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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清宫主之凤鸣紫禁-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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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云立时慌了,赶忙去拉幕凉的胳膊,急道,“哥你别生气,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哎呀!”
他又是赔罪又是解释的说了半天,最后也没把话给说明白了,不禁负气的给了自己一巴掌道,“都怪我这张臭嘴!”
幕凉本来正绷着脸呢,一看严云居然自己打了自己一耳光,也顾不上生气了,一把扯住了他的手,骂道,“你个混小子,怎么自己打自己啊?”
严云忙借机攥住了幕凉的手,讨好的笑道,“哥,你原谅我了?”
幕凉摇摇头,无奈的叹道,“是是是。唉,真拿你没办法。”
“云儿,你要记住。”他正色道,“我的外表虽然变了,性子和行事方法或许也变了。但我对你们,永远也不会变。我会对你们好,一辈子都对你们好的。”
只是,却是用我自己的方法罢了。幕凉在心里默默说道。
看着幕凉一脸真诚的样子,严云挣扎了半晌,终于一咬牙道,“行,哥,我都听你的!”
幕凉这才如释重负的一笑,说:“好弟弟,谢谢。”
他复又闭上眼,靠向了后面。
清清,再等我一下,我们相聚的日子不远了……
***
几天的功夫里,福清与幕凉、多罗、保绶等人,几乎踏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每日早出晚归,同进同出的,不光让一众官员们私下里议论纷纷,就连裕亲王都感到些许不安了。
这维克多毕竟是一名年轻男子,何况又是俄国的王储,身份极其敏感。
而小清,于公她是明日轩的掌院院士,在朝中颇有分量;于私她也算是皇上的妃子,虽说未载入金册,但毕竟是当众册封的。
她这样与维克多不避嫌讳的交往,会不会落人话柄呀?
就在裕亲王正琢磨着,要不要做点什么,去缓和下福清和康熙的关系的时候,机会便主动送上门来了。
一年一度的木兰秋狝之期又到了,康熙下旨,命京中二品以上官员皆要随行。而鉴于木兰秋狝的政治意义(1),俄蒙的宾客自然也得同去。
福清原本是想独留京城的,但架不住福全等人轮番来劝,最终也只好跟着大伙儿一块出发了。
午门外,康熙见福清随裕亲王来了,心里着实欢喜,几乎忘了她这几天一直枉顾他的旨意,任性的不肯回宫了。
他亲自撩起御辇的帷幔,对福清招招手,温声说道,“清儿,来,和朕一起坐。”
与皇上同銮,可是莫大的荣幸。一时间,无数道嫉妒的眼光,一齐射向了福清。
然而,福清却并不领情。她一蹲身,用恭敬的恰到好处的语气,对康熙说:“臣妾谢皇上恩典,不过这礼不可废,臣妾还是与后妃们同行的好。”
福清的话语里,尽是冷淡与疏远。然而,偏偏没有任何失礼的地方。
但是,就是因为福清的理智与有礼,才让康熙更加的生气和恐慌。
清儿对他,已经不再向以前那样感情用事了。这……代表了什么?
是她主动走进了他的生命。而今,他终于离不开她了,她竟是又想要抽身而退了吗?
康熙的拳头攥的嘎嘣直响,脑子里乱作一团,看着福清生硬的面孔,一气之下,不禁脱口而出道,“朕已经废了你的宫主封号,后宫没有你的马车!你要不就上朕的御辇,要不就跟着奴才们走过去好了!”
看康熙对福清这般不客气,幕凉哪里还忍得住?
他嗖的一下自马车里钻出来,对福清躬身道,“美丽的宫主殿下,小王愿把自己的马车让给您,不知您是否愿屈就一下?”
福清听着幕凉满口的洋腔,莫名的想笑,遂打趣儿道,“哦?好是好,可不知王子您要怎么过去?”
“这还不容易?”幕凉帅气的翻身上马,在马上对福清弯腰笑道,“小王自是一路为宫主您保驾护航了。”
远处的策旺垂下眸子,遮住了眼底的遗憾。
维克多现在的做法,明显就是想要激怒康熙。而这偏偏又是与他的计划相背离的。
看来,维克多完全没有要与他合作的意思。那既然这样,他也唯有选择二王子安德烈来作盟友了……
幕凉的话一出,众明日轩子弟竟纷纷下马下车,要将自己的坐骑让给福清。甚至就连福全都忍不住说道,“宫主果然识大礼,堪为后宫表率,不若就请您与小儿保绶同车吧。”
康熙眼神阴冷的,一一扫视过围绕在福清身边的人,直到所有人都在这强势的威压下,不自觉的低头退回了原位,口中才发出了一阵阵令人不寒而栗的笑声。
“哈哈,好、好、好,你们可真是朕的好臣子!”
怨不得会有朝臣连番上奏章讨伐福清了。明日轩的这帮人,也实在太目中无人了!
他们眼里竟是只知院士,而不闻当今皇上了!
“皇上您别生气。”福清看出康熙想发火,忙抢先一步上前,一脸淡然的说道,“您既然说了,这里没臣妾的马车,那臣妾不坐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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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刻意咬重了‘奴才’二字,分明是有意要让福清难堪。
福清轻蔑的看了胤眩谎郏担骸昂笊”玻阋晕蛔沓担鸵欢ㄒ米叩穆穑俊�
她微一提气,足尖轻点胤眩绨颍闾诳赵酒鹆耸芍撸故侵敝钡穆涞搅宋缑诺某锹ド希�
“皇上,可以起驾了。您放心,臣妾会跟好的。”
福清独立于高台,衣袂翻飞,桀骜的俯视着众人,以内力送出了这句话。
一时间,偌大的空场,竟只能听见福清的声音在回荡。
康熙站在地上,与高处的福清遥遥相望。福清的面庞与眼神,都是那样的模糊。
但是,不知怎的,康熙就是感觉自己看到了福清眼中的冷漠、嘲讽,以及些微的不屑。
康熙闭了闭眼,忽然觉的有些累了。
清儿为何一定要这样曲解他的意思?
她明明知道,他不是有心想让她下不来台的。
与他同车,真的就让她那么难过吗?
难过到,让她宁可损耗内力,以轻功一路飞到木兰?
“呼……”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疲惫的摆摆手,说:“你们,去给宫主备车。”说罢,便再次踏着小凳上了御辇。
徒留午门前的众人在面面相觑。
皇上这算是……认输了?!
而此时,端坐与车内的康熙,却一点一点攥紧了手中的杯子。
“维克多,维克多……”
他喃喃自语着,眼底尽是凌厉的杀意。

作者有话要说:注释1:当年康熙帝之所以决定每年秋天在木兰举行行围活动,并非为了狩猎娱乐,而是具有重大的政治、军事意义。这一点,从康熙设置木兰围场的时间上也可以看出,当时正是平定漠北蒙古之时。通过行围活动,不仅可以使八旗官兵既习骑射,又习劳苦,用以保持八旗官兵传统的骁勇善战和醇朴刻苦的本色,抵御骄奢颓废等恶习的侵蚀,做到安不忘危、常备不懈。同时,皇帝可以借每年的木兰行围,在那里定期接见蒙古各部的王公贵族,以便进一步巩固和发展满蒙关系,加强对漠南、漠北、漠西蒙古三大部的管理,这对于北方边防有着十分重大的意义。所以说,木兰围场之选定在内蒙,并不单纯是因为那里地形好、兽类多的缘故。 (出自百度资料)
*

当福清停止爱他
除却临出发时的那点不愉快,这一路上总算还平静。
日子一晃便过去了大半个月,福清眼瞅着自己离北京越来越远,心情也越发的好了起来。
康熙虽并未在明面上下旨,恢复福清的封号。但他却特意命人将福清的帐子设在了御帐旁边,明白的向所有人昭示着,福清圣眷犹在。
只可惜,福清却依旧坚持着她的冷淡,从未主动踏进那近在咫尺的御帐一步。
当然了,众目睽睽之下,她也总算收敛着,没有再和幕凉等人多作接触。这也算是近些天,唯一让康熙感到欣慰的地方了。
康熙亦曾厚着脸皮,在晚上驾临福清的营帐。奈何福清接待的是礼数十足,可却始终不愿开口邀康熙留宿。
康熙一来有些拉不下脸,二来也是怕惹起福清更大的厌烦,于是也没有坚持让福清承宠。而带来的那些个妃子,就更成了摆设,康熙几乎连看都没有过去看她们一眼。
然而,女人间的问题还不是最麻烦的。就在快要抵达木兰围场的时候,策旺与维克多之间好像也起了矛盾。
于是,俄国使团与乌朗罕济尔默氏家族,以及策旺和他的岳父土尔扈特部,竟隐隐形成了两派对峙之势。
但凡有脑子的人,都已经感觉到,这次木兰之行绝不简单。
在这表面的宁静下,恐怕早已是暗潮汹涌,危机四伏了……
就在这近乎诡异的气氛中,大伙儿迎来了木兰秋祢的第一日。不论个人心思如何,面上倒都是兴高采烈的下场围猎去了。
这一日,收获颇丰,康熙龙心大悦,决定在晚上大宴群臣。
漆黑的夜色,也挡不住草原人民的热情。
蒙古高昂的小调,香气四溢的奶茶,令人望之便要垂涎三尺的烤全羊,都让在场的每一个人,不自觉的挂起了灿烂的笑容。
前来拜见康熙的漠西可汗,看此时气氛这么好,不禁心念一动,想到策旺给他的建议了。
“皇帝陛下,”漠西可汗站起身,用生硬的汉语,满脸带笑的对康熙说道,“我这次来,其实还带了一份珍贵的礼物,想要献给您。”
“哦?”康熙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问:“是什么?”
漠西可汗神秘的笑道,“您马上就会知道了,陛下。”
他转过身,对外面拍拍手,场内很快便安静了下来。紧接着,便响起了悠扬的清朝古曲。
一队排列有序的汉服女子,蒙着面纱漫步行入大帐,中间簇拥着一个身着蒙古红袄的小姑娘。
汉家矜持的舞步,与蒙古豪放的舞蹈就此结合,显出了一丝奇异的和谐。
那满场穿着浅色纱衣,欲语还羞的汉家女子,非但没有引起在场男人们的丝毫兴趣,反倒将中间那名蒙古女孩儿的妖娆妩媚,凸显的淋漓尽致。
一时间,几乎所有男人都在悄悄打听,中间跳舞的那个蒙古女孩儿,是哪位亲贵带来的。想知道,自己有没有机会一亲芳泽。
只可惜,他们的愿望注定是要落空了的。
因为,那个女孩儿不是别人,正是漠西可汗最疼爱的小女儿——祺朵儿。
舞蹈结束了,汉家女子们都退了下去。祺朵儿落落大方的走上前,对康熙跪拜道,“臣女祺朵儿,叩见博格达汗,愿博格达汗身体康健。”
康熙听到‘臣女’二字时,心里立时就咯噔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着漠西可汗,迟疑着问道,“这祺朵儿,是漠西可汗你的千金?”
“哈哈哈,没错,陛下。”漠西可汗朗声笑道,“祺朵儿是我最珍爱的小女儿,是我们漠西的无价之宝。今天,我就把她献给您了!”
静默,静默,死一般的静默。
在漠西可汗说完那句话后,偌大的营帐里竟是一声咳喘不闻,仅能听见漠西可汗“爽朗的”笑声。
然而,笑着笑着,他就有些笑不下去了。
漠西可汗尴尬的摸摸脑袋,看着面色纠结的众人,以及面无表情的康熙,莫名其妙的问道,“皇上,您怎么了?您看不上小女吗?”
祺朵儿跪在地上,一双美目里盈满了泪水。她痴痴的看着康熙,强忍住少女的羞涩,小声说道,“博格达汗,臣女是真心仰慕您的。自从五年前,您将我从熊口下救下的那一刻起,臣女就发誓,这辈子跟定您了。”
五年前?康熙丈二摸不着头脑。他以前有见过这个小姑娘吗?
看康熙对自己完全没有印象,祺朵儿眼中闪过了一抹失望之色。
她从袖口里掏出了一把匕首,侍卫见状,立刻大喝着挡到了康熙的身前。
康熙却马上吩咐他们退下了。因为,他认出了那把匕首,也依稀记起了五年前,他的确是在围场里,一箭射杀了一只熊,救下了一个小女孩。
当时,他见那个女孩伶俐可爱,便顺手将自己的匕首送给了她。只没想到,会引出今天的故事。
祺朵儿看到康熙神情的变化,马上兴奋的问道,“博格达汗,您想起来了,对吗?您也是喜欢祺朵儿的,是吗?”
她紧紧的抱着那把匕首,眉眼弯弯的看着康熙,就好像康熙当初留给她的,不是一把防身的武器,而是什么定情信物一般。
被一个看起来似乎还不到十五岁的小姑娘当众告白,康熙非但没有感到骄傲,反倒打从心里觉着尴尬。
不过,他马上便又高兴起来了。
或许,这个祺朵儿会是他和清儿之间的转机呢?
康熙满眼期待的看向福清。只要福清一句话,他不在乎当场拒绝祺朵儿,会不会影响到满蒙的关系。
圣明君主他已经做够了,做腻了。偶尔,他也想要自私一回,去讨那个他深爱着的女人的喜欢。
而就在此时,不光康熙在看着福清,帐内的所有人也都在看着福清。
当福清对上康熙那双溢满了期望的眸子时,已经觉不出伤心或是失望了。她只想笑,想大笑。
看吧,这就是康熙给她的承诺。
可承诺过后又怎样呢?当蒙古可汗热情的要把自己的女儿送给他的时候,他不是照样不愿拒绝吗?
福清闭了闭眼。好吧,如果这是他想要的,那她成全他。
福清深吸一口气,在脸上堆砌起了近乎完美的贤妻式微笑,站起身,诚恳的对康熙说道,“皇上,您还在犹豫什么呢?这朵儿妹妹,就连臣妾看着都喜欢。您就接受漠西大汗的好意吧。”
康熙眼里的亮光凝固了,破碎了。
他的手一松,杯子就这样直直的掉到了地上。
“你、你再说一遍,朕……没有听清楚。”康熙喉中艰涩的说道。
“臣妾想请皇上册封朵儿为妃,常伴君侧。”福清直视着康熙的眼,一字一字的说道。
她的嘴边,噙着温婉之极的笑容。然而,口里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宛若尖刀一般,狠狠地插到了康熙的心上。
康熙浑身僵硬的坐在原处,不可思议的望向福清。这一刻,他清楚的感觉到,在自己的身体里,有什么东西破碎了……
无数过往的片段,仿佛画片一般,在他眼前飞快闪过。
他想到了福清曾跪在地上哭着求他,只要她一个不行吗?
他想到了福清在刚入住乾清宫时,脸上甜蜜幸福的笑容。
他想到了福清在被自己误会时,眼中那浓的化不开的悲伤。
他想到了福清在听说他册封琦芸为答应时的愤怒。
………
记忆中的福清是那样的鲜活。她总是想要独占他,总在不惜一切代价的去爱他。
可是,眼前这个与福清一模一样的女人,却是那样的模糊。
她有着和后宫里每一个妃子一样的温柔笑容,一样大度的胸怀,一样的恭谨守礼,一样的……
康熙的脑子里一片混乱。他忽然失态的冲下了御座,双手如同铁钳一般,紧紧的握住福清的肩膀,低吼道,“你是谁?!你是谁?!清儿呢?!”
福清以眼神止住了想要上前的幕凉、多罗,强忍着疼痛,委屈的对康熙说道,“皇上,您怎么了?臣妾不就是清儿吗?”
熟悉的面孔,熟悉的人。陌生的眼光,陌生的话。康熙脱力的放下胳膊,踉跄着退后了一步。
是啊,她就是清儿,可却不再是以前那个爱他的清儿了。
以前的清儿,已经被他杀死了,不复存在了……
康熙颤抖着伸出手,端起福清桌上的酒杯,一仰头,恶狠狠的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朕……有点累了。各位爱卿继续吧,朕先回去歇着了。”康熙揉揉胀痛的额头,勉强打起精神,对周围笑道。
他摆手止住了想要跪送他的臣子,挥退了意欲上前扶他的德妃,就在小贵子这么一个太监的搀扶下,踽踽走出了营帐。
那蹒跚而去的脚步,显得他仿佛在一夕之间苍老了十岁。
寂寞、无奈、伤感等等原本不该属于帝王的情绪,在这一瞬间,人们都感觉到了。
所有人,都不自觉的用谴责的眼光,看向了福清。
德妃呆呆的望着,康熙离去的背影。眼睛一眨,泪水便大滴大滴的涌了出来。
她突然跟疯了似的,猛地冲向福清,可还没等她挨着福清的身子呢,便被多罗等人给阻住了。
“福清,你会遭报应的!”德妃双眼通红,嗓子里发出凄厉的大喊。“你得到了这世上最珍贵的东西,却又不懂得珍惜,你一定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来人啊,德妃娘娘身子不爽,快扶她下去休息。”胤礽立刻站起身,沉声对侍卫说道。
德妃被人带下去了。可远远地,还能听到女人尖利的嘶喊:“福清,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那充满恨意的声音,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不禁有些毛骨悚然。唯有福清仍面色不改的呆在原处,笑容丝毫未变。
此时,饶是胤礽也不由的觉着,福清稍显冷血了。
他犹豫着走过去,跟福清商量道,“宫主,皇阿玛身子不适,您看您是不是过去瞧瞧?”
“傻孩子,我去干嘛呀?”福清嗔怪的斜了胤礽一眼。然后转过头,笑咪咪的对祺朵儿说道,“朵儿妹妹,麻烦您过去服侍下皇上,好吗?”
祺朵儿惊喜的几乎没跳起来。
她刚才就发现了,这个叫福清的女人似乎很有地位,明显是她接近皇上的最大障碍。
她原本还怕福清会为难她呢,没想到福清居然这么大度。
祺朵儿恭恭敬敬的给福清行了个蒙古族礼,真挚的说道,“朵儿谢谢姐姐,以后必定惟姐姐之命是从。”
一口流利的汉语,显然是下过苦功的。
福清意味不明的勾勾嘴角,点头笑道,“嗯,去吧。”
祺朵儿又对胤礽弯了弯腰,然后便扭过头,快步离去了。
福清看着祺朵儿开始还稍稍克制着,最后竟是小跑着往康熙御帐的方向奔去了,不禁在心里暗暗感慨着,自己是不是老了?
“呵呵。”她低低的笑了几声。或许真的是吧。她已经没有力气再继续追寻康熙的脚步了。
所以,就这样吧。
再见了,玄烨。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更在周五早上9点。
这周基本都是隔日更的,实在不好意思。主要是这文马上就要完结了,我得留够字数应付下周的榜单,不然这文会被黑掉的,汗~
摸摸~下周更的应该就快了~
***
我家小雌最近要开现言新文,请爱妃们顺手去她的专栏里收藏一下吧~细细。文笔、坑品都很有保障的哦~谢谢大家了~O(∩_∩)O~
我相公的专栏


可怕的占有欲
这康熙都走了,其他人自然也没心思再聚下去,很快便都散了。
空旷的草原上,福清独自坐于石台之上,默默地仰望着一望无际的星空,心里竟是从未有过的平静。
多罗已在福清身后站了半晌了,此时终于忍不住走上前,担心的问道,“院士,你没事吧?”
福清早就知道多罗在附近,遂连头都不回,便悠闲的答道,“我能有什么事儿啊?”
“院士。”多罗无奈的说道,“您就别强撑了,我真是不明白,您到底和皇上在瞎折腾些什么。
您明明不愿让那个蒙古郡主去陪皇上,而皇上也不喜欢那个蒙古郡主,那您何必勉强了自己,又去勉强皇上呢?”
听了多罗的话,福清却是一怔,迟疑着问:“他……不喜欢那个祺朵儿吗?”
多罗无语的翻了个大白眼,说:“别告诉我您没看出来,皇上刚才有多想让您出声拒绝那个祺朵儿。”
福清困惑的歪歪头,却发现自己似乎已经想不起来,康熙当时的眼神到底是怎样的了。
也或许……她方才根本就没有仔细看吧。
福清颇有些自失的一笑。她好像从来都是这样的。
对于自己想要的东西,一定卯足了力气去争取,哪怕撞的头破血流也再所不惜。
而对于自己已经决定了要放弃的东西,她便是连一分一毫的注意力,都吝于施舍了。
康熙,显然就属于后者了。
福清无谓的耸耸肩,说:“噢,那可能是我理解错了吧。”
多罗看着福清这轻飘飘的态度,心里不禁一沉。
他与福清相识已近八年,自然明白福清此刻的表现代表着什么。
“院士,你已经决定要离开皇上了吗?”多罗问道。
“嗯。”福清低下头,随手拿起手边的一块小石头,闷闷的答道,“等到这次木兰秋祢结束了就走。我……想和你们再多相处一阵子。”
“喔。啊?!什么?!”多罗刚答应一声,就忽觉不对。他紧张的拽住了福清的胳膊,问:“您要去哪里?难道不是回江苏吗?”
夜黑漆漆的,重重的压在了多罗的心上,沉闷的让他喘不过气来。几只苍鹰自天际划过,留下了一道影影绰绰的印迹,仿佛世界就此割裂。
多罗的眼里,有着零星的期待,以及满满的恐慌。让福清几乎连直视他的勇气都没有了。
“我……”她别开眼,艰难的启唇说道,“我预备回朝花夕拾去,以后,大概都不会再踏足中土了。”
福清的话,就好像一记重拳,狠狠地击打到了多罗的头上。
他的脑子一下就懵了。两手脱力的耷拉了下来。
他自然明白,福清所谓的回到朝花夕拾去,也就意味着——今生今世,他们再难有相见之日了。
福清听多罗久久没有言语,憋不住转回脸来,小心翼翼的看向他。可还没等她问出一句关切之语呢,就见到多罗微垂着头,用着从未有过的冷漠语调,缓缓开口问道,“你,凭什么?”
“啊?”福清呆呆的发出了一个单音节。
“我他妈问你,你凭什么说走就走?!”多罗猛地抬起脸来,眼眶血红,面容狰狞而扭曲,两手紧紧的攥成拳,手背上暴起了一道道可怕的青筋。
此时的他,就好像一头发疯了的野兽一般。似是随时都会扑上前,将福清撕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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