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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雨王妃-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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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存阳看仔细了面前面容白皙的男子,忍不住积着心中的熊熊怒火,朗声冷冷地朗声道:
“原来你竟然便是清王爷!”
语落,冷笑微收,潘存阳毫不给眼神一愣的靳楚天丝毫喘息的机会,便又冷冷地走近两步紧盯着靳楚天道:
“呵呵。王爷这话倒是说的极好!你承认你有错伤及湮儿,却又说不过负她!那臣想请问,您如何会娶了侧妃,又让她身受重伤!?倘若不是臣逼问姐姐,只怕还要想含泪祝福王爷能许她幸福!可惜臣却是字字句句都听得清楚,王爷您不但在新婚之夜抛下她,而且又在不久前另娶图安公主为侧妃,更是任由图安公主挥鞭伤及湮儿!臣的姐姐,王爷您的皇嫂亲自前往探视,竟然被告知重伤已被送至莫愁山庄!
臣此时别的不问,只想请问王爷,王爷倘若在乎湮儿,心中不愿负了湮儿,如何会让湮儿重伤被送回莫愁山庄!?”
最后。语气已经是忍无可忍的恼怒,声音也已提高了好几分,在空旷的大殿里阵阵回旋,震得皇帝耳膜嗡嗡直响,忍不住皱了眉头。
靳楚天也被这声音激起怒气,心中又想起前去莫愁山庄被拒见,连一向和气的梅侍卫也敢对他冷冷淡淡,忍不住心中气恼,却又不知道如何回应潘存阳句句逼问,只得冲动地想也不想便高声冷冷回道:
“任凭你如何说,本王绝不会放了她!便是她死了也只能是本王的鬼,本王绝不会容许她与你有关!”
潘存阳心中被这句无赖的话燃烧起一望无际的怒火。
皇帝被眼前两个吵得脑袋嗡嗡直响,看着两个好端端的年轻人瞬间拔剑弩张的模样,忍不住一拍龙椅皱眉喝道:
“都给朕闭嘴!一个王爷一个将军,竟然要为一个女人争吵成如此模样,成何体统!不过是一个女人罢了,倘若要惹得你们如此大动干戈,简直是祸国殃民!如此女子,你们倘若还要争,朕不如一旨赐死!”
一旨赐死!!!!······
这话像是一颗水雷,在水中炸了开来,炸得潘存阳与靳楚天心中霎那间鲜血沸腾寒气直涌。潘存阳瞬间浑身从头到脚瞬间冰冷,而靳楚天则是从脚到头皆冰若寒蝉。潘存阳简直是毫不犹豫,想也不想地直视着皇帝怒道:
“皇上若敢赐死她臣便以这皇族众人为陪葬!”
比皇帝更凌厉癫狂的话。
音未落,已然惊得皇帝脸色一团乌黑。靳楚天也被震得心中一冷,脸色难看地看着眼前满目鲜红怒气的男儿,心中像是被一团大火燃烧,痛得几乎想要呃吐出一口鲜血来,心中像是一团燃烧的棉花,疯狂的凌乱疯狂的刺痛。
皇帝气得指着台阶下竟然毫不避讳直视着他的硬气男儿,一连“你。你,你········”你了无数个,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檀香悠悠浸心。片刻的死寂,潘存阳心中已经稍微冷静,手心冒出细密的汗珠,想起适才自己脱口而出的话忍不住背后一片阴冷,却仍是倔强恼怒地直视着皇帝口气微微缓和道:
“皇上,臣是大不敬,想要处罚也任皇上您处罚。只是请皇上您放了湮儿,否则臣便是任这大靳皇宫血流成河,也定要放她出来!
倘若皇上肯解除湮儿的婚约,臣一切任凭皇上处罚!因为臣对皇上绝对忠心,也对这天下百姓绝对忠心,绝不曾想这般不敬以职威逼皇上!”
皇帝被气得胸口发闷。看着眼前愈发凌厉之气的潘存阳,心中一团恼怒,暗想若是当时听了皇后的话,懂得拒绝乌云珠也不至于闹得今日如此场面,自己儿子恼怒自己且不说,竟然连这区区一个年轻臣子潘存阳竟然也敢以这般口气威胁他!简直是让他这个皇帝丢尽了面子!
靳楚天心头尖锐的疼,看着潘存阳愈发强硬的态度,又看看一脸怒容的皇帝,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绝不能让皇帝因为自己刚才一时的冲动真的赐死慕汐湮。忍下心尖那阵阵凌乱,靳楚天麻木机械地向皇帝道:
“父皇,不要伤害她。儿臣不要乌云珠,真的不要。”
皇帝被一口气憋在心中,竟然看着眼前的一切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唉————”
大殿宽阔高大的门口悠悠的一声长叹忽然间传来。隐约的浸透几个被愤怒燃烧的失去理智的三个人,竟然如一缕幽静沁心的音乐,叹息声瞬间袭进心灵最深处。皇帝被这叹息声一怔,忍不住抬起头来看向大殿门口,讶然地脱口道:
“皇后,你怎么来了?!”
潘存阳与靳楚天同时回头,这才看到皇后静静地站在大殿门口,身边一个低头几乎是哆嗦的太监半趴着连身子都几分佝偻。皇后穿了一袭烟墨色的宫装,锈着精致的凤梧纹,一头乌发只用干净清冽的三四枝金簪紧束,额头光洁,一身轻盈优雅又不失皇后之风的磅礴之气。皇帝看得微微发怔,皇后则是自顾地走了进来,身后那个太监只管趴在大殿门口一动也不动。
潘存阳下意识地便向皇后恭敬地行了个礼,靳楚天也机械地跟着行礼。
皇后怜爱地看着靳楚天,又看看半跪着未经自己允许而不起身的潘存阳,一边伸手亲自去扶潘存阳,一边声音柔和清冽地向皇帝道:
“皇上,倘若臣妾不来,您要如何处理这三个孩子呢?!他们一个是我们的儿子,一个是国之栋梁,还有一个是我们大靳传奇之后,皇上预备伤一而及全部吗?!”
皇帝一怔。待潘存阳起身,皇后才向皇帝缓缓地走去,温和地说道:
“母后生前一直念叨,说儿孙自有儿孙福,怕她这一辈子为孙子孙女唯一做的决定会成为她唯一的大错。如今看来,倒不算是母后的错了,至少这三个孩子都还有选择的余地。臣妾不明白,皇上为何要将自己搅进儿孙之事中呢?!
臣妾不怕皇上怪责,说实话,皇上便是已经错了一回了,难道还要再错一回,任由一切铸成大错乃至悲剧吗?!”
皇帝怔愣。皇后幽幽地话明确的说着乌云珠之事乃错,却语气缓和而安静,像似一股清香的茶水,让皇帝刚才一颗狂燥的心渐渐安静下来,生不出一丝的责怪。微微怔愣,皇帝几分清醒,想起抬眼看向适才忽然间便怒火烧灼,剑拔弩张的潘存阳和靳楚天,一时无言。
皇后轻轻地在皇帝身边坐下来,皇帝微微地收了怒火,尽量温和地看向皇后,拉了皇后柔软的手道:
“适才朕气极了。”
皇后微微一笑。皇帝看的微微眼晕。大概是自玉贵妃死后吧,他停止频繁宠幸新进秀女之后,忽然间发现这二十多年的岁月竟然丝毫未曾侵袭伤害到皇后,再次认真的看皇后,忽然间发现皇后竟然还是那样安静清冽,美丽端庄的一个女子,婉约安静,大气宁静,倒是这二十多年来是他自己忽略了身边的美丽与幸福,虽然是疼宁雅,却极少真正的认真与皇后交心。
此时已经习惯皇后温婉的话,下意识地冷静下来,叹了一口气。
皇后微微一笑,轻轻地拍拍皇帝的手背。然后正身看着大殿台阶下一脸茫然与不解的靳楚天与眼神委屈恼怒的潘存阳声音微微提高,温和清冽地道:
“你们一个是本宫的儿子,一个是本宫的骄傲臣子,都是本宫心尖的喜爱,却如何要这般的剑拔弩张呢?!本宫知道你们都喜欢湮儿,可是本宫想问你们,你们在这里吵闹成这般模样,可有想过这是湮儿要想看到的吗?!”
潘存阳和靳楚天微微一愣。眉目间瞬间都讶然,似乎都微微的愧疚,再没了刚才一触及发的极端恼怒之火。面面相觑,竟然都挂着几分疑问,似乎隐约的向彼此问着同样的问题。
——都说自己在乎了的,可是,有注意过在乎的人心中是如何想法吗?!
第七十三章 问心
沉寂中。隐约听得见大殿外霰雪的声音,粒粒雪霰子打在坚硬的青砖地面,飒飒作响。
皇后看着两个人眉眼间都渐渐平息下来的怒气,微微一笑,任由皇帝在身边浅浅地看着她,抬头地看着潘存阳和靳楚天柔和地道:
“本宫无法偏袒你们中的任何一个。因为天儿你虽是本宫的儿子也娶了湮儿,却着实是做错了许多。乌云珠的事情本宫不能否认皇上有错,可是天儿你回府的第一反应又是如何?
本宫不想论太多大道理,本宫也是一个女人,所以只是想从一个女人的角度去看待这感情之事。天儿,莫要怪母后说你这件事情做的着实让人伤心。倘若你真对那乌云珠无情,为何不果断的拒绝向你父皇求旨,然后用心的去莫愁山庄跟湮儿解释?!而且你为何只被拒见一次便如此沮丧,可能对得起湮儿自成亲以来为你吃的苦头?!”
话语悠然,清冽宁静。让心静静地顺着这话散开思维,靳楚天听着听着便忍不住惭愧地低下了头,潘存阳眉间怒火微散。
皇后浅浅一笑,看着眼神微微怔愣地潘存阳又温和地道:
“潘将军,你是大靳的栋梁之材,也是本宫的骄傲,因为本宫的大儿媳是你的姐姐,而大儿媳的弟弟是潘将军你。你在边关为大靳饱受风雪洗礼,真的让本宫很心疼。本宫也要郑重的向你道歉,因为为了皇家面子而让你面对这不堪的场面,也让湮儿这般受伤,真的是很抱歉。此时潘将军能以兵权威胁皇上放了湮儿,果真也是个真性情的好男儿!本宫真的很佩服,也很喜欢!湮儿能有你这般优秀执著的男儿也是福份。本宫更有曾想过,或许湮儿不嫁给天儿而是嫁给了你会更幸福一些?!
可是潘将军,请你原谅现在本宫不能再那样想了。因为湮儿是本宫的儿媳已经成为事实,本宫对不起潘将军也是事实,本宫作为一个母亲只能尽量把你们每一个的伤害减到最低,尽最大的努力让你们每一个人都幸福快乐。
所以,本宫想替湮儿认真的问潘将军。将军你对湮儿可确实是男女之情?!你们相处的日子里都还是个孩子,湮儿又小,素来心思单纯,你们这许多年未见,倘若湮未曾嫁于楚天,将军可有想过何时迎娶她?!而这许多年里,湮儿没有将军陪伴在身边,又可有遇到过动心的男子?!”
潘存阳微愣。看着隐约昏暗中面容清秀的皇后不解的一愣,有些不明白这话的意思。但心中却不由地跟着起了疑惑,似乎,似乎,自己在之前一直叫着湮儿妹妹,自小相处他也以为那是青梅竹马。可是,此时被皇后这样一问,他忍不住疑惑的怔愣,——倘若有一天自己真的能对着那个清灵婉如仙子的女子叫妻子,自己真的可以叫出口吗!?
而且。这多年未见,自己确实是从未问及慕汐湮的心理。慕汐湮近来受了那么多的苦楚,未曾向他提及一字。那么这么多年的风风雨雨,她那瘦弱文秀的肩膀究竟承受了多少,她可曾有过一个温柔优秀的男子,在她最需要的时刻出现,给她温柔让她动心?!
竟然恍若毫无知晓。皇后眉间浅浅盈笑,温和清冽地看着潘存阳。潘存阳怔怔地站直了身子,靳楚天紧紧地直视着潘存阳的面容,似乎很想知道潘存阳会如何回答。
看着潘存阳瞬间傻眼无言,皇后垂首微微一笑。起了身轻轻地身潘存阳走来,温和地浅道:
“潘将军,这个问题需要你自己慢慢去问清楚自己的心。
因为湮儿是那样单纯稚气的一个孩子,或许对于感情她自己也还没有明确的想法,本宫不想因为你们男儿的冲动给她造成更大的思想负担。本宫知道,潘将军喜欢湮儿,楚天也喜欢湮儿,在感情的基础上你们是平等的。可是你们有没有想过,湮儿喜欢你们哪一个呢,你们哪一个又真的可以许她一生幸福平安?!”
靳楚天闻言也微愣,眼底竟然有一丝恐慌。潘存阳怔怔地站着,脑子乱成一团,似有无数的问题涌来,慕汐湮那浅薄的身影竟然在心中微微的模糊。
皇后抬眼看着宣室殿外愈发下的大的雪霰子,远远地对着皇帝,声音温柔的如同春风:
“皇上,怀璧其罪本就是何等讽刺的伤人之词,您又如何要让这个词被天下百姓评论到您的头上呢?!潘府为我们大靳养育着这传奇之后已经足矣,如今潘丞相心爱的儿子又这般出色,今日这般做法无不是为了自己心爱的人才这样,您就仁慈的宽容这个孩子吧,切不可再为一时冲动,伤及我们大靳的栋梁之才呀!”
皇帝挑眉,看着皇后莫名的就觉得顺心,顺从地点了点头。
潘存阳看着眼前似是慕汐湮那般温柔淡然的身影怔愣,却又听那声音已经温和地催他清醒,道:
“潘将军,外面雪愈下的大了,丞相大人还在外面候着。这天儿太冷,丞相大人年事已高,莫要让他着凉生病了,将军快陪你父亲回府去吧。”
未久。潘存阳高大清瘦的身影在宣室里静静离去,靳楚天木不转睛的盯着那个离开的无影的声音沉默出神。殿外的雪越发下的大了,竟然白茫茫地一片,有微冷的冷袭进温暖的宣室殿里,沁进一缕冰冷,清醒人心。
皇帝看着潘存阳一步一步走出高大的宫殿的身影,不由地温和看向又坐回自己身边的皇后道:
“静儿,朕似乎越来越听你的话了。今日这一场事,朕还真未曾想过,可以这般平和安静的解决,却又心情舒畅的很。”
皇后微微一笑。淡淡地将手放在皇帝的大手里,浅笑说:
“皇上。其实他们都不过是孩子而已,您都这把年纪了,何要跟孩子们动气呢?!宫中近来有一首很是让众人追捧的词,臣妾也从这其中颇得了许多心得,它是这样写的:
世人都道,富贵最是帝王家,江山万里繁华。气吞山河看日月,惟有天子深宫,菩提说无家。锦衾茶香,玉金霞,却是寂寞染丽华。多少佳人忘春秋,白发霜了花。世事云浮,一池静水也是百莲家。谁人慧,不夸荷来看凤眼,一钵清水渡生涯。
皇上,您知道这首看似完全不成规章细读却愈发让人省心静心,平淡平静燥乱的词是谁写的吗?!”
皇帝摇头,一挑眉有些好奇的一边在心底细念,一边借了外面透进来明亮的雪光探究温柔地看向皇后。皇后看一眼在殿下站着的靳楚天,微微一笑,提高声音道:
“这就是湮儿随口念来的。
所以。皇上,臣妾是真心的喜欢湮儿这孩子,今日这番话也不是偏心这个孩子而讨厌乌云珠,只是湮儿实在是一个心地纯洁心容天下的孩子。她太过善良,也太过懂得包容·······说到这儿,皇上,臣妾想问您,您知道沐岩家的碧瑶顽皮将乌云珠公主丢进御花园池水中,但您可知乌云珠公主就是在那一天用马鞭将内力尽失的湮儿打成重伤,让湮儿整整昏迷两天两夜,惹得沐盈极是震怒吗?!”
皇帝一愣,又摇摇头,身子也不由自主地一颤。皇帝这一生,仅在十多岁的时候练习骑术而被马鞭扫伤过自己的脸,已经疼痛的让他烦燥很久。此时皇后这温柔幽静的话竟然让他一下子回到几十年前,想起那火辣的疼痛。面容不由地微怔,慕汐湮竟然昏迷两天两夜?!为何乌云珠苏碧瑶丢进池水第二天派人来向自己告状的时候没有提及这件事?!而慕汐湮竟然也那样的沉默不语?!
想问什么,皇后却似乎已经看透了皇帝的心思,又看着殿下因为听了这段话面容几分怒气的靳楚天,浅浅地温和一笑,淡淡地道:
“湮儿是这样让人心疼的一个孩子。不是她懦弱,她曾经亲手废掉皇上极是讨厌的左相曹天墨;也不是她打不过乌云珠没有背景,她有本宫有太后还有沐盈更有潘丞相;更不是她能忍气吞声太过笨拙,她一直替沐盈掌管着天下各国药材生意。
一切仅仅是因为她嫁给了天儿。她的宫人说,她不让这件事情传出去,因为因为担心让天儿心中为难,怕皇上为难,更不想在太后去世的节骨眼儿惹出麻烦,让沐盈心疼而生出事端。她不会像乌云珠那般太过自我,也不会像乌云珠那般毫不忍让,而所有的一切,仅仅是她单纯的想要让我们大家都放心。
所以。皇上,臣妾求皇上一次,在湮儿的事情,任由这三个孩子去吧。如何结局,臣妾都相信,再坏的结果也会是皇上的福气。”
靳楚天听着这段在大殿里久久回旋的话,眼泪不知在何时涌出,冷冷的,浸在嘴角,沁进心里,火辣辣地燃烧着他的心。
第七十四章 相见无几时
末了。皇后对微微昏暗中的靳楚天道:
“天儿。爱一个人,是要付出的。湮儿是我们大靳的福气,这样的女孩,注定会是一代传奇。而她是爱你的,适才母后不忍伤及潘将军才没有说,湮儿有太后的懿旨,可以随时休了你。但是她没有,所以母后相信湮儿是真的爱你的。
至于接下来的,要如何做,一切皆由你自己。”
靳楚天心中一震,抬着微微迷朦的眼睛看向皇后,心中万千思绪,隐约的简直像是在做梦,疼的让他被狠狠一击,几分说不出的狼狈!——慕汐湮竟然有懿旨可以休了他!而她竟然至今没有提及一个字,是说明她是在乎自己的,在乎自己的吗?!!!皇帝则是讶然的一震,挑高了眉毛看着身边容颜清秀端庄,愈发安静的皇后简直是瞪大了眼睛,像是嘴巴里被塞进了一团臭烘烘的袜子,尴尬欲死——
自古以来皆是男子休妻。太后竟然给了这个年轻的女孩一道懿旨可以休掉自己的王爷儿子,这是要逆天不成!!!
大靳历史的规矩。大靳历史的传奇!!!!
雪落三日。京城内外银装素裹,白雪皑皑,竟然连偌大的莫愁山庄也只罩在一片浓白的素白里,令得心也几分清净纯洁。
一生一代一双人,争教两处销魂?!相思相望不相亲,天为谁春!桨向蓝桥易乞,药成碧海难奔,若容相访饮牛津,相对忘贫。
靳沐盈带着梅儿走进慕汐湮的房间里来,慕汐湮正倚了软榻借着窗子透进来的明亮静静地看书,屋子里一盆紫风铃开得娇艳。
靳沐盈浓眉浅蹙,抬手将一卷明黄的缎子丢进慕汐湮的怀里直爽地开口道:
“湮儿,师父自是向你的,关于你与潘将军还有天儿的感情之事,师父却不能掺和,只希望你不要受伤能够一生幸福便好。这是天儿召告天下的皇榜,你自己瞧瞧吧,另外,潘将军也还候在山庄寒潭三里之外。”
慕汐湮错愕一阵。打开明黄色的布榜来,不禁脸际羞红,无奈的垂睑叹了一口气,看向也是几分无奈的靳沐盈道:
“师父,存阳哥哥那里,我——”
靳沐盈淡淡一眨眼,揉了慕汐湮的黑发,浅笑打断话道:
“湮儿,这些你终究要面对的。心里如何想,便如何做。师父相信你能处理好这一切。这几日雪下的颇是大,如今这消雪的时候便也格外寒冷。先去跟潘将军解释明白吧,好让他可以安心回府,莫要让他冻伤了。”
慕汐湮犹豫了一下,仍是点了点头,披上厚厚的披风,由梅儿跟着走出莫愁山庄的主庄外。
雪落的极是厚实,从庄里到庄外还有一段路程未曾打扫积雪,从庄里一出来便能看到几行零碎的脚步一路延伸至苍茫的林落间,有庄里的几个奴仆在一段一段的挨着打扫。
梅儿听着没有内力的慕汐湮故意将厚厚松软的雪踩地咯吱咯吱的响,跟在身后,犹豫了一下浅声向慕汐湮问道:
“少主。王爷与潘将军这般作法,可是让少主为难了?!”
慕汐湮嘟嘴,听闻这话眉间几分迷茫与无奈的啼笑皆非,被冷冷空气晕起两团嫣红的小脸微怔。前两日她便已经听快嘴的兰儿说靳楚天竟然在京城里四处昭贴皇榜,说要昭告天下他靳楚天一生唯慕汐湮为妻,什么山无棱天地合也不与她绝。本以为只是一场玩笑,却不曾想今日竟然真就这般的亲眼看到让她脸红心跳的字眼!
靳楚天这般做法,简直就像是一个无赖的小孩子,让她哭笑不得!
这几日靳沐盈一直把前来山庄的潘存阳与靳楚天都拦在莫愁山庄之外,慕汐湮倒也只是每天用读书习打发自己,让心静下来。可是潘存阳却是日日都来,今日消雪空气是格外的冷,山路下雪又极是难走,竟然也不肯走,想必是靳沐盈心底有一丝的不忍,才让慕汐湮去面对的吧,如此,也是自己让这两个男儿这般为难的挖空心思,倒不是自己为难了。
想着,慕汐湮用温软的小手抚了一下自己的小脸,冷冷的小脸竟然让手这一暖寒冷直直沁心。慕汐湮忍不住微微叹一气,放慢脚步对梅儿道:
“不是我为难。是我怕他们这般的乱闹,最后会伤到自己啊!”
梅儿听得糊涂,心中想起清王府里的乌云珠,几分不快,又想想之前靳楚天在皇室中的名声,下意识地便偏向潘存阳一些,向慕汐湮小声犹豫地道:
“那少主,潘将军倘若真能以兵权向皇上求解了婚约,少主可是会再嫁与潘将军?!潘将军能为少主这般做法,也着实难得——”
慕汐湮的心一跳。被这话竟然惊地脚步一滑,差点摔个趔趄。站稳了身子看着梅儿尴尬的笑笑,一想起几日前听庄里秘探说潘存阳竟然以权与皇上相峙求旨解了她的婚约时,她简直是觉得心中被打进一颗长长的钉子!潘存阳,当真就在意她如此之深么?!为何,她竟然这般的不愿意离开靳楚天,虽然靳楚天让她吃了这么多的苦头?!
微怔,呵出的气息在空气中变成一串长长浅浅的薄雾。慕汐湮吃力地继续走着,小脸许久是怔怔的忧伤,良久,才缓缓地浅声道:
“果真是我负了他,这一生便是欠了存阳哥哥的吧。”
梅儿微愣,看着慕汐湮愧疚隐约含泪的眼睛说不出话来。——早在慕汐湮拼了命的接下香荷那一鞭时,早在慕汐湮看着乌云珠笃定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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