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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幻的旅行-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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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妇间感情不和,关系紧张。
但是也许不会有人立即想到他会逃亡国外。要尽量利用这段时间同裕希子会面。见面后该怎么办呢?这是应当首先考虑的问题。总之,现在的问题是尽快找到裕希子。

三

永仓家的老女仆杉田米感到脸上吹来一阵冷风,醒了过来。睡前大门是上了锁的,房门也关紧了,不可能有风吹进来呀。
“是谁呀?”
她小声地自言自语着。当她准备从床上爬起来对,隐约看到黑暗中有个人影在晃动。
她刚要喊叫,一只粗大结实的手捂住了她的嘴,同时腰部也碰到了凶器的尖端。
“不许出声!只要老老实实就不伤害你。”
耳边响着行凶人压低了的声音。在黑暗中看不清对方的面孔,但从昏暗朦胧中浮现的轮廓判断,这是一个身材相当高大的男人。
杉田全身象筛糠似地颤抖,她想尽力控制自己,但身子不听使唤。
“你……你……你是谁?”
从捂住的嘴里终于断断续续地发出了声音。
“问我是谁?我是强盗。快把值钱的东西拿出来!”
“钱?我没有。”
“没有?我们调查过。不老老实实交出来,可要对你不客气了。”
“笨蛋!逼这个老婆子有什么用?她能拿出什么来?还不赶快去别的房间搜!”
从黑暗的角落里响起了又一个人的声音。看来强盗是两个,杉田越发恐惧起来。
“喂,给我们带路到主人的房间去!”
一个强盗对杉田说。
“我带……带……带路,不要杀我。”
杉田快吓瘫了,走起路来摇摇晃晃。
“这老婆子真够呛。只要你老老实实,决不伤害你,快走!”
看到她那副模样,强盗伸了伸下巴,奸笑了两声。
“这家的夫人是大银行总经理的女儿吧?我们调查过,她很有钱。折腾了半天连—个子儿也未捞着,现在只好问她本人。”
强盗象是自言自语,又象是说给别人所。
衫田米带他们来到彩子卧室的门外。   “就是这里吗?”盗贼问道。
老女仆点点头。
“把门打开!”
“夫……夫人”女仆声音颤抖地向室内呼唤,这时强盗慌了。
“混蛋,别出声!”他边说边把她的嘴给蒙住。
“可是夫人睡觉是上锁的呀。”
听到女仆从被捂住的嘴里挤出这句话后,强盗伸手推门。
“门不是开着的吗?”
盗贼蹑手蹑脚走进去。微弱的灯光从走廊射进来,模模糊糊看得见有人睡在床上。   “她倒睡得挺香呢!”   “怎么没看见她先生呢?”   “喂,她先生不在家吗?”   强盗把凶器顶在衫田的腰上。   “老……老……老爷睡在别的房间里。”   “别的房间?不好,那家伙要坏事。”   一个盗贼不由得伸伸舌头。   “先把这女人捆起来,叫她说出放钱的地方。”   这声音使另一个盗贼镇静下来。   “喂,起来!”   他的同伙抓住盖在彩子身上的被单摇着她的身体。
“哼,睡得好舒服,一点不害怕呢。”
“喂,你瞧,这个女人怎么不喘气呀?”
“胡说,怎么会不喘气!”
“真的,一动都不动。”
“别吓唬人,老兄”
“打开电灯!老婆子,开关在哪儿?”
没等女仆答话,他就在墙上摸到了开关,打开了电灯。
灯光把床上的凄惨景象暴露无遗。一看就知道,这个女人出事了:眼球眦裂,颜面肿胀,呈暗紫色,脖子上留下明显的扼痕。
“死啦!”
“是被人卡死的!”
两个盗贼破这意外的情景吓得目瞪口呆,象两根木棒竖在那儿,连大气都不敢出。
由于惊吓,他们放松了对杉田的注意。
老女仆目的女主人的惨状,一下子瘫软了。只要冷静地想想,这两个盗贼不可能是杀人凶手,但杉田以为就是他们杀害了主人,而且现在还威胁着自己的性命,她恐惧得浑身颤抖。
正当两个强盗的注意力集中在尸体上的时候,老妇尖叫一声跑出房门。
“啊,这混蛋!”
一个盗贼扑向杉田米,把她按倒在走廊上。
“杀人啦!杀人啦!”
杉田大声喊叫,这使狼狈不堪的强盗吓坏了。
“住口!你还不住口吗?”
张惶失措的盗贼竭尽全力用手捂住杉田的嘴。
她的喊声渐渐弱下来,手脚也停止了挣扎。
另一个盗贼大吃一惊,慌忙制止说:“喂,她上年纪了,小点劲。”
但为时已晚。   “老兄,糟糕,这老婆子没气了。”   “你说什么?”   老妇的脸色同床上断了气的女人一样。   “不好,快作人工呼吸!”   两人慌忙按照电视、画报上看到的样子给老妇作起人工呼吸来,但她一直没能苏醒过来。   “老兄,不妙啊!”   “你总是毛手毛脚的,这下可闯大祸了。”   “不能光怪我呀,不是你老兄先出手抓的吗?”   “事到如今,别互相埋怨啦,呆在这里危险。”   “什么东西都不拿就溜走吗?”   “哪有工夫拿东西?再磨磨蹭蹭连先前被杀的女人也要栽到我们头上。”
“别开玩笑!”
“赶快跑,不要留下任何痕迹。搞得巧妙一点,也许还能让那个杀死年轻女人的家伙兜上。”
“到底是谁杀了那个女人呢?”
“管他干吗?反正与我们无关。”
盗贼留下两具尸体一阵风似地逃跑了。

四

永仓正也在巴尔贝里尼广场附近的旅馆服务台打听裕希子的时候,旅行团一行刚刚出发,只慢了一步。
他从留在旅馆照顾井桁夫妇的北冈那里得知,裕希子已经离开罗马,这时永仓仿佛被推进了绝望的深渊。
北冈对永仓表现出的异常反应感到纳闷,因为他不可能知道永仓是在东京杀了妻子逃跑出来的。
北冈起初以为永仓—直旅居罗马,是来拜会裕希子的,可一问,才知道永仓刚从日本来。从其衣着和携带的简单行李看,给人的印象简直象是仓惶出逃。他脸色煞白,两眼充血,头发蓬乱,指端犹如麻醉品中毒似地不停抖动。
这人不象是普通来访者的样子。
“那么,今天预定到哪儿?”
永仓几乎是咆哮着问。
今天的安排是乘汽车去佛罗伦萨,北冈把巳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无论怎么看,永仓的神态都显得不同寻常。他到底为何从日本赶来找裕希子?永仓的这副模样大有对裕希子图谋不轨之意。
“您找穗积小姐有什么重要事情吗?”北冈一转念问道。
“没有什么重要事情,只是想见见她。”
“您特意从日本赶来,就是为了见她一面?”
北冈抓住永仓的话柄追问一句,永仓窘得无言以对,这就进一步引起了北冈的怀疑。
“若有急事,我替您转达。”
“不。我要直接告诉她本人。这是个人的私事,必须见到她。请告诉我,今天预定去哪儿?”
永仓本以为在罗马能追上裕希子,因此在离东京时未细问旅行团的日程安排。
“如果您不告诉我什么事,我也不能讲她到哪儿去了。”
遭到北冈的拒绝,永仓那苍白的面孔突然变得表情僵硬起来。
“为什么不能讲?没有隐瞒的必要嘛。你们在东京的总社不是告诉了我这儿的旅馆吗?你这个导游还有什么可隐瞒的?”
“我还没请教您尊姓大名呢!”永仓被北冈回敬之后,一面退缩,一面说。
“导游有权过问来访人的姓名吗?”
“来访人没必要隐瞒自己的姓名吧?”
“我……”
永仓刚要说出自己的姓名,立即把话打住了。他想,万一罗马方面已经布置警察监视,知情的导游岂不是正等着捉拿自己吗?
永仓不知道井桁夫妇自杀未遂事件,自然也不知道北冈未随团出发是为了照顾井桁夫妇。
被北冈问得哑口无言的永仓意识到不能冒冒失失说出自己的姓名。真是疑心生暗鬼,他总觉得当地警察已经接受日本委托,暗地里市下了罗网。
“不讲您的姓名吗?”北冈不容对方考虑,步步紧逼。
“没必要说。”
“对不愿通报姓名的来访者,本人也不能奉告旅行团的日程安排。”
永仓再出无法招架,越发感到惶恐不安。倘若在见到裕希子之前被捕,来欧洲还有什么意义?在见到她之前。无论如何先得躲藏起来。
永仓象逃跑似地离开了旅馆,这更使北冈感到迷惑不解。
——这个人到底是干什么的?
北冈觉得蹊跷,这件事必须同盐泽尽快取得联系。旅行途中,导游要对旅客的安全负责。北冈从永仓那走投无路的表情中感到有某种危险正逼近裕希子。

旅行团一行在一个名叫蒙特普鲁卡诺的小镇吃午饭,顺便小憩。
在这里,盐泽接到北冈打来的电话。
“从日本赶来找穗积小姐的?”
盐泽在考虑应当怎样理解北冈的报告。突然他脑海里闪过一种念头。
“那人会不会是警察呢?”
“警察?决不会。警察怎么会来找穗积小姐呢?”
关于日比野被杀以及他同裕希子的关系,警视厅已告诉盐泽,但北冈对此一无所知,因此对盐泽的问话,觉得使人很费解。
“不,警察找她是为某个案件听取证词。”
“瞎扯!为了向证人了解情况,竟派警察出国,他们又不是富翁。还有,既然是警察,就应当表明身份。那个人决不是警察。从他的举止看,一定对穗积小姐图谋不轨。”
“好吧,我多加注意,也许他会跑到我们这儿来。”
“你们的行踪我没告诉他,不过他向总社打听也会知道。主办单位的预定日程对外不保密啊。”
“我问问穗积小姐,看她能不能猜到是谁。”
对永仓的警戒网迅速张开了。

五

东京。永仓彩子和老女仆杉田米的尸体同时被发现。
发现尸体的是经常造访永仓家的商店推销员。他在后门叫了几声,屋子里静悄悄的,没人答应。
难道全都出去了?他刚要转身离去,猛然发现在厨房兼带饭厅的窗格上安装半月锁处的玻璃被割了一个碗口大的洞。
推销员感到惊诧,把手伸进格子窗一推,不出所料,半月锁脱落了。他又向里面喊了几声,依然无人回答。
出于好奇,推销员打开窗子跳了进去,发现了主妇和老女仆的尸体。
男主人永仓应当在场,但他的行踪不明。警察向公司询问得知,他今天无故缺勤。
警方这才感到永仓嫌疑很大。两个女人都是被卡死的,脖子上留下的指痕虽不能断定为同一个人的,但非常相似。
也许是夫妻之间不和,丈夫在—怒之下掐死了妻子,然后又把目睹犯罪行为的老妇干掉。这一推测不无道理。
假若永仓是凶手,可格子窗上的洞口又作何解释呢?因为洞口是所调“偷偷潜入”的罪犯用特殊工具作成的侵入口。
假若是强盗作案,永仓的行踪不明又令人费解。
有人认为,是不是永仓同强盗搏斗被杀或被绑架。但现场看不出搏斗过的痕迹,也可能事后抹掉了,然而也没有抹掉的迹印。
被害者的遗体被送去解剖,发现彩子的体内有比较新鲜的AB型精子,这说明被害者在死亡前后同AB血型的男子有过性行为。
在妻子的体内查出丈夫的精子不足为怪,但妻子被害,这就是另外的问题了。
警察认为,或许是在过完性生活之后发生争吵,丈夫一怒之下杀死妻子的。
多数人认为,厨房兼带饭厅窗户上的侵入口与杀人无关。
彩子卧室中的宝石没人碰过,但未找到现金,而永仓的余额为三百万日元的存折和印鉴留在彩子的卧室内。
“带走妻子的现金,留下存折和印鉴作抵押。不是吗?”
“为表明并非偷走的吧?”
“可能是这样。”
“倘若果真如此,可以肯定永仑就是杀人犯。”
“如果他没杀人,就会带上自己的存折等银行开门取出现金。”
永仓留下存折的事实进一步证实了他是嫌疑犯的看法,当天即向全国通缉永仓。
但是,在警察内部,对永仓的杀人动机还有点迷惑不解。被害的妻子是财界名流志田总一郎的女儿。永仓结婚时,周围的同事不胜羡慕地说“人道是小家碧玉嫁显贵,可你倒好,刚好打了一个颠倒”。永仓本人也为自己交了好运而喜不自胜。
仅仅因为夫妻不和就杀人吗?须知她关系到永仓的前程啊!新婚燕尔之际,夫妻偶尔反目就杀人,永仓也未免太冲动了。不了解永仓夫妻存在裂痕的警察,对他的犯罪动机很不理解。
尽管如此,警方仍然发出了通缉令。现场留下的证据,使法官对警方的决定表示同意。
从发出通缉令到得知永仓逃亡海外,这期间已经耽误了许多时间。

向北冈打听旅行团一行的日程表失败后,永仓计算了一下时差,立即向东京的日本旅行总社挂了一个国际长途电话。
旅行社的名称早巳从裕希子的母亲那儿得知。旅行团的日程是公开的,可北冈因为觉得永仓的举止可疑而滴水不漏,如果问问总社,也许能得到回答。
果不出所料,他顺利地探知旅行团下一站是佛罗伦萨,住卡布里旅馆,同时还了解到一行的全程安排。

挂完电话,日本旅行总社的女接话员无心地自言自语说:“有人从罗马打电话来问欧洲名胜旅行团的日程表,大概有急事吧。”
这句话被曾经调查过盐泽和北冈的河西刑警听到了,但他并没在意。


第十四章 险遭不测

一

汽车在橄榄树田畦中奔驰,在视野所及的广阔而美丽的田园风光尽头,不时出现教堂的尖塔。画册中看到的景物如今真实地呈现在眼前,不断从车窗外掠过。
田园尽头低矮的丘陵绵延起伏,树木稀疏。铁路和公路纵横交错,不时有汽车同列车并行赛跑。
下午两点到达佛罗伦萨,四周层峦叠嶂,大有山峡古都的气势。与罗马和那不勒斯相比,这里的人们服饰朴素,表情沉郁。
在旅馆小憩后去市内观光。当地人称佛罗伦萨为弗伦茨,据说这是“花都”之意。佛罗伦萨不仅是盛开文艺复兴之花的“花都”,整个城市宛如一座巨大的美木馆,名胜古迹和艺术珍品大衔小巷比比皆是。
旅行团在圣母教堂、麦地启家族礼拜堂、乌费茨美术馆都只是走马观花地浏览了一下。

晚饭后安排自由活动。裕希子决定同弘子、风间一道去蓬特·伯克阿。
蓬特·伯克阿是佛罗伦萨的古桥,架设在横贯城市的阿尔诺河上。整座桥梁由一长排两层楼房式的建筑物组成。桥上,出售贵重首饰和各种土特产的店铺鳞次栉比。
虽说这里是佛罗伦萨最大众化的观光胜地,但由于桥畔经常聚集着一群群来自世界各地的嬉皮士,因而笼罩着一种令人不安的气氛,致使年轻女郎不敢贸然独往。如果有风间作伴,就可以放心了。

裕希子刚要出门,被盐泽叫住。他递了一个眼色,示意到大厅的另一边去,也许有要紧事在众人面前不便公开。
“北冈君打电话来说。今天早晨我们离开罗马后有人去旅馆拜访你,是个年轻的日本人,你能猜出是谁吧?”
“哦,年轻的日本人?在意大利我没熟人呀,……那人什么样?”
“我没见过他,不知道。不过听北冈说,那人的举止异常。”
“异常?”
“神情慌张,仿佛正被人追踪似的。”
“被人造踪?做了坏事?”
“反正那人想见你,执意要打听我们一行的日程。北冈君很警觉,没告诉他。可日程是公开的,谁都能打听到。只要你不认识这个人就好,但不能掉似轻心,多加小心为妙。请你不要单独行动,随时和男伴们起一起。”
尽管盐泽存有戒心,可裕希子毫不在意。她根本想不到永仓会杀了妻子来找她,因而对于盐泽给予的关照没有实感。
究竟防范什么呢?来访的那个男人是谁呢?
与其说裕希子对这件事感到厌烦,不如说好奇心占了上风。

二

警方得知永仓逃出国外的消息是六月二十三日下午。在羽田机场海关发现永仓的出国记录卡时,他早已飞到罗马。对他的追踪也只能到达罗马为止,此后他要去何方,无法预料。
在欧洲这块狭窄的土地上.密密府麻布满了几十个国家,一旦永仓窜入这一地区,很难找到他的踪迹。假使他坐汽车兜圈子,那更是无从寻觅。
担任这一案件侦破工作的刑警与河西有私交。这位刑警对永仓远走罗马感到迷惑不解。他的同事们分析说,没什么特别原因,只是想逃出国去而已,而当时最先离开日本的国际航班就是去罗马的飞机。对这个解释他持怀疑态度。
“逃往罗马,也许还有他本人的什么原因。”警察向河西讲出了自己的看法。
河西刚从日本旅行社调查情况回来,这时女接话员的话在他耳畔响起;“有人从罗马打电话来问欧洲名胜旅行团的日程表……”又是罗马!尽管如此,两件事之间不一定有什么联系。罗马、伦敦、巴黎是日本人海外旅行最热门的三大城市。
日本游客把这三个城市视作国内的延长线,一个个接踵而至。永仓逃到罗马那天,有人从罗马向日本旅行社打来电话询问情况,这也不能同永仓联系起来。
但河西总觉得这两件事有点蹊跷,回忆起当时心不在焉听过的话,现在越发感到这之间有着某种联系。

河西再次去了一趟日本旅行社。
从接话的女职员那里进一步确认,从罗马打来的国际电话是日本人的口音,此人详细内问了欧洲名胜旅行团的日程表。
“当时您没注意到别的什么吗?”
河西追问一句。
“您说别的什么,我该怎样理解您的话呢?”
“比如说,对方的声音有无特征?”
“国际电话噪音很大,听不清楚,象波涛似地时而高,时而低。”
“只问了日程安排吗?”
“对。”
“别的什么也没问?”
“就问了日程,不过……哦,好象……”
在河西的追问下,女职员终于做出了一个小小的反应。
“还问了什么吗?”
河西紧紧盯住对方的眼睛。
“他打听旅行团是否有一位穗积的女旅客。”
“穗积?是穗积裕希子吗?”
这个名字对河西来说早已熟悉。
“对!”
女职员点点头。

河西想,对穗积裕希子的怀疑本来已经减少,现在她又出场了,真是个捉摸不定的女人呀!
为什么有人从罗马打电话来打听她的踪迹?
这时,在河西的头脑中忽然闪现出一个把裕希子同永仓联系起来的念头。在此之前,没有发现他们两人之间有联系,现在看来,很可能潜藏着某种不为外人所知的神秘关系。
永仓的杀人动机不明,这使破案本部难于作出判断,但假使他同裕希子之间有什么瓜葛,或许能从中暴露出一种新的、明确的动机。
表面看来,永仓杀人家与河西负责侦破的杀害推销员案件无直接联系,然而一度被视为嫌疑者而受到详细调查的裕希子,倘若与另一案件有牵连,便不能轻易放过。
一种强烈的职业好奇心刺激着河西。
“看来调查永仓同裕希子之间的关系很有价值。”河西的鼻子贪婪地嗅着新俘获物的气味。

三

裕希子不知不览热中于购买起手工艺品来。在蓬特·伯克阿,使年轻女郎爱不释手的东西比比皆是。别具情趣做的民间工艺服饰,皮革制品、室内装饰品,麦秆编织的工艺品等等,不仅自己十分喜爱,就是送给亲朋好友,他们也一定会高兴。
正当她热心选购物品的时候,弘子不见了。她有自己的爱好,说不定也去寻找珍奇物品了吧。只有风间宛如一个忠实的卫士,紧跟着裕希子。
只要风间跟在身旁。裕希子就感到放心。她没有弘子那种勇气,敢于在异国人中间奔来走去。那些眉毛眼睛靠得很近,留着长长鬓角的男人们,仿佛个个不怀好意。
裕希子正在购买几种服饰和为母亲买一个民族风格的皮包时,太田和石仓神色慌张,气喘吁吁地跑来。当他们看到风间时,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
“风间先生,太好了,你在这儿。”
“发生了什么事?”
风间急忙问道。
“野泽小姐被一群嬉皮士拖到桥那边的僻静小巷里去了。本来我们想去救她,可他们人多,怕寡不敌众,正想去叫警察。”
“你说什么?”风间着急地问道,“小巷在哪里?”
“那边。”
石仓用手指了指。
“石仓先生,请带我去现场,喊警察巳来不及了。太田先生,请带好穗积小姐,赶紧把这件事通知警察和盐泽君。”
“您要干吗?”裕希子问风间.
“我去救她,再不赶去就迟了。请去找盐泽君,拜托了。”
风间急忙说了几句,拉着石仓奔向桥对面去了。
裕希子望着他俩的背影减了一声“多加小心”,但不知他们听见没有。
他们很快就寻找到了盐泽。他也是来这儿买纪念品的。
盐泽动作敏捷,立即与警察取得联系。但警察不懂英语,反应迟钝。也许是因为这类事件太多,他们巳见惯不惊了吧。
终于来了一位懂英语的警官,盐泽把事情的原委说了一遍,要求救助。
盐泽又向太田说:“我现在就去现场,太田先生,请你保护好穗积小姐,带她回旅馆去。”
“我也要去现场。”裕希子说。
“你疯了?太危险!而且你跟去反而会成为累赘。”盐泽厉声喝道。
正在这时,中浦,镰田,松岛夫妇走了过来。盐泽扼要地向他们说明了刚才发生的事情,并请膂力过人的中浦协助。镰田、松岛也要一起去。
过后听说,佛罗伦萨的嬉皮士品质恶劣,行为不端,经常纠缠游客。甚至白天诱拐单身过往的女子。但把旅行团成员强行拖往僻静处的事还不多见。袭击弘子一事使人觉得可能是嬉皮士们一时冲动所为。
太田把妇女们送回旅馆后又去了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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