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孝庄秘史-第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多尔衮脸色很难看,多铎愤怒地上前要抓德长安。
多尔衮伸手拉住多铎,忍怒道:德长安是听命行事,不用找他麻烦!我只想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大玉儿困惑地对哲哲说道:是啊!姑姑,多尔衮和多铎,不是应该陪着大福晋一块儿守灵吗?
哲哲对她使了一个制止的眼神,大玉儿噤声。
哲哲教训道:姑姑不是教过你吗?这里不是科尔沁,你要多听少说话!就算有话,也得先在脑子里转转,想想该不该说!
大玉儿不服气地说道:可是姑姑……
多尔衮激动地打断她的话:玉儿没错!这话当然该说!其实,这也正是我想问的话!究竟为什么不让我们去找额娘?
哲哲亦知事有蹊跷,想了想,先和悦地安抚多尔衮和多铎两兄弟:多尔衮,多铎,你们兄弟俩别急,让四嫂先去问个清楚,好不好?
多尔衮和多铎对望一眼,多尔衮道:好,那我们等四嫂的消息。
哲哲点点头,便匆匆走出偏厅,三人都急切地望着她的背影,心里惴惴不安。
哲哲神色紧张地在回廊里快步走着,迎面看见侍女珍哥匆匆跑来,她喘着气道:福晋,我正要去找您……
哲哲忙问:发生了什么事?
珍哥焦急地:不知道为了啥,两黄旗在外头闹了起来,还嚷着要进宫,闹到大汗的灵柩跟前去呢!
哲哲诧异道:有这种事?你再打听去!
珍哥答应着离开,哲哲匆匆朝皇太极平日议事的书房走去。在回廊里,她隐隐听见府外有人群的鼓噪声,一怔,停下脚步。长廊尽头,出现皇太极背手而行的高大身影,后面跟着两个侍卫。哲哲连忙迎上去,急问:贝勒爷!外头究竟怎么回事儿?你又为什么让多尔衮和多铎……
皇太极蓦地抬手,制止了哲哲,转头对一个侍卫道:守着去!除了大贝勒之外,不许任何人过来!
侍卫答应一声,迅速走开。
哲哲还想问,皇太极却示意她停止。皇太极神情凝重,沉声道:这会儿没工夫多说,有大事急着商议。你入宫举哀去吧!
皇太极随即走入书房,重重关上门。
哲哲犹豫着,很不放心,只好在书房外凝神细听。
阿敏和莽古尔泰在书房内已经等候片刻,见皇太极进来,忙站起身。皇太极冷静沉着,阿敏、莽古尔泰却显得很暴躁。
皇太极责备道:我已经派人去压制两黄旗,而你们也应该……
阿敏抗议道:压制我们的人?为什么?是两白旗先挑衅的!
莽古尔泰怒道:两白旗只不过是听了谣言就如此张狂,多尔衮真要即了汗位,那还得了?就算压制得住,他们不会暗中争斗吗?这样离心离德的军队,还能打仗吗?
阿敏鼓动道:皇太极,你就让我们放手去干吧,反正除了两白旗,没人会相信那女人的话!
皇太极沉思道:大福晋得宠,她所生的儿子,阿济格、多尔衮、多铎,年纪轻轻便各领一旗。阿玛对他们的宠爱,可说是有目共睹。如果阿玛遗命多尔衮即位,倒也不算意外。会相信这说法的,只怕大有人在!
阿敏不服气地:想到这个就更气了!咱们多年来在战场上出生入死、流血拼命,好不容易才当上旗主,三个小弟弟并无尺寸之功,这教人如何心服!
莽古尔泰骂道:还不都是大福晋那个狐媚子,哄得阿玛都糊涂了!
皇太极叹息道:三个小弟弟倒是无辜,当不当大汗……我也并不那么在乎……
阿敏急忙打断他的话:皇太极,你……你不担心八旗子弟各拥其主、互相残杀?
皇太极沉痛地:我当然担心,而且我的忧虑比你们更深!我对大金国的未来,是有很多理想和规划的,但是父汗不肯把国家交给我,我也无可奈何!
莽古尔泰咬牙切齿地:我根本不信这是父汗的决定!你们想,三个小弟弟名下拥有镶红、正白和镶白共三旗,倘若多尔衮当了大汗,大福晋以国母之尊,控制儿子就等于控制三旗,合起来的力量超过我们任何一个,谁敢不听从她?
阿敏恍然大悟,惊怒道:对啊,那大福晋岂不就能左右八旗了?
莽古尔泰叫道:左右八旗就等于左右了整个大金国!我根本不信父汗会不肯把国家交给皇太极,而宁可交给一个女人!
阿敏冷酷地:为了大金国的将来,别无他法,只有除掉她们母子俩!
皇太极慌忙说道:不可以!你们别碰多尔衮!
阿敏惊讶地问:为什么不可以?斩草除根,以绝后患啊!
莽古尔泰暗中拉了拉阿敏,低声道:你忘了?皇太极很疼爱多尔衮的!
阿敏一怔,悻悻然地瞥了皇太极一眼:皇太极,四大贝勒的利益,都牵连在你身上。你可别忘了,我们也是你的兄弟!
莽古尔泰叫道:就算不顾我们的利益,你也不能让阿巴亥那个奸诈的女人,假传父汗遗命,惹出八旗子弟互相残杀的惨剧!
皇太极悚然心惊:万一真的出事,那么大金的前途……
阿敏悲观地道:大金的前途就要葬送了!
皇太极左思右想,拿不定主意。心中像有一条飞龙被锁链捆绑着挣扎着,大汗的宝座对他是那么重要,那么有诱惑力,他知道心中那条飞龙他已经控制不住了。
莽古尔泰生气地道:皇太极,你还在犹豫什么?不能当机立断,还能叫做大丈夫、大英雄吗?
皇太极深呼吸着,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问道:你们是下了决心,不肯拥戴多尔衮?
阿敏、莽古尔泰不约而同地答道:抵死不肯!
皇太极迟疑地问:如果,大哥肯呢?
阿敏不屑地:有胆子他就来跟我的镶蓝旗打一仗!哼,我看准他没胆!
皇太极背着手来回走,阿敏和莽古尔泰用紧张期待的眼神看着他。半晌,他停下,深呼一口气,咬咬牙,断然道:我一定要保住多尔衮!要是杀了他,就换成两白旗那边镇压不住了!我惟一的希望,就是把这件事情对大金国的伤害,降到最低。
阿敏咬牙道:好,如果你坚持要保住多尔衮,那么,我们也只好坚持,必须除掉大福晋!
莽古尔泰皱着眉问:可是,该怎么做呢?
阿敏冷冷地道:现成的办法。殉葬!
书房外的哲哲闻言大惊失色。
皇太极愣住,沉默不语。他在反复掂量着,有些不忍心。
阿敏对自己的想法很满意,他一拍桌子:这是个好主意!就让她殉葬!
莽古尔泰逼视着皇太极道:皇太极,大金国的危机,一触即发,没工夫再迟疑了!
皇太极脸上的犹豫一闪而过,想了想,咬牙下定决心地点点头。
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偏厅里点上了灯,等消息的多尔衮、大玉儿等人心急如焚,惶惶不可终日。还是孩子的多铎在一方虎皮褥子上睡着了,苏茉尔为他盖上一件皮袄。德长安和侍卫冷着脸,注视着多尔衮的一举一动。
苏茉尔看着熟睡的多铎,低声道:可怜的十五爷,哭了这么久,总算睡着了!
多尔衮看着墙角,茫然地发着呆。大玉儿走过来,温柔地道:多尔衮,别伤心了!
多尔衮焦急地:四嫂怎么还不回来?
大玉儿:想是入宫举哀去了。
多尔衮突然紧张地抓住大玉儿的手:玉儿,你不会走吧?
大玉儿诧异地:走?走到哪儿去?
多尔衮黯然神伤:你刚来,就碰见这些事。我怕你……不愿意待在这儿……
大玉儿:既来之,则安之。况且,你正是需要我的时候呢!你说过的啊,你相信我,绝不会丢下你一个人的。
多尔衮说不出话,感激地看着大玉儿。
大玉儿:挺晚了,歇会儿吧?
多尔衮:我歇不了。我老是在想……阿玛对我说过的话。
大玉儿:哦?他对你说了什么?
多尔衮望着灯光,怔怔地道:那天……就是阿玛上清河温泉养病的前一天早晨……
一个旭日东升的早晨,多尔衮骑着马来到沈阳城外的一座山上练习骑射。他看着霞光万道的朝阳下,壮丽的山谷和溪流,心中豪情万丈。突然,他望见崖边有一个牵着马的孤独身影,好像很熟悉。他跃下马,将马拴好,向对方走过去。那人听见脚步声,回过头,原来是一脸病容的努尔哈赤。
多尔衮惊喜地:啊,果然是阿玛!
努尔哈赤微笑道:多尔衮,这么早啊!
多尔衮答道:师傅要儿子多锻炼,儿子天天早起,一日也不敢松懈。
努尔哈赤欣慰地点头道:很好!我明天就要上清河温泉了,你可要加紧习文练武,才不枉师傅们对你的称赞。
多尔衮信心十足地:我不会让阿玛失望的!
努尔哈赤深情地看着多尔衮,微微叹了口气:孩子,我有很多话想对你说,总觉得还不急,工夫多得很,自有深谈的时候。如今我精神短了,只希望……还来得及把我一生的经验和理想都告诉你。
多尔衮劝道:阿玛,野外风大,于您病体不宜,回去吧?
努尔哈赤感慨道:旧伤复发而已,不碍事!不过,我明白你是孝顺我。
多尔衮劝道:您可要放宽心,好好静养一阵,别老是急着想打仗。
努尔哈赤苦笑:你倒是明白我的性情,不过,你不明白我的心境。说到这,他长叹一声,继续道:我自二十五岁征伐以来,战无不胜、攻无不克。这回,万万没想到,我领着二十万大军,竟然败在宁远这小小一座孤城之下!莫非……我努尔哈赤……真的老了?
多尔衮激动地道:谁说阿玛老了!您永远都是大英雄!
努尔哈赤感慨道:大英雄!是的……只不过,英雄也会老啊!
多尔衮慷慨激昂地道:只要阿玛的英雄气概,流传在世世代代八旗子弟的血液里,那么阿玛非但不会老,而且,永远纵横天下。
努尔哈赤闻言,精神一振,微笑道:多尔衮,你说得对。
夏日之晨,欣欣向荣。多尔衮伸手遥指崖下无边的郊野,说道:阿玛请看,您一手创建的大金国,正好像这旭日初升呢!
努尔哈赤闻言,心中一动,转过头,深深凝视着多尔衮:多尔衮,你年纪轻轻,可是我却从你刚才那些话中,听出了一股不凡的英雄气概!
多尔衮兴奋地道:等我到了上战场的年纪,一定要学阿玛,做个大英雄!
努尔哈赤微笑:你这么迫不及待地想打仗?
多尔衮昂然道:当然!要做大英雄,哪能不打仗!
努尔哈赤意味深长地说道:多尔衮,我告诉你的话,你听着。打仗,有许多种。沙场上的仗,固然难打;人心里的仗,更是难打。孩子,如果你这一生注定要打的仗,又多又艰难,记住我的话,只有制伏自己,才能制伏敌人!
多尔衮听得似懂非懂,凝视努尔哈赤。
努尔哈赤和蔼地一笑,取出龙佩,递向多尔衮。
多尔衮像是在自言自语:沙场上的仗,固然难打;人心里的仗,更是难打……只有制伏自己,才能制伏敌人!玉儿你说,我阿玛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大玉儿沉吟道:这……我也不明白。不过,大汗英雄一世,他的话,想必是有道理的。
多尔衮从怀中取出龙佩给大玉儿看:后来,阿玛就给了我这个龙佩,要我好好保存。他说,这龙佩你别的兄弟都没有哪!
大玉儿猜测道:这意思是……他选了你继任大汗吗?
多尔衮摇头:那我怎么会晓得?
大玉儿思索着说道:也许是……大父汗心里已经决定了,不过你年纪轻,没有军功压不住人,所以他还不便明白讲出来。
多尔衮难过地:这会儿我也没心情去想了,我只挂念我额娘。玉儿,我担心,宫里一定出事了。
大玉儿安慰道:能出什么事呢?不会的。
多尔衮不解地问:那四哥为什么把我们关在这儿,不许出去?
大玉儿语塞:这……
多尔衮担心地道:玉儿,你能不能想法子打听一下,我额娘是不是还在寝宫检点阿玛的遗物?为什么老不出来?也不让我们进去?
大玉儿心中生出一丝怯意,但看见多尔衮期盼的目光,她想了想,决定去冒这个险。
大玉儿叫过苏茉尔,她低声吩咐道:我出去一趟,你在这儿伺候两位贝勒爷。
多尔衮闻言,拉住大玉儿:算了玉儿,别去了!我心慌得很,你留下陪我说说话。
苏茉尔自告奋勇道:是啊,格格,万一福晋回来不见你,跟我要人,那我怎么办?格格要办什么事儿,就差遣我吧!
大玉儿睨视着她吩咐道:苏茉尔,要办这桩事儿……可得胆子大!
苏茉尔笑道:别的不敢说,我天生胆子大!
大玉儿郑重地道:是吗?除了胆子大,还得心思细。
苏茉尔迟疑地道:心思细?那……就难说了!
大玉儿叮嘱道:还是我教你吧!你想法子混进宫去,帮十四爷打听打听宫里的情形!要是有人为难你,你就说是奉我之命去找姑姑,只因初来乍到,不小心迷了路。懂吗?
苏茉尔点点头:好吧!我尽力试一试!
多尔衮感激道:苏茉尔,谢谢你。一切小心!
苏茉尔笑道:没事儿,十四爷别谢,我可担不起!
大玉儿仔细想想,心中不安起来,她将苏茉尔拉到一边,低声嘱咐道:我想,姑姑的话也许是对的。这里不是科尔沁,咱们要学着多听少说话;就算有话,也得先想想该不该说。所以,万一你打听到什么……唉!总之,别当着多尔衮的面说,先私下告诉我,免得惹祸。
苏茉尔会意地点点头:知道了格格。放心吧!
大玉儿忧虑地道:但愿无事才好。否则,恐怕多尔衮会……
第二章
哲哲在大贝勒府的客厅里如热锅上的蚂蚁,坐卧不宁,来回踱着步。代善府上的奴才进去禀报多时了,可他真的重病在床,不能会客吗?为何他早不病,晚不病,偏偏在这节骨眼上生病呢?哲哲越想越觉得情况不妙,心慌得怦怦直跳。她正要告辞,却见代善不紧不慢地从里屋走出来。
哲哲迎上去,发觉代善红光满面,便困惑地说道:代善哥哥,我在府里等,等来等去总不见你。一打听,才知道你病了,可是我有要紧事告诉你,只好登门……大哥,我看你气色还好嘛!
代善苦笑道:弟妹,我知道你是明白人,所以才见你。没错,我是故意称病,只为了不敢到府上去啊!对了,你可别告诉皇太极。
哲哲吃惊地:为什么你不敢来?
代善欲言又止:这……
哲哲追问:是不是有关大汗的遗言?
代善惊讶地看着哲哲,不点头,也不摇头,他还在心里仔细斟酌着,正所谓一招不慎,满盘皆输呀。谁敢拿性命开玩笑?
哲哲又问:代善哥哥,听说大汗遗命十四弟即位,由你辅政,是真的吗?
代善诧异地问:消息都已经封锁,是谁告诉你的?
哲哲急慌慌地:你可知道,他们逼着我家贝勒爷,说是……一定要大福晋殉葬哪!
代善闻言变色,呆了半晌,喃喃自语道:我也不明白父汗真正的心意。培植皇太极,却又宠爱多尔衮。如今,只凭大福晋一句话,没有明确的遗诏,多尔衮他年纪又轻,哪里争得过……唉!形势比人强啊!
哲哲哽咽道:大汗刚去,三个小弟弟又没了亲娘,这……这太惨了呀……代善哥哥,您是长兄,总得想想办法啊!
代善疲惫地摇头苦笑:弟妹,你也想想我的处境。要是我为多尔衮争取,大家一定会怀疑我是贪图辅政之位。况且,我一个人哪敌得过他们三个!唉!反正一个字,难哪!
两人正交谈时,代善妻急匆匆地进来。哲哲忙上前见礼,代善妻笑着挽住她的手臂,很亲热地拉她坐下。
代善慎重地问:你叮嘱他们没有?四弟妹前来府中,这事千万不准说出去!
代善妻点点头:放心,我叮嘱过了。可是,二贝勒又派了人来,这回是请您进宫去。
代善脸色微变,恼怒道:要我进宫?你没说我病了吗?
代善妻慌忙解释道:说了呀,可是那人又撂下一句话,倘若您再称病不出,二贝勒就要亲自登门,在我们家坐等,一直等到您肯出来为止啊!
代善闻言一呆,心中乱成一团,半晌,才重重叹口气:罢了,罢了!该来的麻烦,躲也躲不掉!
代善吩咐一声,让下人备马,他要去宫里。
哲哲拉住他,恳求道:大哥,尽量想想办法吧!
代善面有难色,他逃避哲哲的眼神,叹着气走出厅去。
哲哲绝望地摇头,内心难过之极。她真正体会到了残酷无情的滋味。
夜色如墨,沉闷压抑。沈阳大福晋寝宫正厅内外,黑鸦鸦站满了人,他们是以皇太极为首的众位贝勒。不可思议的是,尽管人数众多,可是却鸦雀无声,每个人的脸色都凝重庄严。
四大贝勒领着努尔哈赤的儿子们气势逼人地走入寝宫,呼啦一大片,沉默不语地站定。
大福晋的贴身侍女迎上去,怯怯地问:众位贝勒爷,这是……
阿敏神情冰冷如寒铁,他没有答话,而是转过头去,看着代善。代善假作不解,别过头去。
阿敏转回头来,微微冷笑,想了想,对侍女道:代善大贝勒,率领四大贝勒,以及父汗诸子,前来觐见大福晋。你去请大福晋出来。
代善含怒地睨了阿敏一眼,阿敏嘿嘿冷笑,一副嘲弄的表情。
不用请了!
话音刚落,淡妆素服、风华雍容的大福晋便走了出来。她看了侍女一眼,侍女忙施礼退下。
大福晋故作镇定,可声音却有些颤抖:都到齐了?你们……是来聆听大汗的遗命吧?
阿敏冷冷地:不,我们是来“宣布”大汗的遗命。
大福晋既惊慌又困惑地说道:你说什么?
莽古尔泰厉声说道:父汗有遗言,难道大福晋不想听?
大福晋脸色微变,尽管她预感到情况不妙,可是没料到他们这么快就来“逼宫”,根本不管他们的父汗还尸骨未寒。大福晋深呼了一口气,稳定住情绪,目光如电,四下一扫,没发现自己的几个儿子,便知道大事不好。她有些担心地问:多尔衮、多铎,还有阿济格呢?我的儿子怎么不在?
阿敏:这会儿咱们要谈的事,三位小弟弟不宜在场。
大福晋闻言脸色苍白,感觉天旋地转,她咬咬牙,鼓起勇气,强自镇定,迎视这些多半年纪比她还大的“儿子”们,淡淡地道:说吧!什么事儿?
苏茉尔小心翼翼地蹭至窗外,紧张地左顾右盼。
阿敏、莽古尔泰转头逼视着代善,代善只好硬着头皮,欲言又止地上前道:父汗遗命……
大福晋转头直视代善,代善不敢迎视,垂下眼皮,不太情愿地道:他要额娘……为他殉葬!
大福晋像被人迎面狠狠打了一棍,震惊得目瞪口呆。
窗外的苏茉尔大吃一惊,捂住嘴。
大福晋脑子里一片空白,她身体颤抖腿脚发软,险些坐在地上。她咬着银牙,努力驱逐着黑色死亡之神的恐吓,挣扎着勉强让自己去思考,慢慢地去了解四大贝勒的用意。
大福晋挺直腰杆,冷冷一笑,缓缓道:遗命?大汗何时遗的命?拿诏书来给我看!
代善语塞,不知所措。
阿敏见状,急不择言:是临终遗命,来不及写诏书!
皇太极忙打断喝止:阿敏哥哥!
大福晋睨视着皇太极,冷笑道:哼,还是四贝勒聪明!
皇太极无声冷笑,忍怒不语。
阿敏不服气地嘴硬道:殉葬是大汗的临终遗命,我哪里说错了?
大福晋理直气壮地:阿敏,我问你,大汗临终,只有我在身边。要说这“临终遗命”……反倒该来问我才是吧?
阿敏满脸通红,哑口无言。
莽古尔泰不耐烦了,恼怒道:额娘,你以为推三阻四,就可以不殉葬吗?你心里最好放明白,我们是不可能留你活下来!
大福晋心中一震,悲愤至极,含泪仰望上苍喊:大汗,我伺候了你二十年哪!我犯过什么错?……你看看你这些孝顺的好儿子,他们是怎么逼我的!你看见了吗?
阿敏冷酷地:我们没工夫听你支支吾吾,肯不肯殉葬,爽快给句话!
大福晋愤怒地瞪了阿敏一眼,然后扫视众人,众人纷纷避开她的目光。
皇太极忍不住说道:两位哥哥,不要对额娘无礼!该怎么做,额娘自有分数。
大福晋转头看着皇太极,缓缓走近他,压低声音悲愤地问道:就为我一句话得罪了你,你就要置我于死地?你竟然自负到这种程度?
皇太极严肃地:没错,我是很自负,因此不屑于多做无谓的解释。你信也好,不信也罢,反正我一切都是为了大金国!
大福晋冷笑着问:杀我,也是为了大金国?
皇太极怒道:那你告诉我,是谁私下放消息给两白旗的?你这么做,激起了公愤,八旗的动乱一触即发,老实说,这条死路你是自找的!
大福晋含泪冷笑道:不过,有两白旗的支持,至少能帮我保住了多尔衮的性命!
皇太极冷笑道:别自作聪明了!你知不知道我费了多大工夫,才保住多尔衮的性命?
大福晋果断地道:好!就冲你这句话,我成全你!她说完猛地转身,昂然注视着众人道:我知道你们拿不出遗诏。我不为难你们,更不会哀求你们饶我不死!
她沉默了一会儿,恢复了冷静,鼓起勇气坚定地大声道:自我嫁你们父汗,备受宠爱,即使你们不搬出遗命,我也舍不得离开他,原本就想追随他于地下!
众贝勒闻言不由得松了口气。
大福晋神情庄重地道:二十年来,我自问没有亏待过你们,也没有亏待过你们的母亲!看在这情分上,你们一定要好好恩养我的小儿子,多尔衮和多铎!
代善不能再缄默了:额娘放心,我们不敢辜负父汗恩德,一定会照顾两位小弟弟……�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