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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威武前传-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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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来人!」唐若龙惊喜,沙着嗓子高喊。只他现下重病,又出了一番力气,初初苏醒,中气不足,喊声极小。王倾君见状,代为喊道:「皇上有令,快来人!」

内侍们听得呼喝,忙推开奘颐牛坑咳搿

王倾君觉着死神的阴影已消失了一半,暗松一口气,忙抬腿翻下唐若龙的身子。

曾公公进得寝室内,见陈文安还跪在屏风前,也不以为意,只走到屏风一侧,轻轻问道:「是皇上召喊奴才吗?」

唐若龙听得曾公公的声音,便哼一声道:「曾三花进来服侍!」

曾公公闪身进去,一见眼前情状,极有经验的检看一番,一时见王倾君颈间青紫交加,胸口有牙印,不由惊讶,想不到皇上对着这个美人,还有如此气力。

待检看完毕,曾公公又捧了巾子白布在王倾君身上抹擦一遍,举在唐若龙眼前,又惊又喜道:「皇上,是成了!」

「好,好!」唐若龙见白布染血,眼中闪出喜色,喘着气吩咐道:「送美人回去,好生服侍,不得怠慢。」

曾公公一听,忙拿了衣裳披在王倾君身上,扶她下床,示意两个内侍进来服侍王倾君。唐若龙在一个内侍手里喝了参汤,缓过一口气,似是记起什麽,看向王倾君问道:「美人叫什麽名字?」

王倾君忙答道:「臣妾姓王,名倾君。」

「倾倒君王,不错,好名字。」唐若龙想到自己居然再振雄风,心神舒爽,有了一点儿精神劲,又吩咐曾公公道:「传旨,封王美人为正三品贵人。」

宫中嫔妃共有七品,正三品以上的,多是进宫多时,有资历,或是娘家有势力,再或是曾育有公主皇子的,像这样一夜侍寝,一跃成为贵人,绝无仅有。曾公公有些感叹,动作便恭谨了许多。

暂时不用死,还被封为贵人,葡萄也不用死了。王倾君松懈下来,任由内侍帮她擦抹身子,穿上衣裳。

待内侍帮王倾君收拾停当,要搀扶出去,曾公公这才记起陈文安还跪在屏风前,便禀道:「皇上,驸马爷还跪在外头。」

「朕倦了,谁也不见。」唐若龙困意上来,浑身乏力,不耐烦的挥挥手,翻身向里,不再说话。

陈文安适才瞧了唐若龙的气色,倒不是想像中那麽颓败,料着还能熬一段日子,便悄悄放下心来。只要唐若龙能熬多几天,待陈皇后再多一点时间安排,这太子之位便是唐天佑囊中之物。最怕的,不外是陈皇后还没安排好,唐若龙就突然驾崩,到时唐天佑要登皇位,便多费一番周折。

陈文安正想着,见内侍扶了王倾君出来,不由瞥了一眼,正好撞上王倾君看过来,似有意似无意的对他扇扇睫毛,心内有数,决意稍後再会会美人,商议合作事宜。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了!新文期,需要鼓励哪!




丶床底风光

今儿召进宫的十位七巧女,前後被抬去侍寝,无一回来。葡萄纵是存了侥幸心理,待等足一个时辰後,也慌张起来。

祥云殿本是秀女所住,这几年空旷着,直至今儿十位七巧女进宫,才有了一些人气。只是仓促之间,却没有派人在这儿服侍。因此待内侍们抬走了十位七巧女,整个殿居然只剩下葡萄一人。

寂静中,葡萄一颗心直沉下去,只是宫内不熟,除去李松柏,又无人可求,一时再也忍不住,哽咽了起来。

「葡萄!」李松柏好容易摆脱了身边的太医,回转到祥云殿,见得殿前挂着灯笼,四周静悄悄的,只有一个小小身影坐在殿前台阶上拭泪,细细分辨,见是葡萄,︴媸瞩娼抛呦蚯埃岷耙簧

「李太医!」葡萄听得声音,一抬头,不由「哇」的哭出声来,一时又怕惊动人,忙掩住嘴,站起来扑向李松柏,不管不顾扯住李松柏袖角道:「李太医救救我家小姐。」

李松柏见殿前无人,拉了葡萄闪到僻静处,闷声道:「我也没法。如今只能寄希望倾君能自救了。」

「若是小姐不能自救呢?」葡萄越想越惊怕,哭道:「就没有别的法子了吗?」

李松柏脸上起了赤红,那粒春丸,药效十足,只要王倾君设法让皇上服下,她必然能够侍寝成功。一矣侍寝成功,她的命,也就暂时保下了。只是,此事变数太多,也非万全之策。他不惜冒险潜回祥云殿,为的是,要亲眼看着王倾君回来,才能放心离开。若是王倾君回不来,他会设法保下葡萄的命。

「葡萄,你别担心。倾君自小聪慧,又有急智,这回也不会例外,必能自保的。」李松柏见葡萄还在哭,少不得安慰几句。

葡萄自己一个人在这陌生地方惊怕了半晚,现下有李松柏陪着,又安慰了几句,那份担忧总是稍减了一些,一时定下神道:「小姐本来寄希望李太医能把消息递出宫外,联络上将军先时的好友尚书令罗大人。求罗大人出面,进宫求见皇后娘娘,让皇后娘娘看在王家只剩下小姐一人的份上,放小姐回家。不想……」

李松柏叹一口气道:「自打皇上重病,皇后娘娘便防着宫中之外联络宫外之人,防守极严,进出之人再三搜查。这当下想要递消息出宫,谈何容易?」

葡萄不明所以,问道:「皇上重病,为何不许人随便出宫?」

李松柏见葡萄焦灼稍减,也想引开她注意力,便道:「先皇后育有大皇子二皇子,一个年满十八,一个年满十六,已在宫外设府,各得了封号,一个为仁王爷,一个为德王爷。没有传召,却不许这两位王爷进宫。现下太子之位未立,宫中形势紧张。七月初一後,皇后娘娘封锁皇上重病的消息。淑妃却想递消息出宫,让大皇子进宫求见皇上。这当下,一只苍蝇也难飞出去。」

葡萄正要再问,忽然听得脚步声,不由惊喜道:「没准是小姐回来了?」说着已飞奔向前,喊道:「小姐,小姐!」

王倾君坐在步辇上,听得葡萄的喊声,不由百感交集,也扬声道:「葡萄,我在这儿。」

步辇停在殿前,葡萄已是扑上去,紧紧搂住王倾君道:「小姐回来了就好。」说着泪落如雨。

「我没事,别哭。」王倾君回搂住葡萄,拍她的背安慰。

领事公公媚笑道:「主子已得了皇上御封为正三品贵人,明儿就有诏书下来。这位姐姐要改口喊贵人才是。」

葡萄才不管什麽贵人不贵人,扶了王倾君下步辇,紧紧搂着不放,又伸手摸王倾君的脸,又摸耳朵,确认完整无缺,这才放下心来。

领事公公见祥云殿静悄悄的,又媚笑道:「现下夜深,却没法调人过来服侍贵人。还请贵人将就一夜,待明早诏书下了,自有宫婢奴才过来服侍。」

「有劳公公了。」王倾君回首答谢一句,眼送着领事公公走远,这才扶在葡萄手上进殿。

葡萄在王倾君耳边道:「李太医适才还在这儿。」

虽说现下暂时保下了命,但於宫中形势和人事关系还不熟悉,就怕出个差错,再次陷入虎口。为今之计,确然也得找李松柏打探宫中之事。王倾君思忖着,脚步已停了下来,等待李松柏现身。

李松柏待领事公公等人去远了,这才从暗处走出来,喊道:「倾君!」

「李大哥!」王倾君一侧头,眼泪滴落下来,很快又恢复了神态,指指殿里面道:「进去再说。」

另一头,有美人侍寝成功的消息很快传开去,惊动了陈皇后和孙淑妃。

唐若龙移居三清殿後,朝中要臣和宫中嫔妃求见,多数被拒,如今陈皇后也好,孙淑妃也好,想见他一面,难如登天。只是太子之位悬而未决,陈皇后和孙淑妃都心急如焚,待听得有美人侍寝成功,马上起了拉笼之心。

曹公公先陈文安一步到了清宁宫,向陈皇后覆命,说完王倾君侍寝成功的事,稍一犹豫,又上前一步,低低道:「曾公公得了旨意,亲送了王美人出寝室,又安排人抬回祥云殿。隔得一会儿,驸马爷才从寝室出来,发冠略不整,腰带歪了,衣裳後角皱成了团,脸带桃花色。……」

陈皇后一听,脸色变幻,只垂眼抚弄手指上的玉斑指,淡淡道:「然後呢?」

曹公公一惊,扇了自己一巴掌,自嗔道:「叫你多嘴!」说着略过陈文安衣裳不整一事,笑道:「驸马爷出来後,嘱奴才先回来,他去见见清尘子真人。」

陈皇后点点头,出神半晌。唐若龙喜欢陈文安,这个她早知道了。只是想不到,唐若龙宠幸完美人,居然还有精力拉扯陈文安。现下陈文安既然还要赶去见清尘子真人,自然是还没取得遗诏。

陈皇后想了想道:「曹公公,咱们必须赶在孙淑妃之前笼络住王美人,许以好处。」

曹公公心领神会,王美人侍寝成功,皇帝心内高兴,指不定还会再次召她侍寝。若能藉着王美人之手取得遗诏,比什麽都强。一时忙应道:「奴才马上亲往祥云殿。」

「去吧,把陈家贡上来的明珠和翡翠带过去,一并赏给王美人了。」陈皇后吩咐了一声,又道:「再挑四个得力的宫女过去服侍王美人。有任何风吹草动,都着人及时过来禀报。」

曹公公应道:「是。」一时自领了两个小内侍,四个宫女,捧了珠宝,坐了步辇赶往祥云殿。

孙淑妃虽见不到唐若龙,却也自有眼线,很快得知芄烊送樵频钊?恕K亩市模棵Ψ愿郎聿咦畹昧Φ墓疽端厮氐溃骸翱欤显诓芄巴樵频睿蚰峭趺廊顺乱岳ΑP胫溃挥写蠡首拥俏唬呕嵬咨瓢才藕蠊慑H羰侨首拥俏唬钙咀庸螅僖曰屎竽锬镧奈耍绾慰戏殴蠊钊耍俊

叶素素其父是孙府护院,忠於孙家。孙淑妃六年前回娘家省亲,眼见叶素素虽才十岁,聪明伶俐,又身有武艺,便带进了宫。如今叶素素满了十六岁,心思细腻,正是孙淑妃在宫中倚重的肩膀,如此机密事,确然只有她去办,孙淑妃才能放心。

叶素素听得孙淑妃的吩咐,二话不说便指挥人备下步辇,赶往祥云殿。

在陈皇后和孙淑妃两方人马赶往祥云殿时,陈文安已先赶至祥云殿。封贵人的诏书未下,祥云殿又处於僻静地段,料着这时无人看守,正是和王美人商议的好时机。

且说李松柏自和王倾君在寝室中密谈,忽听守在寝室外的葡萄警惕问道:「什麽人?」一时不由一惊,王倾君侍寝成功,已是皇帝的女人。他一个小小太医,深夜在王倾君寝室内,传出去人头不保。

王倾君听得葡萄的声音,已是极快指指床底下,示意李松柏躲进去。

李松柏才藏好,就听得葡萄进来道:「适才似乎有人,喝问了一声,又并无人影出现,小姐放心,待奴婢再去瞧瞧。」

王倾君点点头,看着葡萄带上门出去,才要喊李松柏出来,忽然听得窗栓一响,陈文安跳了进来,低声道:「王美人,咱们又见面了。」

王倾君适才听李松柏说完两宫相争,各自想取得遗诏的事,一听是陈文安来了,心中有数。这样也好,只要自己还有利用价值,这些人就会保着自己,不致一下子丧命。因也不惊慌,问道:「陈大人深夜来此有何贵干?」

陈文安才要答,就听得门一响,葡萄的声音响起道:「小姐,有一位自称叶素素的宫女求见。」

「奴婢是淑妃娘娘身边的叶素素,领淑妃娘娘旨意求见王贵人。」叶素素的声音在葡萄身边响了起来。

陈文安眼看走避不及,一矮身,滑溜如泥鳅,瞬间钻进床底下。






丶没得选择

「是你!」

叶素素进了寝室,和王倾君打了一个照面,不由惊讶地喊了出来,「倾君!」

「你是素素?」王倾君适才听着叶素素的名字,虽觉耳熟,却没有多想,待叶素素喊出她的名字,不由也怔住了。来人柳眉薄唇,肤色略黑,偏看起来有一股妩媚之态,不是童年好友叶素素是谁?

「你是葡萄!」叶素素藉着烛光,这才认出葡萄来,瞬时间张大了嘴道:「居然是你们!」

叶素素父亲叶振本是一名武将,曾和王启有交情,两家时有来往,叶素素和王倾君便是童年好友。後来叶振得罪了陈皇后的兄长,走投无路之下,只得求上孙家,孙家出过一位皇后,一位淑妃,孙皇后并淑妃又育有皇子,自有底气,并不惧陈皇后,便出面为叶振摆平了事情。叶振感激之下,愿降低身份,入孙府当护院。自此後,叶振才和王启疏远了起来。待得孙淑妃带了叶素素进宫,王倾君便再没和她见过面。如今事隔六年,突然在宫中碰面,且是在这种情况下,两人皆是诧异不已。

葡萄认出叶素素,也大吃一惊,很快又惊喜,宫中多一个熟人,小姐便多一分活路。因不见李松柏在内,以为他跳窗走了,便不再多看,只赶紧跑出寝室,带上了门,守在门口。

既然是熟人,叶素素便觉得事情又多了几分把握,也不再拘礼,只管坐到床边,叹息道:「六年没见,差点认不出你来了。」

「你是来叙旧的?」床底下藏着两个男人,王倾君无心和叶素素忆往事,苦笑一下,也坐到床边,直接道:「素素,你有话快说罢!」

「那我就直说了。」叶素素看着王倾君,正式道:「你既然成功侍寝,便是皇上的女人,不管你愿意也好,不愿意也好,都再摆脱不了这宫中的纷争。如今皇上病重,太子之位未立。淑妃娘娘希望你能站在她这一边,帮大皇子取得遗诏。只要大皇子登位,你就是功臣,淑妃娘娘和大皇子不会亏待你。」

「怎麽不亏待法?」王倾君冷笑道:「我好好儿的,突然被召进宫,差点丧命,好容易保下命,如今你又来劝我,让我去干容易丧命的勾当。」

陈文安还藏在床底下呢,而且,皇后是吃素的?鹿吃谁手,执未可知?自己为何要趟这个浑水?
叶素素沉默一下,这才道:「三皇子一朝登位,皇后娘娘必然不放过你。」

「我不过小小嫔妃,进宫未久,全无根基,皇后娘娘为何要对我不利?且大皇子登位了,淑妃娘娘就一定放过我了?」王倾君反驳。进宫一天,碰到的,全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货色,她要是凭对方三言两语,就以为孙淑妃是好人,那就是脑子有问题。

叶素素听得王倾君之言,便道:「你若不信淑妃娘娘,那便靠自己挣出一条活路来。」

「哦?」王倾君闻听此言大有深意,一下伸手摇了摇,在叶素素手里写道:隔墙有耳。

叶素素一听,把原来的话吞了回去,笑道:「怕只怕,你活不下来。」说着话,却在王倾君手底写道:再次侍寝时,求皇上下一纸诏书废了皇后,立你为皇后。

王倾君惊得瞪大眼,这也行?

为什麽不行?皇帝重病後,行事毫无章法,废後再立後,他定然做得出。王倾君无子,无权,无人,若得封皇后,只能倚重孙淑妃,也只能帮大皇子争得皇位,才有活路。

「小姐,曹公公求见!」葡萄的声音响了起来。

「呵呵,该来的,都来了!」叶素素站起来道:「曹公公来了,我便该走了。你好好考虑我的话。不为淑妃娘娘,我也愿意你得一条活路。」

曹公公见叶素素从王倾君寝室出来,不由变了一下脸色,果然来迟了。很快的,他又恢复了脸色,瞧着叶素素的脸色,她似乎没有得逞呢!

「皇后娘娘有旨,特赐王贵人明珠两颗,翡翠两块,宫婢四名,……。」曹公公且不劝诱,先叫人捧上赏赐。

「谢皇后娘娘恩典。」王倾君让葡萄接过赏赐,揭盒子看了一下,眼睛亮晶晶的,看向曹公公道:「公公无须多说,我都明白。请公公禀告皇后娘娘,容我明早去拜见。」

这是愿意依附皇后娘娘了?曹公公大喜,行个礼道:「既如此,老奴就不再打扰贵人了。明早自会着人来接贵人到清宁宫见皇后娘娘。」

「葡萄,送曹公公出去。」王倾君笑了笑,朝葡萄使一个眼色。

葡萄才送了曹公公才出去,陈文安就从床底钻了出来,看着王倾君道:「好个贵人,居然在床底下藏了男人。」

王倾君待要答话,藉着烛光,却见陈文安袍角有暗污色,似是血迹,她脸色全变了,颤着唇道:「你把他怎麽了?」

「我把他杀了。」陈文安淡笑,见王倾君矮身要去探看床底,这才一把拦住道:「我杀的,不是床底下这个。」

王倾君一口气差点缓不过来,待要喊李松柏的名字,又吞了回去,只敲敲床板,希望李松柏有点反应。床底下阴暗,陈文安未必看清李松柏的面目,若这会叫他出来,便置他於明处,於李松柏不利。

「这麽关心他?」陈文安若有所思要看看王倾君,笑道:「放心,他只是晕了,过得片刻也就醒了。」

王倾君一听,吁出一口气,这才有闲心问道:「哪你杀了谁?」

「清尘子真人。」陈文安唇角一勾,道:「你侍寝成功,事实如何,难以瞒过清尘子真人。如今清尘子死了,你下回再侍寝,尽可以带备春丸进去,把皇上迷得死去活来,然後哄他写下遗诏。」

王倾君目不转睛看着陈文安,轻声道:「待遗诏到手,你便把我杀了,是吧?」

「不,我会留你一命。」陈文安扬起俊美的脸道:「我还会劝皇后娘娘留你一命。」

「我为什麽要相信你?」王倾君道。

「你没得选择,只能相信我。」陈文安忽然欺前一步,喷了一口热气在王倾君唇边,低声道:「我还要让你知道我不服食春丸时,也是很厉害的。」


作者有话要说:笑眯眯更新了!




丶梨花带雨

王倾君没有推开陈文安,而是眼眶一红,嘴一扁,珠泪滚滚,哽咽道:「好痛!」

王倾君虽聪慧倔强,但相貌承之母亲尚夫人,蛾眉下一对秋水眼,看人时水汪汪的,更兼肌肤白嫩,吹弹得破,平素又怕痛,破了一块小皮也能喊半天,因此自打她父兄等人去世後,她虽每日勤快练武,喊着要当女将军,为父兄报仇,王氏一族中的人,及至侍婢葡萄,都没人把她的话放在心上,只一心谋划着,待她孝期满了,就把她嫁掉算数。

今晚事出突然,情急忘痛,至此刻知道小命暂时保了下来,王倾君才感觉到身体里的痛疼,再也忍不住,哭着喊了起来。

在三清殿时,陈文安亲身领略到王倾君那刻的生猛,心中对王倾君的定位,便是巾帼不让须眉那种类型,没想到王倾君这会突然流泪哭了起来,梨花带雨,成了柔弱小白花类型,倒被吓了一跳。只他不是常人,很快便重新定位王倾君的形象,伸出手托起她下巴,半含半露,柔声问道:「哪儿痛?」

「全身都痛!」王倾君抽咽一下。

「我瞧瞧!」陈文安撩开王倾君领口,俯头看她的锁骨,见青紫交加,便保证道:「我下次轻些就是。」

葡萄送走曹公公,快步走回殿里时,见曹公公领来的四位宫婢上前向她行礼,虽有点不适应,还是吩咐道:「你们去瞧瞧还有没有热水,若有,弄些来给主子沐浴。另外,准备一些茶水和宵夜。再有,没有吩咐,不得进寝室。」

四位宫婢是得了曹公公嘱咐的,一听葡萄吩咐,并不敢怠慢,皆低头应了,自退了下去。

葡萄吁了一口气,想着王倾君折腾了一晚,只怕累了,便放轻了脚步声,蹑手蹑脚转回寝室。才到寝室门口,却听得王倾君哭泣声,正要出声,猛地里听得房里还有另一个男人的声音,分明不是李松柏,这一下大惊,想也不想,揭帘就冲了进去,喝问道:「你是谁?」说着已是伸手去抓陈文安後背。

陈文风听得声响,旋即回头,伸左手一格,右手不知道使了何法,已是扭住葡萄,同时伸腿一绊,把葡萄绊倒在地,一伸足踏得葡萄滚了几滚,这才跳上窗子,回头对王倾君道:「你这个婢女,功夫跟你差不多嘛!」

王倾君倒抽一口冷气,慌忙去扶起葡萄,问道:「可有伤着?」

葡萄摇头道:「没有。」说着去看窗台,见没有了陈文安的踪影,这才问道:「小姐,他是谁?」

「他是皇后娘娘的侄儿陈文安。」王倾君有些沮丧,今晚在龙床上斗胆扑倒陈文安,还以为是因为自己身手敏捷,武功高强才得逞的。现下看来,事实并非如此。

葡萄一听陈文安的名字,不由张大嘴道:「他就是那个文武双全的准驸马陈司业?」

王倾君点点头,蹲下探头去看床底下,喊道:「李大哥,快出来。」

「李太医在床底下?」葡萄问了一声,抹一把汗,已是猫身进去拖了李松柏出来。

且说领事公公送了王倾君回祥云殿,并没有安歇下,而是又去三清殿见了曾公公,低声禀了几句。

曾公公点头,隔一会进了寝室,绕过屏风,低声禀道:「皇上英明,皇后娘娘和淑妃娘娘果然派人去见了王贵人,有意笼络。」

「朕就知道她们不安好心。」唐若龙喘着气道:「曾三花,你怎麽看?」

曾公公一听,「扑」一声跪下道:「奴才不敢妄议皇后娘娘和淑妃娘娘的不是。」

「让你说,你就说。」

「皇上龙体抱恙,太子之位迟迟未立,皇后娘娘和淑妃娘娘难免心急了。」

「两个贱妇!」唐若龙忽然骂了一声,喘息了一下,这才道:「朕的天下,朕想交给那个儿子就交给那个儿子,轮不到她们来操心。她们以为她们是惠德太后,等着儿子登位,便垂帘听政,帮儿子掌管江山?」

曾公公一听这话,便知道唐若龙心目中太子人选,不是陈皇后的儿子唐天佑,也不是孙淑妃的儿子唐天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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