冰冷的茶水倒进嘴里,只觉又苦又涩。腾地一声站了起来,在书房里踱了起来。

“等了这么多年,我已经有足够的耐心。”舞阳推开轩辕抚摸自己头发的手。“两位王爷应该明白,舞阳不是胆小之人。不见人头落地,家父冤案得雪,我断不会打开锟铻山的!当年师傅将钥匙一为四,不过是个障眼法,这世上只有我一人能打开。”

顿了顿,这才缓缓说道:“当初我千方百计要进桓王府,就是要桓居正给我一个说法。一个令我能信服的说法,我师父临终前在桓府吃了一顿便宴,结果中毒。即便桓老王爷与我家冤案无关,他可以作壁上观,但是我师父之死他却脱不了干系。”

“清舞,不要意气用事。”

“轩辕,当年家父错认了朋友,不过尔耳。”

舞阳手扶着紫檀雕花扶手,手指用力抠住,修长的手指苍白,指节发青。

“当年的事就是这些。”舞阳突然扬眉轻笑。“桓王爷还在怀疑我是谁?”

“叶……清舞妹妹。”桓疏衡吞了口吐沫,叹了口气。

“我哥哥都不在人世了。”舞阳抬头看着,脑子里一片清明。

话说到这里打住,也只能说到这里。

彼此只有利益纠葛,绝不会有什么友谊,有什么通家之好。

“清舞,天机师父留书,过目不忘,是你自小就有的。”轩辕看着舞阳的脸色已经恢复正常,这才开口问道。

舞阳点点头。

“那个白衣人我再没有见过,想来他当时一定带了面具。”

“疏衡,父王留书提及此人,当时他用的是江湖名号。”

“经过就这些,至于后来的事,都在轩辕王爷掌控之中。”

“我……能见见你的脸么?”桓疏衡双手倒剪,站到了舞阳眼前。

舞阳微微一怔,扭头看看轩辕,没有说话。

“王爷!”突然外面脚步声匆匆传来。“二位王爷!”

莫问脚步匆匆,撩起湘妃竹帘,迈步走了进来。

峰回路转(1)

莫问抬头看见舞阳,迟疑了一下。

“莫问,说吧。”轩辕眉头一皱。

“地鬼来报,太子的辂车正往府门前来,旌旗节钺,气势宏大。”莫问瞥了舞阳一眼,才说道。

“速度挺快!莫问,备宴!”轩辕一醉的眼中溢出一抹薄冰,伸手拉起舞阳。“夫人,我带你认识认识太子殿下。”

“看来太子殿下对轩辕的内人也很感兴趣。真是谣诼生脚,闲言长翅,快的很哪!”桓疏衡弹弹衣袖。

舞阳本想拒绝出去,撩眼看见轩辕的眼色,螓首不语,随着他慢慢向外走去。

暗暗琢磨轩辕让自己去见太子的潜在含义,侧首凝睇,正好撞上桓疏衡探究的眼神,便避了过去。

桓疏衡一直在暗处观察着舞阳,只觉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心里说不出所思所想。

“疏衡,虽然清舞的身份对一些人已经不是 秘密,但是范围并不广,没有传到江湖上。”

“朝堂无人知道!”

“当年白衣人留下清舞,属于意外。”轩辕一醉右手托在舞阳的腰间,轻轻用了点力。“走!”

“桓王爷,冷言在沧浪亭等您示下。”

“轩辕,叶小姐,一会还要叨扰!”桓疏衡略略拱了拱手,褰袍便走。

舞阳眼皮不撩,身子也没有移动一分。

莫问,红衣一齐拱手抱拳,先行退出内院,出去布置。

空空落落的花园里只有舞阳和轩辕两人。

眼角扫视一周,不见周围有人影晃动,舞阳这才伸手去拉轩辕的手指,想从他的掌控中脱身。

轩辕一点没有放松的意思,反倒箍的更紧了。心里微微有一丝得意,舞阳在人前还是肯留三分薄面给自己。

“费这气力不嫌累?走吧,若累了我就抱你过去!”

“你放开,我有话问你!”舞阳正了脸色,索性直视着轩辕的双眸,却发现根本无济于事。

“清舞,你还有话没说尽。”轩辕毫不客气的扶着舞阳的腰,顺势又拍了拍她。“疏衡紧张很正常,这局棋有他一份,当年的事连环布局,极其复杂。”

“我对你们这些饱食终日的王子们没有兴趣。你告诉我,石非的妻子在不在你手里?”

“不在!”

“既然不在,绝情崖你那话是什么意思?” 舞阳一直琢磨如何问出口,又担心惹翻了这个魔鬼,想来想去,还是直接问道:“我不过小女子一个,王爷不须这样防范。既然这局是师父布下,我自会全力配合。”

“我若不提醒欧阳九功夫远高于你,你是不是就要深入虎穴了?”轩辕的手沿着已经不盈一握的腰肢缓缓滑去。“瘦成了一把骨头。”

“我问的是燕儿在哪里!”

“我说的是欧阳九!”

舞阳的脑子轰的一声,“……你是说燕儿是被欧阳九掳走的?欧阳九他会出手?他怎么可能出手?”

“天机师父说你心慈面软,我看你是拖泥带水,白长了聪明的脑子。”

“我若聪明,不会被你困在这里,现在我已……”

舞阳抬头看看天空啾啾而过的飞鸟,眼里闪过一丝惆怅。

她本来计划跟住欧阳九,查出他紧跟自己不放的真正原因,并藉此远离轩辕的魔掌。

师父的遗命她甚至已经不想再遵从,恨不得自己就这样快意恩仇,浪迹江湖也罢。

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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