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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陨-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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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念若你真的了解我便不会问这个问题。”武飞冷笑一声不知何故竟然发了怒,他转身捏了我的肩膀用力的骨头都在咯吱咯吱响,“我若是真的在意何必如此对你,只是我想不通你既然已经做了决定又何苦如此摇摆,你究竟是在折磨你自己还是在折磨皇上,还是说你是在折磨……在折磨我?!”

哈啊?!武飞……他在说什麽?为什麽会扯上他?为什麽说我在折磨他?!

“无念我就猜到你会在这里。”我与武飞相对无语,若漓在这个时候抱著辰儿款步走来。她身著一身浅紫宽袖的袄子,腰系著同色镶了金边的绸缎腰带,外面罩了个白色兔毛镶边小马甲。头发梳理的整整齐齐,盘的发髻并不复杂,也没有点缀过多的珠花,但那一支金步摇却是若漓不会忘记的。那一步一晃金步摇让若漓女人的妩媚发挥到了极致。

若漓浅笑,她拍抚著怀中的辰儿:“方才去你的宁安宫下人说你出去了,又看见下人捧了瓷钵说要采雪我就猜到定然是你的吩咐。怎麽今日有这个雅兴采雪泡茶?”若漓波澜不惊似乎忽视了武飞擭住我肩膀的诡异场景,她对武飞微微点了点头,“陈将军你可是来喝茶的?”

武飞抿了抿唇僵硬的站直了身子,他抱拳行礼:“东後千岁,臣还有事就先行一步了。”说著他复杂的看我一眼,嘴唇蠕动却只发出轻微的叹息。

若漓目送武飞走远後才放松了肩膀,看来她也不是那麽镇定。若漓将辰儿往我怀中一塞接著抱胸而立,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盯著我,似乎很是无奈还有些好笑:“我说无念你究竟有多迟钝?难道你还没发现陈将军对你的态度十分暧昧?你还傻愣愣的,陈将军说你在折磨他也不以为过。”

脑袋里似乎煮了一锅粥咕咚咕咚的翻滚著,我怎麽也没办法将武飞的话和若漓的话连在一起,更加无法理解。

也许是我傻傻呆呆的样子让若漓更加无力,她柳眉一竖一个毛栗子就磕在了我脑袋上:“你非要我明说不可吗?陈将军恋慕著你曲无念,从很久以前就喜欢著!这事连皇上都看出来了,真不知道你究竟是装傻还是真不知道!”




帝陨112(未雨绸缪)

忍不住掏掏耳朵,我看著若漓希望她只是寻我开心。可是若漓十分正经,她坐下也将手放在碳炉边上暖著:“还是不信?那你就继续装傻吧,陈将军总有一天会被你逼疯或者被皇上那个醋坛子给淹死。”

咽了口唾沫,我抓了辰儿挥舞的双手:“不是不信,只是慕枫那人对於情爱算不上大度。可是你说他知道武飞对我是抱著怎样的心意,但他却偏偏将武飞从边疆调回皇宫,还安排在我身边。这不是自相矛盾?你叫我如何相信?”

也许是我的手掌太凉,辰儿依依呀呀的叫唤著挣开然後抱了我的脖子,然後攥了我的披风放在嘴里咬。我皱了皱眉将披风扯出:“辰儿乖别咬,皮裘脏。”

“辰儿在长牙,最近是抓著什麽咬什麽。”若漓怜爱的看了辰儿一眼,然後从袖中摸出一个油纸包拿了根烤的焦黄香脆的面片递给我,“御膳房的厨子做的,专门给辰儿磨牙用。”

若漓真的对辰儿很好,且她毕竟是女子照顾起婴孩儿就比我细心多了。看著辰儿抱著面片啃的口水都糊了一脸,我心上的某处柔软在微微的刺痛──辰儿现在很喜欢我,也许是父子天性。每次抱他,辰儿都会对我笑的开心,常常揪著我的指头不肯放手,若我要离开他便放声大哭。可是这样的喜爱能到何时?又会发生什麽样的事情让他对我举剑相向?

“无念你说也没错。”若漓用手绢为辰儿拭去嘴角的碎末和口涎,她眉头微蹙语气沈下些许,“但你又没有想过皇上就是刻意这麽做的?陈将军战功赫赫,皇上总不可能因为自己泼醋呷酸治他死罪吧?且陈将军死了,这边疆又该让谁去镇守?皇上可没有糊涂到那地步。”

若漓的话破开我脑中的混沌,有如醍醐灌顶我竟然在瞬间想通了所有。

额头两侧的穴道突突的跳动,我的舌头打上了结说话都有些不顺畅了。我无奈,我气恼,但更多的却是无力:“你是说慕枫将武飞放於我身边其实就是在警告武飞,让武飞明白我曲无念是他吕慕枫的人,让他不要妄想早些断了念头?”

“看来无念你终於明白了。”若漓微微点头,五官因为放松而柔和许多,“当然除了有这个隐意以外皇上也是考虑到无念你向来重情义。陈将军原来为你犯了诛九族的大罪,本该处死。可是皇上却留下了他,因为皇上他原本不打算告诉你那场逼宫弑父後的真相,他宁愿你恨他。而这种情况下要让无念你乖乖就范不就只能用你在乎的人牵制住你,不若的话照无念你那身傲骨怕如今也不会在这里坐著与我闲聊了。”

我默然,我早就知道慕枫为了留下我花了多大的心思,我也料到了慕枫留下武飞是为了牵制我。只是我万万没有想到我视为好友的武飞竟然对我心存爱恋,一直以来武飞对我都是照顾有佳,但我从未想到那一面。毕竟武飞不若慕枫那样狂妄自负对於自己情感很是内敛,所以我就当武飞是受了父皇的遗命。

“好了好了,咱们就不说这些了。”若漓摆了茶盏将茶叶放入其中,“既然是来品茶就不要再说这些不愉快的事情。我也好久没有用梅上雪泡茶,不如我们一边品茶一边对弈可好?”

很明显的若漓是不想我继续深思,怕我钻了牛角尖。可是问题已经摆在了面前我又如何逃避的了?於情於理我都应该给武飞一个答复,我欠他太多,我不能用自己的迟钝作为伤害他的借口。

“与其品茶不如我教若漓你做梅仙茶可好?”顺著若漓给的话题拾阶而下──毕竟是我自己的问题,不想将若漓牵扯进来,“慕枫如今只喝这梅仙茶,可会做的就只有我和他。但他毕竟是皇帝事务繁杂,我又双腿不便,再不教人做怕来年是喝不到了。”

慕枫嘴刁,明明上贡了许多珍贵的上好茶叶可偏偏就对梅仙专一。我不知道他会不会一辈子喝著这梅仙茶,但我却明白我是不能为他做一辈子的梅仙。若漓心细,教会她後我想就是我不在人世了也有人为慕枫泡上一杯梅仙,那样我便满足了……

若漓眼神一亮欣喜道:“你是说那甘香清冽,香味浓郁的梅仙你会做?”若漓抚掌,眉梢眼角都带著兴奋,“我很喜欢那茶,可是问了管内务的太监管事却说从未上贡这种茶品。我又不太方便去问给我梅仙的皇上,这麽芝麻绿豆大的事儿不忍让他多劳神。”

哦?!慕枫将他亲手做的梅仙送了些给若漓?

我垂眸微微的笑:“内务太监自然不知道梅仙茶,因为那是慕枫亲手做的。没想到若漓你也喜欢,那你是喜欢何种颜色的梅仙?”

没料到梅仙的来历,若漓芙瓣般的脸颊顿时填上一抹薄红看起来更加水嫩:“这……我倒不知。皇上什麽时候学会制茶了……”

真是个容易满足的女子。我在心中感叹,若漓对慕枫的情感十几年如一日,但她从未求过回报。或许说她要的太少,只是几粒梅仙茶就让她心花怒放,开心许久。

不打算告诉若漓梅仙茶的来历,因为那多多少少会被当做是炫耀,即使若漓不这麽认为,但黯然神伤必定少不了。我将辰儿递抱给若漓推了轮椅到梅树下:“做梅仙茶要选上好的龙井和上好的梅花。这里是皇宫上贡的龙井定然是最好的所以就不用怎麽费心了,不过梅花倒是要花些心思了。”

轻轻拉下树枝,我招手让若漓靠近:“梅花要选半开见了花蕊的,因为花苞的话香味不够,开的太盛香气又会夺了龙井的风头。”掐了几朵花瓣半掩隐带幽香的白梅,我又指了指身侧梅树道,“慕枫最爱的是红梅做心的梅仙,我和他不同偏爱白梅的梅仙。若漓你呢?更喜哪种?”

“这两种梅仙我都没尝过,皇上送的是黄梅做心的梅仙。”若漓疑惑的看著我掐下的一堆红白梅花,“不同色的梅花做心味道也不同吗?”

手下动作顿时失控,麽指的指甲掐入了食指的指缝痛的我倒抽口气。

我还道慕枫送亲手做的梅仙给若漓表示他已经开始接受若漓,但如此看来他却不是求好的意思,反而是想划分泾渭!

其实何种颜色的梅花做心泡出来的茶水都是一样,只是品茶人性格不同自然喜欢的也不一样。所以慕枫放在我宁安宫的那盒梅仙茶皆是白梅做心的,而他虽说不算太挑色,但据我观察他杯中的梅花皆为红梅。他说白梅似我,虽香味扑鼻让人眷恋但却太过清淡,隐在了雪中不太起眼。而红梅似他,远远的就能看见,妖娆惹眼,怒压枝头,却太过招摇了些

慕枫说这一番话的时候手上捏了枝只有花苞的梅枝,他转著树枝用他惑人的凤眸将我寸寸啃食。最後他将我拉至怀中箍紧说著有些可笑的呓语:若是一树能开两色梅花那该多好?红梅便不会再招摇,白梅也不会太清淡。就如你我。

所以慕枫没送白梅或红梅做心的梅仙,也就是说他根本没有接纳若漓。也许就如他所说他一直将若漓视为妹妹,视为红颜知己。这黄梅做的梅仙茶只是出於单纯的好感罢了。

“诶?!伤到了吗?我看看?”若漓不明所以,她一手搂抱著好动的辰儿一手抓了我的,“怎的这麽大意,自己都将自己掐伤了。罢了罢了,我也知道该摘哪些了你就抱著辰儿吧。”说著将辰儿放入我怀中。

若漓将宽袖牵了做成兜状手脚利落的摘起梅花,我抱著不安分的辰儿任他抓了我的头发又扯掉皮裘上的绒毛。可折腾的半天小家夥却玩腻了,手脚乱舞似乎想站起来。

撑了辰儿立起,辰儿的脚丫子就在我腿上踢腾。顿时冷汗淋淋,辰儿踩的我原本就酸痛的双腿更是疼痛难忍。

“无念。”怀中的辰儿被一双修长的手掌接过,我抬头看见慕枫嘴角噙著一抹淡笑的立在我身後,“别宠坏了辰儿,你风寒才好些就出门吹冷风,且你的双腿才恢复知觉,被辰儿这麽胡踩一通不会觉得难过吗?”

慕枫脸上有著淡淡的疲惫,我突然想起昨夜他照顾了我一晚今日还上了早朝应该到此刻也没有合过眼。有些心疼,他总是这样做些让我感动在意的事情,也是因为这些温柔让我对他做出的一些残酷举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舍不得责备。

“若漓你摘梅花作甚?天寒风大的小心你和辰儿都染了风寒。”慕枫宠溺的捏著辰儿软嫩的脸颊,辰儿回他一个奶气的笑容後就拽了慕枫胸前的几缕青丝送到嘴边上,还咿咿唔唔啃的很高兴。

看著慕枫难得慌乱的和辰儿拉扯头发,他既不愿意让辰儿啃咬头发又怕硬扯会惹哭辰儿。那表情是难得一见的精彩,我和若漓相视一眼皆别开头捂了嘴轻轻的笑。

看著慕枫和辰儿我突然发现随著辰儿日渐长大,他的五官是越发的像慕枫了,想以後也和慕枫一样是个难得一见的美男子。不过希望他长大後性格别像他父皇那般不讨喜,狂妄自负嚣张跋扈,若是像若漓就好了……

最後还是若漓给慕枫解了围,辰儿松了手选了若漓手中香气四溢的烤面片继续磨牙。慕枫推了轮椅有些责怪的瞪著我的後脑勺:“既然有东西哄辰儿怎的不早些拿出来,可是故意的?”

我只是笑并不做声,要是被慕枫知道我不仅故意看他手忙脚乱的样子,还十分高兴怕今夜他会拽著这理由强行求欢,折腾到我腰酸腿软起不的床。自掘坟墓的事我可不想做。

看著摊了一桌的梅花和已经滚开的水慕枫细长的眉头打了结:“无念你不会是想用梅上雪冲泡梅花饮用吧?”

我知道他是担心我吃坏的肚子,用新鲜梅花做梅仙我也是第一次。以前做都是将梅花阴干後与茶叶一同炒制然後成型。

埋头摘了花蕊和花蒂,我摇头:“不是,我是在做梅仙。我房中的梅仙已经没了,又看这梅花开的正好,就想试试用新鲜的梅花做做梅仙。”

慕枫脸色略变,他开口语气有些微妙:“你是说你在教若漓做梅仙?”

这口气……莫非是在生气?我抬头注视著慕枫平淡道:“是,我一人可没法做的了这麽多。你御书房的梅仙也该差不多用尽了,多备一些总是好的。毕竟如今你只喝红梅梅仙。”

有时候我真不知该如何形容慕枫,他并不算个纤细的人但偏偏在某些地方意外的敏感。我怎会不明白慕枫不肯教下人做梅仙的理由,我并不反对,可是我怕,怕他继续执著下去到我死的那一日他会变成什麽模样……




帝陨113(波涛暗涌)

慕枫不再说话,他只是坐下帮著我整理梅花。我注意到他将我处理好的梅花先分作了两份,红白梅一份,黄梅一份。最後却皱了皱眉将红梅挑拣出来堆成一份。

在心中叹息,慕枫的举动已经证实了我心中所想。而他这个举动分明是顾忌到若漓,可他也不想想若漓是一个何其聪明的女子。就他那挑挑拣拣的动作若漓会不明白其含义?

不过无论如何他还是默许了我将梅仙的做法教给若漓,毕竟若漓不比他人,她已经成为了我与慕枫生命中一个奇特的存在。如若不是若漓,我想我与慕枫也无法走至今日,甚至连坐下来好生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若漓抱著辰儿坐在我与慕枫的对面沈默不语,她盯著桌上的三份梅花,平日里总是水灵生动的眸子此刻却是朦胧一片,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取了石臼我推到若漓面前轻声唤她:“若漓可否帮我将这些龙井捣碎?”

不是我自己不能做,毕竟慕枫已经帮了手,捣碎茶叶我完全能分身为之。可看见若漓那麽沈默的坐著,还带著那种飘忽不定的神色我就觉得内疚,於是才想找些事情为若漓分分神。毕竟若漓好不容易因为辰儿的一声母後重新振作,我真的不想再见到她暗自神伤积郁成疾的憔悴模样。

若漓眨了眨眼视线从梅花上转了过来,她弯了弯唇角笑清浅:“当然可以,只不过辰儿似乎是玩累睡下了。我还是先将辰儿送回行宫,免得辰儿在这儿睡了受寒。”说罢就搂著终於安静了的辰儿站起,她福了福身子,“皇上臣妾先行告退。”也不等慕枫点头就转身快步离去,脚步竟然有些踉跄。

纤细的足印在若漓脚下蔓延,若漓的紫衣越来越模糊最後消失在我与慕枫的视线之内。虽然我看不到,但是我却能肯定若漓在哭,她始终是放不下对慕枫的爱恋。即使是她助我与慕枫消解仇恨言归於好,即使她整日拜佛念经求心静如水,即使她已经说服自己她有勇气面对我与慕枫。

可当一切真实的摆在她面前,当慕枫对我展现从不曾对她有过的温柔,当她发现慕枫不经意的排斥後她依旧会难过,只因为若漓对慕枫情根深种,回不了头。

慕枫微叹,他环了我的肩膀:“你明知道朕无法接受若漓,为何还是千方百计的要将朕与若漓凑做一对?莫非你就不想独占朕?朕该说你大度,还是该怪你用情没有朕对你的深?”

“是你想的太多。”没有拨开慕枫的手,我兀自研磨起石臼中的龙井茶。淡淡的茶香在冰冷的空气中散开,“你不也送了梅仙给若漓吗?她十分喜欢,可惜喝完了又不便再找你。且若漓又不是什麽外人,教她做梅仙也无妨。”

“无念你倒是想的开。”慕枫吊著眼角,水红的唇讥嚣的向一侧歪斜著,“看起来还是朕想的太多,要不要将梅仙的做法也教给陈武飞啊?”

手上的动作一僵,我叹了口气:“慕枫,我如今已经在你身边,也放下自尊做了你皇後你还有什麽不放心的?何苦将无辜的人牵扯其中?难道我们造的孽还不够?你就放过武飞好不好?”

石桌在我话落音的那刻碎了一角,慕枫死死的盯住我:“朕要如何放过他?若不是他,你怎麽会离开朕半年又怎会娶妻?你可知道朕给你的那两瓶鹤顶红其实根本就不是毒药!朕若不是看在他是个大将之才,你又视他为知己好友,朕怎会留他性命至今?”

慕枫咬著牙,因为想起往事一双眼已经激动的通红:“若不是你离开,朕又怎麽会绝望到即使让你恨朕也好,只要能将你束缚在朕身边?”

觉得头大如斗,我原本不想与慕枫重提旧事。可他偏偏就放不下,他的心思不是人人都懂,武飞那时送我出宫也是逼不得已,他怕慕枫是真的想害我性命。

揉了揉额角,我强忍怒气好言道:“过去了就过去了罢,何必耿耿於怀,武飞也只是担心我的生死。他只是做了他认为自己应该做的事情。且你在意的应该不是他助我逃出宫外而是另外一事。我现在告诉你,慕枫你听好了。我曲无念只对你一人动过情,武飞我只当他是好友,是知己。所以你就放过他吧,你这样逼他让他痛苦只会让我也难过。我已经欠了他许多。”

“朕可没有逼著他。”大概是终於听进了我的话,慕枫从鼻孔里哼了一声怒火消了不少,“再说了如今边疆安宁朕也没办法开口赶他过去。”

听慕枫的口气我知道他已经消了气,心中紧绷的弦松了。我捣著石臼有些漫不经心的道:“武飞的事我自然知道解决,我也不想让他前途尽毁,更加不想让他抱憾终身。毕竟不孝有三,无後为大。慕枫你就帮著看看,有哪位大臣的女儿到了适婚年龄,又温婉贤淑的,就给武飞赐婚了吧。”

我知道这麽做有些绝情,甚至可以说是过分。但情爱之事若不说个透彻,不断个彻底留了余念那才是真正的残忍。武飞是个好男子,为了我,不值得。

此时此刻我竟然有些能体会慕枫当初的心情,就算是让对方怨恨也要将事情做个了结,也要达到目的的想法。

默默苦笑,在突然之间我发现自己其实与慕枫竟然是同一类人。看来物以类聚这话也不是没有道理。

将捣成粉末的龙井倒在瓷钵中,我将融化的雪水倒入将茶粉调成微湿的膏状。然後捏了鸡心大小的一块掐成空心将一朵红梅放入其中,最後揉成茶球。

慕枫看我做了一遍後将手洗净也帮起手来。他看我一眼,唇角高扬竟然是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听你如此说朕就放心了。其实朕早就相好了人选,就等无念你一句话。”

顿时被算计的感觉漫上心头。我恶狠狠的瞪著吕慕枫,猜想他那副美豔的皮囊下到底藏了多深的心机。可是我又能说什麽呢?即使慕枫没有算计我,我也动了让武飞娶妻生子好断了他的念的念头,我根本就没有立场去恼。

有些自我嫌弃的将铜锅摔到碳炉上烧的通红再端下,将包好的十几枚茶球扔入其中迅速滚动。顿时高温的铜锅与水汽接触发出嘶嘶的响声,茶球表面的水分被蒸干。而後铜锅也因水汽而降温,持续滚动,待铜锅凉透茶球也就烘干了。

也许是有了热气的熏蒸,茶香渗透了茶球中心的梅花。这经过改良的梅仙竟然更加香气扑鼻,茶香与梅香浑然一体,相得益彰。只消闻上一闻便口齿生津,我与慕枫更是惊喜无限。

慕枫连忙取了茶盏迫不及待的放了一枚茶球用烧的滚开的梅上雪水冲泡。

滚水一下杯,我不由的咽了口唾沫──梅香似有了形体随著水汽白雾升腾而上,与龙井的甘甜混成一种奇异的香味。那种香味从这凉亭往外弥散开来,瞬间将整座梅林的幽香都豔压而过。

“好香的茶。”

还来不及饮下一口那芳香的碧色茶液就见一袭苍蓝的高大身影从梅林转角缓步而来。来人似乎没料到坐於凉亭中的人是我与慕枫,面色轻微变了变就恢复成波澜不惊无懈可击的温和笑容。而我与慕枫更是没有料到会在这里遇见此人!

我面上一阵青白,嘴唇动了动却不知道该说些什麽。因为来人竟然是我躲避不及的戈皇!

“又见面了洛白,自昨日一见可让我念的心慌。”戈皇对慕枫点了点头竟然径直向我走了过来,“听闻洛白你受了风寒,怎的又到外面吹寒风?小心病上加病,对身子不好。”

我尴尬,眼角看见慕枫眉眼平顺竟然没有发怒的迹象。看那模样似乎是打算作壁上观,但我心知肚明,若我说错了话少不得会一番逼问惩罚。

呐呐的笑,我视线左右游移不定。最後叹了口气决定早死早超生,谁让我信口雌黄道自己是什麽孔洛白,如今落的被人抓了把柄,解释不清楚。

“……戈皇万福。”将手缩了回来避开戈皇亲昵的动作,我将轮椅往後推了几许拉出距离,“另外还有一事要请戈皇原谅。”

戈皇眨了眨眼,深邃的不见底的瞳孔印出我的模样。他嘴角一掀竟抢在我前面开了口:“洛白你说的可是你对我隐瞒了你真实的性命与身份?”




帝陨114(重启的命运)

手上一抖差点将茶盏打碎,我强装了镇定:“是的,正是此事。但无念有不得不这麽做的理由,还请戈皇见谅。”

要知道并不是每一个高高在上的人都是心胸宽大的人,特别是被人戏耍这种可以算作是高位者皆视为耻辱之事。所以我无法预料戈皇的反应,但事已至此,我这个才说了一天的谎言也不得不戳破,将事实摊在阳光下曝晒。

一时之间凉亭里气氛凝滞,虽然我低著头也能感觉到两个帝皇的视线都定在我身上,其中的复杂让我毛孔都紧缩起来。有些时候,我宁愿自己昏过去也不愿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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