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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代闲君-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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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鸣微微一笑,道:“凤皇说今晚要回来吃饭,我打算做他喜欢的桂花饭和桂花茶。”
卓西西见她温柔神情,突地想起之前出去遛弯听到宫人们偷偷议论的事,一时间有些踌躇,不知道该不该跟她说。
“怎么了?”
本来清鸣算不得敏锐,只是一贯虎头虎脑的西西突然欲言又止起来,才觉得奇怪。
卓西西支支吾吾道:“我听说……是听说哦,我听说陛下最近好像跟御书房一个女官,呃,走得很近……”
“噗……”清鸣忍俊不禁,“我还道是什么事呢,就值得我们西西心事重重。”
说着她将桂花倒到簸箕上,摇了摇,令细碎杂物掉落,接着着手挑掉有瑕疵的花瓣。
卓西西见她毫无危机感,急了,“清鸣姐你不担心吗?”
清鸣头也不抬道:“担心什么?”
“宫里,宫里人都说陛下被她迷惑住啦!”
清鸣继续着手头的事,耐心道:“宫里人以前还说我是凤皇的养母,还说我被凤皇打疯了,所以啊,对于宫里人说的话,要去芜存菁——”认真想了下,又道:“好像也没什么菁的。再说,凤皇很排外,没那么容易受诱惑的,你看你这么漂亮,也没见他多看你一眼不是吗?”
“可你不知道,那个高女官进宫前就是有名的京城第一美女,又是第一才女!陛下就算不对美貌心动,保不齐不为她的才华心动!”
清鸣手上动作一顿,终于抬起头,“你说,高女官?美得惊人又一身傲气的高小姐?”
卓西西呼出一口气,以为她终于开始紧张了,深感安慰,“就是她。”
清鸣又低下头开始整理桂花瓣,直到卓西西又快要跳脚时,才慢吞吞道:“得找个机会去御书房。”
机会来得非常快——晚膳时间到了,凤皇却迟迟不归,清鸣决定去御书房送饭。
于是有了下面这一幕。
一号嘴角微微抽搐,“她们俩在做什么?”
宝宝冷冷道:“应该你妹妹在对我清鸣姐姐做什么。”
二号微笑总结:“是女人的战争。”
好不容易飞回来的八哥躺在地上挺尸,却也颇为赞同地呱呱叫了几声以示存在。
尔雅则随着众人目光望去,只见它家主人被按在椅子上,一脸无奈,而卓西西挑挑拣拣满桌琳琅满目的胭脂水粉,兴致勃勃地往她脸上涂抹。
一刻钟时间过去了……
两刻钟时间过去了……
八哥累极睡着了,尔雅从厨房叼了一篮子茶点小食出来,于是三人一鸟围成一团,默默无语地吃了起来。
一个时辰时间过去了,卓西西在清鸣眉间点上一抹朱砂,终于大功告成!
她让开一步,满意地点头,然后笑看一号二号心神一窒呆若木鸡。
宝宝噎住半晌,用手肘捅了捅一号,“你妹妹会易容?”
一号茫然摇头。
二号脸色恢复正常,对着被众人表情吓到的清鸣笑道:“不用担心,清鸣小姐。卓小妹总归不是一无是处,在涂脂抹粉这方面,可称得上妙手。”
西西正想得意,又回味“总归不是一无是处”这一句,咂摸着总不像好话。
一看天色,“糟,再晚去就抓不到奸了,快走快走!”
一路连拖带扶的,终于把清鸣送上了步辇,卓西西本想跟着去壮威,却因不合规矩被管事太监拦了下来,只好在步辇后大力挥手,“清鸣姐努力!清鸣姐奋斗!记住对奸夫要怀柔动之以情对淫/妇要示威晓之以理!攘外必先安内啊!至于首战告捷之后要不要一脚踹开渣男我们再从长计议!”
一号额上青筋爆了好几根,“你又是哪里学来这些乱七八糟的?”
西西无辜地眨眼,“清鸣姐借我看的书里都是这么写的。”
月黑风高夜,捉奸在床天。
步辇到御书房的时候,已经快到亥时了,整个御书房灯火通明。
喜公公与小太监召南上前迎驾。
这是喜公公第一次见到上了妆的皇后,也是召南第一次见到不戴面纱的皇后,所以毫不意外的,两人都怔住了。
喜公公率先醒过神来,踢了踢身边的人,使眼色让他进去通报。
召南大梦初醒,行了个礼便慌慌张张往后跑。而喜公公则留下来东拉西扯拖延时间不让她闯进去。
怎么所有人都有志一同地觉得她是来捉奸的?莫非这里还真有猫腻?
清鸣摸着下巴,饶有兴致地想着。
不一会儿,一道黄色的身影风风火火地走了出来。
眼神扫过一个盛装的美人,落在喜公公身上,皱眉问:“娘娘人呢?”
未等喜公公回答,猛的又把视线转回去,瞪大双眼,“小拙?”
二号骗人,还说妆容没问题,这都化得快连凤皇都认不出了!清鸣瘪了瘪嘴,将食盒往前一递,粗着嗓子道:“娘娘让我来送饭的,拿着。”
凤皇终于收回快瞪到脱窗的双眼,一本正经道:“娘娘派来的人好大的派头,对朕讲话还我我我的,还用命令的语气,真是岂有此理。”
说着一手接过食盒,一手搂住她的肩膀。
清鸣挑眉,瞧了瞧某人不安分的手,“陛下你放尊重点,不然我要告诉娘娘了。”
从肩膀游移到她腰间的手顿了一下,某人惊讶道:“咦?娘娘把你打扮成这样,没告诉你送饭的时候顺便侍寝吗?”
说话间,二人已经进了书房。清鸣发现里面还有一人立着,连忙拍掉了他的手
高遗爱向她行了礼,而后转向凤皇:“启禀陛下,臣已看完所有卷宗。”
凤皇仿佛也是刚记起她还没走,于是随意地挥了挥手,“下去吧。”
高遗爱又对帝后二人福了一福,略收拾了下座位上的东西,正要告退,却被叫住:“高女官请等等!”
她回头,只见皇后背过身去一阵捣腾,回身的时候手上多了一个小小的瓦罐。
“外边凉,这里有点鱼汤,高女官带着路上暖暖身子吧,不喝的话捧着捂手也好。”清鸣笑着,声音低缓温柔。
高遗爱看了看皇上,只见他神情不悦,满脸都写着“你哪只手敢接我剁哪只”。
又看了看皇后,一脸的关切,她垂下眼,躬身抬起双手接过瓦罐,“谢皇后娘娘赐汤,臣就此告退。”
凤皇嘴角微微抽搐,怎么回事,到底谁才是她主子?一个尔雅如此,两个影卫如此,现在来个他亲手提拔栽培的女官居然也开始无视他了?现在是怎样?他不敢动皇后身边的人这事已经人尽皆知了吗?!
“高小姐还是这么美,尤其身着女官服,清艳之中又带了几分英气……”
清鸣近乎痴迷地望着高遗爱离去的身影,直到凤皇不算庞大却足以遮住她视线的身体挡在了她的面前。
他星眸半眯,语带威胁,“你老实说,你究竟是为谁来的?”
“当然是……”她说到一半察觉到自己被注视着的半边身子已经快要烧着了,连忙转向他,脉脉含情道:“当然是为了你,我做了你最喜欢吃的桂花饭。”
凤皇板着脸,冷冷地指出:“演技痕迹太重,你看你眼睛都抽筋成什么样了。”
“哦。”清鸣应了一声,诚恳地点点头,“下次改进。”
然后转身打开食盒,开始布菜。
他忽然笑了,开始庆幸自己够了解她。一切虚情假意逢迎敷衍她向来都能演得得心应手以假乱真,唯独表达真心时反而不自在,漏洞百出。
所以,为他而来是真的,下次改进是骗鬼的。
她低着头为他张罗饭菜的模样他是从小见惯的,然此刻心境不同,所见的景致也自然而然地不同了。望着那一截因发丝前垂而露出的颈子,他顺从自己的心意从后面抱住了她,一头乌发倾下与她的缠在一起。
“卓西西给你化的妆?”
“嗯。”顿了下,终于忍不住问,“真的一点都不像我?”
“你自己没看过?”
凤皇黏在她身后,脸贴在她颈项之间,气息熨烫着她的肌肤——清鸣打了个寒噤,老实地摇了摇头,“我不敢看。”
说完,勉力挣开一点,转过身平静地望着他,“坐下吃饭吧,不然该凉了。”
凤皇遗憾道:“小拙,什么时候你的表情你说的话能和你的脸色你的心情同步呢?”
说着一双眼闪了起来,她从来不知道近看他的眼会如此黑亮得令人无法直视。他眼中浮起一抹顽色,抬起右手按在她的左胸口,道:“其实你现在很紧张吧?”
许是感觉到掌下猛烈的脉动,他的声音到最后竟变得暗哑。
他望着她的眼睛,慢慢靠近她……
她的眼神从平静变得慌乱闪烁,最后干脆紧紧地闭上了眼……
许久,许久之后,两人坐在宽敞的龙椅之上。
清鸣木着一张脸,凤皇满怀歉意地看着她,“小拙,对不起。”
“闭嘴。”
“我不是故意的。”
“吃你的饭。”
“你明明那么期待,我却满足不了你。”
“闭嘴吃你的饭!!!”
清鸣的抓狂并没有阻止某个憋笑憋到内伤的人把话说完——
“实在是你现在这副盛妆的模样,亲下去我会有背妻偷腥的罪恶感啊噗哈哈哈哈哈哈!”
所谓乐极生悲,大概就是最后恼羞成怒的皇后大人把狂笑中的皇帝陛下刚吃了一口的饭全部盖到了他那张包子脸上。皇后大人美其名曰,桂花包子饭。
作者有话要说:我承认我看了太多网上流传的化妆前化妆后的图……
握拳,我也要学会这易容,哦不,化妆术!
伍·后宫风波
高遗爱在还瓦罐的时候,受了凤皇一顿白眼,而此后大量工作接踵而来终于让她明白某人是在公报私仇。
就像现在,她怀里抱着的书正是一刻钟前奉皇上之命从藏书阁搬到御书房的,而皇上只看了一眼就说弄错了,让她再搬回去。这样负重行至御花园,饶是已经入秋,她还是折腾出了一身汗。
低头用肩膀蹭掉脸上的汗,听得前方传来一阵嬉笑声,来不及躲闪。
“咦,这不是大名鼎鼎的高女官么?”
高遗爱抬头,认出是一起进宫的几位美人,略向她们颔首致意,就继续前行,不想却被拦住。为首的红衣女挡在她面前,态度嚣张,嘴上说着:“高女官正当荣宠,自然不屑理我们。”
左侧一位圆脸少也女阴阳怪气,“我看传言有误吧?荣宠正盛的女官大人怎会在这边搬书?”
这些冷言冷语高遗爱并不陌生。
不过比起高家那些斗了一辈子的奶奶姨奶奶们,这些小姑娘的战斗力还真是渣。
高遗爱恍若未闻地绕过红衣女,在她伸出脚要绊她时,巧妙地避开了。奈何怀中的书实在堆得太高了,这一来一往最顶上几本还是掉在了地上。
几位美人袖手冷眼旁观,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高遗爱淡淡扫了那几人一眼,心里暗叹无聊幼稚。正准备把手上东西全部放下再去捡书,却见眼前突然多了一只白雕,停在她怀中书上,令她的手猛的往下一沉。
白雕冲她叫了几声,然后飞到地上,叼起书放到她手上。
此时不知从哪里又冒出一只黑色八哥,将白雕叼回来的摆放好。
不一会儿,所有的书都整整齐齐地回到了高遗爱怀中。
呆住的在场众人终于醒了过来。红衣女望着白雕,惊艳道:“哪来的这么漂亮的雕儿?”
“那我呢?”
一道尖利的声音响起,众人望去,是那八哥。红衣女虽对它会说话也有些惊奇,却看不上它一身黑毛,视线只扫了它一眼又回到白雕身上。
高遗爱看着八哥狂挥着翅膀,仿佛不甘,于是冲它感激地一笑。
笑完又觉得自己莫名,她怎么会觉得鸟儿有人的情绪呢?
谁知这时八哥却向她飞扑过去,用小小的脑袋不断蹭着她的肩膀,分明是在撒娇示好,又听它叫嚷着:“美人!美人!小八喜欢你!那些都是丑八怪!丑八怪!我们不理她!”
这下,她确定这只鸟儿真的通灵了。
也许不止这只鸟,那只雕儿也是通灵的——因为她分明看到了雕儿此刻向这只叫小八的八哥投来的是鄙视的眼神。
“畜生!你说谁丑八怪?”
红衣女终于将视线从白雕身上移开了,对八哥怒目相向。
“谁应就是谁!”八哥的反应相当敏捷。
“你!”红衣女怒火攻心,“你们还愣着做什么?捉住那只畜生!我要烤了它!”
“诶——”
高遗爱来不及阻止,八哥与那些美人们带来的侍女们已经展开了攻防战。
她有些着急,干脆把怀中的书都放到了地上,想上前引开众女注意让八哥逃走,却被白雕拦住。白雕对她摇了摇头,然后悠哉游哉地坐到书上,将绑在一只脚上的小圆盒解了下来,灵活地打开,开始嗑瓜子。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会嗑瓜子的鸟,看得呆了,一时竟也忘了八哥正被追杀。
接下来白雕做了一件更让她吃惊的事——它伸出爪子,在地上划着,不多时,地上出现两个字。
“你叫尔雅?”
见它点头,高遗爱已经讶异得不知该做何反应了。一只听得懂人话,会嗑瓜子,会嘲笑人,会写字的鸟?
过了许久,她终于想起该问什么了,“谁教你写字的?”
尔雅抬爪正欲回答,突然神情凝住,高遗爱一惊,顺它的视线望去。原来那些人怎么也抓不住八哥反而被它耍得团团转,恼羞成怒之下居然拿来了弓箭!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清雅的声音轻易地瓦解了剑拔弩张的气氛。
“各位小姐好闲情,可是在赏花?”
公冶白一身便服,对着众美人笑意盈盈,仿佛真是丝毫不知这群人先前在做什么勾当。持弓箭那位少女连忙将之塞到身后婢女手上,转眼间做出温柔乖巧模样。
可惜她们错估了八哥的鸟品。
擅长欺软怕硬狐假虎威狗仗人势的八哥怎么会让她们如意呢?
只见它三步一跌半飞半爬地扑到帝师怀中,“呜呜呜呜,美人帝师!她们欺负我!打我!烧我!拿箭射我!虐待我!强——”呃,强/奸就先保留意见好了。
公冶白的面容微不可见地一抽。
默默扒拉开它上下其手的爪子,然后温柔安抚道:“小八你一定是误会她们了。”
众女猛点头,他继续说:“虐待小动物是粗鄙无知毫无教养心思恶毒的人才会做的,这些小姐都是京城名媛,怎么会这么无下限呢?你一定是误会她们了,还不快跟小姐们道歉?”
八哥不服,哼了一声,赌气地扭头飞到高遗爱那边。
再看此刻众女,面色俱是红红白白青青紫紫,仿佛刚从染缸里出来,煞是好看。
高遗爱一边安抚八哥一边问:“小八与尔雅是公冶先生的?”
公冶白对她礼貌地一笑,摇摇头,“高女官太抬举在下了。”又对脸色缤纷的美人们一揖,“小八尔雅平日让陛下与娘娘宠坏了,一直同行同止同食同宿,性子养得忒傲了些,要它道歉,难。所以只能由在下代替了,几位小姐见谅。”
听到那两只鸟是帝后的宠物已经让她们大惊失色,后面的“同行同止同食同宿”简直要她们魂飞魄散了。
“我们只是闹着玩,帝师不用道歉,要、要道歉也是我们,玩得太开心吓着这位八哥了。”
红衣女摆手后退,见八哥伸着脖子,不知又要说些什么,连忙抢先道:“帝师进宫必有要事,小女就不打扰了!”
说着,先前气焰嚣张的姑娘们纷纷附和,狼狈而走。
望着散去的人,高遗爱舒了一口气。从来女人多的地方必然是非多,她原以为退为女官会省心些,没想到还是逃不过。
这次多亏了尔雅小八与公冶帝师。她对帝师点头致谢,帝师回以一笑。
“公冶先生,请。”
“高女官,请。”
公冶白向御书房的方向走去,而高遗爱要去反方向的藏书阁。
回身去抱书,却发现书少了一半,听到鸟叫后抬头。只见尔雅两只爪子上各抓了几本书,嘴里也叼了几本,而发出叫声的是比较娇小无力载重的八哥。
高遗爱眼神微动,缓缓绽开一抹美丽的笑容。
想也知道皇上绝对没有那耐心与爱心教养小动物,尔雅八哥真正的主人必是皇后。
果然物似主人形,一样的可爱,一样的给人亲近的感觉,能让她从心里笑出来,多难得。
御书房内,宫人侍卫都退得一干二净,只余二人。
“陛下,他回来了。”
“哦?他去过玉瑶宫了?”
“还未。据说是受了重伤,对了,他不是一个人回来的。”
凤皇敲了敲桌子,沉吟道:“那小子在玉瑶宫还等着见他,他不可能不来。如果实在重伤难以成行,那么……”突然双眼一亮,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抬头对公冶白道:“通令影阁,若是云采采潜入宫中,不要阻拦。”
“是。”
正事谈完了,公冶白想起方才进宫所见,忍不住叹道:“高女官这个女官不好当呐。”
凤皇抬眉,“帝师心疼?心疼美人的话不如学学解卿家,娶回家不就可以摆脱这深宫了。”
公冶白的脸色有一瞬间的僵硬,却很快恢复自然,眨眼心照不宣道:“心疼谈不上,微臣只是同情这高女官代人受罪。”
凤皇毫不在意地挥手,“那帮女人未受任何封赏反而要掏腰包住在后宫,心理扭曲变态些也是在所难免,总要有个目标有个由头让她们解解气,免得哪天爆发起来做出什么蠢事。她们的爹目前都还是朝中用得上的人,朕还真不想太早寻着理由动他们。”
蠢事?蠢事是指伤害到皇后的事么?
虽然很想这么问,但理智告诉他,某些地方是陛下的逆鳞,触不得。
“对了,去高女官身边历练的人安排好了没?”
公冶白愣了一下,突然露出一抹苦笑,“臣差点忘了这茬儿,派出了七八个兄弟,没一个得手的。这高女官……似乎太油盐不进了点。”
凤皇摸着下巴,眼中闪动诡异的光芒,“就让宝宝那小子去。”
公冶白看着凤皇的笑容,顿觉一股阴森寒凉之气迎面扑来,心中开始为宝少爷与那刚回来又重伤的人默哀。
陛下他,似乎在下一盘很大的棋。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登陆的时候发现晋江好有人性》_《 登陆信息那边粗体红字显示:今天是您的生日,祝您生日快乐!
于是生日这一天,厚颜无耻地向各位伸手~~~~
PS:“下一盘很大的棋”这句写出来我自己笑得半死,因为这句话在某宅坛经常出现,每次国家有什么事让人费解的时候,大家总会神神秘秘地说,TG(或小白兔)在下一盘很大的棋……
陆·身世之谜
是夜,月寒风轻,萧萧簌簌,是个再寻常不过的秋夜。
一道黑影鬼鬼祟祟地潜入了玉瑶宫。
黑影掠过前院,未发现任何异常,紧接着潜入正厅,穿过偏厅暗阁——面前有三个房间。黑影略掉那间看起来最像主卧的,逐个搜过剩下两间房,却见里面空无一人。
正兀自狐疑间,听得后院传出一阵嘻嘻哈哈的嬉闹声。
“成了!我成了!哈哈~~宝宝小朋友,嘿嘿嘿~~~”
西西手提羊毫,沾饱了墨汁,一步步靠近宝宝,宝宝一脸纠结,犹自顽抗,“分明是你耍赖皮!哪有像你这样下围棋的?”
西西邪魅一笑,“谁说是下围棋了,这叫五子棋。”
“你事先可不是这么说的!”
“咦,我事先明明说了要用时下盛行的新玩法~~是你过于自负托大了,勿谓言之不预也~~”西西晃着脑袋掉书袋,一副“你还是认命吧”的神情,说话间,已经追到宝宝面前。
清鸣与一号二号笑着摇头,继续把酒赏月,时不时翻一下烤架上的鱼。
卓西西笑嘻嘻地正要往宝宝脸上画,突然手腕上一痛——“啊!”毛笔掉到了地上。
“什么人?”一号站了起来。
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在淡墨夜色中响起,石桥那边慢慢走出一个身披黑色斗篷的女子。
那女子走进凉亭,一双媚眼在众人间流转,最后落在卓西西身上,未语先笑,拉住她的手夸张道:“这姑娘生得好俊,眉是眉,眼是眼的,可真招人喜欢!方才那一下可痛着你了?姐姐这厢赔不是了。”
话音刚落,西西已经被一号拉开了,他挡在她身前,一脸戒备地望着斗篷女子。
女子一愣,随即掩嘴呵呵笑了起来,“看这位爷紧张的,想来是知道奴家了?讨厌~奴家虽然爱貌,却从来不逼良为娼的~”
西西好奇地探出头,又被一号塞回去。
“西西,鱼烤好了,过来。”
还是清鸣的这句话奏效,西西双眼一亮就蹭到烤架那边去专心对付鱼儿。
清鸣接过二号递过来的湿巾,擦了擦手,而后起身对那女子招呼道:“云老板,请坐。”
来人正是昔日江南第一青楼寻欢阁的老板娘,五毒公子明月追寻了六年的人——云采采。
“民妇见过皇后娘娘。”
云采采嘴上恭敬地说着,却毫不客气地拣了宝宝身边的位子坐下了。她看着宝宝,眼中媚色尽敛,只剩下一股无声温柔的涓涓细流。
宝宝则从她出现到此刻都没有说话,一直以探究又困惑的眼神观察着她。
清鸣并不在意自己被冷落,径自为她倒了一杯酒。
“我一直有预感,这一次明月能带你回来。”
云采采终于将目光从宝宝身上移开,“哦?”
清鸣抿唇笑了笑,“他出发前,特地来向我,不对,应该是向宝宝道别,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说明他是下了破釜沉舟之心,不成功便不回来,预想可能会费时太多,所以来对宝宝说一声。”
破釜沉舟?
云采采颇为赞同地点点头,然后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脸红了起来。
她摆摆手,仿佛要挥去羞人的回忆,正了正脸色,好奇道:“你是怎么知道宝宝是他儿子的?”
清鸣将一条去了刺的鱼推到宝宝面前,然后回:“他在皇宫可以畅行无阻,不难猜出他身份特殊;他每次都是在宝宝回来的时候探访,让人很难不去联想其中关系;加之宝宝刚来玉瑶宫那会儿见到他都是叫爹,后来渐渐长大,我发现他和明月,甚至凤皇,长得都有点神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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