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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点漩涡-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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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报上刊登了民营电视台广告:

今晚八点实况播送田所让二四十五分钟独唱豪华音乐会,请锁定××频道。

下午两点左右,小山修三打电话给海鸥制片公司的平岛庄次。
这电话,他一开始犹豫过到底打还是不打,最终还是下决心拨通了对方的电话号码。否则,心里总是平静不下来。
“喂,我的周围没有偷拍模样的可疑人物。”电话那头是平岛庄次乐呵呵的笑声。
“是啊,你、羽根村小姐和我是一起行动的,我总觉得自己的脸被相同眼神注视过,还被偷拍过。”
“没有那回事,你是不是有幻觉?”
“如果是幻觉就好了,哎,羽根村小姐怎么样?”
“我没听她说过什么,她本人就在这里,我去喊她接电话好吗?”
平岛庄次没什么引起别人注意的特征,而羽根村妙子长发披在背上,兴许那就是记号。
“早上好!”羽根村妙子说。剧场和话剧的人们之间如果这天是初次见面,纵然再晚也是说“早上好”之类的礼貌用语。
“我的周围根本就没有那种情况。”羽根村妙子爽朗地说。
“是真的吗?要是那样就好了!可我忐忑不安。”小山修三结结巴巴地说。
“多半是你想得太多了。”
“哦,也许是……”
“一定是这样的。是阿,假设跟踪被对方察觉,我们任何人都肯定会中途停止,而事实上根本就没有发生过这类情况。对方既没有向你提出过抗议,你背地里也没有被人怎么样。只凭看一眼,怎么就能知道你是小山修三和你的咖啡馆地址呢?”
“……”
“这是你的错觉,我建议你最好忘了它。哎,我们三人什么时候一起去喝酒好吗?”
通过前天聚会,知道羽根村妙子很能喝啤酒。
“我的神经可能有点过敏。”小山修三摇摇头,嘴角周围的胡须弄得乱蓬蓬的。

不凑巧,近来一直是梅雨季节那样的明天气候。报上的天气预报说,最近一星期里天气不会转暗。要是去写生旅行,必须是蔚蓝色晴空,映入眼帘的颜色才会清晰。要是阴天,无论去哪里都会像脑袋被按住那样心情压抑和沉闷。
由于是这样的气候而没有外出,稀里糊涂地在家度过了三四天。

一天下午,平岛庄次打来电话。平时,他是很少打电话给自己的。
“哎,你看今天R报的《读者来信》栏目了吗?”平岛庄次朝前弯着腰,手持电话听筒。
“还没有呢!”小山修三觉得可能有什么精彩报道,正要进一步问,不料对方抢先说话了。
“五六天前,R报上刊登了深受观众爱戴的歌手们的电视收视率,那你看了吗?”
“哦,我大致看了一下。”
“今天刊登的读者来信上,说了有关该收视率的情况,请看一下,也许有参考的价值。”
通话结束时,平岛庄次的声音里含笑。

翻开五月三十日R报的《读者来信》,是两段大小的标题,意思一目了然。

  抽样家庭
对收视率的困惑

报道内容如下。

看了前天本报娱乐版面有关收视率反映歌手的实力和拥有的歌迷的报道,不由得发出了吼声。我家是电视收视率的抽样家庭之一,被收视调查公司安装了收视记录器。据说,是从关东地区几百万户电视家庭里选中的。收视调查公司说,为了保证收视率公正,要我对外对任何人绝对保密。
我遵守该约定,没有向亲朋好友泄露过。那以后大约过去一个月,歌手们的制片公司相继寄来许多小礼物包裹。并且,每星期还寄来印刷品,上面印有该节目的演员某某某出场,敬请锁定该频道。这些字的周围有时候用红框围起来,有时候用底线标明。遇上电视播放独唱会节目的日子,从清晨开始就有人打电话到我家,自我介绍说是××制片公司等等。当这节目即将播出时,又是该制片公司打来电话提醒我们,尽管说话声音和蔼可亲,但声音里夹带奇特且强硬的推销之类的用语。更有甚者,说今晚演出的某某歌手唱歌时,要我们注意歌手手里的话筒是否从左手换到右手。并说如果回答正确,我们将赠送奖品。还强调说只是送奖品而已,绝没有其他意思,请放心收下,等等。
我问对方,我家是抽样家庭,电话号码是绝密的,你怎么会知道的?对方回答说,那是因为……接着用令人讨厌的笑声转移话题。对每周三上门来回收记录纸带的回收员诉说上述烦恼时,回收员回答说,抽样家庭姓名和电话号码按理是不能对外泄露的;但同时含糊其辞地告知说,在评唱歌节目的十佳收视率背后,某种形式的舞弊行为也是实际存在的。以这种见不得人的手段左右收视率的高与低,再由电视台和媒体向社会公布如此收视率是极其不公正的。为此,我打算近日解除与收视调查公司之间签订的抽样家庭合同。

(服部梅子,主妇,三十七岁,住神奈川县大矶町)

“这不像是读者来信的措辞。”小山修三看了报道全文,不由得说道。
不管问谁都不曾听说过的抽样家庭,忽然间出现在报上,首先给人的感觉是惊讶不已。古泽启助用“幽灵”比喻过抽样家庭,但它现在登场亮相了。还有,海鸥制片公司的殿村龙一郎引用森鸥外小说,意思是说,这世上无论什么都好像是实际存在的,以此打消疑虑或者进行妥协是上策。但现在它不是“好像存在’“莫须有”,而是以文字形式出现在报上。
不愧是报纸!小山修三由最初吃惊转变成对媒体的佩服。报上一登出,立刻就会有读者反应,根本不是神秘或者其他什么。为了解神秘的收视率,前不久一直在监视收视调查公司跟踪妇女回收员,但那么费时间费工夫的调查,在这篇读者来信面前以“徒劳”而失去光环。
我们只是跟踪回收员.没有跟踪去抽样家庭调查,而报上的读者来信是抽样家庭的如是说,失去了神秘的面纱。与收视调查公司之间签订《保密协议》的抽样家庭,岂止向朋友泄露,公然以真名实姓给报社写读者来信,暴露了隐藏在收视率背后的实际情况。小山修三一直到现在把它作为秘密,眼下已黯然失色。
然而来信的读者敢于解除与收视调查公司之间的契约,痛斥制片公司要求抽样家庭收看指定频道或收看某演员演出节目、赠送礼物和电话骚扰等卑劣举动。那是因为抽样家庭痛恨“公正”背后的舞弊行为。由于《保密协议》的前提是“公正”,抽样家庭也就承诺该义务。如果公正是幌子,而背后是暗箱交易,保密义务也就没有必要履行。基于收视率骗取媒体信任、蒙骗歌迷和欺骗广告赞助商,该抽样家庭以该报读者的名义书写了这封信。
如果来信内容属实将是什么局面呢?例如,礼物和电话在五十户抽样家庭之间进行,收视率就会猛然上升10%,加上其他抽样家庭按照自己意愿收看的记录,百分比将再上升。制片公司为了体现节目价值,电视台为了确保广告赞助商,致使收视率成了虚设。
小山修三一连看了好几遍这篇报道,与写信人一样变得怒气冲冲。制片公司知道抽样家庭的住址、姓名和电话号码,无疑是收视调查公司透露的。为保证收视率的公正性,原本应该绝对保守抽样家庭情况秘密的收视调查公司,偏偏向制片公司泄露抽样家庭的信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刊登的读者来信中提到,回收员暗示十佳收视率背后有舞弊行为。不用说,这是制片公司在暗地里拉拢收视调查公司。《周刊》杂志在最近的报道上说,诞生一名新歌手需要两亿日元活动经费。可见,提高收视率的幕后工作是需要金钱和礼品的,不难想像是为了操纵收视率。
当然,小山修三不认为收视调查公司组织在背后收受贿赂,而多半是公司内部掌握抽样家庭分布情况的人。该分布大权理应在几个人手里:首先是决定抽样家庭的大权归总经理,总经理居高临下,按理知道一切;其次是直接谈判的人物,是被动地接受命令,不知道抽样家庭的具体情况;再者是记录纸带验收员,他验收回收员从抽样家庭中回收来的记录纸带,多半是按照抽样家庭一览表实施检查,可能知道抽样家庭的具体情况。
上述三种人员易受到制片公司和电视台的诱惑,拒绝也是很困难的。读者来信里说,赠送礼物的制片公司不止三四家,暗中透露内情的好像范围更广。
小山修三的脑子里还在思考读者来信。来信说,制片公司打电话时要求抽样家庭仔细看清楚歌手的肢体语言,回答正确时赠送奖品,强调只是赠送奖品而别无他意,放心收下。
该手段也确实天衣无缝。如果是礼品,可说是贿赂,但换成奖品,也许可以避开行贿之嫌。这种“悬赏课题”歌手,将话筒从左手换到右手时唱什么歌之类的问题,简单而又明了。例如,类似著名棒球运动员R球衣是什么号码之类的单纯悬赏。由于要知道歌手将话筒从左手转换到右手的实际情况,势必打开电视收看,赢得该时间的抽样家庭收视率,可谓争夺观众的手法巧妙。
读者来信称,回收员说过有人在收视率背后舞弊。小山修三觉得,也许她们亲眼目睹其他妇女回收员泄露有关抽样家庭的情况。看来,或许还有其他回收员。该情况,只是监视时没有察觉而已。去服部梅子抽样家庭的回收员,也许是该公司的专门回收员。
想到这里,小山修三又连锁般地思考起来。回收员当然知道抽样家庭的住址、姓名和电话号码,因为每周三必须上门回收记录纸带。如果回收十户抽样家庭的记录纸带,就当然知道那些家庭的情况,倘若两个回收员勾结,就是二十户;三个回收员勾结,就是三十户;四个回收员勾结,就是四十户。
对!也许是去服部梅子抽样家庭的回收员透露的,因为妇女难以经受住制片公司的诱惑。小山修三长时间里有这种假设,与此同时,不可思议的是,迄今怀疑自己患有的神经过敏症状不翼而飞了,刚才的胆怯似乎被勇气替代,内疚的应该是对方。

小山修三打算与写信人见面,写信人还一定知道更多的情况。然而报上只是写“神奈川县大矶町服部梅子”,没有写地址。
即便打电话问报社,对方也肯定不会说出服部梅子的住址。要想了解这一情况,必须找R报社里的熟人。可是,小山修三没有这样的门路。他想能委托别人打听,但想不起来那样的朋友。

第二天,平岛庄次打来电话,让他看R报上有关“读者来信”的反响。
“怎么样?看了吗?”平岛庄次笑着问。
“看了,抽样家庭亲自写信给报社让我感到意外。”小山修三照实说了心里话。
“我跟你是同样想法,我也告诉了殿村先生和羽根村小姐,他俩都吃惊不小。”
“殿村先生怎么说?”
“他吼叫似地说,还真有抽样家庭!”
一直持“莫须有”观点的殿村龙一郎,似乎知道抽样家庭是实际存在的。
“羽根村小姐怎么说?”
羽根村妙子曾一起跟踪调查“拎购物袋的妇女们”,小山修三觉得,她对于读者来信的理解也许跟自己相同。
“她真的吃惊了!”
平岛庄次说的情况跟自己假设的完全一样。小山修三的眼前,浮现出羽根村妙子瞪大双眼吃惊的情景。
“可是,平岛君,我想知道写信人的详细住址,你在R报社文化部里有熟悉的记者吗?”
“哦,你打算与那个写信人见面?”
“如果可能的话……好不容易观察到这程度,我想再跟踪调查一下。”
“是古泽先生委托你的吗?”
“不,跟右泽先生无关,只是我个人有这样的想法。”
“原来是这么回事!”平岛庄次沉默了一会儿,说:“好吧,我试试看。”

三天过去了,没有什么回音。
第四天下午,平岛庄次打来电话。
“对不起,晚了好几天。”平岛庄次首先是道歉。
“我在R报社文化部里实在是没有熟悉的记者,也没有认识记者的人,不过我想到了广告部。我公司殿村先生拜托了广告赞助商大丰食品股份有限公司,请他们通过R报社广告部与R报社文化部接触,大丰公司每月在R报上做好几十个通栏广告,如果R报让广告部出面交涉,文化部不会说不愿意的。”
“这倒是麻烦事!”
“不那样做,文化郎无论如何也不会透露写信人的住址和其他情况的!”
“是吗,那太谢谢了!”
“请记下来,我说了哟,大矶町杉谷第五街12-3。”
“电话号码呢?”小山修三问。
“听说读者来信上没有写电话号码。我问过大机电话局管号码的职员,他回答说电话簿上没有服部梅子的名字,也许读者来信上写的是主妇姓名,而电话簿登记的可能是其丈夫姓名,可是姓服部的人不计其数。”
‘明白了,实在是让你赞心了!”
“怎么办?你去大矶见服部梅子吗?”
“当然,已经调查到这种程度了,怎么样?平岛君如果行,也一起去?”
“是啊,我也想去一下,可现在手头上有急于完成的节目呢!唉,我们受电视台指使,一直在加班!”
在民营电视台下面承包制片任务,酷似大企业下面承包的街道工厂,任务几乎全是加急。
“我工作忙离不开,怎么样,让羽根村小姐跟你一起去?”平岛庄次问。
“是和羽根村小姐吗?”
“是啊,其实已经跟她说了,她好像愿意去!”平岛庄次说完笑了笑,提醒说,“是去拜见主妇,也许身边有女性比较好吧!”

小山修三在大矶町下车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一点多。
走出检票口,羽根村妙子已经在那里等侯了。她还是跟以前一样,肩上飘逸着洗过的长发,只是今天身上穿了件谈粉红色与黄色相间的短袖外衣,下面穿了一条蓝色贴身长裤。在跟小山修三打照面时,美丽清纯的眼晴里流露出腼腆的微笑。
“没给你添麻烦吧?我是主动要求来的。”她用这句话代替问候。
“不,一点不麻烦。平岛庄次提醒后,我才意识到与你一起去的重要性。拜访写信人,不请女性去难以营造好的气氛。”
“我很感兴趣,抽样家庭给报社写信太让我感到意外,压根儿没有想到有那样的事。不管向谁打听,都说家里没有安装过收视记录器,而这时抽样家庭却突然以真实姓名写信给报社,原来的那种神秘感也荡然无存了,所谓神秘,也许就是意外之类的东西。”
他俩来到车站广场,商业街背后是一片松林,在耀眼阳光照射下,已经是初夏的季节氛围了。
“杉谷在铁路西侧,好像是由那里。”
羽根村妙子从别人那里打听到具体方位后,朝着商业街相反方向走去。

长蛇般的电车通过后,他们跨过道口,等侯的人比较少,也没有一辆机动车。正面是树林茂盛的丘陵,路沿着下面的铁路朝南朝北延伸。狭窄的路上,有推着婴儿车经过的年轻母亲,有骑着自行车去购物的女孩,还有媳妇搀扶着考人在路上走走停停。这一带住宅并不多。
“这儿好像是新开辟的住宅区。”羽根村妙子说,“海岸边的东海道那里有许多住宅,这一带很开阔。”
路弯弯曲曲成了坡道,被松树包围的洼地上有几户农家,绿色小麦在旱地里向前延伸。
沿坡道朝前走,两侧是一长溜的石墙住宅,几乎所有家庭都拥有小院和车库,背后的丘陵依然是松树和杂树林。
院子那里有一位正在晒被褥的中年主妇,停下手来从石台阶上俯视他俩。
小山修三特地站在有相当距离的地方,眼前是“小川公寓所”门牌,羽根村妙子一人朝主妇身边走去。过了五分钟左右,她从那家的石台阶下来,脸上是复杂表情。
“怎么样,弄清楚了吗?”
羽根村妙子摇了摇连长发一起晃动的脑袋,表示要再走一会儿,随后慢腾腾地沿坡道下来。
小山修三像被拽着那样跟在她身后走着。
羽根村妙子沿坡道走了十来步停住了,转过脸朝着身后的小儿修三说:“那夫人说,这里就是杉谷,不过是第四街的1-2。”
“那,第五街在哪里呢?”小山修三的视线正要转向来的方向。
“她说没有第五街。”羽根村妙子说。
“什么,没有?”
“嗯。他说杉谷到第四街就为止了。”
小山修三不由得环视周围住宅,不可能!他用目光搜寻“第五街”。
“我也觉得意外,可她这么说了我就不能继续问了,刚要沿坡道下来时又被她喊住。她说,在你们之前已经有两批人来过,问杉谷第五街12-3在哪里?”
“什么!问第五街12-3在哪里?”小山修三瞠目结舌。
“是的。我吃惊地问夫人,来人是不是找服部家?她回答说,果然跟你们是一回事!第一批认只是问名字,第二批人听说没有第五街后,脸上也是迷惑不解的表情,一声不吭地走了。”
“等一下,那批人是一个还是两个?”
“第一批是三个二十岁左右的男子结伴乘包租车来的,两天后又是那样年龄的四个男子乘包租车来的。不用说,有两个坐在车里。”
“R报刊登大矾町服部梅子的读者来信,是六天前。那,第一批三个男子是哪天来小川家问情况的?”
“我也问夫人了,她说是四天前。”
“四天前……”
“听说第二批四个男子是前两天。”
“这么说,第一批三个男子是在R报刊登读者来信的第二天;第二批四个男子比他们还要晚两天是吧?”
“是的。夫人还说,两辆包租车都是东京车牌,但没有记住车牌号。她说住在偏僻地方,警惕性不得不高些,一旦有陌生车辆驶来就会注意。如果是到前面横穴式古墓观光的,自己才能放下心来。”
“横穴式古墓?”
“听说那山里有横穴式古墓。”
小山修三听说这以前有两批人来这里找服部梅子家,瞬间似乎觉得背后有影子晃动。
“我想起来了!”已经走完大半坡道后,羽根村沙子说。
“哎,想起什么啦?”小山修三由于听说她想起什么来,冷不防大吃一惊。
“这坡道尽头有警务站,瞧!我们沿这条铁路旁边的道走,分岔成这条坡道和旧住宅街的角上不是有警务站吗?”
“没有注意到。”
“是小警务站,也许你没注意,走,去那里问一下。”
“是问杉谷第五街12-3服部梅子的家吗?”
“耶也许没有指望!小川夫人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这么说,清楚什么了?”
“是清楚东京包租车来的男人们。”
“那情况警务站能知道吗?警官怎么能拦在警务站前面经过的车呢?”
“不,不是那回事!我有一种感觉,那两辆车的人去小川家打听后可能都去警务站核实了。我突然想起那个不显眼的小警务站,根据这些情况进行了推测。”
“……”
“如果去警务站,也许能打听到那两批人的情况。如果第六感觉显灵,也许能察觉那些男人的职业吧。可能是浪费时间,姑且去一下警务站!”

小警务站里的办公桌边,一个不到四十岁的胖巡查部长正在写什么,察觉到门口地面上有两个人的倒影,便抬起红光满面的脸来。
“我们正在找杉谷的地址。”羽根村妙子低下脑袋说。
“噢,几号?”巡查部长的细长眼睛比较着她和小山修三。
“是第五街12-3。”
“是第五街12-3?”他像鹦鹉学舌地念了一遍后,张开小嘴目瞪口呆,“是谁的住宅?”
“是服部梅子的。好像是妻子的姓名,不知道她丈夫叫什么名字。”
巡查部长没有马上说什么,只是点点头。
“那里并没有叫做服部的住宅哟!”巡查部长没有转过脸查看墙上的町内地图,也没有看户籍资料簿说。
“噢……”羽根村妙子紧盯着穿自制服的胖警官脸。
“呀,其实呢!”巡查部长也许觉得什么也不看就回答会被视为没有诚意,于是再次眯起眼睛解释,“就这地址和这户人家,已经有几批人来问过。我也调查过,没有这户人家!”
“啊,啊,原来是这样。”羽根村妙子一脸困惑的表情,“我们是看了报上刊登的地址和姓名后从东京赶来的。”羽根村妙子似乎还没有死心,继续原地站着。
“上次来问这情况的三个男子也是这么说的!”
如果是三个男子结伴,应该是R报刊登来信后的第二天出现在小川家门口的那批人。
“对不起!”小山修三从旁边问巡查部长“该不是报社和《周刊》杂志的记者吧?”
巡查部长看着小山修三,脸上掠过可疑的神情:“不,不是的,据说是电视台的。”巡查部长直截了当地回答。
小山修三不由得身体朝前探出。那是可能的。对于巡查部长的回答,羽根村妙子不由得晃动了一下肩膀上的头发。
为了制止小山修三继续再问,她插嘴道:“啊,啊,果然是电视台的,跟我想的一样。”
“那不会是KDD电视台的吧?”
“不,他们说是VVC电视台的。”
年近四十的巡查部长被年轻女子略有点撒娇的声音吸引住了。
“对啦,原来是这么回事。”羽根村妙子歪了一下脑袋,“奇怪呀,应该是KDD电视台的人来呀……”她不可思议地嘀咕。
“这么说,后面来的那些人也许是那家电视台的!”巡查部长圆脸上浮现出愉快表情。
“后面来的人也是电视台的吗?”羽根村妙子赶紧接着问。
“VVC电视台来的两天后,据说又有人来警务站打听第五街12-3服部梅子家,自称是东京电视台的。是呀,我当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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