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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陨-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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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仿若一日那般漫长的时间却听见一阵爽朗大笑,我愕然抬头看见戈皇虎目半闭,白亮的牙露於唇外似乎很是开心。他虽然长的高大,模样也比慕枫来的更为阳刚硬朗,可这笑容却带了几分孩子气,有种戏弄人得逞的快意。
“戈皇……你……”我吃惊。料想了千万种戈皇的反应,却独独没有想到他会发笑,还是如此爽朗的笑容。莫非他并没有生气,或是说他早就知道我的身份故意戳穿我的谎言,好看我出丑尴尬的为难模样?
戈皇扬了扬手,复而摸著下颌:“我懂,你的身份实在是尴尬。当时我又戏弄於你,你定然不肯告知我你真正的名字。你会骗我无非是顾忌我的看法。”也没看我与慕枫的反应,戈皇自行捻了一颗茶珠在茶盏里泡开,“我也确实觉得孔洛白这名字比曲无念好。”
这句话本应该极为顺耳,毕竟戈皇没有计较我骗他还如此大量与我谈笑。但总觉得他那句话隐隐含有些别的什麽,我有些失了主意不由的望向慕枫。
於戈皇乍然出现时的悠闲不同,慕枫此时狠狠的皱著眉,想必他的感觉与我同出一辙。慕枫精致的五官凑做了一团,眸中有著火红流萤,似乎就要按捺不住。
我心中暗道不好,虽然我信慕枫不会那麽幼稚的当场发难。但太过明显的敌意和怒意也是会让对方觉得不快,这戈皇来我朝是为了解决杨贵妃的问题,不让其真正的影响到两国交好。若是被戈皇对我暧昧不明的态度一闹,让慕枫那个醋桶子犯了难这事可就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俗话说得好退一步海阔天空,无论戈皇那句话究竟是什麽意思,我与慕枫都应当装作没有理解。
我在桌下按了慕枫的手让他稍安勿躁,这边我却挂了个清浅感激的笑容:“戈皇大量,无念佩服。如此看来还是无念想的太多,无论身份几何如今无念也接受了皇後这一头衔。只是当时在御花园终於见戈皇正好碰上无念心绪混乱才张口胡说,戈皇能谅解无念真是感激不尽。”
戈皇半眯著眼品尝梅仙,待一盏茶几乎见了底才摆了摆手:“若说不介意那只是表面,被人戏弄了你说该不该要点赔偿?”
话说到这份上我终於了解戈皇在这里坐了半天,说话总是含含糊糊的究竟是为了什麽。
托腮些微思索片刻却找不出能反驳的词汇,於是我苦笑:“不知戈皇想要什麽?这皇宫中虽然不缺奇珍异宝,但同贵为帝王的您应该也看不上那些奢华无用之物。”
若漓说我对情感之事迟钝非常,这我承认,但是也只限於武飞那种感情内敛的人。这戈皇与我初次见面时对我动手动脚,出言轻薄。若这样我还看不出他对我有好感,那我便真的是无药可救的愚笨了。
但就算这样我也不认为戈皇索要的“赔偿”会是我。他毕竟也是个帝王,要知道皇宫之中皇子并非他一人,最终能登基为帝的除了要受到文韬武略无一不精,前帝宠信喜爱以外还要心狠手辣,懂得进退分寸。
後宫之中慕枫独宠我一人这件事他定然也听说过,所以我料定他不会那麽无知的开口向慕枫讨要我。可这麽推论一番下来得到的却是空白,实在是想不到戈皇的葫芦里卖的什麽药。
“莫要那麽紧张。”戈皇取了铜壶往我茶盏里注了七分满的水再将自己的茶盏注满,“只是我叫的洛白顺口了还请西後你莫要见怪,就让我这麽叫下去便当做赔偿了。不知洛白你可答应?”
愣了一愣,只觉得这个戈皇比慕枫还要难琢磨,又觉得他的心思太过诡异。这一般人需要绕这麽一个大圈子来达到一个不算是难的目的吗?还是说根本是我警戒的过了头,其实戈皇原本就没有想的那麽复杂,是我自己一个人在围著原地绕圈子?
叫我孔洛白我是不反对的,因为就算是我已经接受了自己的身份,但听见西後或者皇後娘娘这些个称呼我依然觉得别扭和难堪。况且戈皇直到曲无念的过往,他也不便直接唤我的名字或者是头衔,所以若他真的叫我洛白,我反落的轻松。
只是……我瞥了一眼低著头看不清表情的慕枫──只是这个孔洛白又太干净了些,戈皇这麽唤我也是暗中的和慕枫较真,说他戈皇不在意曲无念,看上的是孔洛白。
揉了揉额角,我难掩为难的苦笑:“既然戈皇您已经叫了洛白那麽我也无从拒绝了,但希望戈皇明白无论是孔洛白还是曲无念,终究都是一个人。”将话说的迂回,但以戈皇的聪明不会不了解其中含义。
“这个我当然明白。”戈皇笑笑放下手中茶盏对我与慕枫点了点头,“这茶香气扑鼻,回味悠长,不知叫什麽名字?洛白你可否送我几颗?”
话题转的有些突然,我跟不上戈皇的脚步。就在我要点头应允的时候慕枫终於开口了,他将剩下制好的梅仙放入带来的小盒之中:“这茶名叫梅仙,是朕与无念定情之茶。如此重要之物怎能分与他人,怕是要让戈皇失望了。”
皱了皱眉,我却按了慕枫的手:“无妨,既然戈皇喜欢就让出一些。慕枫你若是要喝我天天为你做上一些新鲜的便可。毕竟戈皇远道而来,来者皆是客,我们做为东道主也不能如此小气。”
看慕枫的神色便知道他并不是真正在意分不分出这些梅仙,於是我便会意的与他唱起双簧。毕竟总让人牵著鼻子走我也不太喜欢,怎的也要反上一击。
果真戈皇的面色微变,但他仍旧笑意吟吟的拱手道:“如此那就谢过吕皇与洛白了。”说罢就将那装了梅仙的小盒子放入了广袖暗袋之中。然後便起了身往他来时的方向走去,几步之後他复而转过头,“今晚的宴会洛白你可要陪我小酌几杯啊。”
看著戈皇苍蓝的身影逐渐淹没在梅林之中,我还来不及叹气就被慕枫擭住了手腕。他一脸严肃,似命令似请求:“朕想无念你今夜还是不要去了。朕与戈皇已经达成了协议,他愿意带杨曦返回戈国,带杨曦的病情稍微稳定一些便会启程离开,这段时日无念你莫要再与戈皇见面。他……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鲜少有人能得到一向自视甚高慕枫的这番评价,我也承认戈皇有这个本事让慕枫另眼相看。只不过我却不能肯定过了今日我还有没有那个冲动与勇气与慕枫同上金銮殿接受众大臣审视,嘲笑,好奇,百种千味的目光。且作为皇帝自然是一言九鼎,如此翻来覆去出尔反尔只会失了诚信。
拍了拍慕枫的手,我安抚的对他笑:“无妨的。不过就是小酌几杯,戈皇在众人面前也不敢造次。且今日他原谅了我的欺骗,我却连杯酒也不愿与他喝上一杯不是落了别人的话柄。”
慕枫皱了皱眉,他松手却仍旧担心:“不知为何,朕自见到戈皇出现的那一刻就心绪不宁,总觉得会有什麽不幸的事情要发生。无念,朕真的不愿去想,更加不愿它发生……罢了。也许一切都是朕庸人自扰。”他看了我一眼,语气中全是自嘲,“一遇见与无念你有关的事情,朕觉得自己就变的不像自己。宛若一个女子,婆婆妈妈的不说,还小肚鸡肠的哪里还有一点帝皇的气魄。”
听他所言我忍俊不禁,於是我打趣道:“原来慕枫你还是有自知之明的。若漓与小金子常在我耳边叨念说你如何的英明神武,我却是半点没有看见。”说罢我轻叹一声将头放在慕枫肩颈处,“你做你自己便可,无谓被一些小事给扰了情绪。我如今就在这里,若你再学我犹犹豫豫怕终有一天我们还会绕回原来那般境地。你的执念比我深,有时候我甚至觉得若是没了你那股疯狂,今日的曲无念别说在你身边,怕是人世也找不到这麽一个人了。”
慕枫不言,只是伸手将我环紧。那力道重的让我觉得疼痛但却十分满足,因为我与慕枫一样,总觉得今日戈皇的出现会改变一些事情。
命运的轮盘……终於又开始转动了……
帝陨115(恶毒诅咒)
不得不说赴宴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特别是如此隆重意义重大的宴席。
从慕枫将我从御花园送回宁安宫开始小金子就在不停围著我转悠,不是吩咐宫女烧水准备给我沐浴,就是让太监给我准备衣物服饰,发冠顶戴,玉佩挂件什麽的。
至於我只能苦笑著让小金子摆弄,谁让我答应了去赴宴,也被逼不得不去赴宴。且既然要去,那就得整理的体面光鲜。所以这些繁文缛节也无从避免,只能忍耐。
自我逃出皇宫便一直过著粗衣素食的简单生活,即便被慕枫找到带回宫也只愿吃穿清淡不肯奢侈。所以今日如此“大动干戈”的打理仪表让我觉得十分不自在,更加觉得累赘。
不过换个角度来说我也该感到幸运。我苦笑著死盯住飘了整个水面被热水熏出香味的粉色花瓣──还好我不是个女子,不用擦脂抹粉,梳理发髻挑选珠花和首饰什麽的。若真要再加上这麽几个繁琐的环节,我想我是真的宁反悔不赴宴了。
待沐浴完,宫女为我穿了内襦又拭干了发,小金子捧著一镂空金质发箍准备替我束上。
一抬手阻了小金子的动作,我在一排足以令人眼花缭乱的玉簪发箍之间选了一根通体翠绿,质地极好的翡翠簪子:“用这个就好,别忘了我曾说过宴会主角并不是我,不要弄得珠光宝气的抢了风头。”
其实一发箍如何华丽也不至於会喧宾夺主,只是我心中不安,恨不得将自己埋入地底任何人都见不著。所以任何会反射光线,吸引人注意的饰物都不想挂在身上。
小金子眨眨眼似乎想说些什麽,但最後还是闭了嘴用翡翠发簪替我将发绾上了。几许青丝自然垂落,搭在额上鬓角映衬著被热气蒸红的脸颊……
碰的一声将铜镜给盖了下去,我发现越是观察自己越能发现自己的变化──那五官依旧是那模样,但是如今看起来却是越发的阴柔,前一两年那青年时期还算的上阳刚的硬朗线条如今是越发的柔和。凸出的喉结如今只能见到一个和缓的弧度,不知道哪天就会消失。而这一切都是在我产下辰儿以後才开始出现的,我丝毫不怀疑自己的体质正在慢慢的改变。
突然之间恐惧占领了我整个身体,我怕,我很怕再继续这麽变化下去,会不会有一日我睁眼变发现自己已经变成女子?
“公子?”也许是被我扭曲的面容给骇住,小金子惊疑的看著我,手中淡青的袄子是递上来不是,不递上来也不是。最後只能无措的站在我身侧唤我回神,“这时辰不早了……公子您要不要……”小金子话还没说完一道金光就踏入屏风内,将我这刻意布置的简单的卧房照的是金碧辉煌。
抬头一看原来是一身龙袍朝服的慕枫。他身著龙袍蟒带,珠玉顶带,腰间挂著一块价值连城的白色羊脂暖玉。那气度,那神色竟然是威严华贵的不敢令人正眼相对。
平日里慕枫也有穿绣有五爪金龙的龙袍,但那并不是朝服,也未带顶带只是简单的以发箍束发。我原本以为他就算穿了朝服大概也就是那个样子,反正是遮不住他的美豔。但今日一见却是颠覆了我的认知,龙袍的确是没有盖过慕枫的美貌,但却成为一种承托,将慕枫的美貌变成了一种不可亵渎。
看的有些自卑,想这身朝服我原也穿过。可是毕竟人才有限,穿上了这身龙袍也不过尔尔,哪里有慕枫的这气度气质。想来也应了那句俗话穿了龙袍也不像个太子。
慕枫进门却发现我还身著内襦只绾了发未更衣,他皱了皱眉让小金子再去加了个火盆自己接了袄子为我穿上:“都这个时辰了无念你怎麽还没准备妥当?若是真的不想去朕也不会逼你。”
若是以往我会觉得慕枫转了性,但是今时今日我却知道他不过是在掩饰自己的不安罢了。
虽然很想开口说那我就不去了,但下午答应了戈皇的事情却让我闭了嘴。微微叹了一声,我转移了话题:“你怎的跑宁安宫来了?若漓和辰儿呢?可已经到了宴厅?”照理来说今日是辰儿的周岁诞辰宴和戈皇的洗尘宴,慕枫应当与若漓一同出现才是。但他却跑到宁安宫,看样子是想带著我一起赴宴。
慕枫手脚顿了顿然後替我系了狐裘抱上轮椅,他这才道:“朕已派了下人去接若漓与辰儿,待会儿路上应该能碰上一道赴宴。”
这态度明显的是疏离若漓,想是今日无意之中伤了若漓却不知道该如何补救。尴尬之中只能保持距离以免再起波澜,惹的若漓伤怀。
我无言,慕枫处理情爱纠葛比我还要驽钝。他不懂这个时候更应该亲近温和一点,若漓那样柔情似水胸怀宽阔的女子,只要你对她好一点她便会领了你的情。慕枫这麽做只是让若漓更加失落罢了,但我却无法开口。怕一开口就惹的慕枫眼刀伺候,还让他面对若漓更加是手足无措失去分寸。
如慕枫所说路上便遇见了抱著辰儿的若漓。
若漓还是今日见到的那身紫色袄子,只不过外面多加了件与我批的同色狐裘,妆容也精致了些。她看著我与慕枫微微点头福身问安:“皇上吉祥,西後万福。”
我当然知道今日这阵仗容不得若漓如同往日那般随性的叫我名字,但听西後一词从她口中说出心里总觉得难受,不是个滋味。
於是这一路我们三人各怀心思沈默相对,除了辰儿或依依呀呀或含糊不清的父皇母後的可爱吵闹声音外便只剩下碾压过积雪的闷响。
待到厅外看到那片灯红酒绿人声鼎沸,我才後知後觉的汗毛倒竖有拔腿而逃的冲动。先前的那股勇气此刻荡然无存,只想快快离开此地。
我手心冒汗,将头垂的让人看不见容貌。但光凭我坐著轮椅,而推轮椅的人又是万人之上的吕慕枫,想是个人都能参透我的身份。我不敢抬头,更怕与人对视。这份压抑让我耳内嗡鸣,紧绷的快要晕厥过去。
就在我眼前金光乱窜的时候一个小小的人落入我怀中──是辰儿。他睁著黑白水灵的眼睛看著我,一入我怀中就揪了我的胸前的发丝咯咯笑的开怀。
愕然抬头却看见若漓笑的温和,她扶了我的肩膀小声道:“放轻松些,试著更加坦然一点你会发现事情并不如你想象的那般糟糕。”说著她抚摸著辰儿的脑袋,“若真的难过你就只看著辰儿便好,待慢慢的习惯便不会觉得压抑了。”
也许是若漓温和的笑容安抚了我,也或许是怀中这个温热可爱的小家夥安抚了我。心跳终究是平缓下来,虽然还是不敢抬头,但想逃离的冲动却是淡了不少。
接著入席,慕枫端坐正中龙椅,我怀抱辰儿与若漓一左一右分坐於他身侧与慕枫同桌共食。
浑身仍旧绷的如同满月弓弦,慕枫突然伸过手来覆上我的手。抬头迎上他淡淡的笑容,那笑容如此满足看的我有些心酸──是我一直放不开所以才让慕枫处处小心,为了不伤害到我残破的自尊而从不勉强我与他同出同入重大宴席聚会。
此次若不是他已经压抑到底限又遇上的是辰儿周岁诞辰,我想他也不会如此强逼於我出现在这种场合之上。
回慕枫一个安抚的笑容,我悄悄反握了他的手感觉到他瞬间的动摇觉得有些好笑,但更多的却是幸福。我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能在这个男人身上体会到如此心情,我以为我与他穷极一生也只能痛苦纠缠。我们身上背负了太多罪孽,从性别到身份,无一不是对立,无一不是惊世骇俗。
因为我的举动慕枫心情颇佳,他挂著明豔不可方物的笑容高举酒樽:“戈皇不远万里亲身前来我朝,这实乃让朕与朕的臣子倍加惊宠。所以今日特备上酒宴为戈皇洗尘,望戈国能与我朝百年交好。”说罢他温柔的注视著我怀中的辰儿,眸中全是人父慈爱,“且今日也是朕的皇儿吕辰周岁诞辰,所以普天同庆让众大臣与百姓一道分享国之大喜,朕之喜悦!”
“恭喜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戈皇英明,戈皇福泽齐天!”
一时之间洪亮的声音在整个大殿回响,已经许久没有见过这种气势的我突的心生些许怀念。也是这个殿堂,也是这种声音,百转千回的绕了这麽久最後我还是坐在了这里。虽然身份已变,但闭了眼却又觉得其实什麽都没有改变过。
我闭眼感受著熟悉又陌生的一切,一道怨毒的视线宛如利刃硬生生的刺破我难得的平静。终於忍不住抬头,看见的却是坐在戈皇身边那个传言在冷宫中已半疯半癫的杨曦!
她今日没穿紫色衣物却是与她皇兄一般穿的苍蓝色袄子,也是这蓝色映衬的她脸色更加苍白。那苍白中还带著久病的青灰,眼白里有著血丝,虽然不多,但目光却太过怨毒所以看起来便狰狞许多。
杨曦见我望向她,染了胭脂却也遮不住那份惨白的嘴唇往上一挑,对我露出一个阴毒的笑容。
愣了一愣,我没想到杨曦竟然会变成这副模样。想当初见她,她虽然骄纵跋扈但是眼神却是清清亮亮十分俏丽。可今日一见,哪里还有当初的神采,看起来既憔悴又阴沈让人觉得浑身不舒服。
热闹的宴席谁会注意我与杨曦的异样?我直愣愣的看著杨曦,仿若被催眠了一般,我看见她的嘴唇慢慢的蠕动──曲?无?念?我?要?你?不?得?好?死!
PS:搬家了,没网,用无线网卡……不稳定。隔两天才能上一次……抽风……
116章:巨变!
浑身一凉,手上不自觉地用力却掐痛了怀中的辰儿。顿时辰儿哭闹起来,我手忙脚乱的哄劝却怎麽也安抚不了,最後闹的整个大殿众人皆看向我好不尴尬。
“皇上……辰儿不知怎的哭闹起来。我看我还是将他抱下找御医瞧瞧。”回想起杨曦那阴沈的样子和无声的诅咒我便全身不适,也想就著这个机会逃离众人的视线,管他是好奇,是蔑视,还是其他什麽。
我心知肚明杨曦不像是说著玩儿的,她原来是被宠溺过度开口胡说,但是今日看起来却是认真非常。加之她如今是半疯半癫,一个疯子会做出什麽样的事谁也无法预料。为了避免发生意外,我决定回避。何况今日我也的确是与慕枫一同出席了,总算往前了一步,目的达到可以退席了。
慕枫皱眉,他接过辰儿拍抚片刻辰儿竟然断了哭闹重新安静了。但他也明白我已经到了极限,不准备再留我。他点头,却在下一刻轻不可闻的叹息一声。
原来是戈皇,他不知什麽时候携了酒樽上前来了:“西後今日答应我的事情可否记得?”
苦笑,看来我是逃不开了。深吸口气,我勉强笑道:“自然是记得的。”端了酒樽与戈皇轻撞一下,“只是无念酒量浅薄,还请戈皇手下留情。”说罢一口饮尽杯中佳酿。
辛辣的酒液入喉引起一阵烧灼。我本有胃疾,辛辣刺激的食物虽是我所爱却不得不控制,有些更是不得不割爱舍弃。而酒这东西更是刺激,加之我原本就不爱饮酒,所以再好的酒到我胃中也只是毒药。
三盏酒入腹,我胃部便火灼般的作痛。强撑了笑容与戈皇对应,可他却似乎不知满足还要与我对饮,惹的好些大臣纷纷看向此处。
我原本祈求自己不要惹眼,此时此刻看来愿望是落空了。胃部的疼痛因为越来越多的视线而加剧,额头有冷汗滴落。
“西後你怎麽了?怎的面青唇白?”戈皇似乎没有料到我会出现此等情况,他忙停了劝酒的动作细细的打量起来,“莫非是身子不适?”说著眼带责怪的看了慕枫一眼,“若真是如此与我明说我自然不会劝酒,莫要勉强自己应付於我。”
这客套话说的真是悦耳,可我怎能实话实说?毕竟戈皇他可是贵客,我们又算是有愧於他也无法拒绝。
但无论如何戈皇是表了态了,我打蛇随棍上:“无念说过无念的酒量浅薄,稍微多喝一点便会不舒服。三盏酒便是无念的极限,还望戈皇体谅。”意思是我不能再喝,要回宁安宫养著了。
戈皇转头看了看殿外再回头唇角挂这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他将酒樽中的液体仰头饮尽这才道:“既然西後身子不适那麽我也就不多留了。只是看西後已有醉意,回寝宫後还是泡上一杯浓茶解解酒,以免睡的不踏实明早落下头疼。”
语音低沈,我看著戈皇只觉得他一双眼幽深阴暗仿若有股噬人的漩涡。我身不由己的陷入那漩涡中,懵懵懂懂的点了头,待回过神却发现戈皇已经离开不再纠缠。
望著那高大的背影我突然觉得违和,却说不清楚是哪里不对劲。一直在我身边的慕枫将一切都看在眼里,似乎也与我有同样的感觉。他脸色微沈唤了一名小太监送我回宁安宫,临走时在我耳边小声道:“可是胃又痛了?待会儿回去了让御医瞧瞧。”顿了顿又加了句,“凡事小心些。”
点点头我抚著下颌:“慕枫你看著点戈皇和杨贵妃,我总觉得杨贵妃的神情有些古怪。为了避免意外,我看待会儿你找个机会遣武飞到宁安宫来。”
慕枫细长的眉头往上挑了挑自然是一口就答应了,因为他明白我叫武飞到宁安宫除了保护我的安全以外还有其他事情。
我无奈的摇摇头让慕枫自个儿高兴去了。虽然我也觉得今日武飞才对我表白我便要拒绝实在是残忍了些,但是这种事也是拖不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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