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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戮时刻-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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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爷爷奶奶时,显得非常兴奋。卡拉很少开口。
虽然现在她有满肚子的话想说,可是他们之间有约定,不能在菡娜面前有所争论。她静静地吃着早餐,吸饮咖啡,看着她的丈夫若无其事地翻阅报纸,好像什么事也不曾发生过。
杰可向他们母女俩一一吻别之后,答应每天打电话给他们。飞机准时起飞。到了7点半,杰可已经待在欧利的办公室里。
“那个人是谁?”他向警长问道。
“猜不出来。他身上没有皮夹,也没有证件。而且他也不肯说。”
“他那位朋友情况如何?”
“就在离你家半英里的地方,我们发现他睡在一辆红色的GMC货车里面。他的名字叫做泰瑞尔·葛里斯特,是本地的红脖子,就住在乡村湖那里。我想他应该是柯伯那一家的朋友。”
杰可重复念着这个名字:“没听过这个人。他现在人在哪?”
“在医院。和另外那个住同一间病房。”
“我的天啊,欧利,你把他的腿也给打断啦?”
“杰可,没办法,他拒捕。我们必须制伏他才能问话啊。谁让他不肯合作。”
“他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他什么事也不知道。我相信他是真的不认识放炸药的那个家伙。”
“你的意思是,他们还特地请了个专家?”
“有可能。瑞利见过炸药和计时装置之后,认为这个东西做得相当精细,不是出于一般人的手笔。我们可能永远也找不到你和你老婆、女儿的尸体,或许连房子的碎片也找不着了,爆炸的时间设在凌晨2点钟,如果没有人告密的话,你是死定了,杰可,你的家人也难逃一死。”
杰可顿时感到头晕目眩,于是靠在长沙发上。
“你把你家人都送走了?”
“是啊。”他无力地答道。
“我打算派一名副警长全天候保护你。有没有中意的人选?”
“没有什么意见。”
“那就派奈斯比好了?”
“好的,谢谢你。”
杰可开车回到办公室,在煮了咖啡之后便躺在长沙发上。他希望自己能赶快打个盹儿,不过此刻的他却一点儿也无法入睡。
“毕更斯先生!”
似乎在某种混沌的意识状态之中,杰可听到他的名字被点到了。他立刻从沙发上跳起来。
“到!”他大叫一声。
“努斯法官在线上。”
“早安,法官,”他愉快地说道,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清醒而灵敏。
“早安,杰可。你好吗?”
“还过得去。法官。就是忙着这件大案子。”
“我想也是。杰可,你今天有没有什么事?”
今天?杰可思索着。他抓起行事历:“除了日常办公之外没别的事。”
“好极了。我想请你到我家吃个便饭,大概11点半左右吧。”
“这是我的荣幸,法官。不知有什么事吗?”
“我想讨论海林案。”
“好的,法官。11点半见。”
努斯一家人住在柴斯特镇郊,他们的房子是南北战争时期所遗留下来的一栋庄严华丽的建筑物。这栋房子原本是他妻子的家族历代居住的地方,屋龄已经超过百年了。虽然这栋房子再稍加整修一番的话会更好。不过大体看来仍是十分尊贵而高雅。杰可从未到这里做客,也未曾见过努斯太太。她在门口和杰可碰面之后,礼貌性地寒暄了几句,并且把他带到内院里去。
“很高兴看见你啊,杰可,”努斯亲切地说道,“谢谢你百忙之中还抽空过来。”
“哪儿的话,这是我的荣幸,法官。您这房子相当漂亮呢。”
“杰可,我对更改审判地点这件事感到相当苦恼,”他说道,“我把你和巴克利两人的档案都仔细地研究过了,同时也参考了许多相关的法律条文。这个问题实在是很棘手。上个周末我参加一个在海岸湾举行的法官会议,私下和最高法院的丹领法官在一起喝了几杯。他和我以前是法学院的同学,也是在州议会的同事。我们俩感情相当好,常常联络。这一阵子他待在密西西比州南部的道皮郡,他告诉我那个郡上的每个人都对这件案子议论纷纷。有人问他如果这件案子上诉的话,他会怎么判呢?你想想看,那个地方离这里有400英里的距离,而竟然每个人都在谈论这件案子。现在,如果说我同意更改审判地点的话,我们又该换到哪里去呢?我们是不可能离开这个州的,而且我也相信本州的每一个人不仅听说过卡尔·李·海林这个人,而且也早就在心里对他审判过了。你同意我的论点吗?”
“嗯,是的,这件案子的确是相当轰动。”杰可小心翼翼地答道。
“我实在看不出有任何理由可以支持我们更换审判地点,如果我们真的认为这么做就可以找到10位公正无私的陪审员的话,那我们可是在跟自己开玩笑!”
“听您的口气,好像您早已经做出决定了,法官。”
“是的,我们不打算更换审判地点。审判将会在克连顿如期举行。虽然我心里是有点不安,但是我实在看不到有更改的必要。而且,我一直偏好克连顿,它不但离家里近,而且法院的冷气也很正常地运作。”
努斯拿起一份档案,在里面找了一个信封:“杰可,这是一项命令,日期是今天,内容是否决了更改审判地点的提议。我已经寄了一份给巴克利,这是另一份要给你的影印本,原件在我这里,希望你能把它送到克连顿的书记官那儿。”
“好的,我很乐意。”
在今天这个炎热的星期五午后,卡拉正远在900英里之外的天际。杰可已没有回到办公室的欲望,所以一切的公事就等到明天再说吧。
在目前这种情况下,只有一个地方是他足以容身之处。那个地方不是他的家,不是办公室,当然也不是他得把那份被努斯法官否决的提案拿去归档的法院。他把车子停在一辆肮脏的保时捷后面,拿着冰凉的啤酒摇摇晃晃走上阶梯。如同往常一样,陆希恩在前廊里轻轻地摇着摇椅,一面喝酒,一面阅读一篇有关精神失常辩护的学术论文。他阖上书,看了啤酒一眼之后,对他这位老同事微微一笑。杰可爽朗地哈哈大笑。
“发生什么事了,杰可?”
“没什么,真的。只不过是口渴罢了。”
“哦,原来如此。”
“大约1点半我离开努斯家的时候买了6瓶啤酒。你喝多久了?”
“我通常是从早餐就开始喝了。你为什么会去他家?”
“我们吃中餐时讨论审判的事。他反对更改审判的地点。”
“他什么?”
“你没听错。审判还是如期在克连顿举行。”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他问道。
“当然知道。一个全由白人所组成的陪审团。”
“而且还加上撤销上诉的机会,如果他被定罪的话。”
“别说了。努斯已经和最高法院的一名法官讨论过这件事。他认为如果这件案子真的上诉的话,法院一定会支持他拒绝更改审判地点的决定。他觉得自己绝对站得住脚。”
“他是个白痴。我可以拿20件他们更改审判地点的案子让他瞧瞧。我想他根本是心里有鬼。”
“努斯为什么会害怕?”
“他受到一些压力。”
“是谁呢?”
“巴克利!”陆希恩沾沾自喜地说道。
“巴克利如何能对努斯施加压力?”
“如果你闭上嘴巴,乖乖听我说话的话,我就把真相告诉你。”
“巴克利对努斯根本没有影响力,而且努斯相当瞧不起他。这点是他中午吃饭时亲口告诉我的。”
“这我了解。”
“那么你又怎么说努斯受到了巴克利的压力?”
“如果你闭嘴的话,我就告诉你。”
杰可喝完一罐啤酒后,又叫莎丽帮他再拿一罐。
“你知道巴克利是那种残酷无情而又心狠手辣的政治妓女。”
杰可点点头。
“你可知道他有多想赢得这场审判。如果他赢的话,他就想开始着手竞选首席检察官的活动了。”
“是竞选州长。”杰可说道。
“不管什么啦,反正他雄心勃勃就是了,是吧?”
“是的。”
“嗯,他找了这个地区的几位政客联合起来打电话给努斯,建议审判地点仍在福特郡举行。这些人跟努斯说得很明白,譬如说,更改审判地点的话,下次选举就让他垮台。如果审判地点仍在克连顿的话,他们就会帮他竞选连任。”
“我真不敢相信。”
“可是这是干真万确的事。”
“他为什么会担心别人搞鬼呢?”
“别傻了,杰可。他的年纪已经这么大了。除了继续干法官之外,还能有什么作为?你能想像他重新开业当律师的情况吗?他一年年薪6万块,如果在选举中失利的话,下半辈子不就只好饿肚皮了吗?其实大多数的法官处境都一样。他们都得保有自己的那份工作。这点巴克利相当了解,所以他就怂恿那些地方上的偏执狂,告诉他们如果审判地点更换的话,那个黑鬼就有可能无罪开释,因此当务之急就是给努斯施加压力。这也就是努斯受到压力的原因。”
他们俩一言不发地喝着酒,在木制的摇椅上轻轻地摇着。啤酒的感觉真教人心旷神怡。过了几分钟后,陆希恩首先打破沉默。
“他还受到了一些威胁,不是政治上的,而是死亡的威胁。我听说他被吓得半死,还找了警察保护他的房子,而且现在也带着枪呢。”
“我能了解这种感觉,”杰可咕哝道。
“是啊,我听说了。”
“听说什么?”
“关于炸药的事啊,那个家伙是什么来历啊?”
杰可真的感到十分讶异。他茫然地盯着陆希恩,半天说不出话来。
“别问我怎么知道这件事,我一向有消息来源的。那个家伙到底是谁呢?”
“没有人知道。”
“看样子好像是玩真的。”
“谢谢。”
“欢迎你搬来这里,我有5间卧室让你自个儿挑。”
第二十六章
上一次由宿醉中醒来的日子是在法学院念书的时候,大概是六七年前吧,他已经记不太清楚了。他无法记起确切的日期,然而那轰然欲裂的头疼、口干舌燥的嘴唇、急促的呼吸以及眼睛的烧灼感却使得那次的宿醉记忆深深地刻划在他的脑海中,久久无法忘怀那次和棕色液体较劲的滋味,
当他睁开左眼时,他立刻知道自己又掉入了酒精的陷阱之中。
他的右眼皮紧紧地粘在一起,无法张开,除非他得用手指头将它拨开,然而他却不敢轻举妄动。
大门的敲门声一直响个不停。整整过了15分钟,杰可都一直不予理会,可是那个人似乎知道他就在里面,所以一直敲个不停。
他走向阳台。
“谁啊?”他对着街道大声喊道。
一个女人从阳台下的人行道上走了出来,身体靠向一辆停在杰可的绅宝轿车旁边的黑色BMW上面。她的两只手插在她那条褪色、合身而又浆过的牛仔裤的口袋里。中午的太阳明亮而火辣辣,使得她抬头往上看时睁不开眼睛,同时也使她那一头金红色的亮丽秀发更加出色。
“你是杰可·毕更斯吗?”她问道,用手遮着她的眼睛。
“是啊,有什么事?”
“我想和你谈谈。”
“我现在很忙。”
“这件事非常重要。”
“你不是委托人吧,是吗?”他问道,他把目光放在她那一身苗条的身材上,知道她的确不是一名委托人。
“不是,我只要耽误你5分钟时间就可以了。”
杰可打开大门。她气定神闲地走进来,好像一副她是这里的主人的模样。她用力地握着他的手。
“我叫艾伦·路克。”
他对她示意门旁的一张椅子:“很高兴认识你,请坐。”杰可坐在伊柔的办公桌旁,“一个音节还是两个音节?”
“抱歉,我不懂你的意思。”
她带着一口骄傲自大的东北部口音,说话速度极快,不过也掺杂了一点南方的特质。
“是卢克还是卢阿克?”
“是路克。在波士顿的话就叫卢克,在密西西比州的话叫卢阿克。”
“介意我称呼你艾伦吗?”
“你就这么叫我吧。我可以叫你杰可吗?”
“可以啊。”
“好吧,既然我们已经彼此认识了,可不可以告诉我你来克连顿有什么事?”
“我是为了卡尔·李·海林而来的。”
“我并不感到惊讶。”
“今年12月,我就会修完法学院的课程,所以这个夏天我都在牛津修课来打发时间,现在我正在修格斯里的刑事程序,实在是无聊透了。”
“乔治·格斯里那个疯子吧。”
“是啊,现在还是个疯子。”
“他在我的第一学年教了宪法这门课。”
“不管怎么说,我想帮你处理这个案子。”
杰可面带微笑,坐在伊柔那张耐重的旋转椅上,他仔细地打量着她。她那一身时髦的套头运动衫烫得相当平整,服贴的衣服隐隐约约地显露出她那没有穿上胸罩的健康胸部的轮廓。那头厚实而卷曲的秀发完美地垂泻在她的肩膀上。
“你带了什么过人的才能来呢?”
“我们家个个都是天才。我以第一名的最高荣誉毕业于被士顿学院,而且在欧密斯法学院的成绩名列班上第二。去年我花了3个月的时间在伯明罕和南方囚犯辩护联盟一起为一件谋杀案的审判出庭。我亲眼目睹艾尔玛·韦恩·道斯在佛罗里达州被人送上电椅处死的情景,也亲眼看到威利·雷·文许在德州被注射致死的毒剂。在欧密斯上学的闲暇时间,我为美国公民自由联盟撰写档案,并且在南卡罗来纳州的史巴坦柏格的一家律师事务所处理两件死刑的上诉案件。我一直在我爸爸的律师事务所里受到这方面的薰陶,因此对于法律研究可以说是相当精通。我亲眼见到我爸爸替形形色色的人辩护,如谋杀者、强暴狂、盗用公款的人、勒索者、刺客、恐怖分子、虐待儿童者、对儿童性骚扰者、杀害儿童的人以及杀害他们父母的儿童。对于一个刑事律师而言,那里的确是一个相当优异的训练环境,而我在那里整整待了14年,我现在25岁。自从我长大之后,我就立志当一名激进的刑事律师,就像我爸爸一样,并且将穷毕生之力为废除死刑而努力不懈。”
“就这些?”
“我爸爸相当有钱。虽然我们是爱尔兰裔的天主教徒,不过家里只有我这么一个小孩,因此我的钱比你多得太多了,所以我打算免费为你工作。一毛不取。一个为你拼命而且免费的法律助理。我会负责所有的研究工作、打字,包括接电话。我甚至也愿意帮你提公文包,并且煮咖啡伺候你。”
“恐怕你是想当我的合伙人吧,”
“不,我是个女人,而且这里是南方,我很清楚自己的地位。”
“你为什么对这件案子这么有兴趣?”
“我想待在法庭内,亲自感受那种气氛。我爱极了刑事案件的审判,那种生命危在旦夕、生死一线之隔的大审判。那种压力的厚实与生命的脆弱是你在空气中都可以感受得到。在那里,人山人海的法庭上有着戒备森严的安全措施;在那里,有一半的民众痛恨着被告,而他的律师和另外一半的民众则祈愿他能无罪释放。我真的爱极了这种感觉,而且这是所有的审判中最具争鲜的一场审判。案子隐含了许多种族方面的问题,这场审判。将决定一位黑人父亲在杀了两个强暴他女儿的白人之后的命运。我爸爸说,他会免费为这件案子辩护的。”
“告诉他还是安分地等在波士顿吧。”
“这是一个律师的梦想。我只是希望能亲眼见证这个过程罢了。我保证我一定不会插手任何的事情,你只需上我做一些背景工作,并且到法庭看这场审判就行了。”
“努斯法官一向痛恨女律师。”
“南方的男性律师也有这种偏见。不过,我并不是律师,我是法学院的学生。”
“我会让你亲自去向他解释的。”
“你的意思是我已经获得这份工作了?”
杰可不再注视着她,努力做着深呼吸。一阵轻微的恶心自胃部及肺脏间袭来,使他几乎无法呼吸。脑海里的小汽钻似乎又以狂暴的怒气直敲他的脑神经。他觉得自己必须靠厕所近些。
“是的,你已经获得这份工作了,我也可以进行一些不必花钱的研究了。这类的案子相当复杂,我相信你应该心里有数。”
她绽开一脸漂亮而自信的笑容:“什么时候可以开始工作?”
“现在。”
杰可带着她快速地参观了整个事务所的环境,并且分配她在楼上的一间作战室。他们把海林案的资料放在会议桌上,她花了一个小时的时间才把这些档案影印了一份。
“你饿了吗?”
“是的,我饿得要命。”
“拐角有一家小餐馆,里面的拿手菜是奶油和烤玉米片。”
“听起来满可口的。”
他们走过广场来到克劳德的餐馆里,因为是星期六的下午,所以这里的客人并不多,没有其他的白人在这里用餐。克劳德没在店里招呼,令杰可有点不习惯这种近乎耳聋状态的沉静。杰可点了一份乾酪汉堡、洋葱圈,以及三粒头痛药。
“你头痛。”艾伦问道。
“痛得很厉害。”
“是因为压力的关系?”
“是宿醉。”
杰可小心翼翼地把三粒药丸放在冰水里搅和,然后一口气把水喝完。他扮了一个鬼脸,然后擦了擦嘴巴。她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嘴角带着笑意。
“你太太怎么说7”
“说什么?”
“宿醉啊,一个虔诚而有宗教信仰的顾家男人怎么会变得如此狼狈?”
“她不知道这件事。昨天早上她就离开我了。”
“很抱歉。”
“她去和她父母住一阵子,等到这场审判结束之后才回来。这两个月来,我们接到了一些匿名的恐吓电话,而且在昨天凌晨,他们还把炸药放在我们卧室的窗户外面。幸好警方及时发现炸药并逮捕了那几个人,或许是三K党干的吧。那些炸药足够把我们的房子和我们给全部炸毁。这应该可以算是喝醉酒的好藉口吧。”
“我很遗憾发生这种事。”
“你刚接下的工作可能具有相当高的危险性,这点你必须先有心理准备。”
这时食物送达他们的餐桌。她从克劳德汉堡包内拿掉洋葱和番茄,并且把炸薯条拿给他吃。她把汉堡包分成一半,像只小鸟般沿着汉堡包的周边一口一口地轻轻咬着。汉堡包里的热油脂也随之滴落在她的盘子上。每当她咬完一日之后,她便小心翼翼地擦着嘴巴。
她的脸上显露出一种温和而喜悦的笑容,然而杰可却从她的表情里看出潜藏在她微笑里的一种现代女性的思维,像是为美国公民自由而努力、男女平等、烧毁胸罩等等的强烈主张。在她的脸上看不出一丝化过妆的痕迹,事实上也没有任何一个地方需要这种色彩的修饰。她并不美,也不算漂亮,而且很明显地表现出她并不希望以这种外在的皮相来加深别人对她的印象。在那一头金红色的头发衬托之下,她的皮肤略显苍白。然而她那纤巧而有灵气的鼻子却有着健康的肤色,上面还有七八颗雀斑。每当她绽效出惯有的笑容时,她的嘴唇便露出极其优美的轮廓,并且展现出灵巧的酒窝。这种微笑充满了自信、挑战以及神秘的色彩。当她侃侃而谈时,冷静的绿色眼眸散发出一种温和的怒意,并且镇定自若地直视着对方。
这是一张富有智慧而吸引人的脸。
他们沉默地吃完了汉堡包,彼此小心翼翼地注视着对方。杰可点了两杯咖啡和两粒头痛药。
“那么,我们要怎么计划赢得这场官司?”
“我们?”
“我还拥有这份工作吧,是不是?”
“是的。不过你得记住我才是老板,而你只是助理罢了。”
“当然,老板。你有什么策略?”
“你会怎么处理这件案子呢?”
“嗯,就我所蓖集的资料判断,我们的委托人事先策划过这场谋杀,并且冷酷地向那两个白人开了几枪,而这不过是在强暴事件发生后的6天而已。从这种种行为看来,他似乎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的确。”
“所以我们毫无辩护的余地。我认为你应该让他获判终身监禁,避免进毒气室。”
“你是一位真正的斗士。”
“我是开玩笑的。精神失常是我们唯一的辩护策略。不过这似乎难以证实。”
“你对麦南坦法则熟吗?”杰可问道。
“熟啊,我们有精神病医师吗?”
“有一个,他会照着我们的意思作证的,不过我的意思是说,如果他在审判时是清醒的话。我想你要当我的法律助理有一项较困难的任务就是盯着那个医生,确定他出庭时头脑还很清醒。这不是件容易的事,相信我。”
“我期待有新的挑战。”
“好吧,卢阿克,拿出笔来,这里有餐巾纸。你的老板要开始下指示了。”
她开始在餐巾纸上做笔记。
“我要一份过去50年来密西西比州最高法院所经手的有关麦南坦法则之案件的判决摘要。案子可能有上百件吧。我记得1905年有一件大案子是本州控告希尔案,那时候法院明显地分成两派,赞成与反对者是5比4;当时持反对意见的法官认为精神失常的定义应该更为广泛。把这份摘要尽量写得精简些,不要超过20页。你会打字吗?”
“一分钟90个字。”
“我应该看出来的。希望星期三以前能拿到这份摘要。”
“没问题。”
“里面有一些辩证之处我还得再研究。我想你已经看过那两具尸体的照片了吧。努斯通常会让陪审团看这些令人毛骨惊然的画面,不过我希望陪审团不会见到那种血琳淋的镜头。你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
“这并不容易。”
“这个强暴事件对我为卡尔·李的辩护而言非常重要,我希望陪审团能知道这件事的细节,所以这需要全盘的考虑。我已经找了两三件案子了,你可以从这里先开始研究。我想我们可以向努斯证明这两个事件是十分相关的。”
“好的,还有呢?”
“我不知道。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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