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醉舞今生-第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轩辕一醉悠闲地沿着凉河向自己的府邸走去,唇角犹自挂着一抹冷酷的微笑。他早已经算定舞阳必会去桓王府找石非,是以自在与桓疏衡在水阁饮茶,等着自己股掌里的玩物自动现身。
莫问季良和红衣四老几人在府门前恭候了许久,这才看见公子悠闲地自远方穿行而来,急忙迎了上来见礼。
“公子!”
舞阳已经敛了丧气,眼神已经平静,漠然跟了上来,只是垂着头有些瑟缩,脊背也似乎有些佝偻。
红衣看着侍立一边的舞阳,再看见她的脸上五个清晰的指印,登时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舞阳?”
舞阳抬头看看,轻轻扯了扯嘴角,又低下头去。
“押进去!”
穿过四老和第五欧阳九等众侍卫,舞阳心里愈加忐忑,侍卫们更是惊骇不已,彼此偷看,用目光交流着彼此的心思。不一刻,舞阳被押进了议事阁,跪在了大堂下,双手伏地不敢抬头,抿唇不语,只是盯着地上光可照人的大理石,恨不得地遁了去。师傅总是夸自己一向冷静,怎么遇到他就不能冷静。
外面欧阳九和第五等侍卫均站在外面侍候,两人彼此望望,各怀心事,颇觉惊悚。
轩辕一醉端坐在上面,半晌沉寂,只是睥睨着跪伏脚底的舞阳象是扫视着一只虫豸。
“雪——影——剑!”齿间滑落一片冰冷,宛似冰封的河面突然裂了缝隙。
“奴才是!”舞阳不敢抬头,低声回道。
一道细细疾风吹过,舞阳眼睛一闭,不敢挪动,不由得一声闷哼,左手虎口上直直插了一柄锋利薄刃,劲道之大,已经没入地上的大理石。
头蓦然抬起,舞阳的眼底闪过一丝不可置信的光泽,迅速低下头去,右手着力按在地上。冷汗唰地浸满额头,大颗大颗的汗珠沿着额间发际流下,透过漆黑慧睫淌进眼睛里,又酸又涩,一部分直接滴滴答答洒落到地上,在大理石上汪成了一团水滞。
虎口上的血流一线,蜿蜒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上,象一条红红的蛇。
四老和红衣等俱各呆了,雪影剑素以左手剑成名在江湖,如今伤了虎口,公子竟是废了她的左手剑。红衣侧面看去,舞阳的身子在微微颤抖,虽是勉力控制,却依然在颤栗。剑客不能用剑,这一生就算到了尽头。
舞阳跪在地上一动不动,眼里却已经全是惘然,嘴角抽搐了几下,渐渐不动。
“头抬起来!”轩辕一醉冷漠看着下面正微微颤抖的身子,冰雪容颜依旧没有温度,缓缓走了下来,站到舞阳面前。
舞阳的眼角扫到雪白的袍角,高烛下袍子上的金丝银线暗纹闪闪耀耀,竟晃花了自己的眼睛。心越来越紧,恍惚就要窒息了一样。
听得他冰冷一声,只得慢慢抬起头来。冷汗淌满的脸抬起,便撞上了一对黝黑的瞳眸,竟打了个寒噤。
“疼?”言语里满是不屑。
“是!”舞阳想了一刻,沉声回答。
嘶地又一声,又一柄薄刃透掌心而过,左手剑彻底废了。
舞阳又一声闷哼,舌尖一抵上鄂,激灵一下,后背一片冰冷,额上的冷汗再次如雨滑落,滴滴答答滴滴答答,砸在地上,溅落成一朵一朵的银色小花。
“还想跑吗?”
“奴才再不敢了!”舞阳的舌头在口里转了几转,心里不住咒骂这狠戾小人。却只能伏在地上一动不动,眼眸紧闭。“谢公子不杀之恩!”
“你是谁?”
“雪影剑已死,家奴舞阳叩见公子!”
“看来你是明知故犯!心不甘?”
“舞阳错了!”
“府里不缺剑客,下次再跑,斩断你的手!”
“是!”舞阳平静地回答。
“看来你不愿意伺候我?”
“舞阳不敢!”
“从今日起,寸步不离地伺候我!匕首赐你了!”轩辕一醉看着平静的舞阳,唇角勾起一抹微笑,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
“是!”
“红衣,带她包扎伤口!”
红衣急忙上前,低头看看他手上的两柄匕首,急忙弓身准备替她拔出。舞阳右手一伸,五指一夹,用力拔出匕首,冷汗再次哗哗洒落。
对着轩辕一醉又躬身施了一礼,这才跟着红衣退了出去。
轩辕一醉看着舞阳的背影,眼角漫漫沁出笑纹,嘴角上挂着嘲讽的笑意。
四老看着心里也是凄寒无比,虽然雪影剑名头不是很响,比不得十大君子剑,却也有这么一号人物,一代剑侠就这样在公子的嘲弄中毁灭,舞阳的一生算是彻底毁灭。
走出大门,舞阳看见欧阳九和第五剑都同情地看了自己一眼,迅疾垂下头去,不与他们对视,只是跟在红衣身后,沉默不语。
红衣拿出外伤药给舞阳敷上,拿起雪白细布给她裹住伤口,心里却也无比同情。一双清澈瞳眸紧紧盯着舞阳,白皙的俊颜浮现一丝关切。
“你居然是雪影剑?”声音里有一丝微颤。
“雪影已死,奴才是舞阳!”舞阳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表情也没有任何变化,十分的坦然从容,终于恢复到了红衣熟悉的模样。
红衣看着舞阳的文弱的样子,不住叹息,脸上温和起来。
“公子既罚了你,就不会杀你!”
“舞阳知道!”
尴尬相对
“公子着人找了你一年!”红衣到底补了一句。
舞阳终于抬头看了红衣一眼,这个少年一袭大红衣衫,大红剑袖,大红腰带,眉如墨画,眼清如水,美得便似一朵春花也要艳羡的,没了在别院时侯的冷冽,温和得倒更象是邻家少年。
“舞阳错了!”舞阳淡淡的说,手一动,嘶地倒吸口凉气。
红衣麻利地给她包扎伤口,无限同情地看了一眼,“难怪公子生气!”
“不敢了!”舞阳的语气愈加的淡了下去。“红衣大人!”
红衣温和笑笑,不再象是从前冰冷模样,他已经一颗心落了地,既然是家奴就不必防备他了。看着他的黑色衣袖上都是斑斑血迹,如今血迹已干,在衣袖间隐隐有暗褐色的痕迹。想了一刻,冲外面喊了一声。很快一个下人走了进来,红衣做了个手势。下人转身出去,不过一会功夫,托着一套衣服走了进来。
“这个是你做侍卫时候穿的,先穿这个吧。”
“是!”舞阳垂首答应。
“舞阳,不用这样,能让公子如此重视的人必有过人之处。”说着转身走了出去,“你换衣服。”
舞阳拿起衣服心里万分的郁闷,举起左手心里只觉压抑,心上象是压了一块巨石,再推不开。
只得换了衣服,随着红衣向议事阁走去,这时候侍卫们早已经各司其职,散到了各处。整个议事阁里只有四君子和季良莫问几个人在,冷梅正陪着轩辕一醉弈棋。
舞阳走到中央并不言语,撩衣摆跪了下去。红衣却只是躬身行个礼退到了一边。
轩辕一醉手拈着一颗白子看着楸称,并不理睬舞阳,其他人也只是将她看做了透明人。足足有半个时辰,轩辕一醉淡淡扯下嘴角。“梅老,你输了四目!”
“冷梅棋艺不佳!”梅老一只手臂还在吊着,谦恭地说。
“一年时间在做什么?”轩辕一醉容颜如冰山,端起茶杯饮了一口香片。
“没——没——”舞阳略有迟疑。
嗯?轩辕一醉微微冷哼一声。“四老都不敢动你毫发,我看你是有所恃,才敢如此放肆。老人家的名号你都敢拿出来要挟四老,胆子不小,舞阳很知道本王不会杀你哪——”
“奴才不敢,奴才——有两个朋友突然失踪,我一直在找他们的下落,是以……是以……”
舞阳住了口,眼眸只是死死盯住地砖,只觉后背一片冰凉。
轩辕一醉鼻翼微微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来。
“奴才知罪!”
“起来吧,你去了四方镇几次?”
“……两次!”
“嚄?”
“奴才会了会棺材铺的那个童掌柜!”话音未落,脸上早又挨了一掌,舞阳一个趔趄,险些摔倒,急忙又跪了下去。
轩辕一醉心中登时大怒,举手还要打,梅老跪在了面前。“王爷!”
墨竹三人看见冷梅领头,急忙都跪了下去,他们已经猜出舞阳的身份。轩辕冷冷抬眸,看着她左右两边的脸都已经有了指印,手放了下来。
“白河镇老袁家宅你看见了什么?”
“他的院落是九宫八卦图布置,可是生门便是生门,没有变化,很是怪异。”
“站起来!”轩辕一醉缓了一刻,这才冷冷道。
舞阳听了这才站起,侍立在一边,将自己半年前所见的和自己知道的情况讲了一遍。
四君子看着舞阳平静如水的脸,心里的担心渐渐放了下来。
轩辕一醉听着她所了解的居然有三十余人均已经失踪,想是早已经成了对手的药人。白河镇远在边陲,与辽远毗邻,难道真是辽远国所为?
“念你还知道以国事为重,免你死罪,若再有一次,本王定要乱棒打死你。”
“奴才不敢了。”舞阳看着脚下的大理石,撂下了眼皮。
“是辽远人?”轩辕一醉面无表情,绷紧的俊颜却微微松动了下。
“不象!”舞阳低头想了片刻,缓缓摇摇头,她自己并不确定。
轩辕一醉低头看了略显恭谨的舞阳,嘴角动了动。“莫问,交代他注意什么!”
“是!”莫问恭谨地点下头,温和地看向舞阳,嘴角却已经微微翘了起来。“舞阳,随我来。”
舞阳抬头看去,这是一张让人倍感亲切温暖的脸,笑容如涓涓细流一般涌上他的眼睛,那是发自内心的温和亲善,他的一身都给人以安定温暖的感觉,舞阳连忙低头跟着走了出去。
“梅老,你与之交手有几分胜算?”轩辕一醉突然转头对着梅老。
“公子,合我四人之力,只怕也不能留住她。”
“嗯!”轩辕淡淡点头,“你们舍死保下的人还在玩心思哪!”
“公子——”冷梅眼里露出恐惧。“她定是有难言之隐。”
“本王又没说要杀了她,你急的什么。”
四君子和红衣俱侍立在一侧,不敢再言语。
莫问一直在打量舞阳,心里早已经判断个大概,却只是仔细交代她日常该做些什么。本已经平静的舞阳很快冷汗冒了出来,心里一阵绝望,这个轩辕一醉诚心是要折磨自己的,从此每日间十二个时辰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她可怎么过下去。跑已经是不大可能的事情,心思千般转动,无计可施,只得硬着头皮住在了轩辕一醉的外间抱厦里。
黑夜来临,舞阳和衣而卧,独自躺在外间床上胡思乱想,辗转只是难眠。突然一阵冰冷席卷了一身,吓了一惊,一睁眼,轩辕一醉的漆黑星眸撞进她的眼底。
轩辕一醉只着一袭雪白中衣,伸手一捏她的下巴,手指微微向颈间喉结处滑了滑,嘴角向下一弯。“睡不着?”
舞阳无语只是点点头,不敢反抗,任由他的手捏着下巴,眼睛瞟在了轩辕一醉的修整光滑的手指上。
轩辕一醉手指加了点力道。“不自在?还想着怎么跑?”
“舞阳不敢了!”
“嗯,那就好!”手一松,人回了里间。
他真是自己的噩梦,舞阳拉过被子蒙在了脸上,暗自叹息。
呼地一声,被子拉开,那欺霜胜雪的寂寂容颜逼近了她的脸庞,“不要惹恼我,本王找寻你一年了!跑,我捏碎你的腿。”
舞阳看着轩辕一醉,顶着一副苦瓜脸子。“奴才真的不敢了,奴才知罪!”
“老人家怎么过世的?”
轩辕一醉冷冷背过身去,舞阳急忙翻身跃起,下了床。
“毒发!”
“中毒?遗言说什么?”
“吩咐小人立刻回京伺候公子!”舞阳顿了一下,“舞阳知罪,再不敢自专了!”
唔!轩辕一醉难得的没有发作,只是若有所思地皱下眉头。“图呢?”
“我……我……弄丢了!”舞阳头轰地一声,吓得跪了下去。
“丢了?”声音冷的可以掐出水来。“这就是你不敢回来的原因?”
“我——我怕公子生气!”
“本王此刻更生气!”阴森森的声音仿似三九天气檐下冰凌,刺骨,阴寒。
脸上的指印渐渐消去,手伤却没有痊愈,轩辕一醉并不带她上朝伺候,难得自在的几日。舞阳看见轩辕一醉走后,呆呆坐在房前的树下发愣。有瞿瞿瞿瞿声在树梢一阵阵响起,如今已经是秋季,秋蜩望暖阳,没有几日自在,只怕和自己一样是徒增感叹罢了。舞阳深深叹了口气,从此她便是笼中的鸟,虽然兼当侍卫,却再也没了自由。任谁都知道她的左手剑已经废了,根本没有恢复的可能,她这十几年的功夫转眼间就成了废人。轩辕一醉对她的惩戒居然恶毒如斯,有老人家的名头她无论如何没想到轩辕竟会废了自己,这久长的一生如何渡过?
虽是暮秋时节,树下草丛里尚有许多小虫,唧唧咕咕这边吟,那边唱,一阵起一阵落,此起彼伏倒也生机盎然。舞阳却是感觉心里结了冰,此生再无指望,只有彻底的孤独和无助。
“舞阳,想什么呢?”冷不丁背后一声。
舞阳吓得一激灵,不由自主地按在左胸,替自己压惊,只觉得心脏在砰通砰通的跳着,没有章法。
“欧阳总长。”舞阳转过头来,淡淡笑笑。随即起身,施了一礼。
“舞阳!”欧阳九看着她淡淡的疏离,有些心疼。
“舞阳只是一家奴,欧阳总长!您有事吗?”舞阳语气平淡,目光茫然看着远处,浑身像是失去了依恃似的,疲软的站在原地,昔日的意气风发淡泊洒脱已经消失无影。
“舞阳,你——”欧阳九欲言又止,那日见她随了轩辕一醉归府,他就已经觉察不对,却不料世子片刻之间居然废了她的左手剑,毁了一个剑客的一生,而舞阳似乎并不敢反抗,却口口声声自称是家奴。他心里急切地想知道答案,又怕知道答案,今日才找到机会前来问询,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想知道我是谁?”舞阳侧首看向一边,似乎想透过层层叠叠的叶子看向遥远的虚空,目光沉静没有悲喜没有情绪。
“呃……是!我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我本来就是轩辕府里的奴才,不过没在这里生活过,因为伶俐从小被送到别处习武。”舞阳扯扯嘴角,却终于没有笑出来。“人总是有奢望,尤其被浮华遮蔽了双眼的时候。我想恢复自由身,可以行扁舟,赏垂柳,如此而已——”
舞阳的眼里透出一丝惘然。“剑客不能用剑,雪影剑已死。我只是家奴舞阳!这——就是我的命!”
抬起裹在白布中的左手,自嘲地弯下嘴角。“人不信命不成的,欧阳九!”
“舞阳!”欧阳九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做奴才的就不该有奢望!”
“唉——”欧阳九实在不知怎么样安慰你她才好,看着她的眼睛里居然流露出一丝丝的绝望,心里疼的很。
“拜托欧阳九大哥一件事,也许舞阳不该说。”
“什么事,姑娘说!”
“除了大哥没人知道我是女子,还请欧阳九遮掩下,我怕……”舞阳顿了一下,接着道:“老王爷当年买了我就送我走了,他们都以为我是个小厮。”
“姑娘,放心!”欧阳九伸手拉过她的左手。“还疼吗?”
舞阳笑笑,此次却没有抽回手去。阳光透过细细密密的树叶洒了两人一身,舞阳突然觉得很温暖。“欧阳九,谢谢你!”
说完猛地抽出手去,转身进了屋子,将帘子放下,不再出声。
欧阳九站在当场半晌没有动弹,心底半是喜悦半是哀伤,日头照在他的身上,他的心里却还是觉得很冷。
她与他近过了,她与他最终会是越来越远。
又见石非
舞阳白日无事,只是枯坐看着自己的左手不语,莫问和季良也无人安排她去做什么,任由她一个人自在,她也只是在屋子里不敢四处走动。这简直是天下最残忍的酷刑,左手剑再也没用了。她呆呆看着桌子上的博山炉,那袅袅轻烟直直升起,扑上屋顶才飘散开来,象是她没能落地的一颗心,只是飘在半空。
轩辕一醉知道舞阳说的话并不全可信,发生了什么大事能让她敢违背老主人的命令违背师命,敢逾期不归,已经很值得商榷,知道她此时心里正自郁闷,也并不想一下子将她逼入绝地。
“轩辕,人拿住了?”桓疏衡在金殿之上趁着无人注意,悄悄问了一句。
轩辕一醉微微点点头,眼睛却逡巡流连在秦王和齐王的身上。桓疏衡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却依然淡淡笑着。“轩辕,你的家奴居然如此惦记我,改日可否借舞阳过府说话?”
一抬头,撞上轩辕一醉冰冷的目光。
桓疏衡只是笑笑,“一个小厮,不舍得?小气!”说着扭过身子来,“送我算了!”
“做梦!”轩辕一醉瞟了他一眼,冷冷吐出两字。
“我还真想见见他,轩辕。明日我设宴,你带了他来伺候!”桓疏衡恢复了淡漠,很正式地说着。
嗯!轩辕微微哼了一声,不置可否。
这时候周公公自殿后绕了出来,扯着公鸭嗓子。“陛下驾到!”
殿前文武急忙跪下见驾,三呼万岁礼毕,文东武西分列两厢,文起帝含笑看着下面的百官。
“西戎不日将派三皇子来我国请求联姻。太子,你负责安排迎迓的一应典礼事宜,轩辕,疏衡,务必保证西戎皇子的安全,不得有闪失。”
“臣遵旨!”太子,轩辕和桓疏衡同时出班施礼。
散朝后,轩辕一醉和桓疏衡同时离开金殿,准备各自回府,突然看见一个小黄门走了近前。“太子殿下请二位王爷东宫饮茶!”
两人微微一笑,心照不宣,随着小黄门向东宫走去。
齐王秦王远远看着,彼此望望,皆是一语不发。倒是秦王忍耐不住,袍袖一甩,铁青着脸消失在了殿后。齐王只是笑笑,跟在他后面转过殿角去了。
轩辕一醉回府就看见莫问和季良迎了上来,不禁一皱眉,“舞阳呢?”
“阿……在公子的——”
“来伺候。”轩辕一醉冷冷道。
莫问和季良一愣,不敢则声,只好垂首不语。
早有人迅速传了进去,舞阳正在发呆,听见吩咐,只得站起,走出了房间,硬着 头皮向前面走去,不知道这个反复无常的主子要怎么折磨自己。迎到一半看见轩辕一醉已经走了过来,急忙闪在一旁,垂首侍立。无意中瞥见不远处的第五正关切地看着她,头更低了下去,目光有些犹疑起来。
轩辕一醉身后的侍卫众多,但却训练有素,无人喧嚷,除了脚步声,再无声息。
看见走进了中庭,众侍卫急忙向四周散去,各自坚守自己的岗位。
轩辕一醉斜了舞阳一眼,示意她跟上,舞阳急忙走近他身后,小心翼翼地跟在他后面,心里忐忑,只是盯着脚下,离轩辕一醉太近。此时晚照方好,夕阳象碎金子似地闪闪耀耀,他一身繁复的紫色朝服,织锦暗纹在光线照耀下一晃一晃的她只觉得头晕,馥馥的熏香萦绕鼻翼更是觉得恍惚。
“手还疼吗?”轩辕一醉突然一转身。
舞阳心里一抖,却不敢动,左手已经被轩辕抄起,用力一捏。舞阳眉头拧成了一团,冷汗登时沁了出来,在漫天彩霞的映照下,脸上的汗珠也染上了朱赤之色,左手上包扎的细布一点一点被殷红,舞阳身体不住颤抖,却只是抿唇不语,牙紧紧咬在下唇上,恨不得咬出血来。
莫问和红衣在一边看着,想劝无从劝,只觉处罚实在太重。
“还疼吗?”
“不——不疼!”舞阳沉声回答,声音微微有一丝抖动。
“嗯!”轩辕一醉眯着眼睛盯了一刻,突然松了手。“跟上!”
舞阳的左臂颓然地垂下,没有了力度,缓缓伸出右手托住左臂,这才跟在了轩辕一醉的身后。你个魔鬼——舞阳顾不得擦脸上的冷汗,心里暗暗诅咒。
红衣看了莫问一眼,转头看看舞阳似乎在颤抖的背影,眼里颇多质疑,却是没敢说什么,也跟在后面向书斋走去。
夜深人静之时,舞阳小心翼翼地拆开白布,重新包扎,血早已经结痂,沾在了肉上,每撕开一层,钻心的疼,额上一层层地沁出冷汗,伸手抹了一把,眼里一片惘然。这个轩辕一醉居然在一捏之际给她的伤口上洒了毒,疼痛钻心,象无数蚂蚁在啮咬自己的血肉;自己却不敢言语,真实折磨。
一只手!一只拿着药瓶的手。
舞阳吓得一愣,噌地跃下了床,拘谨地站着。
那只手不耐烦地一把伸了过来,捏住她的手腕。麻利地将白布撕开,血顺着疤痕处溢了出来。轩辕一醉冷漠不语,将药粉洒在舞阳的手上,又迅速给她包扎起来。
“左手写字?”斜睨着舞阳。
舞阳点点头,却没有发出声音。
“留着你的手,还有些用处。”
“谢公子!”
“还是谢老人家,不是他老人家有遗言,不得伤你性命,我一掌拍死你!”
轩辕一醉冷漠地说道,半分感情也没。
是!舞阳几乎冲喉咙深处挤出了一个字,却轻飘飘地没有力度。
“想用半张图要挟本王?”
“舞阳不敢!”
哼——地一声,轩辕一醉目光带着戏谑的笑,却如寒冰利刃般尖锐,直直地刺进她黝黑的眼底,似乎一眼就剖开了她故布迷阵的重重迷雾,望进她的内心深处……
“没有人敢跟本王做交易!”
“舞阳的命是公子的!”
“还有自知之明!图呢?”
“画了一点!我右手不太会用笔。”舞阳低了头,拿出了图。
轩辕一醉伸手接过,只是扫了一眼。“起来!明日红衣辅助你画图。�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