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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欲望-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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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也不敢出。
上官氏离开掖庭,本欲出宫走走,转念一想,去了椒房殿。
椒房殿是王皇后的住处。
说起这王皇后,也算凄凉。
宣帝念在与其父亲的关系,虽然登基之后册封她为妃子,却得不到宠幸。后来,王皇后做了刘姡У难福闪嘶屎螅鄱运捉艘恍5牵趸屎笕匀挥幸恢帜岩匝杂鞯募拍小I瞎偈纤淙皇翘螅胪趸屎竽炅湎喾拢礁雠顺3T谝黄鹆奶臁�
女人在一起聊天,话题无非是孩子或者男人。上官氏一生没有给昭帝留下子嗣,王皇后也只有刘姡д飧鲅印�
因此,一旦聊到男人的话题,她们很快便沉默不语。有时候,几个时辰不发一言。
两人位尊后宫,脑子里装满了传统礼数,不敢胡思乱想,只是,她们都明白对方的内心。很多时候,她们只是彼此叹息一声。
椒房殿宽敞明亮,却更增添了王皇后心中的空旷感。
此时,她便斜卧在凤床之上,身上盖着一件绒绒的被子。
宫门半开着,外面不时地有风吹进来,仿佛一只无形的手,在摇动着门环,发出清脆的叮当之声。紫儿正坐在桌子前,支着香腮沉睡。睡梦中的紫儿一脸的天真无邪,嘴角牵动着几丝笑意。王皇后暗叹一声。初进宫时,王皇后像紫儿一样,无忧无虑,只是时间无休止地把她困在宫中,不知什么时候,寂寞来到身边,它像一口深井,不停地吞噬着她,让她窒息、难耐。
王皇后突然双手紧紧地环抱着自己,发出一阵“喔喔”的低吟。这是她排解寂寞的方式之一。每次,当心中那种说不出的感觉涌上来时,她便紧紧地抱住自己,身子用力蜷缩着,然后张开,再蜷缩着,再次张开,如此十几次,才能渐渐地恢复正常的情绪。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王皇后眼皮抬起,像刚从睡梦中醒来一样。难道是万岁?她先是一阵欣喜,接下来又是一阵失望,因为她听得出,那是女子的脚步声。
“皇后,太后来看您了。”傅良月的声音传来。
王皇后坐了起来。这时,紫儿也醒了,忙扶起王皇后,搀着她走到宫门口迎接。
上官氏走进宫中,见王皇后神色委顿,不由道:“皇后是不是倦了,气色这么不好?”王皇后淡然一笑:“没什么,刚刚眯了一觉,没有睡实。”上官氏忙道:“都怪哀家搅了皇后的好梦。”王皇后苦笑道:“哀家有什么好梦,即便是梦也是苦的,多亏太后把哀家唤醒呢,看太后匆匆而来,有什么急事吗?”上官氏点头道:“哀家是为了太子妃一事而来。”王皇后“哦”了一声。上官氏接着道:“皇后可能不知,掖庭的宫女为了太子妃一事,争得不可开交,一些人甚至撕打了起来。”王皇后脸色一沉,道:“怎么会这样,太子妃不是已经定下了吗,她们还争什么?”傅良月插口道:“都是彩衣、落凤几个宫女胡闹。”王皇后道:“王政君的事哀家已经听说过了,她一个弱小女子,进宫数年,一直安分,怎么会行刺太子,她们不过是妒忌王政君罢了。”上官氏道:“皇后说的是,不过,还是趁早册封了太子妃吧,也好把太子从悲伤的情绪中拉出来。”王皇后点点头,道:“哀家这便安排册封之事,倒叫太后挂心了。”上官氏笑了笑,起身道:“哀家想出宫走走,回头咱们再聊。”王皇后站了起来,道:“太后久居深宫,出去走走也好,只可惜……哀家没你自由。”
上官氏走出椒房殿,抬头看看天色。傅良月道:“太后若是累了,咱们午后再出宫也好。”上官氏点点头。
午后,上官氏和傅良月出了宫。刚到东市入口处,傅良月将上官氏拉到巷子里,从包裹里掏出两身衣服,一身递给上官氏,一身套在自己身上。上官氏见是平民的服饰,忙问:“你这是作甚?”傅良月笑道:“太后不知,你我身上的服饰太过扎眼,在外行走,还是衣着朴素一些好。”上官氏点头称是,道:“既然如此,咱们称呼也需改了。”傅良月点头道:“对啊,这一点婢女差点疏忽了,那……婢女就叫你姑姑吧。”上官氏微微一笑。
街头的确很热闹,买的卖的,吃的穿的,应有尽有,叫卖声、砍价声,不绝于耳。上官氏忍不住按了按胸脯,恍若隔世一般。傅良月瞥眼看到一个珠宝摊,忙道:“上官姑姑,咱们过去看看。”两人走到珠宝摊处,上官氏刚刚拿起一枚金锁,突然,身后一阵骚乱,远处一匹健马奔了过来。马上坐着一个劲装的汉字,手中马鞭不停地催赶,行人慌忙向两侧躲避。上官氏一惊,手中的金锁落在地上。她慌忙去捡。这时,那匹健马已经奔到五步外,猛然间,劲装汉子一提缰绳,健马前蹄抬起,腾在空中,眼看着就要把上官氏踏在脚下。傅良月吓傻了,上官氏也吓得面无血色。就在这时,从旁边扑出一个三十来岁的络腮男子,那男子拦腰抱住上官氏,就地一滚,便到了墙根处。劲装男子冷笑一声,打马而去。上官氏紧紧地偎在络腮男子的怀里,半晌没敢睁眼。男子低头处,见怀中女子娥眉微皱,面若凝脂,年约三十开外,浑身温软如玉,顿时满脸通红,周身滚烫。
那男子正是骆驼。

011章:五女争龙床,妒意翻4
骆驼在王禁口中,得知上官氏已成为太子妃后,每天在京城流浪。这日,骆驼恰好经过珠宝摊,见一女子危急,便出身相救。骆驼成年后从未抱过女人,尤其如上官氏这般丰韵娇美的女子。他与王政君虽然两情相悦,却连手也未曾拉过,此时突然将一女子紧抱怀中,瞥眼处,那女子娇美的容颜和丰韵的躯体就在眼前,眼中所望,手中所触,心中所想,不由得内心充满了紧张、冲动和莫名的感觉。上官氏的感觉和骆驼差不多。自从15岁上昭帝英年驾崩,上官氏寡居多年,年少时对男女情感并不甚懂,待到情窦初开,命运却把她幽闭在寂寞之中。在她内心的深处,有一扇古老的门,她希望有人轻轻地开启它。而今天,她被这个一脸络腮的男子紧紧抱住,仿佛猛然之中,他的手伸进自己的内心。上官氏将头贴在他宽厚而又温热的怀中,那一刻,她内心有一种说不出的甜蜜感、幸福感。她虽然闭着眼睛,但是,却看到了一个画面。在她的头顶,是一片蔚蓝的天,脚下,是一片广阔的土地。远处,有缓缓劳作的耕牛,身边有散发着泥土和汗酸味的男人……
突然之间,眼前的一切都消失了。她感到肩部一阵疼痛。上官氏睁眼一看,原来,自己跌坐在地上,那男子正战战兢兢地倚在墙角上,傅良月一手掐着细腰,一手抓着男子的衣襟,脸几乎和男子贴在了一起。
“你想干什么?趁机占姑姑的便宜不是?”傅良月杏目圆瞪,大有马上把骆驼撕碎的趋势。
“不,骆驼不敢,真的不敢。”骆驼又紧张又惶恐,他是个本分老实的男人,自然知道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
“谅你也不敢,看在你救了姑姑一命的份上,今日本姑娘饶了你,如若心怀不轨……”
上官氏摆摆手,道:“良月,不要难为人家。”傅良月忙过来扶起上官氏,一边为她掸着衣衫上的尘土,一边道:“姑姑,你没摔着吧?”“没事。”说着,上官氏瞥了男人一眼,脸上热辣辣的。
“多谢兄弟救命之恩,不知兄弟高姓大名?”
“小的名叫骆驼。”
“骆驼兄弟是外地人吧?家里还有什么人吗?”
“是,是,骆驼是外地人,骆驼生来命苦,父母已经辞世,天地之间再也没个亲人。”
“唉。”
上官氏叹息一声,也不知是可怜骆驼,还是可怜自己。
骆驼看看上官氏,突然也是一声叹息。
上官氏只觉内心一震,仿佛这个男人的愁绪便是他的愁绪一般。
“骆驼兄弟有什么犯难的事吗?”上官氏关切地望着他。骆驼触到上官氏的眼神,只觉那里面像有两股暖暖的泉水流淌了出来,轻轻地包围住自己。他流浪多日,除了情感上的酸楚外,还遭受了生活上的许多苦楚,而此时的上官氏,让她有一种说不出的亲近感。骆驼鼻头一酸,眼泪刷地淌了下来。
其实,骆驼是一个坚强的男人,在进京的这段日子里,他无数次忍受饥饿,却从没有叫过一声苦,掉过一滴泪。
上官氏柔声道:“兄弟,你有什么为难事就和姐姐说吧,只要姐姐能够做到的,一定会帮助你。”傅良月最看不得男人掉泪,她扭过头去,自言自语地道:“怎么和太子一样,动不动就哭鼻子。”在傅良月心里,男人应该都是铁打的,眼泪只属于女人。她却不知道,大凡重情重义的男人,内心多是脆弱的。
骆驼控制住自己的情绪,道:“不瞒姐姐,骆驼有位同乡,几年前进入宫中,至今未能见上一面。”上官氏一愕,道:“她叫什么名字?”骆驼吞吐道:“小的知道,她进了宫,早已忘记了骆驼,骆驼不怪她,也不会影响了她的前程,所以,所以……请姐姐莫要问她的名字。”
“是这样啊。”上官氏暗道:看来,那女子是骆驼的心上人吧。傅良月回过头来,道:“这位大哥,你到底想说什么,是不是让姑姑帮助你们见上一面?”骆驼喜道:“是,是,就是这样的,不过,小的只偷偷地看她一眼便是,不必惊动她。”上官氏道:“她在哪个宫里?”骆驼挠了挠后脑勺,道:“她……她好象还只是掖庭的宫女。”傅良月道:“掖庭是不许男人随便进的,别说是你,即便是朝中大臣也不能随意出入。”骆驼叹道:“小的知道,小的不敢奢望。”上官氏想了想道:“也罢,姐姐便帮你这个忙吧。”傅良月一听忙道:“姑姑,您真要……”上官氏摆摆手,道:“良月,你不要说了,去买几件珠宝。”傅良月嘟着嘴,买了几件珠宝过来。上官氏将珠宝塞到骆驼的手中,道:“明天一早,你便进宫去吧,如若有人问及,你便说为上官太后送宝,自然不会有人为难。”说着,上官氏深深地看他一眼,转头去了。骆驼捧着那几件珠宝,望着上官氏的背影发呆。
这时,珠宝商走了过来,摇头叹道:“原来是上官太后,怪不得一眼看去,粗布衣衫也罩不住她的绝代芳华,小兄弟,你穿着如此朴素,哪像是一位珠宝商人,明日进宫定然引起太监的起疑,本人索性送你这件外衫吧。”说着,珠宝商脱下外衣,披在骆驼的身上。
这一日,骆驼住在占卜师的宅院里。王禁已经数夜未归了,骆驼和他性格不投,也不盼着他回来。
夜里,骆驼失眠了。他怀抱着几件珠宝,眼前总是晃动着上官氏那双柔和的目光。翌日一早,骆驼从昏睡中醒来,发现王禁穿着珠宝商送的那件衣服,手中还拿着上官氏送的珠宝。骆驼忽地坐起来,叫道:“王叔父,把东西还给骆驼。”王禁笑道:“好孩子,真没想到,短短几天不见,你小子发财了。”骆驼上前去夺,王禁揣起珠宝绕着桌子直转。
“王叔父,快把珠宝还给骆驼。”
“还给你?凭什么?你小子做了案想私吞,心里还有我这个叔父吗?得了,叔父也不去告官,就算是你孝敬叔父的一点小意思吧。”
“不,这不是偷来的。”
“不是偷的?你小子想骗谁?”
“叔父,这些珠宝真的不是偷的,是一位……一位好心人送的。”
“好心人?叔父怎么没遇到?别说了,叔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当没看见,你放心大胆地做吧,说不定再偷几次,咱们能在京城开一家珠宝铺子呢。”
“叔父……”
骆驼见王禁不可理喻,也不多说,上前就抢。骆驼年轻力大,王禁哪是他的对手,见状顺手掏出一件珠宝朝骆驼扔来,骆驼一把接住,见是一枚金锁,再想去追,王禁已去得远了。

012章:杯中觅旧情,人影乱1
长安城东的霸城门内,有一家老米酒馆。
也不知是因为酒馆的掌柜名叫老米,还是因为酒馆里专卖米酒,总之,在东城,老米酒馆的名气相当大。当然,最主要的一点是这里濒临长乐宫。
客人如果登上酒馆的二楼,抬头便可见红砖黄瓦的一座座宫殿,甚至可以看到宫内隐约的人影。
由于一些登徒子常常吃醉了酒便在楼上胡言乱语,因此,酒馆里常常设有暗探。
此时,骆驼正在酒馆的二楼坐着。
在他的背后坐着一个劲装男人,那男人正是在街道上差一点马踏上官氏的人。
伙计肩搭毛巾走了过来,问:“客官,您要吃酒吗?”骆驼忙道:“不,不,我只是坐坐,不吃酒。”骆驼不是不想吃酒,而是囊中羞涩,吃不起酒。伙计一听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撇着嘴道:“原来是个寒酸的路人。”骆驼脸一红,随他去说,也不争执。背后的男人道:“伙计,这次你看走了眼,这位兄弟怀揣金器,怎能说是寒酸呢。”原来,骆驼有几次抚摸着怀中的金锁,这情形早就落到了男人的眼中。伙计顿时换了一副笑容,道:“原来是深藏不露,客官,您怎的不想吃酒吗?”骆驼忙道:“不吃,不吃。”说着,骆驼匆匆走下楼来。
要进长乐宫,附近有两条渠道,一是覆盎门,一是霸城门。从霸城门进入,要经过东阕才能达到长乐宫。由于长乐宫是后宫禁地,因此戒备森严,宫卫每三个时辰轮换一次,每班十二人。宫卫腰间皆有鸣角,一旦有情况发生,吹响鸣角,长乐宫护卫队转眼便至。当然,宫卫也是严禁进入内宫的。
骆驼刚来到东阕门外,便被宫卫长拦住了。
“干什么的?此处乃内宫禁地,闲杂人等一律不得入内。”
“小的骆驼,是来给上官太后送珠宝的。”
“上官太后?”宫卫长围着骆驼转了一圈,道:“你是珠宝商贩?”
“是,小的正是。”
“来人,拿下。”
呼啦一下,众宫卫一拥而上,抓住了骆驼的胳膊。骆驼忙道:“几位兵爷,小的真是给上官太后送珠宝的。”
“还敢胡说,瞧你这身打扮,哪里像是珠宝商贩的样子,倒像是流浪街头的乞丐,说,你到底是什么人,要混进宫中作甚?”
“小的……小的……”
骆驼突然想:这宫卫说的不错,自己真的不是珠宝商,而想混进宫中看看王政君。
宫卫长见骆驼神色慌张,更加起疑,喝道:“还不从实招来,难道要等着皮肉受苦不成?”骆驼叹息一声,正要招认,突听有人道:“宫卫大哥,放了他吧。”骆驼转头看去,只见傅良月出现在宫门前。宫卫长认识傅良月,忙道:“是傅姑娘啊。”傅良月指着骆驼道:“这人要给上官太后送宝,让他进来吧。”
“诺。”宫卫长一摆手,众宫卫放开骆驼。骆驼忙上前向傅良月抱手道谢。傅良月低声道:“太后料定你必然难过宫卫这一关,因此让婢女出来迎接,快随我来。”
两人刚走,老米酒馆出来一人,正是二楼吃酒的男人。男人呢走到宫卫前,低声问:“为何把那小子放进了宫去?”宫卫抱手道:“回万侠士,那人是给上官太后送珠宝的。”
“送珠宝?”姓万的男人皱了皱眉,道:“你们有没有看出,他像珠宝商贩吗?”
“确实不像。”
“以万某看,此人颇为可疑,你们定要把好了宫门,先不要放他离开,待万某见了石公公再说。”
“诺。”
万姓男人快步绕过长乐宫,来到未央宫外。
未央宫同样把守森严,但宫卫大多认识万姓男人,见他前来,并未阻拦。万姓男人进入宫中,径直来到内侍房,见到了中书仆射石显。
石显抬头看到万姓男人,忙抱手道:“万章万侠士,哪阵风把你吹来了。”那叫万章的男人抱手道:“万某有急事要见石公公。”
“万侠士有什么事,不妨直说。”
万章转头看看左右,低声道:“请石公公出来说话。”
万章与石显一前一后,来到宣室殿侧,这才站住。万章道:“石公公,万某刚刚发现一可疑之人进入了长乐宫。”
“有人混进了长乐宫,什么人如此大胆?”
“因为长乐宫是后宫禁地,万某不敢擅入,所以前来禀告公公。”
“是什么样的人,万侠士可否了解?”
“此人三十来岁的样子,憨头憨脑,络腮胡,身材偏高,身着很是朴素,看上去不像是官家子弟。”
“既然不是官家子弟,他进宫作甚?难道他有什么企图不成?”
“万某也在怀疑,只听此人是受上官太后所招,进宫献珠宝的。”
“哦,是给上官太后送珠宝啊,万侠士太敏感了。”
“不,凭万某的江湖经验,此人定然可疑,何况他穿着破旧,决非珠宝商贩。”
“这么说,此人还真的可疑。”
“万某与石公公结交已久,还未为公公效力,希望这次能帮助石公公立下大功。”
“好,本公这便去查个究竟,只是……”
“只是什么?”
“上官太后决非一般人物,连万岁也敬她三分,本公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冒犯,怎么办?”石显左思右想,突然见殿角有一个小太监正在打盹,眼珠子一转有了主意。石显走到那太监身后,伸手朝他的后脑勺敲了一下。小太监一声惊叫,抬头看到石显,忙站了起来,道:“石公公。”石显道:“小柱子,有一件事你去给本公办一下。”
“请石公公吩咐。”
“你去一下永寿殿。”
“去永寿殿。”
“是永寿殿。”
“那里是上官太后的住处啊,听说上官太后素喜清净,你让奴才去……”
“你去看看太后宫中缺少什么生活用品,转一圈回来就是。”
“诺。”
小柱子刚走了几步,石显又道:“站住。”小柱子回头望着石显,问道:“石公公还有什么吩咐。”石显道:“记住,不要多说,顺便看看,永寿殿有没有其他的人。”
“诺。”
小柱子领令去了。

013章:杯中觅旧情,人影乱2
此时,骆驼正坐在永寿殿内。
上官氏似乎并不急于带他去掖庭,只是不住地劝他多吃果子。
骆驼一手抓了一个果子,大口大口地吃着。
一只果子吃完,他突然想起此行的目的,顿时把送往嘴中的另一个果子放了下来。上官氏道:“骆驼兄弟,怎么不吃了?”骆驼掏出金锁,道:“太后,这是您要的珠宝。”上官氏摇摇头,笑道:“这珠宝本是哀家送给你的,要它作甚?”骆驼愣愣地问:“太后不是让骆驼进宫送珠宝吗?”上官氏苦笑道:“真是个傻兄弟,哀家若不这般嘱托你,你能进得宫来吗?”骆驼点点头,道:“多谢太后,骆驼这便去见……去见见她。”上官氏轻轻一叹:“那好吧,哀家带你去。”
傅良月忙道:“太后,掖庭又非永寿殿,咱们总不能把他带到那里去吧?”
上官氏想了想道:“这样吧,你去弄一身宫装来,给他换上,咱们可以乔装而去。”“好吧。”傅良月并不情愿,却也不敢违背上官氏的话。骆驼套上了宫装,浑身的不自在。他是魁伟男儿,宫女的服装再大也不合身。上官氏打量他一眼,道:“虽然穿戴不适,也只有如此了,只是你这络腮的胡须必须剃掉。”说着,上官氏一摆手,傅良月取了水果刀来。骆驼忙摆手道:“不,不,不能剃,不能剃。”傅良月哼道:“剃了怎的?”骆驼道:“俺娘生前常说,只有长了胡须才像个男人,要是剃了胡须,小的……小的就不是男人了。”上官氏笑道:“骆驼兄弟勿怕,胡须只是剃掉,三几天便重新长了出来,如若不剃,惹出麻烦不说,怕是见不到你的心上人。”骆驼一听,只好接过刀子。
等骆驼剃完胡须,上官氏带着他和傅良月走出殿来。刚到门口,只见小柱子鬼鬼祟祟地向里张望着。傅良月喝道:“小柱子,你在看什么?”小柱子慌忙跪倒,给上官氏叩头。上官氏问:“小柱子,你来作甚?”小柱子道:“回太后夫人,奴才是来看看,永寿殿有什么缺少的物品没有。”傅良月叉着腰道:“看什么看,像偷盗一样,永寿殿什么也不缺,你回去吧。”“诺。”小柱子爬了起来,快步去了。傅良月望着他的背影,道:“太后,婢女觉得小柱子有些可疑,他是宣室殿的行走太监吧?怎么管起后宫夫人们的起居来?”上官氏道:“许是当值太监忙不过来,让他辛苦一淌,这种事也是常有的。”傅良月点点头,却总是狐疑。
转眼间,三人来到掖庭外。傅良月扭头道:“骆驼,到底你心上人是谁啊,你不说名字,太后总不能让她们都出来见驾吧。”骆驼低着头道:“不能说,不能说,她说过的,骆驼不能影响她的前程。”傅良月撇着嘴道:“没志气,她为了自己的前程,早把你忘了,可你,你为什么还替她着想。”上官氏道:“骆驼兄弟做得对,这才叫有情有义。”“有情有义?”傅良月自言自语着。
这时,掖庭当值太监看到了上官氏,忙上前见礼。上官氏道:“天气将冷,哀家本欲出宫,路过此处,想看看宫女们生活的怎样?”当值太监俯身在前带路。骆驼跟在几人后面,心怦怦直跳。傅良月走在他的身边,道:“骆驼,你紧张什么?要是不敢见,咱们便回了吧。”骆驼忙道:“不,不,小的要见她一面,哪怕远远地看上一眼。”
掖庭最里处有一排十几个房间,宫女们就住在里面。有三人一室的,也有两人一室的。上官氏一一走过,问寒问暖。到了最后,上官氏问道:“骆驼,可曾看到你要见的人?”再见骆驼神色悲戚,满目怅然。
“骆驼,太后问你话呢?”傅良月踢了他一脚。骆驼摇摇头,喃喃地道:“为什么不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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