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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戮时刻-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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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过。他有好几天在我那里打台球、喝啤酒。不过我听说他上礼拜五回芝加哥了。我想应该错不了。因为整个周末我都没看到他出现。”
“你能替我搞到电话号码吗?我得和莱斯特谈谈。”
“没问题,杰可。”
直到星期三,杰可的办公室才又回复正常。委托人又开始陆续上门。伊柔的态度特别亲切,或者说是对那些顽固又唠叨的客户尽可能地有耐性。他不停地忙着工作,然而痛苦的感觉依旧涌上心头。每天早上他都有意避开餐馆,而且本该由他亲自上法院去办理的事,他都一概叫伊柔代办。他感到十分窘迫,觉得自己被人彻底地羞辱了一番,因此内心里非常苦恼。他觉得自己实在很难再把心力集中于其他的案子上。他希望能放一个长假,让自己的身心获得充分的舒解,然而所需的庞大旅费却是他负担不起的。现在,事务所里的开支很紧,偏偏他又提不起劲去接案子以增加财源。他待在办公室里的时间,除了偶尔用于办公之外,大部分都是站在窗边看着下面的法院以及广场。
他想起卡尔·李就在几条街之外的牢房里,他也不下千次地反问自己为何遭人背叛。过去他的确把钱逼得太急了,因而忘记还有别的律师愿意免费为卡尔·李辩护。他痛恨马夏夫斯基。
巡回法庭直到星期五才会休庭,今天是杰可礼貌性地拜会努斯法官,并且解释他撤回海林案之经过情形的时候。想必此时努斯法官正在审理民事案件。所以巴克利一定不在场。这倒是一个好时机。巴克利当然不能在场,因为他可不想让巴克利看到他或听到他的任何消息。
努斯通常会在下午3点半时休庭10分钟。杰可准时地走进努斯的办公室。没有人看见他。他耐心地坐在窗旁,等待努斯从法官席上走下来,拖着蹒跚的步伐进入房间。5分钟之后,门被踢开,努斯法官走了进来。
“杰可,最近好不好啊?”他问道。
“托你的福,法官。我可以耽误你一分钟吗?”杰可在法官关门时问道。
“当然可以,请坐。有什么事吗?”努斯脱下法官袍,丢在一张椅子上;他躺在桌子上面,踢开书本、档案以及电话等东西,“我的背不听使唤啊,杰可。医生告诉我有空的时候尽量在硬木板上休息。”
“嗯,这是个好建议,法官。我应该告退吗?”
“不,不。你有什么事吗?”
“为了海林一案。”
“我想也是。我看到你的提议书了。他找到新的律师,嗯?”
“是的。我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我原以为会在7月时亲自审理这个案子。”
“你不用道歉,杰可。撤回该案的动议会通过的。这不是你的错,这种事常常发生,很难避免。马夏夫斯基这个新家伙是什么来历?”
“他是孟菲斯的一名律师。”
“那好,他到我的法庭时最好找一名本州律师合作。我和本州以外的律师有过不愉快的接触经验,尤其是孟菲斯的家伙。”
“是的,阁下。”
努斯的呼吸开始急促,杰可打算告辞了:“法官,我得先走一步。如果7月时我没见到你,我会在8月的庭期和你见面。好好照顾您的背。”
杰可正要从这间小办公室的后门离开时,法庭的大门被人打开,两位沙利文律师事务所的律师昂首阔步地走进努斯的办公室。
这两个唯利是图、缺乏职业道德的家伙,其中一个正是温斯顿·拉特豪。
“嗯,杰可,你好啊,”拉特豪大声叫道,“你认识彼德·奥特吗?他是我们最新的伙伴。”
“久仰大名,彼德。”
“我们打扰你们谈话了吗?”
“没有,我正要离开。努斯法官正在让他的背休息,我也正要告退。”
“各位请坐。”努斯说道。
拉特豪嗅出血腥味:“嘿,杰可,我相信华尔德·沙利文已经通知你,说明本事务所将成为卡尔·李·海林的本地律师代表。”
“我听说了。”
“我为你感到很遗憾。”
杰可从法院的后门出去,心里咒骂自己竟然被人看到,结果还让人羞辱了一顿。他跑回自己的办公室。
“坦克·史盖尔斯有没有打电话来?”当他走到楼梯口时向伊柔问道。
“没有。但是巴克利先生等着见您。”
杰可在第一级阶梯前停下来:“在哪里等我?”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楼上。在您的办公室。”
他慢慢走向她的书桌,身体斜着靠向她,离她的脸只有几英寸。她做错事了,她知道。
他愤怒地瞪着她:“我不知道他和我有约。”仍然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话。
“他的确没事先和您约好,”她答道,她的眼睛已经快贴到桌面上了。
他又往她身边靠近了些:“就凭今天这件事,我就该叫你卷铺盖滚蛋。”
她的眼眶湿润:“我很抱歉。”
“不,你根本没把我的话当一回事。你知道,而且你早就知道,没有人,世界上没有一个人,甚至于我的老婆,都不准进我的办公室,如果我不在的话。”
“他坚持要进去。”
“他是个混帐。他就是靠欺凌别人来赚钱的。不过,他休想在这间办公室撒野。”
他现在靠得更近了,两个人的鼻尖距离6英寸:“你想保住你的饭碗吗,伊柔?”
她点点头,说不出话来。
“那么就照我的话去做。上楼去我的办公室,带巴克利先生到会议室去,我会在那里等他。还有,别再犯同样的错了。”
伊柔拭去脸上的泪水,跑到楼上去。几分钟之后,这位地方检察官坐在关着门的会议室内。他正在那里等着。
杰可在会议室隔壁的小厨房里喝着橙汁,同时心中猜测着巴克利来访的目的。他慢慢喝着果汁,直到15分钟之后。他才打开会议室的门,走了进去。巴克利坐在长会议桌的一端。他则坐在另一端,两人相距很远。
“嗨,瑞福斯。有何贵干?”
“你这地方真不赖啊。我想这是陆希恩的旧办公室吧?”
“没错。什么风把你吹来的?”
“只是想来拜访一下。”
“我很忙。”
“我想讨论海林案。”
“那么请你打电话给马夏夫斯基。”
“你对马夏夫斯基的来历清楚吗?”
“这就是你来这儿的原因?”
“或许吧。”
“我从没见过这个人,即使他是我的前辈,我也无可奉告。你还有什么事?”
巴克利开门,往大厅走去,然后他又停下脚步:“杰可,你管不了这个案子实在让我高兴得要死。”
“不过别以为我真的出局了。”
“这话是什么意思?”
“祝你今天愉快啊,瑞福斯。”
这一阵子,福特郡的大陪审团十分忙碌。直到庭期开始的第二个星期四,杰可已经接到了两件刚被起诉的案子。
这两名委托人现在都待在牢房里,使得杰可有责任也有机会名正言顺地到监狱里探望他们,并且和欧利谈论这两件案子。星期四傍晚,他在警长办公室找到欧利。
“你现在忙吗?”杰可问道。100磅重的文件堆放在办公桌以及地板上。
“还好,就是一些例行的文书工作。最近还有焚烧十字架的事吗?”
“没有了,谢天谢地。一次就够我受了。”
“我到现在还没见到你那位从孟菲斯来的朋友。”
“真是奇怪,”杰可说道,“我一直认为他应该会过来一趟。你和卡尔·李谈过这件事了吗?”
“每天都谈。他已经开始坐立不安了。这个律师甚至连电话都没有通过,杰可。”
“好极了,就让他去紧张吧。我不会为他感到难过的。”
“你已经接了雷若依的案子?”
“是啊。他的家人今天早上来找过我。”
“跟我来。”
杰可被带到一间会客室里,一名模范囚犯则去找那位新的委托人。
“雷若依,我是杰可·毕更斯。”杰可自我介绍时,指着一台百事可乐贩卖机旁的一张折叠椅,“你的妈妈和兄弟今天早上雇我当你的律师。”
“很高兴认识你,杰可先生。”
“谁向你介绍我的?”杰可问道。
“我在电视上见过你,杰可先生。你和卡尔·李·海林一起上镜头。”
杰可内心十分骄傲,但他仍故作镇定。电视不过是他工作的一部分罢了。
“你认识卡尔·李?”
“是啊,我也认识莱斯特。你是莱斯特的律师,是不是?”
“是的。”
“我和卡尔·李待在同一个牢房里。我昨天晚上才被换过去的。”
“他没提起这件事。”
“是啊。他很少开口说话。他说你真的是一个很好的律师,只不过他已经找了一名孟菲斯的律师了。”
“没错。他对那名新律师有没有什么看法?”
“我不知道啊,杰可先生。他今天早上急得要命呢,因为他的新律师到现在还没有来看过他。他说以前你都常去看他,并且和他讨论他的案子,可是现在这个新的律师,叫什么名字来着,根本还没有去看过他。”
杰可假装表现出诧异的样子,以掩饰内心中的喜悦,然而这实在太难办到了:“如果你保证不会向卡尔·李说的话,我倒是可以告诉你一件事。”
“没问题。”
“他的那位新律师没有办法来看他。”
“没有办法!为什么?”
“因为他没有在密西西比州开业的执照。他是一位田纳西州的律师。如果他自己一个人冒冒失失地跑来的话,一定会被踢出法院的。我想卡尔·李可是犯了个大错了。”
杰可离开监狱时,看见坦克·史盖尔斯站在停车场里,身体靠在杰可那辆绅宝上。他用脚踩熄了一支烟,然后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纸:“两个号码。上面这个是家里的电话,下面是工作地方的电话。不过若非必要,不要打到他上班那儿。”
“做得好,坦克。你是从艾瑞丝那里拿到的吧?”
“是啊。她不想给,但是昨晚她到我夜总会里,让我把她给灌醉了。”
“我欠你一份人情。”
“早晚我会要回来的。”
杰可从监狱开车到办公室。他不敢在家里打电话给莱斯特,怕被卡拉听见了。他坐在书桌后面,两眼凝视着坦克所写的电话号码。卡尔·李已经告诉过他别打这个电话。为什么他该这么做呢?
这是在骗回他曾经失去的案子吗?这么做是不道德的吗?难道他打电话给莱斯特,告诉他卡尔·李已将自己解雇并且另聘律师,就是一种不道德的行为?不是!而回答莱斯特询问有关这名新律师的问题呢?不是!而表达关切之意呢?不是!批评这位新的律师呢?或许不算不道德。鼓励莱斯特和他的哥哥谈谈,会是不道德的吗?不!要莱斯特说服他哥哥解雇马夏夫斯基?或许吧。重新雇用杰可?是的,这点毫无疑问,但这么一来就真的是非常不道德了。
那么,如果他只是打电话给莱斯特,谈谈关于卡尔·李的近况,并且让这段谈话顺其自然地发展的话,情况又会如何呢?
“哈啰!”
“请何莱斯特·海林先生在吗?”
“在。请问你贵姓大名?”话筒里传来史薇德浓重的腔调。
“杰可·毕更斯,我从密西西比州打的。”
“请稍等。”
杰可看了一下手表。8点30分。芝加哥当地也是同样的时间吧?
“杰可?”
“莱斯特,你好吗?”
“还不错啊,杰可。有点累,不过还好。你最近怎么样啊?”
“好极了。听着,你这星期和卡尔·李谈过吗?”
“没有。上星期五离开之后,从星期天开始我就已经轮了两班工作了。我实在太忙了,抽不出时间来。”
“你看过报纸了?”
“没有啊。出了什么事?”
“你不会相信的,莱斯特。”
“到底怎么回事,杰可?”
“卡尔·李把我解雇了,另外找了一名孟菲斯的大牌律师。”
“什么?你在开玩笑吧?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上星期五。我猜是你离开福特郡以后他才决定的。他甚至没有事先通知我一声。这件事还是我自己在星期六上午看了孟菲斯的报纸才知道的。”
“他疯了。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杰可?他雇的那个家伙是谁?”
“你认识一个住在孟菲斯,叫做凯特·布鲁士的家伙吗?”
“当然认识。”
“那个人就是布鲁士的律师。卡尔·李这件案子就是布鲁士花钱请他来的。上礼拜五凯特从孟菲斯开车到福特郡,并且在监狱里和卡尔·李见面。第二天上午,我就看到自己的照片被登在报纸上,才知道自己被炒鱿鱼的消息。”
“这个律师叫什么名字?”
“波·马夏夫斯基。”
“他到底好不好啊?”
“他根本就是个大骗子。他在孟菲斯专门替那些拉皮条、卖毒品的人充当辩护律师。”
“这名字听起来好像是个波兰人。”
“没错,他有波兰人的血统。我想他是从芝加哥过去的。”
“是啊,这里有一大堆波兰人,他的日音重不重呢?”
“他的口音就像嘴巴含着一口滚烫的油一样。他要想在福特郡里有番表现的话。可是难上加难了。”
“蠢!蠢,真是愚蠢!卡尔·李从来就没有聪明过。为什么他总是要让我担心呢?真是太蠢了!”
“是啊,这回他真的犯了大错了,莱斯特。你知道一起谋杀案的审判是怎么一回事,因为你自己曾经亲身经历过。你知道陪审团主宰了被告的生杀大权;一旦他们离开了法庭,到陪审团室里商议判决时,你的生命就操在他们的手中。这12个当地居民回到法庭,彼此争论着你的案子,你的生命。因此,整个审判过程,陪审团的态度可以说是最为举足轻重的。这也是为什么你一定要说服陪审团的原因。”
“没错,杰可。卡尔·李这件案子你也可以办得到。”
“我相信马夏夫斯基在孟菲斯是有这个本领,不过在福特郡他那套伎俩可就行不通了。因为在密西西比州的乡村地区,这些民众是不会信任他的,”
“你说得对,杰可。我实在不敢相信他会做出这种蠢事。看来他又把事情给搞砸了。”
“事情的确变得更为棘手了,莱斯特。我真的替他担心。”
“你和他谈过了吗?”
“上星期六在我看到报纸之后,就马上到牢房里去找他。我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但他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他觉得整个事情实在是让他烦透了。从那次之后,我就没有再和他谈过话了。不过马夏夫斯基也没有去看过他。这家伙恐怕连克连顿在什么地方都搞不清楚,所以我能了解卡尔·李现在那种烦乱的心情。就我所知,这个星期以来这件案子一点进展也没有。”
杰可不禁微笑起来。目前为止,一切并没有逾越道德规范之外。
“我该怎么办,杰可?”
“我也不知道,莱斯特。他需要有人能够帮他,而你是唯一说话有分量的人。你也知道,他实在是很顽固。”
“我想我最好打个电话给他。”
不行,杰可想道,透过电话,卡尔·李要说不可就容易多了。这两个兄弟得当面谈谈才行。让莱斯特亲自开车从芝加哥赶过来的话,才能突出事情的严重性,让卡尔·李真正地正视这个问题。
“我想就算你打了电话也是无济于事的。他的心意已决。只有你才能改变他的决定,可是这绝不是用一个电话就可解决的。”
莱斯特沉默了几秒钟,使得杰可等得十分着急。
“今天星期几?”
“6月6号,星期四。”
“星期六你会待在哪里。杰可?”
“我会在办公室。”
“那好。我会去监狱里探望卡尔·李,如果需要你的话,我会打电话给你的办公室。”
“这主意不错。还有一件事,莱斯特。卡尔·李不希望我打电话给你,所以你别跟他提起这件事。”
“那我该怎么跟他讲?”
“告诉他你打电话给艾瑞丝,是她告诉你这件事的。”
“谁是艾瑞丝?”
“少装了,莱斯特,这件事在这里早就不是新闻了。除了她老公以外,谁不知道这件事,而且迟早有一天他会发现的。”
“希望不会那么惨才好,要不然这里又要多一件谋杀案了,你也会多一名委托人了。”
“算了吧。我连自己的委托人都保不住呢。星期六记得给我电话。”
第十九章
星期五。就在法院休庭之前,杰可打电话问书记官是否还有案子正在进行审判。书记官答称没有;她说努斯法官已经离开,而且巴克利、马果夫以及其他所有人也都走了。杰可在获知法庭已经空无一人之后,有如心里的石头落了地般,顿时觉得轻松了许多。他悠闲地穿过大街,走进法院的后门,经过一道走廊,来到书记官的办公室。就在他寻找卡尔·李的档案时。他还和书记官以及几位秘书闲扯了几句。他翻阅着这些资料,心里充满了期待。
正如他所希望的那样。整个星期以来,卡尔·李的档案没有任何新的进展,除了一份他退出该案的声明之外。马夏夫斯基和他的本地律师到目前为止还没碰过这份档案。这些家伙到现在连个屁都放不出来。他又和秘书们聊了几句之后,便得意洋洋地走回办公室去。
雷若依·葛雷斯仍然待在牢里。他的保释金是10000美元,不过由于他的家人还未筹到足够的钱,所以他只好继续和卡尔·李待在同一个牢房里。杰可有一位朋友是一名保释担保人,此人负责照顾杰可的委托人。如果杰可的委托人需要出狱,而且这个人的出狱不致引出任何危险的话,通常可以顺利保释。保释时间最多不超过一个月。如果杰可想让雷若依出狱的话,随时都可以请这位保释担保人提出保释证明;然而杰可得让雷若依继续待在牢里。
“听着,雷若依,你没有和卡尔·李谈过吧?”
“当然谈过。我们还在同一个牢房里,整天都在闲聊。除此之外也没啥事可做。”
“你没有告诉他我们昨天谈的事吧?”
“噢,没有。我答应你不会说出去的。”
“好极了。”
“但是我得告诉你,杰可先生,卡尔·李看起来好像有点心烦的样子。他到现在还没有见到他的新律师,所以整个人都很消沉。有好几次我都忍不住要告诉他实情,可是还是忍下来了。不过我跟他说你现在是我的律师。”
“没关系。”
“他说你是个好律师,常常会到牢里跟委托人谈论案子的事情,他还说我找对人了。”
“在他解雇我以及另聘新律师之前,他并没有和我或是任何人商量。他已经是个大人了,可以自己作决定,而这次这件事就是他自己的选择。”杰可停顿了一会儿,将身子往雷若依靠近些。他压低嗓门,“我还可以再告诉你另外一件事,可是你还是不能说出来。30分钟之前,我到法院去检查他的档案,结果我发现他的新律师这整个星期以来根本连碰都没碰这件案子,整个档案上一点新的进展也没有。”
雷若依皱起眉头,摇摇他的脑袋:“这家伙。”
杰可继续说道:“这些大牌律师都是这么搞的。每次都把牛皮吹得很大,然后摇些姿态来唬人。他们哪一个不是一个案子连着一个案子地接下来,也不管自己是不是有那个本事可以消化得了,结果呢,砸在他们手上的案子总是比赢的还要多。我对他们太了解了,这些人大部分都是被捧得太高了,实际上就是只会作秀而不会脚踏实地做事的讼棍。这种人我看多了。”
“这就是他到现在还没有来看卡尔·李的原因吗?”
“当然啊。他太忙了,而且他揽了其他许多大案子在手边,根本不会把卡尔·李当一回事的!”
“这实在太糟糕了,卡尔·李需要有更好的律师!”
“这是他自己的选择,他必须自己去承担后果。”
“你想他会被定罪吧,杰可先生?”
“这点毫无疑问。他可以准备进毒气室了。他雇了一个冒牌的大律师,这个人忙得抽不出时间去管他的案子,甚至于连到监狱来看他的时间都没有。”
“你到哪去了?”狱卒锁上门时,卡尔·李向雷若依问道。
“去和我的律师谈话。”
“你是指杰可?”
“是啊。”
雷若依坐在他的床上,他的正对面是卡尔·李的床。卡尔·李看完报纸之后,便顺手把它叠好,塞在床铺底下。
“你看起来有心事,是不是你的案子碰到了什么问题?”卡尔·李问道。
“没有,只是现在还不能保释出去。杰可说还要等几天。”
“杰可有没有谈到我?”
“没有,他没说什么。”
“没说什么?那他到底说了什么?”
“只是问你好不好。”
“少吊我胃口了,雷若依,你一定还知道一些事,只是不愿说出来罢了。杰可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杰可说我们俩之间的谈话绝不能向你透露。他说这是机密。你一定也不想让你的律师把你们之间的谈话都说出来吧,是不是?”
“我要知道他到底说了什么,”卡尔·李移位到雷若依的床沿旁坐下,怒视着这个身材较为瘦小的牢友。雷若依吓了一跳,决定自己已有正当的理由可以将实情告诉卡尔·李。坦白总是比讨打来得好。
“他根本就是个大骗子,”雷若依说道,“他是个超级大骗子,哪一天你被他卖了都不知道。他这个家伙关心的只是自己的名气问题,至于你的死活,他根本就没放在心上。整个礼拜他连你的案子都没碰一下。这件事杰可最清楚,今天下午他还到法院去检查你的档案。这位大牌先生连个屁都还放不出来。你知道吗,他在孟菲斯接的案子实在太多了,根本抽不出时间来看你。这个家伙帮的全是一些孟菲斯三教九流的人渣泡括你的朋友布鲁士先生。”
“你疯了你,雷若依。”
“你知道那些在陪审席上的红脖子看到马夏夫斯基时会说什么吗?”雷若依问道。
“说什么?”
“他们一定会认为这个可怜的黑鬼是有罪的,而且他连自己的灵魂都出卖了,才会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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