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烙痕-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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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然竟忽如其来的变的冷静与倔强,他有些冷冽地对着当时的班主任说,如果我在期末考试上在全班排名前叁,是不是就可以不用留级了。班主任肖近晚愣了半会,哈哈一笑,那当然了,不用排名前叁,只要你能进前叁十名,就不用留级。肖近晚心里其实是很不以为然的。他带的四年一班全班四十五个人,在山南小学也是数一数二的名班了,他其实很想说其实你能在班上排倒数第二就不用留级了。
陈然竟也听出了班主任那话语里的那一分不屑,到也不生气,只是静静地说,那好,请老师就给我这次机会,如果我的期末考试成绩不能让老师满意的话,我就留一级。如果陈然小时的好友陈二娃此时站在旁边看到陈然的表情就肯定会说,阿然多半又要发会疯了,不知道谁要倒霉了。陈然从小就是整个地矿队上的孩子王,向来是没天没地的,一天到晚到和那伙邻家同龄小孩嬉戏玩耍,但一旦某件事或某句话让陈然真正的生气了,他的表情正是这样,冷静的可怕。
事实上,在过完了那个夏天后,陈然几乎完全像变了一个人,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他的内心是深藏着怎样的一种痛苦,父亲的病是高血压高血脂受到刺激后就成了中风,而父亲在中风的前一刻正在责骂陈然,原因是陈然伙同陈二娃子爬上了自家厨房旁边的那个高树,结果还一不小心掉在了厨房屋顶的石棉瓦上。父亲就在那里骂着骂着就瘫软在地了,而在这之前,在陈然的记忆地根本就没有见过父亲生过气,骂过人。
父亲是个很老实的人,以前在工作中也是被领导呼来唤去的,基本上是队上内定的大年叁十的值班人员,连自己老婆在生叁个女儿时都工作在外,竟连假都没敢去请。什么奖金,职称更是从来没有主动争取过。母亲经常因为这些事说父亲的时候,父亲多半憨厚地嘿嘿一笑,什么话都不说,这时的母亲多半既无奈又心痛地把手里的晾衣架仍过去,就知道笑笑笑,领导叫你做起事来,屁话都不敢说。陈然在小时候无数次的听母亲对自己说,娃啊,长大了,千万别学你老爸的那股老实劲啊。太受人欺负了。在陈然的记忆中父亲只有在一个时候是会据理力争,争强好胜的,那是在与人下象棋的时候,父亲的棋力一般,但却有与下棋水平恰了相反的好胜心里,也许这正是平时工作生活中被欺压的过多之后的反弹心理吧。那时不管是朋友还是领导,多半就是吵到面红耳赤也是要说出个理来的。虽然后来陈然知道中风的成病原因并不使因为自己的原因,但他却不能原谅自己,因为他依然认为自己是那可恨的诱因。
就这样,陈然成为了市山南小学的四年一班的一名学生,班主任正是肖近晚,肖近晚是一名严历的老师,但也有偶尔间的温柔,那只对班上前二十名的学生而言。陈然在班主任的第一课就学到了二个新名词,“日记”,“周记”班主任要求他和其它同学一样,每天交一篇日记,每周交一篇周记。而陈然一直到晚上八点吃完饭都没有想明白什么是日记和周记,更不知道该如何下笔去写,无奈之下,陈然只好求助了隔壁的邻居,彭小慧和彭小聪。
第一卷 烟雨江南 第十九章 那年那月。
彭小慧和彭小聪应当说得上是陈然从小见过的现实版的天才。陈然是从不相信天才这个词的,但是见到她俩也不得不服气,彭小慧和彭小聪的父母和陈然的父亲都是同一个系统的,只是工作职责不一样,他们是在市里的地矿队工作,而陈然的父亲却是在偏远的小山村的地矿队工作,如果不是因为父亲的这次生病,陈然是没可能认识彭小慧和彭小聪两姐妹的,这个时候,陈然才认识到了原来天才在这个世上其实是存在的,在陈然眼里觉得是看起来特别深奥的一些东西,在她俩姐妹的手下多半是小儿科的东西。所以在陈然实在无法写出日记的时候,只能悄悄地爬上了彭小慧家的窗口,对着正在看书的彭小慧仍了一颗小石子。陈然一般是不会多去彭小慧家里的,因为他之前去过两次她们家里,听到她们母亲嘴里的欢迎两字,竟然如课本里的数学公式一样没有一丝暖意。陈然的第六感相当好,而他对自己的第六感的信任也超过了自己在理论上的推断分析。在彭小慧姐妹多次讲解解释之后,陈然这才似懂非懂地明白过来,所来日记就这个东东,在村里那个小学可是从来不写这种玩艺的,根本就是记流水帐,没有什么意义可言的啊!不过陈然依然认真地回忆了这一天的经历,从头到尾将它们写在了日记本上。
当陈然把日记交到班主任肖近晚的手里,肖近晚拿起来轻忽的看了一眼之后,顿时把脸拉了下来,接着数十分种里将陈然骂的狗血淋头,最后顺手把日记本往陈然面前一扔,唾液飞扬的总结了一句,我可不要一个只会记流水帐的废物学生,丢不起这个人。陈然低着头,默然不语,手指紧紧的抓着粗布麻裤,手背上竟显出一片青筋来。陈然在心里反反复复地刻着一句话,我会记住这一天的。
期末考试的时候,陈然出人意料地考了全班第二名,肖近晚拿着成绩单,简直就不能相信这个成绩就是那个沉沉默默的学生考出来的成绩,但是在班会上仍热情洋溢地表扬了陈然,并问陈然是否需要坐到前面几排,而坐在最后一排的陈然固执地摇了摇头。在小学毕业的时候,陈然再次出人意料地以全班第一名全年级第叁的的成绩考上了市一中。在毕业那天,陈然望了望天空的蓝天白云,心里轻轻地问,我这辈子应该不会再去写日记了吧?
事实上,有很多东西都会被突如其来的事件改变原本一眼就可以看到的结果,正如他的班主任肖近晚不会想到他会以山南小学总成绩第一考入市一中,也不会想到陈然会因为市一中的学费高昂,而自动放弃入学市一中的机会而转学到市地质探矿队的子弟学校读中学,更不会想到叁年后,陈然虽然还是子弟学校的第一名,却只能考入市里教学水平勉强叁流的九中。而陈然在以为自己从此以后再也不会写日记的时候,又可曾想到自己会有心甘情愿,不由自主地写下那一篇篇心事的那一天呢?从高二的上学期开始一直到高二结束的时候,陈然写了不下两大本日记。在他的日记本的首页是这样写着的:“那天,就在那个街头,在那个纷纷扰扰的街头,在那个人潮人海的街头,在那个飘着那首我喜欢的歌曲的街头,我与她相遇了。那时的我竟在想,如果天空再能飘下点如梦如雾的雨滴来,那将是多么美丽的相遇啊!”
猛然间感到自己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陈然这才方从那沉沉的回忆里惊醒过来,茫然地问道:“做什么?现在是什么时候了?”耳边就传来彭侠大大咧咧的声音,歌唱完了,晚会也开完了,大家都散场了,你还坐着干什么?当然是回寝室睡觉啦,不会是你还在意淫任风情吧,啧啧啧,让我看看,让我看看。嗯,怎么你好像哭了?陈然顺手擦了擦微红湿润的眼,一把推开彭侠挤到面前的脸,然后挥了挥手地道:“死一边去,我那像你,一天到晚就只知道到意淫。走了,走了!”
彭侠竟也没有再说什么,默然地跟在陈然的旁边,拍了拍陈然的肩膀,微叹了一口气,就没再开口。陈然一路上沉默不语,但走路的步伐明显比平时快上了几分。平时近十分锺的路程,两人不到五六分锺就到了,陈然顺手拿起自己桌上的水杯喝了几口水,便脸不洗,衣不脱的躺在自己的床上,随手一把把被子扯了开来,遮住半边身子,就疲倦地阖上了眼。张江南觉得今天的陈然与平时很是截然不同,刚开口要问,彭侠看见上前一把就将张江南扯了过去,略微的示意了一下,两人就低声地聊起刚搞完的晚会来。
陈然的脑海里纷繁杂乱,记忆的那道闸口终於阻挡不住那些纷乱的狂潮,轰然而倒,那一件件往事便扑面而来。陈然就被往日的记忆洪流给轻易地淹没。平时很多事情不想时是一点都想不起来,但是一旦开了个头,那记忆就如潮水一般的无休无止地涌来,平时越是模糊的印象在这个时刻却分外的清晰起来,陈然一直以为自己早将那个女孩在自己记忆的深处封存了起来,但那想到晚上的一首歌曲便忽如其来地让他陷入了所有的过往。
陈然以为再也不会遇上那个站着似乎轻轻柔柔,笑起来却如花开灿烂一样的女孩了,有多少个星期天,陈然就徜徉在步行街与音像店之间,但终究再也没有看到伊人一次。时不时的心下凭空生出几分怅惘来。然而在十一月的一天,天气开始变得有些寒冷,早上起的早的时候还能看见一些树的树叶被蒙上了一片稀薄的霜。在下完第二节课时,因为有二十分锺的休息时间,陈然就被谢以华,曾建军,林小清叁人拖去学校的花圊里晒太阳了。
谢以华,曾建军,林小清可以说是陈然在高中时代的死党,他们四人在高二文理分科前本不是在同一班级的,在上学期文理科分班的时候,当时的班主任没有按成绩给这个新组成的班级排座位,却是拿了个新的主意,按身高来按排座次,他们四人的身高在那时近似的很,都是一米七五六,所以当分好座位时,他们四人恰好是两人一桌,前后两排。结果是四人在一节课还没有结束的时候,就已经酒逢知已千杯少了,从此以后,他们四人基本上是形影不离了。那时温瑞安的武侠小说正是风行校园的时候,同学们不知谁起了个头,将他们四人戏称为四大蔻,他们也不以为忤。后来这个外号也就这样传了开去。
他们几个正说话间,陈然目光仿佛有所感地越过眼前的林小清,就看见了远处一个女孩挽着另一个女孩的手,一路蹦蹦跳跳而来,时不时地发出清丽的笑声。近了,真的是她。陈然清晰地听到了自己那砰砰的心跳声,是从来没有的热烈的跳动声。林静一眼就看见了这个在几个月前曾在街头遇见的那个少年,依然和初见面时的那样略显呆滞,心下不自觉的有几分好笑,一丝笑意便自然而然地挂在了嘴角,她的好友周依梦不名所以的看了看林静,林静有所感地脸上腾地红了起来,像是逃避什么似地,顺手扯了扯周依梦,就从花圊前面的那条小道急匆匆地朝教室走去,陈然站在那里愣愣的望着那远去的倩影,心头也随之一起一落的。谢以华一旁看出了些苗头,就取笑道,看上那个美女啦?看上了就追啊!哥几个给你作参谋,凭咱四大蔻的名头,想来也不是啥难事吧!陈然脸一热,摆了摆手,急忙地辨解:那能呢?那能呢。其他两人看见了不禁一阵哄笑,都说平时看这娃挺聪明的一个人,怎么一个妞就让他呆笨了几分啊!
在叁天后,陈然总於在似有意似无意地查出了那个女孩的名字,林静,九中初叁六班,就没有其它进一步的信息了。其实陈然并没有想怎么样,他只想时时地看见林静那灿烂的笑容,能听到如银铃般地笑声。在陈然的印象里,林静仿佛从来就不知道什么是烦恼,或是说她生来就是快乐的,这对从小成长波折的陈然有一种超出寻常的诱惑力。此后,陈然便在学校的花圊里,在学校的小买部里,在从教室到操场参加课间操的路上制造了一个又一个的“偶遇”,当每次远远看见那个美丽,快乐的身影,陈然心里就会弥漫一种超乎平常的快乐,甚至有时心里会没来由地产生一种对生命的感动,有时正面相遇时,林静有时也会仿佛不经意地瞟了他一眼,然后轻微地露齿一笑,陈然看见那笑容便觉得仿佛脚踩在的云堆上,一起一伏的再也不知道地上的高低不平了,那心情愉悦的让他想大唤大叫。在那段时间里,陈然经常觉得心里有很多话语需要渲泄出来,於是他每天一有空就会在日记上写下那一篇篇他日后见了也为之惊讶的心情文字。
就这样也许平淡也许精彩的过了一个月后,有一天,林小清神神秘秘地告诉陈然,林静在参加学校的美术培训班。最后在叁人的怂恿下陈然咬咬牙,便和林小清一起请了本班的考美术的学生吃了几餐饭,请他们到美术老师那里美言几句,就说他俩对美术有深厚的兴趣,但是天赋不足,只想做为课外兴趣来发展。没想到美术老师到也没对他俩为难,只说了一句,自己买个画板过来就是了。
第一卷 烟雨江南 第二十章 那时花开。
於是陈然便开始了他的素描生涯,每天下午五点到七点是他在整个高中时代最开心的时候,每天只要能在远远的地方轻轻的瞧上那姣好的脸庞一眼,陈然便感到了心底无尽的满足,出乎林小清几个人的意料的事情是陈然在素描上的天赋和用心都超出了他们的预计,陈然竟在上学期结束的时候,他的素描上竟能被一向对美术苛刻的老师赞美,老师有一天曾动容地赞美道,在陈然的个别人物素描里竟然可以看出一种生命的迹象,但随之惋惜陈然学美术的时间过於晚了些,而且他也看出陈然并不想以美术作为事业来发展的。老师在称赞陈然的时候,陈然很小心的瞥了林静一眼,却看见林静会笑意盈盈望着他。陈然顿觉再多的苦累也是值得的。所以后来林小清经常和陈然说,古人云,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诚不欺我。但陈然心里很是快乐,他淡淡地想,至少我可以用我的笔留下林静那美丽无邪的脸,那灿烂如花般的笑容。只可惜了那如银铃般好听的声音啊!陈然在心底略微的生出几分遗憾来。
在高二上学期期末考的前四五天,陈然有好几天没有看见林静了,他这几天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小买部,在去做操的路上,在花圊里,在美术室,所有遇见过林静的地方陈然一次次的走过,却始终再没有看见伊人那熟悉的身影。陈然心里不停地安慰自己,大概是要期末考试了,林静就一直在教室看书,但心底下陈然却隐隐认为事实也许并不是自己想的这样,陈然直觉地认为无论什么考试,林静都是会快乐的面对的。陈然忽然有一种很想找林静说清楚一切的冲动,那怕被拒绝,那怕被爱情毁灭,陈然也希望心底的那个人能知道自己的那份心意。一如飞蛾扑火,也有霎那间的美丽啊!
其实,陈然自己也不清楚,他的内心是深有自卑的,从小贫困的家境让他的内心里有一种他人没有的骄傲与自卑。这是一个很独立又很矛盾的情绪。这世上本身很多事情都是出人意料又是那么合乎情理。在父亲生病躺在病床上开始,陈然就经常一次又一次的在睡梦中惊醒,他经常梦见有一天,家里再也拿不出供他上学的学费了,或是那一天,父亲就这样悄悄的离自己而去了,每次梦醒后,陈然总是有点淡淡的心悸。每次新学期开学的时候,他从来就不敢多问母亲要开学的学费,在那几天里,陈然就静静的呆在家里,那也不去,只是拼命的看小说。他怕看到母亲那无奈且日渐苍桑的脸庞,他曾经一次又一次地告诉自己要好好学习,出人头地。但是期望是好的,并不是每个人都是天才,加上后天因素,客观条件,他的成绩就一直在中上游徘徊。他很想努力的学习,但是在生活中他的最爱仍然是看小说,听音乐,看小说时可以让他一头扎进另一个梦幻的世界里,他就可以忽视身边发生的一切,但是一旦从小说里出来,他又对自己自责不已。他深深地知道,他的叁个姐姐都或多或少地为他改变了成长的轨迹,大姐毅然在初中毕业后就选择了技校,而二姐在初中毕业就不在读书了,本来叁姐是家里学习成绩最好的,但却在高中毕业的时候,却说自己对高考没有把握而决然地选择了考技工学校。虽然陈然那时还小,但时早熟的心让他或多或少猜出了几个姐姐为了这个家为了他而付出的代价。所以他从初中到高一结束这几年时间都是在自责,幻想,迷茫,压抑,彷徨,叛逆里成长。
小学毕业后的他主动放弃了就读市一中的机会,而选择了地质探矿队的子弟学校,一方面是出於家境困难,读子弟学校可以减免学费,且子弟学校的学费和市一中的学费相比本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另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深受了武侠小说的影响,在陈然那时候的认知里简单以为只要自己会努力,任何恶劣的环境也能成就一个高手的。但是他却忽视了在武侠小说里的主角不管客观环境是如何地差,但至少也有本武功秘籍或是绝世高手当师傅。当陈然真正在子弟学校读书后,才发现教学设施竟有几分比不上山南小学,而他读初一下学期时,却发现原来教他们英语的老师都在过完年后就辞职南下打工赚钱去了,在此后这二年里,陈然基本上没有再多听几次英语课,因为后面请来的那个英语老师,只知道照本宣科,那教学水平教个小学怕也是有些困难的,后来陈然基本上就已经放弃了英语这门课程。所以,中考之后陈然虽然以子弟学校第一考上了高中,也只能考上在市里勉强算是叁流高中的九中。
就在陈然自己都想放弃自己的时候,他遇见了林静。是林静那种无忧无虑的笑容让陈然忽然觉得其实活在世上有另一种生活方式,不用悲愤,不用悲情,不用悲伤,你可以微笑,可以自然,可以淡然地面对生命的那些所有会发生或已发生的事情。所以林静在他的心里就仿佛像传说中的精灵那样美丽。但陈然还是希望林静能知道自己对她的那一片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那怕她听后会轻淡一笑,或不以为意也是好的。至少让她知道了自己对她的心。佛说,前世的五百次回眸,才换得今生的一次擦肩。而今那怕我们只是擦肩而过,我还是想让你知道我相信在前世我早就对你有过无数次的回眸啊!
林静的教室在哪个位置,陈然其实也是不太清楚的,在陈然的心里他是不愿意自己太过於接近林静了,他的心里是有些害怕林静认为他对她有什么企图的,每个人初恋的时候大概都是希望保留初恋的那一份纯净,而不希望带上任何功利的色彩。所以整整一个学期,陈然连初叁的教学楼都没有去,而此时,陈然正站在初叁六班的教室门口。
陈然装作很不经意地在初叁六班的门前转了叁四圈后,却还是没有看到林静那美丽的身影,正自犹豫间,他看见一个女孩拿着一白色的信笺从教室里向他走了过来,那个女孩陈然是很熟悉的,正是经常和林静结伴而嬉的那个女孩,那个女孩的名字陈然也听林小清说过一次,到后来不知不觉中就淡忘了,其实周依梦长的很是漂亮,亭亭玉立的如风中的一朵白莲。但在这位已坠入情网的男孩心里却没有刻下什么痕迹。周依梦走到陈然的面前,脸色有点黯然地轻问:“你是来找林静的吧?”陈然望了望周依梦的表情,心下竟无由的惊慌,仿佛猜到了什么,仿佛又什么都猜不到,只是恍惚中听见周依梦接着说:“林静在上周就离开九中了,他家全家搬到杭州去了,本来她不想去的,但是抵不过家里的压力,她说,如果有一天你会来找她,就把这封信交给你。”
陈然拿着信离开了初叁年级的教学楼,漫无目的地在校园里走着,在那些路上他依稀能看见那站着时轻轻柔柔,走路时一蹦一跳的身影,那灿烂如花开般的笑容,还有那银铃般的笑声会伴随着她快乐的身影洒落一地。但是这一切都开始离自己遥远了,遥远了。可是自己连心底最想说的话都没有机会对她说出口啊!至少,至少我也希望能亲口对你说一句,我喜欢你!
冬日暖暖的阳光轻柔的照在陈然苍白茫然的脸庞。陈然很小心地拆开了那素白的信封,信很短,字很清秀,“我知道你叫陈然,我想你应当知道我叫林静。如果你看到了这封信,说明我们是有那么一点缘份的。我们见过很多次,我知道,很多巧合,有你制造的,但你也许不知道,有些巧合,是我制造的。但是,现在我要离开了,那就让我轻轻的离开吧,如有可能,我们以后再相遇吧。但我真心地希望你以后不再那么忧郁,虽然那曾是我喜欢的忧郁!”
陈然的初恋就这样结束了,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起的头,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结的尾,天意最是弄人。陈然的高二上学期的期末考可以称之谓残不忍睹,由之前的前叁名的成绩直接落到了五十名开外,而整个寒假陈然仍像以前大部分的寒暑假一样,找了一份零工赚钱,只是默默的,一句话不说的赚着钱。新学期开学的第二天,班主任在宣布了上学期的期末考成绩之后,脸带忧虑地看了陈然一眼之后,只轻轻淡淡地批评了陈然一句,并鼓励他能在这个学期好好学习迎头赶上。班上一干学生异常讶异地看了眼陈然,连谢以华叁人也满是疑问地看着他。但陈然却面无表情的一言不发。班主任随后又宣布了过几天会有英语实习老师会来高二六班实习。
第二天四大寇的其馀叁人终於查出了陈然成绩滑坡的原因。谢以华他们几个费了很多口舌和时间去说教陈然,陈然仿佛就如一滩烂泥一样,没有一点生机。在他们几人轮番的说教下一声不吭。谢以华实在无法之下,考虑到陈然喜欢读书,就咬咬牙花了笔钱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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