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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威武前传-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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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倾君任由李贵人翻她的手指细看,只笑道:「姐姐没看仔细呢!瞧手指腹,可不是有些粗糙?」

李贵人用手在王倾君手指腹抚了抚,发现那儿的皮确实厚些,便笑道:「想来妹妹勤快,每日做针线,这才把手做粗了。」

是每日练飞刀,不是做针线。王倾君心内纠正一声,嘴里却道:「叫姐姐见笑了。」咳,这李贵人拖延了这些时间,说了这许多废话,料来那大殿下应该进园了。

李贵人看完王倾君的手,果然笑道:「妹妹稍坐,我去瞧瞧常贵人在做什麽?待会儿再过来。」

王倾君点点头,笑道:「两位姐姐可不要抛下我。我初进宫,这儿不熟,若没有人接引,待会倒要迷路。」

李贵人站起来往外走,走得几步,回眸一笑道:「妹妹若等不及我们回来,也可就近招几位内侍,引了妹妹出园回殿。」

李贵人渐渐去远了,王倾君微微一笑,步下赏花亭,转过花丛,轻抬手臂,撷了一朵花,走到一侧的池边,对着池水的清波,把花簪在鬓边,左照右照。正照着,忽然发现池水中出现另一个影子,不由一惊,抬头一看,退後一步道:「你是谁?」

许之敏见王倾君脸颊微红,眼如秋水,实实是一个美人,略略满意,真要大殿下出手勾搭,总得色相出人才行,因温文地道:「贵人勿慌,我是大殿□边的人,大殿下想见见贵人,贵人这边请!」

不要慌,不要慌,长得俊点又不会吃人。王倾君一边稳定心神,一边又偷溜许之敏一眼,还以为陈文安够俊了,没想到这人的相貌半点不逊陈文安,自己白住在京城了,怎麽没听见这人的名号呢?

许之敏微微一笑,引着王倾君向一条小径走,一边走一边细心地踏开小径的碎石,温柔地道:「贵人小心慢行。」

过了小径,来到一处僻静的凉亭。王倾君见凉亭中坐着一个身穿锦袍的少年男子,一对剑眉,鼻如悬胆,相貌有几分像唐若龙,便知道,这就是大皇子唐天致了。

唐天致见王倾君来了,作了一个请的手势,待王倾君步上凉亭,坐到石凳上,便开门见山道:「贵人想必知道我的来意?」

王倾君点点头。莫嬷嬷说了,纵使孙淑妃是孙皇后的妹妹,又处处助着唐天致,看似一意要帮唐天致取得遗诏,但别忘了,孙淑妃同样身为母亲,育有亲生儿子唐天宁。指不定,孙淑妃便是要借唐天致之手除去陈皇后和陈天估,待他们两败俱伤之後,好扶助自己儿子唐天宁登上宝座。

但也别忘了,唐天致在陈皇后各种暗算中,能活到如今,一样不可小看。真要合作,不必和陈皇后孙淑妃这种宫中阴暗女人合作,倒可以考虑和唐天致合作。

唐天致在离宫立府之前,一直借助孙淑妃的力量保护自己和弟弟唐天远,在孙淑妃面前一直隐藏着自己的真正心思,至今日进宫,听得孙淑妃所谓的「美男计」,心底里还是警惕了。孙淑妃明知陈皇后突然出宫,事有蹊跷,为何还要给自己出这样的主意?

见许之敏远远退开,王倾君便道:「大殿下可有想过,皇上因何迟迟不立太子?」

唐天致听得王倾君说出这样的话,倒有些诧异,问道:「难道贵人知道原因?」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王倾君点点头道:「皇上如果想立三殿下为太子,早便立了。正是不想立三殿下为太子,而是属意大殿下,偏生忌着皇后娘娘的势力,忌着陈氏一族对朝局的影响,这才迟迟没有立下诏书。」

「这话,是父皇跟你说的?」唐天致大吃一惊,很快按捺下情绪,低声问道:「是父皇让你来见我的?」

王倾君摇摇头,看定唐天致道:「大殿下只想想,我说的话有没有道理?」

唐天致只一凝神,便点点头道:「确实有道理。」

「大殿下既然认为我说的有道理,那麽,大殿下可愿和我合作?」王倾君小小声道:「我不过小小贵人,影响不了皇上的决定,但我若能见到皇上,揣测得圣意,可以设法告诉大殿下。不管事後大殿下能不能上宝座,只要大殿下还有命在,便须保我一命。」

「果然是旁观者清。」唐天致喃喃自语一句,很快抬眼道:「好,我应承你。」说着在腰上摘下玉鱼子,递在王倾君手中道:「此玉鱼子有王府标记,作个信物。」

话未说完,许之敏已快步过来,低声道:「大殿下,那边有人来了。」

唐天致一笑,突然搂住许之敏的肩头,暧昧地道:「之敏,咱们逛逛御花园,再在荷花池里泡个澡,然後待我抱你到冷香阁,……」


作者有话要说:更完。




丶销魂一番

王倾君悄然出了凉亭,沿原路回去,只御花园极大,不知为何,三转两转的,居然就寻不到原先那个赏花亭,也不见半个人影,没奈何只得四处瞧了瞧,想寻个地方坐着,好等葡萄带人来寻自己。一时觉着脚底微痛,似有沙石进了鞋子,便藏身到一株花丛下,蹲□子脱了鞋子甩了甩,还没套上鞋子,便听得有脚步声朝这边过来了,忙在花丛缝隙间张望一下,这一望,不由呆住了。

走在前面,身姿挺拨,眉如竹叶,顾盼生辉的,不是准驸马陈文安是谁?跟在陈文安身後的,却是在龙床前撕破她衣裳的一位内侍。

「费公公,皇上这两日病情如何?」陈文安和内侍在花丛不远处站定,背着对王倾君,这才开始说话。

费公公恭谨地应道:「自那日王贵人侍寝成功後,皇上龙颜大悦,当晚睡得好些,这两天精神劲儿像是好多了。」

陈文安背了双手,眼睛四处一转,确认无人,嘴里道:「现下是谁个负责诊脉开药?」

「皇上之前不服太医开的药,只吃清尘子给的补心丸,这两天因遍寻清尘子不见,只得密召了伍太医诊脉,医案药方等,只有曾公公见过。」费公公说着,眼见陈文安蹙起眉尖,似是不满他的情报,忙又补充道:「但昨儿个,奴才见伍太医诊完脉退出去时,神色虽如常,提着药箱的手却微微发颤。」

陈文安右手轻击一下左掌,发出「啪」的轻响,这才展了眉尖道:「伍太医出了名的稳重,喜怒不形於色,他既然手指发颤,想来……」

费公公咽咽口水,小声道:「奴才听得说,久病之人精神劲儿突然好了,反倒不妙,不知道这话是真是假?」

陈文安脸色一变,牢牢看定费公公,半晌道:「此话,是从哪儿听来的?」

费公公也不避陈文安的眼神,应道:「是听一位曾服侍过先帝爷的内侍所说。」

陈文安迅速判断形势,皇帝日子不久了,偏生不立诏书,一旦驾崩,皇子争位的话,谁个拳头大便能争赢。唐天致身为长子,在朝中有声望,且手头有一支亲兵,宫内又有孙淑妃作内应,形势极有利。自家叔父虽是护国大将军,又领着兵镇守京城,无奈姓陈,一旦用兵拥立唐天佑,一个不当,有谋反的嫌疑,总不如唐天致用亲兵名正言顺。

费公公话已点明,便道:「驸马爷,奴才出来一些时候了,怕人怀疑,还得赶回去,先告退了。」

陈文安点点头,目送费公公走远了,在花丛前踱了一个圈子,自语道:「须得赶在皇上驾崩之前除掉唐天致。唐天致一死,皇上为了大局,必不会细查,只会迅速立储以定人心,到时三殿下自能名正言顺的继位。」

王倾君蹲得脚都麻了,却一动也不敢动,待听得陈文安的自语,更是不敢动弹。

陈文安又沉思一下,这才走了。

王倾君再顾不得地下全是泥,一屁股坐到地下,揉着发麻的膝盖,慢慢套上鞋子,又等了一会,确信陈文安没有杀回来,这才站起来,钻出花丛,不想一抬头,就对上一对亮闪闪的眼睛。

且说葡萄和几位宫婢玩耍一会,度着时间差不多,便撇下宫婢,回头寻找王倾君,只是御花园花多眼乱,王倾君既然不在赏花亭,凭她一个初进的宫的丫头,想到寻到自家主了,哪儿是容易的事?她正发慌,莫嬷嬷不知道从哪儿钻了出来,笑吟吟道:「走罢,找咱们主子去!」

「嬷嬷知道主子在哪儿?」

听得葡萄询问,莫嬷嬷一笑,侧头道:「咱们家主子啊,自然是在冷香阁了。」

见葡萄有些不解,莫嬷嬷解释道:「你是主子带进宫的,只要你出现在冷香阁外,那些人更加确信主子就在阁内,到时想必有一场好戏瞧。」

葡萄似明白非明白的点点头,但还是担心王倾君,小声道:「只要走过一次的路,我总会记得。主子就不同,主子分不清东南西北,一条直通通的路,她走三次还能走错。就怕这会儿迷了路。」

「呃!」莫嬷嬷不由愣住了,小声道:「你不是说,主子一心想当女将军麽?分不清东南西北,破点小皮还眼泪汪汪,这样怎麽当女将军?」

葡萄有些郝然,红着脸道:「所以我一直认为,主子该早点嫁掉,相夫教子。只是没想到现在……」

莫嬷嬷摇摇头,隔一会道:「先往冷香阁罢,回头再找主子。」

葡萄想及王倾君一向机警,料来不会出事,便点点头,随莫嬷嬷前往冷香阁。

一路前行,莫嬷嬷听得葡萄问说这处是何处,哪处叫什麽亭,便一一回答,笑道:「不要说你,就是我,先头也曾在御花园迷过路呢!」

才到冷香阁门外,不远处就有人抬着一张步辇走来,步辇上坐着一位中年贵妇。莫嬷嬷一见,便拉了葡萄垂手立着,一边悄声道:「这是简太妃。」

简太妃育有一位公主,封号寻香。寻香公主十六岁时,便被先帝送到蛮族和亲。为了这个,先帝对她多有歉疚,极为优待。至当今皇帝登位,太后病亡,她在宫中的地位,便有些超然。现下皇帝病重,皇后出宫,宫中自然以她为尊了。

简太妃身边的大宫女眼尖,已瞧见冷香阁外有人垂手立着,似在把风,一时上前道:「你们是哪一殿的人,怎会在此?」

莫嬷嬷忙答道:「我们是玉阶殿的人,是服侍王贵人的。早起常贵人和李贵人邀请我们主子来御花园游玩,一时不见了主子,又有人告知,说主子来了冷香阁,我们便寻了过来,还未及进去,就见太妃的步辇到了,因候在这儿。」

宫婢听得莫嬷嬷的话有条有理,便点点头,转头向简太妃禀报了。

简太妃怔一怔,一大早的,便有宫婢来说,当年寻不见的一幅画,原来是挂在冷香阁内。她想着那幅画是寻香公主当年所绘,想也不想,忙忙就令人备步辇,匆匆往冷香阁这边来了。现下听着这嬷嬷的话,似乎是有人要引自己往这边来的。

简太妃正寻思,却听得一片脚步声,一队宫婢拥着千金公主的步辇到了,千金公主下了步辇,娇俏的上前行个礼道:「见过太妃娘娘。」

简太妃因千金公主相貌有几分像寻香公主,一向偏爱千金公主,一见她来了,便下了步辇,拉起道:「大热天的,跑来跑去作什麽?」

千金公主笑道:「听说大皇兄进宫来了,便来见见。」

「哦,你大皇兄在阁内?」简太妃一听,心知不寻常,只是既然来了,当然要进去,便携了千金公主的手道:「既这样,进阁瞧瞧罢!」

这会儿,王倾君正呆在当地,喃喃道:「也太狡猾了。」

陈文安似笑非笑道:「宫里是什麽地方,怎能不处处谨慎?」

王倾君喟叹一声,抬眼道:「你待如何?」

陈文安也叹息了,道:「按道理,你这会该在冷香阁和大殿下幽会,然後简太妃和公主进去捉‘奸,即时安大殿下一个淫‘乱宫闱之罪,至於你,当然是当场打死,使之死无对证。没想到你居然在这儿偷听我和费公公说话。我们失算啊!」

照陈皇后之计,只要唐天致「淫‘乱宫阙」,宫内众人便能拿住他,先行软禁,然後上报皇帝。皇帝听闻新宠的王贵人和唐天致淫‘乱,再如何也不能平心静气,只要他一怒,唐天致必不能活着走出皇宫。就算他不怒,也有的是法子使唐天致不能活着走出皇宫。

「我命不该绝。」王倾君听得陈文安的话,心头暗惊,若不是莫嬷嬷提醒,若不是唐天致无意於什麽幽会掳芳心的戏码,那麽这会,自己可能已经死了。

陈文安听得王倾君的话,深深看她一眼,略顿一顿,方才道:「给我一个可以不杀你的理由。」

「我现下死了,你们一点儿好处也没有。我不死,或者还能在以後为你们发挥某种好处。」王倾君瞥见陈文安眼中的杀意,背上汗毛竖起,脸上却不动声色,淡淡道:「连费公公也是你们的人,我不会傻到去投靠大殿下的。」

陈文安渐渐敛了杀意,转开头道:「把你和大殿下见面後所说的话,所做的事一一说来。」

王倾君知道不能隐瞒,便一一说了,最後把唐天致交给她的玉鱼子放在陈文安手心。

陈文安拎起玉鱼子看了看,收进怀中,突然伸足勾在王倾君腿弯,待她一屈腿,已是闪电般拦腰一抱,进了花丛内。

王倾君待要反抗,想起什麽,又放下双手。只上回生死关头,求生本能之下,不得已做出那等疯狂之事,事後连回想也不敢再回想,这会突然被陈文安抱住放到花丛内,心知将会发生什麽,究竟无法配合,只僵着身子。

陈文安把王倾君放到地下,在花丛缝隙间朝外一看,发现此处确实隐蔽,便有些满意,轻轻问道:「还痛吗?」说着话,手指轻划到王倾君的大腿围。

王倾君突然羞恼,别转了头不回答。

陈文安俯耳道:「上回在龙床上,你强要了我,至今想来,自是销魂。这回在花丛中,我强要你,也让你销魂一番。」






丶一石两鸟

王倾君手臂轻抬,掐住花丛中一朵艳红色的花朵,掐出鲜艳的花汁,手指腻沾的感觉传来时,她的身子也有了腻沾的感觉。她仰面躺着,透过花丛的缝隙,可以瞧见蓝色的天空飘着几朵自由自在的白云。上一次,她为了活命,不顾陈文安的意愿,强喂了他半颗春丸,那麽这一次,陈文安不顾她的意愿,强要如此,她实在不必再装作纯情贞烈。何况,不过匆匆一次,怎能保证有孕?有些事情既然做了,就必须做得彻底些。

陈文安有些讶异王倾君的配合。他本以为王倾君不管内心如何想,表面上总要挣扎一番以示贞烈,如此,他便能好好的用言语打击她一番,再安抚一番。说实话,三天前龙床上那番活动固然刺激,但当时事出突然,事情不在他掌握中,事後他想来,还是微有恼意,且王倾君一个初进宫的小女子,既然敢如此对他,他总得报复回来。但这种事,最好的羞辱手段,不过以牙还牙而已。

一对男女各有心思,但双方皆是年轻的身体,俊俏的容颜,且花丛下花香阵阵,这一番偷情,虽不如上次龙床上的紧张激烈,却另有韵味,依然销魂无比。

陈文安依依不舍从王倾君身上翻下来,整理着衣裳,低低道:「这回没有服食春丸,觉着如何?承认我厉害吧!」

王倾君浑身酸软,心里却盘算着,加上这一回,也不过两次,还是不保险,因开口道:「不觉得如何,有胆儿,你明晚再来找我。」

陈文安一怔,紧接着低笑起来,「怎麽,上瘾了?」

「怎麽,不敢来?」王倾君也低笑起来,坐起身子整理衣裳,沙了嗓子道:「或者,你怕了?」

陈文安根本不在意王倾君的激将计,但美人既然相邀,又何必拒绝?因道:「看来真是上瘾了啊!好,你等着我。」

陈文安常常进宫,因身份特殊,偶然也会留宿,宫中自为他备得休息的殿室。他赶到殿室,匆匆更完衣出来,便有内侍来报冷香阁内发生之事。如他所料,千金公主进得冷香阁,见阁内只有唐天致和王府长史许之敏,不见宫妃的踪影,马上反应过来,只说听闻唐天致进宫,特意来见见兄长,兄妹团聚一番等语。正好简太妃也在,三人便在冷香阁摆了茶果,说说笑笑。

接下来的日子,宫中平静了许多。陈皇后因费了一番力气,却没有给唐天致安上「淫‘乱後宫」的罪名,知晓对方警惕,便按兵不动。孙淑妃因察觉到唐天致似对她有所提妨,为了防止生出嫌隙,也暂停了一些活动。陈文安倒还是常常进宫,有几晚便摸到王倾君玉阶殿,倒颠鸾倒凤之事。

王倾君撇了心头的羞意,已是和李松柏打听过每月何时容易怀孕的事宜,一掐指,知晓这段日子便是容易怀孕的日子,每回陈文安到来,她便极尽挑逗,抛开心头的事,和陈文安纵情欢乐。

陈文安虽不缺女人,但几次下来,居然对王倾君有了一些怜惜,一对竹叶眉挑起,笑吟吟道:「如果是别人的女人,或者我能把你弄到陈府养着。可惜啊……」

王倾君娇俏的鼻子一皱,试探道:「你是皇后娘娘的侄儿,随时可以进出宫阙,到时找个借口,报个暴亡,再把我弄出宫不就得了?」

陈文安似笑非笑道:「怎麽,想哄我弄你出宫?死心吧,这不可能。」

究竟还是未能迷得他神魂颠倒,自然无法让他为自己作事。王倾君怕引起陈文安疑心,便不再说,只把香唇凑了上去。

这期间,唐若龙却再没有召王倾君侍寝。王倾君暗暗松口气之馀,却在猜测,莫非皇帝的病越加严重了?

陈皇后和孙淑妃见唐若龙再没有召见王倾君,便也不再稀罕王倾君,玉阶殿冷清了许多,再不见曹公公和叶素素的踪影。

待日子滑到八月十四日时,王倾君终於接到王氏族人的信,信中却是劝她好好服侍皇帝,不要乱想的话。看完信,王倾君知道自己最後一丝依靠也没有了。因沉默半天,问莫嬷嬷道:「嬷嬷,皇上要是死了,我用不用陪葬?」

莫嬷嬷握住她的手不说话。皇帝七巧节召了七巧女进宫,本为冲喜而来,若是七巧女进宫未满四个月,皇帝便有不测,按宫内的规矩,七巧女便须得为皇帝陪葬。

见莫嬷嬷沉默,王倾君笑一声道:「没有例外麽?」

莫嬷嬷避开王倾君的眼睛,低声道:「除非主子有孕。若有孕相,怀得龙脉,自然……」皇帝年老,又身患重病,且主子只侍寝一次,焉能怀孕?

王倾君默一默道:「我这月的月信未至。」

莫嬷嬷猛地抬头,震惊地看着王倾君。

另一头,陈皇后也震惊地看着曾公公。

曾公公读完密旨,把密旨交到陈皇后手中,再不多言,一躬身便退下了。

陈皇后展开密旨,再次看一遍,确认是皇帝的亲笔迹,这才缓缓卷了密旨,沉思起来。

没多久,陈文安就受召进宫,待看了皇帝的密旨,也有些讶异。好一会才道:「原来这样!」

密旨上列明孙淑妃当年毒杀亲姐姐孙皇后的证据,然後指示陈皇后赐孙淑妃一杯毒酒。

陈皇后也明了的叹口气,原来这样。当年孙皇后死时,无论朝内大朝还是宫内嫔妃,都认为皇帝会立孙淑妃为皇后,没想到最终登上後位的,却是她。

陈皇后到这会才想明白,皇帝当年忌惮孙氏外戚坐大,想废後另立,无奈孙皇后贤明,又育有两子,且无大错,若是废後,定然引起大波,因利用孙淑妃毒杀孙皇后。孙淑妃因当年之事,对唐天致和唐天远心怀歉疚,这才时时照拂他们。

皇帝方面,却因为孙皇后是他的结发之妻,少年夫妻自有恩情在,事後难免痛悔怨恨,这道怨气,直到今日,便化为要毒杀孙淑妃的心思。

陈文安沉默不语,并不接陈皇后的话。

曹公公却从另一方向考虑问题,低声道:「皇上既然有密旨,皇后娘娘自然要照做。且皇上这会让娘娘除掉孙淑妃,等而除掉大殿下在宫内的臂助,这等同告诉娘娘,太子之位非三殿下莫属。」

陈皇后苦笑一声道:「皇上明明可以自己下旨杀孙淑妃,偏生不这样做,却要借本宫之手杀之,这分明是有後着。皇上纵是想立天佑为太子,也是怕子弱母壮,本宫和陈氏会掌控了江山罢?只要本宫杀了孙淑妃,皇上马上能下旨,说道本宫谋害宫妃,赐本宫一怀毒酒,这是一石二鸟之计。」

陈文安到这时才抬头道:「皇后娘娘何不将这道密旨给大殿下一观?」

陈皇后眼睛一亮,手掌重重拍在椅子扶手上,道:「好计。天致若是知道他的母后居然是孙淑妃所害,想必不能冷静。皇上想要一石二鸟,到时石头是投出去了,那两只鸟儿,却是孙淑妃和唐天致,而不是本宫和孙淑妃。」

陈文安又道:「明日便是中秋节,异时大殿下和二殿下必会递折子进宫请安,皇后娘娘只要准他们进宫,想必他们就不用再出去了。」

陈皇后欣赏地看一眼陈文安,点头道:「今晚不要出宫了,留在宫内。」

陈文安躬身道:「是。」

这一个晚上,有许多人不能入睡,王倾君如是,葡萄如中,连莫嬷嬷也如是。

晌午时,李松柏来给王倾君诊脉,已确认王倾君有孕,只是如此形势下,莫嬷嬷深怕王倾君保不住胎儿,只叮嘱王倾君,未到逼不得已的情况下,万不能泄露已有孕。

王倾君辗转反侧不能入眠,终是唤了莫嬷嬷和葡萄进寝室,轻声道:「一旦皇上驾崩,纵太医诊出我有孕,不用我陪葬,但,皇后娘娘能容许我生下孩子麽?能容许我活下去麽?」

莫嬷嬷叹口气道:「主子已有孕,不宜多忧思,且见一步行一步罢!」

葡萄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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