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烙痕-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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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锋芒初现 第一章 往事如烟。
在这段时间里新的英语实习老师也已经到高叁六班开始了实习。新来的实习老师是个美女，也姓陈，名思雨，在陈然的概念中这是个典型的70年代的名字。陈思雨的到来使高叁六班常年饥渴的色狼们的双眼发出了幽蓝的光茫。陈思雨大概是因为想锻炼自己的教学能力，或是挑战一下自己的极限，经常在上课的时候向班上英语成绩比较差的几个人的提问。当时，陈然的英文水平基本上可以算是全班倒数第一，每次陈思雨把陈然叫起来时，陈然总是很漠然的摇摇头，示意自己不知道问题的答案。陈思雨老师总是无奈地让他坐下，然后把答案仔细地讲解了一次，讲解完看见陈然一副事不关已的模样，不禁既无奈又似怜悯地轻轻地遥了遥头。有时坐在陈然前面的袁丰收就会回过头来，略带些得意地对陈然说，陈然啊，你那门成绩都比我好，但英语方面还是差我一点的。同桌的谢以华当即一个拳头作势要打过去，袁丰收嘟嚷道：“本来就是嘛”，边说边急忙转回了头。
谢以华并没有想到路遥的那本《平凡的世界》给陈然带来的改变远远超出了他的期望，他本只是打算尽自己最后一份棉薄之力。在说服无效之后，他只能寄希望於时间能冲淡这份感情对陈然的打击。一下英语课后，感到莫名心烦的陈然独自提着书包就离开了教室，在这个黄昏，他就一直坐在学校的花圊里翻看着《平凡的世界》，书中的人物却给他带来前所末有的震憾，他为孙少平的生活，孙少平的爱情，孙少平的人生观所感动，这时的他不由想起了林静在信中留下的那句话“我真心地希望你以后不再那么忧郁，虽然那曾是我喜欢的忧郁！”陈然握紧了拳头，在心中轻轻地对自己说，就让自己也像她一样平静地，平淡地，微笑地对待生活吧，平凡的生活里也应当有自己的坚持与期待啊！陈然不禁想起英语实习老师那无奈又怜悯的表情，想起了袁丰收上课时说的那些话。既然这样，那我就从英语开始努力吧，陈然很是云淡风轻地一笑，轻轻地对自己说。
此后陈然的表现几乎打破了谢以华叁人的思维，陈然表现出了前所未有决心与毅力，在不到叁个月的时间，陈然用笔硬生生地抄完了叁本语法书，并抄完了一本全英文小说《少年维特之烦恼》，在这段时间里，他基本上每天花十二个小时以上学习英语，他从英文最基本的48个音标重头学起，把初一到高二的英语单词全部背完。当大家都要准备高二会考的时候，他的人已整整瘦了一圈。在高二会考的时候，原本五六分锺就会交试卷陈然竟咬着笔头做到结束铃响还迟迟不肯上交试卷。这让熟悉陈然的性格的谢以华叁人大为惊讶，但让所有人更为惊讶的是陈然的英语会考成绩竟出人意料地挤进了全班的前十名。
陈然的学习和生活并非从此以后就一帆风顺了，陈然却仍要面对人生对他的一再打击。叁流高中就读叁年的他虽然在高考里发挥良好，但仍以叁分之差落选本科，不甘心的他选择复读了高叁，而依然是在那个黑色的七月里，大概是因为紧张，更或许是命运，高考的前一夜陈然忽然鼻血不止，折腾了一夜。高考中他最擅长的政冶、语文发挥失常，而他一再努力提高的英语，数学只能在及格线上低空飞过，算是保平之局，唯一历史一门占据全县第一名的位置，但对於他来说，他所期望的重点大校在远远的地方关闭了大门，他没有了机会，彻底地没有了机会。九九年的毕业生面对了一个没有退路的局面，从高考五门的形式马上要变更到叁加一考试，并且要加试英语听力，这对在英语听力极不擅长的陈然不能不说是一个致命的打击。而第一年的扩招就在这样的情况下产生了。也许是为了替叁姐圆她当年未完的心愿，也许是为了适应毕业后更加恶劣的就业情况，陈然在两难选择中放弃了朋友家人建议的定向招生，而最终选择了面对邻里的嘲弄与责难，他背负着他人的不理解和嘲弄走向了F大。
离开家乡的那晚，母亲并没有想陈然想像的那样和他唠叨什么话语，而只是安静地坐在陈然的床头帮陈然收拾着过冬的衣服，陈然本来很想阻拦母亲这一行为的，但母亲仿佛很是怀念地轻轻地叹喟了一句，你仨姐离家去读书时行李都是我亲手给整理的。陈然就只好静静地站在母亲跟前看着母亲一点点的整理起行李来。夏天天暗的有些晚，窗外竟还有抹亮色通过纱窗，混和着房内昏黄的灯光，陈然心里升起一种时光停滞的感觉。看着母亲日渐苍白凌乱的头发，越发乾枯的皮肤，还有右手那弯曲变形的中指。陈然心里感到深深地愧疚。是不是自己太过任性了一些？是不是自己太顾着自己的感受，而忽视了家里人的想法呢？陈然心下不禁扪心自问。但，已不能回头了啊！几天没见，母亲的头发就比以前灰白了许多，眼角的皱纹也显得更为深刻绸密。陈然多想用手把母亲的头发抚黑一些，把那眼角的皱纹抚平一些，把干涸瘦弱的脸庞抚得丰润一些。此时母亲有些费力地弯下腰把收拾好的衣服轻柔地放进姐姐专门购置的行李箱里，望着母亲越发佝偻的身形，陈然忽然眼眶一热，泪水便滑将了下来。
陈然不禁回忆起九岁那年父亲病到在床上的那个夏天。从那时起，母亲不知道为了这个家付出多少汗水？从那时起，母亲不知道在背地里抽过多少次烦闷的烟？从那时起，母亲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悄悄的流过多少次泪？陈然清晰地记得就在那个夏天，为了让父亲能够得到医院更好更及时的治疗，而又付不起住院费的母亲每天和父亲最好的朋友程南平一起推着大板车，翻过那一道道山梁，趟过那一条条河流，那时的陈然就贴着父亲坐在大板车上，看着母亲不时用手拭着汗渍渍的额头；而就在父亲生病的第一个冬天，为了能多赚点钱过个好年，母亲和几个男人在一起去抬二百多斤的油桶，有一天，天气相当地寒冷，大概是因为冬天里母亲穿的衣服太少，母亲的手变得很不灵活，或许是那段时间使母亲变得太疲倦了，在一次抬油桶的过程中，母亲的手没有抬住油桶，右手不小心的滑了一下，油桶便压在了母亲右手的中指上，没有刺耳的尖叫声，当时陈然就在那个寒冬腊月里看见母亲的瘦弱的脸庞由一片通红迅速变的惨白再变成一片铁青，母亲的嘴里不停的喘着气，在空气中变成一团团隐隐的白雾，右手无意识地在擅抖着，嘴角在一阵急速的抽搐之后泪水就无声的滑下。几分残留的泪水挂在母亲青白的脸庞，在惨白的天气里显得分外的妖异，这时陈然竟联想起以前看见在干涸的泥塘里被太阳爆晒的鱼。母亲的右手中指从此再也不能伸直，而陈然就在那里记住了自己平生第一次有意义的泪水与心底的无助。而现在，陈然再一次体会到了这种痛彻心扉的滋味，他流下了整个高中时代的第一次泪水也是最后一次泪水，轻轻地在日记的最末页写道：
长长的一声叹息
年华似水
月出无音
留在静静街道上的
只有
我的孑然一身
淡淡的风吹着
让我心痛的往事
不愿回首
只为了一个理由
因为我承受的比不想承受的更多
乱乱的人群里
找不到自己的存在
一步步地
走在自己想像的世界里
却发现原来伤悲亦如影随形
站在我的眼前对我微笑
莫明
其妙
生命是一个圆
划来划去的全是圆里的泪水。
在陈然心里，他也不清楚写下这首诗的时候，到底是在为自己悲凉，还是在为自己的母亲悲凉，或许，是为整个家而悲凉吧？
第二卷 锋芒初现 第二章 队列比赛。
在新生们共同的期待中，与地狱告别的日子终於要来临了，大家都已经受够了掰着指头数日子的生活了。在两个教官和二个队长的虐待下社经系的实力也是有大幅进步的，按叶班长的话来说就是：“可以和兄弟院系试比高”。而现在进行的是最后的队列训练。这可以用各种报告里的一个专业的名词“总结”来形容。
依然是炎炎烈日，大家已经不能说是身心上的疲累，就如失去知觉的生物，只知道重复着机械的动作，王排长叶班长看见也只能在旁边不住地打气。“好钢要使到刀刃上，现在是军训最关键的时期，就像二万五千里长征一样，只要大家把最后这一步走好了，坚持住了，那迎接我们大家的就是胜利，挺不住，就我们所有的人这些天都白累了白苦了，明白了没有？”
这样的话当然是天天说上好几遍，简直就成了和尚庙里吃饭前得念上一段经文一样，训练内容也是白菜豆腐，吃多了就枯燥无味。枯燥还好说，有些训练简直就是自已折磨自已，比如说踢正步吧，那实在不是人做的事情，“啪啪啪”的声音虽然是整齐悦耳够舒服，但疼的可是自己的脚板心。坚持一二天难度不是太大，但十几天下来真的是不想让人活啊！男生开始的时候只是是浑身痛疼，双目有些呆滞罢了，到后来实在坚持不住了，就只好继续非法偷懒。猫和老鼠的游戏在这里是天天上演。女生则是一开始还吱吱喳喳，很是新鲜。再过一二天便都是有气无力，痛哭涕零，有些女孩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就是倍加地思念起家来。在家千日好，出门一时难啊！不一会儿，女孩多半要哭成个泪人儿了。到后来女生们多半也是将男生那一套学以致用，将非抵抗不合作运动执行到底，要是印度甘地泉下有知，怕是死了也不安生的。
王排长有时火了也想骂娘，但女生是不能打的，先不说这一巴掌打了下去，是生是死不清楚，那也铁定哭的让你觉自已肯定是犯了滔天大罪，实在搞不好还惹下什么辣手催花之类的官司；男生也是不好打啊，这年头，学生可是惹不起的主啊，表面上装装样子，给点面子就行了，真要动真格的，搞不好自已还不如当学生的心黑呢。
“集合，大家都知道，再过两天就要队列比赛了，现在我们的军训人数是135人，因为在比赛时用的方块队型，为了使整个队列比赛更具有观赏性，上级领导和我们商量之后决定此次队列比赛10人一队，一共13列，所以在我们之中将会有5个人是不能参加队列比赛的。”王排长面无表情地缓缓道来。这个挑人的办法并非王排长想出来的，简单点说呢是照本宣科，照搬照套，复杂点说就是理论联系实际，但如果我们透过表面现象看本质，则会得完全不一样的答案。其实，王排长也有自已的苦衷，他知道让军训了那么多天的新生最后不能参加最后的阅兵仪式，心里一定会是很不舒服的！就是换作自己肯定也是这种心情。就像中国男足男篮一样，训练了那么久，到打比赛时不能上场，坐冷板凳，那种心情铁定不好受，但那些运动员毕竟还有的是的机会，一次不能上场，还有第二次。但是学生就不一样了，在大学里军训里就是一次，错过了也许就错过了人生的一次美好的回忆。搞不好会拿把刀向自已砍过来。但是他也没有办法啊，学校要评比，评比的是针对各系各班，但是军队里也要评比啊，针对的就是各指导员各排长班长啊，通过学生的军训成果来反应各指导员各排长班长的能力啊，为了训练功成果更明显，这个淘汰机制就应运而生。没有办法啊，手心手背全是肉啊，但饭碗和面子还是不能丢的啊。郑智化不是有首歌是这样唱的嘛，面子问题，宁死不屈。
“虽然我们也感到非常的遗憾，但是为了集体的胜利，个人牺牲一下是光荣的。”王排长不愧是老兵油子，嘴上的道理还是一套套的。望着一个个黑黝黝的脸庞，王排长心底下还是有一些满意的，这些新生刚来时候谁不是像个白面书生，柔弱娇娘，十几天下来，不说别的，至少不管男生还是女生那脸是被晒得黝黑黝黑的。心念电转，王排长无声地苦笑了一下，这个淘汰人的工作终究还是要他来做的，狠狠地咬了咬钢牙，王排深吸一口气后便直接唤道：“田涛，出列。”并不是田涛练的动作不好，也不是田涛练的不认真，直接的原因是田涛的身高在社经系的队伍里太矮一些。太过於鸡立鹤群了。没办法，为了队伍的整体美观，为了全队的成绩，为了体现各指导员的训练能力，就只有先牺牲一下了。有太多的时候，个人能力的高低并不能完全决定一个人的生活水平，脱离了大众的土壤，是很难开出一朵美丽的花。
根据闻名於世的能量守“衡”定律，或是参照古代一个哲人的诗，几家欢喜几家愁！所以我们可以简单推出，在有人伤悲时，就一定有人暗自地偷乐。而此时新生们有兔死狐悲者，但也有暗自窃喜的人，下岗的名额顺利地减少了一个！
“对不起！我对此有意见！”平时看起来一声不吭地田涛竟然很是意气飞扬地抗拒从严了，这不禁让众新生大感意外。众人私底下大都猜测，看来田涛知道这次多半是生机渺茫，怕是要在身体倒下前先讨个说法啊！
王排长眯了眯本就不是很大的双眼，像是忽然有些不太适应太阳光的照射，心说不想活了，嘴上重重地咬出一个字，“说！”
“我不明白我是那里做错了，还是说我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够好呢？在这十几天的军训里，我田涛都是认真地按照教官的要求将每个动作努力地做到最好，所以我不明白，为什么象我这样一个天天向上，努力学习的好学生，却没有资格参加这场代表着我们班，我们系，乃至代表着悼念这十几天痛苦血泪的队列比赛？”田涛毫不在意王排的杀人目光，高昂着头颅侃侃而谈，很是一幅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样子。社经系的一干男生不由地视其为铁血汉子，而社经系女生看见王排长的脸由黑气成白，早已经格格笑成一团，心下大感解气。也有不少女生忍不住用好奇的眼光打量着田涛，显然对田涛是青睐有加。田涛感受到众人的目光，骄傲地挺了挺胸。KAO！男生们倒有不少反应过来，原来是项庄舞剑，志在沛公啊，心里大骂田涛这小子实在阴险之极，竟然这种机会也要利用上，笑骂之余也不禁心下佩服。
“有意见可以保留。你可以找校领导或是叶班长申述。”
“我…”
“五十个俯卧撑，外加绕场跑五圈！”
“……”
王排长看了在地上认真做着俯卧撑的田涛一眼，心理稍为解气地睥睨四周，“还有谁有其它意见吗？我这人一向都很讲民主的！没有关系，尽管提！”新生们一时悚然不语，大家都暗道，这个“没有关系，尽管提！”的潜台词大概是王某人发火了，后果很严重。王排长满意地看了下静寂无声的队伍，心里也为自己想出的这招杀鸡骇猴深感得意，轻轻的咳嗽了一下，王排长整了整乐的有些变形的脸，接着说：“其它的四个人，经我和叶班长商量后决定是……”挑人事件在极端权利的情况下顺利完成。
经过最后两天的精心准备，队列比赛如期来临。那天操场上人头攒动，参赛的人数有五千人。早上9点整，各个院系打着自己的旗帜，排着整齐的方块队步入赛场，比赛的赛场其实就是学校的运动场。学校还在运动场南边搭建了临时的主席台。
学校请来了几个在市里面有头有脸的人物作佳宾，再有就是F市的军区司令。结果偌大的操场站的满满一片全是人。校长致了简短的开幕词后，阅兵式正式开始。
按照进场的顺序，每个院系的方块队都要绕操场走一周，走到主席台的时候由齐步变正步，踢上50米距离，将最闪光的亮点留给校长和请来的佳宾。
看着一个个从眼前走过的院系，主席台上每人都鼓着掌，笑容晏晏。原本略感无聊的气氛顿时一扫而空。听着震天响的口号声，血液里的激情开始沸腾。
“社会经济系出列”喇叭里终於传出社经系的名字，社经1班走在社经系的最前面，平时的嘻笑怒骂早就无影无踪，所有的人身体都绷的紧紧的。王排长和叶班长走在队列最前面，甄洁是旗手，罗峰是副旗手，带领全队随着王排嘹亮的口令，大家迈着整齐的步伐踏上了阅兵大道。
“一二一，一二一，一二叁四……”
一声声口号喊的让人热血沸腾，那股深埋在年青人血液里的血性开始在身上燃烧，陈然的心里忽然有了一种感动，“人生啊，也许就要用苦难来淬练的，而很多的力量却是来自团结的心。”
“正步走！”王排下达了最后的命令，130人整齐化一的由齐步变成正步，啪啪踢的震山响。
“敬礼！”每个人都脸侧向主席台，将右手举至脑侧，齐刷刷地向主席台敬礼军区司令立正还礼。
“齐步走！”130人又整齐化一的由正步变成齐步，“啪啪”踢的整山响，每个人都在尽全力使得自己的动作作的更加完美，这十多天来用汗水和泪水换来的成绩都在这一刻体现了它真正的价值，就体现在这只有短短的几分锺里，就体现在这短短的五十米的阅兵大道上，这就是大学里的第一课，而这短短的几分锺历程将会沉淀在所有人的心灵的最深处，成为所有人记忆的不可磨灭的痕迹。
“阅兵仪式”结束后难免有一堆官腔，最终社经系以队列成绩第二名，综合成绩第二名的总成绩完成了大学时代的第一次非正规考试。
“靠，那一刻，我觉的我们几个帅呆了！那气势，那身板，还真***像个当兵的。就连我们脚下的灰尘都飞的那么帅！”这就是彭侠在完成阅兵式后的第一句话，接是大家互相拥抱，并最后将军装整整形，合影，那相片里的每个人仿佛都已眼角湿润。
第二卷 锋芒初现 第叁章 离别时刻。
军训是神秘的，
那是将来时；
军训是痛苦的，
那是现在时；
军训是煎熬的，
那是进行时；
军训是痛并快乐着的，
那是完成时；
军训是美好的，
那是过去时——摘自彭侠军训回忆录
“那一天，知道你要走，我们一句话也没有说……”朝阳明媚里，王排长和叶班长终於还是要走了，所有社经系新生在肚里骂了十几天并无限期待被免职的王排和叶班终要踏上归队的军车，而他们现在面对是一张张纯真的脸庞，一张张期待他们能够再次留下的脸庞。那一张张黑黝黝的脸庞上他们看到了真挚的友情与尊重。他们听到的不再是“学校来了一群匪，众人受苦想要飞……”而是小虎队的那首经典中的经典。眼泪终是要流下，不管是开心还是伤心，离别，终是要进行，不管是想走还是不想走，人生更多的是身不由已。每个人都叫唤着王排长和叶班长的名字，都拉着他们给自已签名，都拉着他们做最后的合影，都送上自已认为可以记念这一段时光的礼物，王排长和叶班长也不停地挥手，不停的应答，不停地合影，不停的感谢，不停的流泪。是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其实是只因未到伤心处啊！
离别的锺声终是要敲响，而想再挽留时光已是不可能，仍是挥手，仍是眼泪，仍是那一辆辆熟悉的军车，可是它的方向是相反的。从此两线交叉，便不再交会，但所有的新生都不会忘记在大学的这次痛并快乐着的军训！
十月一日，十点叁十分，太阳光热情地亲吻上了彭侠的屁股。感觉到有些热，彭侠微微向床里头挪了挪，二十分锺后，热毒的太阳光再次热情地拥吻着彭侠微屈的背部，“呼！”的一声，彭侠一把掀起蒙在头上的薄薄被单，“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本还指望从早睡到下午直接省掉早餐和午餐的钱，上苍不仁啊！”彭侠实在是气愤的不行，一付痛心疾首的模样，伸手指着太阳一阵怒吼。好不容易国庆节F大连着周六周日放了十天假，本想美美的把军训时没有睡足的时间全补回来，可第一天计划就这样悄然流产，让彭侠郁闷不已。
陈然朦胧着双眼，看了看下面愤世嫉俗的彭侠后又闭上了眼睛，有气无力地说：“大哥，不是吧，你不能睡，也要体谅一下小弟吧，你就别在那折腾自己了。”
国庆节放假，新生宿舍可谓是十室九空，新生们都是刚入大学，不比老生，国庆节想的是四处游玩，探访同学，走南闯北的。新生还比较单纯，没有那么多的想法，还没有放假心里就已经是思亲心切，思家心切。有空没空就打个电话给家，导致学生服务部的IC卡有段时间竟然断货。有一大部分新生在放假的前二天就已经把行李理的整整齐齐，当辅导员刚传达了国庆放假的消息，不一会儿整个C栋宿舍便已是叫嚣四起，尘埃漫天。二小时不到，九九级社经系1班的人只留下了七个。参零九寝室只留下了彭侠和陈然两个穷鬼，彭侠倒不是没有钱，他是大手大脚花钱习惯了，刚来学校一个月不到，就花了八百，这样下去，这个学期铁定是要步入资产负增长，财政大赤字的行列。迫不得已，彭侠就有了节省回家费用的打算，还打算着十天国庆节放假时间是天天睡到太阳落山，就吃它十餐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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