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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戮时刻-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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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菲尔德、亚集牧师、罗斯福和希尔曼4个人坐在排成一列的折叠椅上,他们的对面坐着欧利警长、卡尔·李和杰可。
“是谁要召开这次会议的?”经过一阵漫长而令人不快的沉寂之后,杰可不耐烦地问道。
“嗯,我想是我们发起的,”亚集寻求瑞菲尔德的指示时答道。
“好吧,那就开门见山说吧。你们想要什么?”
“放轻松点,杰可,”欧利说道,“亚集牧师要我安排一个聚会,好让卡尔·李能在这儿和瑞菲尔德先生见个面。”
“那好,现在他们已经见面了,接下来要做什么,瑞菲尔德先生?”
“我到这儿来是要提供我的服务,以及我的工作伙伴和整个全国有色人种促进会对海林先生的服务。”瑞菲尔德说道。
“听你的口气好像你是想抢我的案子,瑞菲尔德先生。”
“言归正传,毕更斯先生。你知道我的工作是什么,而且你也清楚我来这里的目的。”
卡尔·李双手交叉抱在脚前,整个人动也不动地坐在椅子上。
“我们可以提供相当多的帮助,海林先生,”瑞菲尔德说道。直到这名被告决定谁能代表他之前,最好的方式还是保待冷静。如果这时逞口舌之快,大发雷霆的话,恐怕只会坏了事。
“你们得花多少钱?”
“目前大约2万块。”瑞菲尔德腼腆地承认道。
杰可听了之后捧腹大笑,不可置信地摇摇头:“2万块?你们对这件事是很认真的吧,是不是?2万块?我一直认为你们是在一个庞大的组织里有模有样地做事的。我还记得去年你们为了一个在伯明罕杀死条子的黑人筹了15万块,可是他终究还是被定罪了。你们还为了一个在士里浦特杀死寻欢客的妓女筹了10万块的诉讼费,可是呢,她还不是一样被定罪了。现在呢,你认为这件轰动全国的案子只值2万块?”
“那你打算花多少钱?”瑞菲尔德问道。
“如果你能证明这事与你有关系,我倒是很乐意跟你讨论。”
瑞菲尔德原本想开口,但继而把身体往前倾,用手搓揉他的太阳穴:“你何不跟他谈谈呢?亚集牧师。”
“你仔细想想,卡尔·李,我们一直想办法要帮你。我们请了瑞菲尔德先生到这里来,而且他还把他工作小组的律师和手边可利用的资源全都带到这里准备帮你的忙。我们和杰可并没有任何的宿怨,而且也知道他是个年轻又能干的好律师。可是他可以和瑞菲尔德先生一起合作啊,我们并不希望让你把杰可给解雇了,只是希望你也能雇用瑞菲尔德先生罢了。事情就是这么简单啊,他们可以一起合作嘛。”
“让我把话再说得清楚点,亚集牧师。如果卡尔·李想要雇你的律师,那好,我没有二话,可是我不愿和任何人玩这种无聊的游戏。反正我不是退出就是全案负责到底,没有什么模梭两可的方法。这个法庭还没有大到可以容得下我、瑞菲尔德和瑞福斯·巴克利三个人。”
“你的意思是这全由卡尔·李决定?”亚集牧师问道。
“当然由他决定。他是雇我的。他就有权把我解雇,而且他已经做过一次了。反正,要进毒气室的人不是我。”
“你的意思呢,卡尔·李?”亚集问道。
卡尔·李把交叉于胸前的手臂放了下来,两眼直视着亚集。
“这2万块是做什么用的?”
“事实上应该说是将近3万块吧,”瑞菲尔德答道。
“哦,那么本郡的民众捐了多少钱呢?”卡尔·李问道。
“大约6000块。”瑞菲尔德答道。
“是谁筹募这笔钱的?”
瑞菲尔德看着亚集。
“是教会,”亚集牧师立刻答道。
“是谁在教会里筹募这些钱的?”卡尔·李何道。
“是我们。”亚集答道。
“你的意思是,是你筹募这笔钱的。”卡尔·李说道。
“嗯,嗯,是的,我的意思是,每个教会把募得的款子交给我之后,我用专款的名义存在银行里。”
“哦,你把收到的每一块钱都存起来了?”
“当然。”
“当然?那我请问你,这笔钱里面,你拿出多少交给我老婆和我的小孩?”
亚集牧师的脸色顿时泛白,他很快地搜寻其他两位牧师的表情,发现这两个人此刻正低着头专注地看着地毯上的一小块脏污。
他们袖手旁观,没有解危的意思,这两位牧师心里明白亚集多少拿了点钱摆在自己的荷包里,也知道卡尔·李的家人没有得到任何的协助。事实上,这次捐款活动的受惠者是亚集牧师,而非这一家人。他们个个心知肚明,而卡尔·李也清楚得很。
“多少钱,牧师?”卡尔·李重复问道。
“嗯,这个嘛,我们认为这笔钱——”
“到底多少,牧师?”
“这笔钱是用于你的律师费用及一些相关的开销。”
“这和你在教会里说的不一样吧,是不是?你说这笔钱是要帮助我的家庭渡过难关的。你大声疾呼地表示如果民众不能发挥爱心、慷慨捐助的话,我的家人恐伯就会饿死了。当时你说到这里的时候还几乎哭了,是不是,牧师?”
“这笔钱当初的确是为了你和你的家人而筹募的,可是现在我们认为把这笔钱花在你的辩护上会对你更有帮助的。”
“如果我不雇用他,这10000块就泡汤了?”
“是的。”
“那么剩下这6000块该怎么处置?”
“好问题。我们还没讨论到这点。我们一直认为你会感激我们为你所做的这一切。我们甚至于还帮你找到了最好的律师来协助你,可是显然你并不领情。”
整个办公室里陷入一片胶着的沉寂之中。像是走进了永恒的无声长廊里。这几位牧师、律师以及欧利警长都等着这名被告开口说话。卡尔·李咬着下唇,两眼凝视着地板。杰可点起另一支雪茄烟。以前他曾被解雇过一次,所以现在他能稳如泰山地处理这个场面。
“你们现在就想知道答案吗?”卡尔·李最后终于开口问道。
“不。”亚集说道。
“是的,”瑞菲尔德说道,“审判离现在还不到3个星期的时间,而且我们已经延误了两个月了。我的时间相当宝贵,容不得你慢吞吞地思考,海林先生。要么你现在就雇用我,要么就当作没有发生过这件事。我很忙,还得赶飞机。”
“好吧,那我就告诉你该怎么办,瑞菲尔德先生。你快去赶你的飞机,而且别再费心地赶到克连顿来为我的权益伤脑筋。我会把我这条老命交给我的朋友杰可。”
第二十五章
福特郡的三K党支部于7月11日星期四的凌晨时分正式成立。他们在郡里北方某处的一座森林里的小农场上举行仪式,农场旁边则是一条幽深的泥巴路。6位新应召入党的年轻人神情紧张地站在一个熊熊燃烧的大十字架前,嘴里跟着一名法师重复念着奇奇怪怪的咒语。一条由三K党员装扮成的巨龙和24位披着白袍的三K党员在一旁注视着这场入党仪式,并且唱着颂歌。
午夜时分,这6个人跪在地上,闭起双眼,接受法师为他们戴上象徽三K党精神的白色头罩。现在这6个人已经正式成为三K党的一分子了。他们分别是已故的比利·雷·柯伯的弟弟佛狄·柯伯、杰里·麦柏斯、克里夫顿·柯伯、艾德·威尔本、莫里斯·兰卡斯特和泰瑞尔·葛里斯特6个人。那条巨龙在每个人的头顶上盘旋而过,并且颂扬着三K党的神圣誓词。他们热烈地祈祷着,滴滴汗珠自殷红的脸颊掉落下来。当颂歌停止之际,这6位新党员从地上站了起来,很快地自十字架燃烧的地方往后退去。党内的兄弟们立刻迎上去拥抱他们,紧紧地抓着他们的肩膀,并且在念着咒文的时候,用力把手捶在这些人的锁骨部位。厚重的头罩取下之后,这群新旧夹杂的三K党成员个个神情骄傲地自农场旁边走过,穿越一条泥巴路后走进一座小木屋里。威士忌酒在桌上轮流地斟来倒去,而对付卡尔·李·海林的计划也在酒酣耳热之际热烈地讨论中。
帕图副警长负责晚上1O点到隔天清晨6点在越战阵亡将士的墓地轮班。当他行至在镇北的一条公路上时,他停下车来在葛帝餐厅里叫了份咖啡和馅饼。这时他的对讲机里突然传来要他回监狱的消息。此刻是星期五的凌晨12点过3分钟。
帕图离开餐厅,在南行的公路上行驶了一公里之后回到了监狱。
“有什么事吗?”他问调度员。
“5分钟前我们接到一个匿名电话,说是要找警长。我告诉他现在不是警长值班的时间,于是他们就要找值班的人。他们说这件事至关重大,所以15分钟以后还会再打电话过来。”
帕图倒了些咖啡,在欧利那张大椅子上坐了下来。不久之后,电话铃声响起。
“是找你的!”调度员叫道。
“哈啰。”帕图拿起电话说道。
“你是谁?”话简里传来这句问话。
“我是乔·帕图副警长。你是哪位?”
“警长呢?”
“我想他在睡觉吧。”
“好吧,你仔细听着。这件事非常重要,而且我也不会再打电话过来了。你认识海林那个黑鬼吗?”
“是啊。”
“那你认识他的律师吗?那个叫做杰可·毕更斯的家伙。”
“认识啊。”
“那好,你注意听。从现在起到凌晨3点的这段时间,有人会把他的房子炸了。”
“是谁?”
“毕更斯。”
“不,我是指谁要炸了他的房子?”
“这你不用管,副警长,尽管听我说就是了。这不是开玩笑的。如果你认为这是在胡闹,那么你就坐在那里,等着看他的房子炸开花吧。就在这3个小时之内,随时都会发生的。”
对方的声音变得沉寂下来,但是并非完全没有声音。
“你还在吗?”
“晚安。副警长。”卡嗒一声,对方的话筒挂断了。
帕图连忙站起身,跑到调度员身旁:“你都听见了吗?”
“当然听见了。”
“打电话通知欧利,要他马上到这里来。我得去毕更斯家里一趟。”
帕图把他的巡逻车停在门罗街上的一处私人车道之后,步行走过一处草坪,来到杰可的住处。他四下探巡,但是并没有发现可疑的人影。此刻是凌晨12点55分。他拿着手电筒,沿着房屋的四周走了一圈,没有见到任何异样。这条街上的每栋屋子早已一片漆黑,整个街道也已进入了梦乡。他转下前廊上的灯泡,坐在一张柳条编成的椅子上。他静静地守着那里,对停在隔壁走廊上的一辆外型特殊的进口车瞄了一眼。帕图等在原地,打算叫欧利通知杰可。
街的尽头,一辆车子的前灯霎时出现在帕图的眼前。他立刻把身子往下挪了些,尽量不使自己被人看见。一辆红色的小货车鬼鬼祟祟地往毕更斯的房子驶来,但是并没有停下来。帕图坐直身子,看见小货车消失在街的另一头。
过了几分钟,他发现有两个人影从广场的方向小心翼翼地走过来。他打开手枪皮套的扣子,拿出值勤时所佩带的左轮手枪。第一个人影看起来比第二个魁梧了许多,而且他的样子也显得较为轻松而优雅。这个人正是欧利。另一位则是奈斯比。帕图在杰可屋前的车道上和他们两人碰面之后,便一起退到前廊电的暗处。他们一边看着街道,一面低头私语。
“那个人到底说了什么?”欧利问道。
“他说从现在起到凌晨3点这段时间,有人会把杰可的房子给炸了。还说这不是开玩笑的。”
欧利转向奈斯比:“把你的对讲机给我,然后你去埋伏在后院里。记住,不要出声,把眼睛放亮点。”
奈斯比连走带跑地赶到屋子的后面。并且发现沿着篱笆的灌木丛里有一小块空地。他蹲在地上,整个人爬进灌木丛里。从他所埋伏的地方,他可以清清楚楚地看见整个房子后面的一举一动。
“你跟杰可说了吗?”帕图问道。
“还没有。或许再等一会儿吧。如果我们现在敲门的话,他们一定会打开灯,这可不是我们现在所乐意见到的情况。”
“听着,警长,我们最好还是把他们叫醒吧。如果我们没有办法阻止这场阴谋而让里面的人受到伤害的话怎么办?我们一定会受到谴责的,是不是?”
欧利走到门口,按下门铃:“把灯泡旋下来,”他命令道,指着走廊天花板上的灯泡。
“我已经弄好了。”
欧利又按了一次门铃。这时木制的大门打开,杰可走到装设于大门外遮挡风雪的板门前,眼睛瞪着这位警长。他穿着一身起皱的睡衣,右手则拿着一把上了膛的手枪。他慢慢地将板门打开。
“有什么事,欧利?”他问道。
“大概半小时前我们接到一个匿名电话,说是有人打算在凌晨3点前这段时间把你的房子炸了。我们认为这件事情相当严重。”
“多谢了。”
“我已经派帕图守在前院,奈斯比则负责监视后院。大概在10分钟前,帕图看见一辆行迹可疑的小货车从这里经过,不过我们所看到的也就这些了。”
“屋子四周都搜过了吗?”
“是啊,没有发现可疑的东西。我想他们可能还没到吧。不过我有预感,这件事可不是儿戏。”
“为什么?”
“只是一种直觉罢了。”
杰可把那支手枪放在他旁边的沙发上,两手揉着太阳穴:“你有什么建议?”
“坐在这里静观其变,这是目前我们唯一能做的事。你有枪吧?”
“我的枪已经足够去打古巴了。”
“那你何不把枪准备好,也把衣服换上。我想你应该到楼上去,找个窗子旁的位置躲起来。我们会躲在外面伺机而动的。”
“会是谁呢?”
“不知道,可能是三K党的人,也可能是些立场偏激的家伙吧,谁说得准呢?”
“你认为这件事是三K党干的?”
“八九不离十。如果这只是一两个立场偏激的家伙干的好事,为什么还会有其他人也知道这个计划?只有在越大的团体里面,才越容易有人走漏风声。”
“你的推论不无道理,不过这反而使我担心起来。”
“你要告诉你老婆吗?”
“是啊,还是跟她说清楚比较好。”
“要是我的话,我也会这么做。不过千万别开灯。免得把他们给吓跑了。”
“我就是想把他们吓跑啊!”
“可是我却想逮到他们,如果现在我们不将他们绳之以法的话,下次他们还是会重施故技的,只不过到时候可能就没有人先通知我们了。”
卡拉在黑暗中急忙地换上衣服。她整个人都吓坏了。杰可把菡娜抱进一间隐秘的小房间内,让她躺在沙发椅上。菡娜喃喃几句之后,便又沉沉睡去。卡拉用手托着头,看着杰可把一支步枪装上子弹。
“我会待在楼上的客房里面。记住,千万不要开灯。警察都已经在四周埋伏好了。所以你不用担心。”
不久之后,躲在前院的灌木丛里的欧利首先发现了异状:有一个人影从广场对面的方向若无其事地走向这条街来,他的手里拿着一个小盒子或小箱子之类的东西。就在他走到距离杰可家还有两幢房子的地方时,他突然离开了马路,走到杰可邻居家的前院草坪内。欧利掏出他的左轮手枪和警棍,看着这个人直往他的方向走来。杰可把步枪瞄准那个人,而帕图则像条蛇般爬过前廊,钻进灌木丛内,准备突袭。
突然间,这个人影从隔壁的前院里溜到杰可的房子外面。他小心翼翼地把这个小手提箱放置在杰可卧室的窗户下面。就在他转身之际,一支粗大的黑色警棍往他头上直扑而来,把他的右耳打成了两瓣,每一瓣都只剩下一小部分的皮肉和脑袋相连。他痛得失声大叫,整个人跌在地上。
“我逮到他了!”欧利大喊道。帕图和奈斯比从房子的两边赶过来,杰可则冷静地走下楼来,
“我马上回来。”他告诉卡拉。
欧利抓着这个嫌犯的脖子,要他坐好。他的神智仍相当清醒,只不过觉得有些晕眩。那个手提箱就在咫尺不远的地方。
“你叫什么名字?”欧利盘问道。
他呻吟了几句,并且用手抱着头,但是却未开口答话。
欧利高高举起警棍,结结实实地往那人的右脚踝打下去。这时,一阵骨头裂开的声音传了出来,令人闻之色变。
他痛得高声哀号,两手紧紧抓着腿。欧利又往他的脸上踢了一脚,使得他倒在地上,整个头也撞上了墙角。他在地上蠕动着,痛苦万分地呻吟。
杰可跪在这个手提箱前面,把耳朵靠在它的旁边。这时他立刻跳了起来,往后退了好几步。
“定时器!”杰可虚弱地说道。
欧利屈身靠向这个嫌犯面前,把他的警棍轻轻放在这个人的鼻子旁边。
“在我把你身上的每根骨头打断之前,我还有一个问题。这个盒子里装的是什么东西?”
没有回答。
欧利拿起警棍,往那人的左脚跟又是狠狠地一挥。
“盒子里有什么东西?”他大叫道。
“炸药!”一个充满憎恨与痛苦的声音回答道。
帕图的手枪砰然落地。奈斯比的血压陡然攀升,使得他只好斜靠在墙上。杰可的脸色变得煞白,两个膝盖不由自主地发抖着。他连忙跑到前门向卡拉大叫道:“把车子的钥匙拿来!快把车子的钥匙拿来!”
“要做什么?”她紧张地问道。
“照我的话去做!把车子的钥匙拿来之后立刻上车。”
他抱起菡娜,穿过厨房,然后走进车库内,把她放进车子的后座里面。他搂着卡拉,扶她进到车内。
“赶快离开,30分钟以内都不要回来。”
“但是你总得跟我说清楚啊。杰可?你们到底发现了什么?”
“炸药。”
她立刻把车倒出车库,消失在街的尽头。
杰可回到屋子外的另一边时,看见那名嫌犯的左手已经被铐在窗户旁的瓦斯表上。他不时地呻吟着,有时还会骂上几句诅咒的话。欧利小心翼翼地提起手提箱的把手,然后把它放在那名嫌犯的两腿之间,于是他更大声地哀号了。欧利、两位副警长和杰可慢慢地往后退了几步,眼睛盯着那名嫌犯。没过多久,他便开始嚎陶大哭了起来。
“我不知道怎么拆雷管。”他颤抖地说道。
“那你最好快点学。”杰可说道,他的声音似手有力了些。
这名嫌犯闭上眼睛,垂下了脑袋。他咬着嘴唇,呼吸声又急又大。汗水从他的下颗及眉毛潜然落下,被打裂的耳朵像落叶般悬着。
“给我一个手电筒。”
帕图递给他一支手电筒。
“我需要两只手,”他说道。
“用一只手试试看。”欧利说道。
他把手指头轻轻放在手提箱的小弹簧锁上,同时闭起了眼睛。
欧利呼叫监狱的调度员,要他找到瑞利副警长。瑞利是郡里的爆炸物专家。
“要是他昏过去了,让炸弹爆炸了怎么办?”杰可问道。
“你不是有保险吗?是不是?”奈斯比问道。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他们都僵在原地。几秒钟过后,那名嫌犯又叫了一声。他们4人跑过前院。然后慢慢地走到转角处。那个空荡荡的手提箱已经被丢在好几英尺外的地方,而在那名嫌犯身旁的则是12根叠放整齐的炸药。在他的两腿之间有一个圆形的大时钟,上面用电线绑着银色的绝缘胶带。
“雷管拆了吗?”欧利焦急地问道。
“拆了。”他在沉重而急促的呼吸中回答这句话。
欧利蹲在他面前,把电线和时钟拿开,不过他并没有碰这些炸药。
“你那些同伴呢?”
没有回答。
欧利又拿起警棍逼向那名嫌犯的面前:“我要开始一根一根地打断你的肋骨,所以你还是快点说吧。你那些兄弟在哪里?”
“干!”
欧利站了起来,很快地向四周望去,不过他并不是在看杰可和奈斯比他们,而是盯着这幢屋子旁边的一扇门。没有发现任何异状之后,他举起了警棍。由于嫌犯的左手被悬铐在瓦斯表上面,所以欧利就用警棍狠狠地往他的左腋下猛打。他痛得大叫,整个身体都往左边蜷了起来。目睹此景,杰可几乎觉得有些于心不忍了。
“他们在哪里?”欧利怒声问道。
没有回答。
欧利又往嫌犯的肋骨上重重一挥。
“他们在哪里?”
“就在两三个街区后面。”
“有几个人?”
“一个。”
“什么车子?”
“货车。红色的GMC!”
“上警车。”欧利命令道。
杰可连忙撇过头去。
杰可焦躁不安地站在车库里,等着卡拉回来。2点15分时,她慢慢地把车开进车库里停好。
“菡娜在睡吗?”杰可打开门时问道。
“是的。”
“那很好。就让她待在车子里吧。我们得离开几分钟。”
“上哪儿去?”
“我们到里面谈。”
杰可倒了咖啡,竭力想表现出镇定的模样。惊吓过度的卡拉,仍不时地发抖,而且脸上也写满了怒意、杰可描述炸药被发现的经过情形,并且向卡拉解释那名嫌犯已经随着欧利去找他的同伙了。
“我要你和菡娜到维明顿跟你的父母住一阵子,等到审判结束后再回来。”杰可说道。
她注视着咖啡,一言不发。
“我已经打电话给你父亲,向他说明一切了。他们也感到很害怕,而且坚持要你们搬过去。直到这件事全部结束为止。”
“如果我不去呢?”
“求求你,卡拉。你怎么可以在这种时候跟我争论呢?”
“你答应过我,如果这件案子危及到我们全家的生命安全时,你会放弃的。”
“现在不是谈这问题的时候。努斯法官根本不可能让我在审判前几天放弃这件案子。”
她走到卧室,开始打包行李。
“6点30分有一班飞机从孟菲斯起飞。你父亲会在9点半的时候到洛利机场接你们。”
“是的,遵命。”
15分钟之后,他们驱车离开了克连顿。杰可开车时,卡拉故意不理他。到了5点钟,他们在孟菲斯机场吃早点。菡娜仍旧睡眼惺松,不过想到可以见到爷爷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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