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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威武前传-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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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嬷嬷叹口气道:「主子已有孕,不宜多忧思,且见一步行一步罢!」

葡萄敬畏地看王倾君的肚子一眼,小小声道:「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如果里面一男一女就好了。」

王倾君不由自主轻抚腹部,虽然那儿还是平平的,却似乎与前不同,一时低头看了看,忽而抬头,坚定地道:「我们必须逃出宫,我要平安生下这个孩子,我要好好活下去,看孩子长大。」

莫嬷嬷沉默了一会,抬头道:「主子愿意带奴婢一起走吗?」

「嬷嬷!」王倾君娇嗔一声,拉住莫嬷嬷的手道:「我早把嬷嬷当了自己人,不带你一起走怎麽行?」

莫嬷嬷眼里闪出泪花,举袖擦了擦道:「有主子这句话就行了。」

葡萄托着头道:「但是,咱们怎麽出宫呢?防守这麽严,想出去,哪有这麽容易?」

王倾君道:「此事须得作详细计划,且还得有人帮忙。总之,要赶在皇上驾崩之前走。」陈文安,肯帮她这个忙吗?


作者有话要说:笑眯眯更新了!谢谢大家收看!




丶剑拔弩张

八月中秋节,是一个团圆节。唐天致和唐天远受召进宫和帝后团聚,未及见到皇帝和皇后,先见到了陈文安。并且见到了一份皇帝给皇后的密旨。

唐天致对当年的事虽有诸多猜测,但一直没有怀疑过孙淑妃,至这会看完密旨,依然有些难以置信。唐天远更是震惊得不行,哑声问道:「淑妃娘娘为什麽要这样做,母后当年对她有哪儿不好了?」

陈文安躬身道:「两位殿下,淑妃娘娘为何要这样做,臣下不知道,但是皇后娘娘接到这样的密旨,却是犹豫了。如今皇上重病,若是淑妃娘娘突然疫了,就怕两位殿下误会了皇后娘娘,引起朝局动荡。因此这份虽是密旨,皇后娘娘还是不惜泄密,冒险让臣下把密旨拿来给两位殿下一观。」

孙皇后死後,在陈皇后重重打击下,孙淑妃用尽法子护住了唐天致和唐天远,在唐天致和唐天远的心目中,孙淑妃是他们母后的亲妹妹,是他们的嫡亲小姨,更是份同母亲。这当下看到这份皇帝亲笔写的密旨,那份心情,实在无法形容。

唐天致先回过神来,瞪着陈文安道:「陈司业让我们看到这份密旨,相信不止是要让我们知道真相这麽简单!」

陈文安好看的竹叶眉微微扬起,笑道:「大殿下果然聪慧!」

唐天远不耐烦猜谜,冷冷道:「陈司业有话快说,我们还等着见父皇呢!」

陈文安斟酌言词,诚恳地道:「两位殿下,皇上既然让皇后娘娘赐淑妃娘娘一杯毒酒,很明显,是要断掉两位殿下在宫中的臂助,是要断了孙氏一族在宫中的地位。也就是说,皇上心目中的太子人选,不是两位殿下中的任一位。这份密旨,虽是让皇后娘娘处置淑妃娘娘,其实也是授权皇后娘娘在宫中行使处决权。换一个方式说,也就是皇上属意三殿下当太子。」

唐天致止住唐天远的话,先行问道:「陈司业此话,是要让我们兄弟知难而退吗?」

陈文安摇摇头道:「殿下会错臣下的意思了。臣下只是转述皇后娘娘的话而已。且今儿是中秋团圆节,两位殿下受召进宫,还没和皇上团聚片刻,怎能凭臣下几句话,就此出宫呢?」

陈文安紧接着道:「皇上已令曾公公在三清殿设下赏月台,要一家团聚。今晚皇后娘娘和淑妃娘娘皆会出席,公主殿下并三殿下和四殿下也会出席。所以,皇后娘娘觉得有必要让两位殿下先看看密旨,以免到时淑妃娘娘突然倒下时,两位殿下生了误会,惊忧了皇上。」

「皇后娘娘想在三清殿动手?」唐天致哑着嗓子问道。

陈文安点点头道:「三清殿皆是皇上的近卫,相信淑妃娘娘的人并不能轻易混进去,且除掉淑妃娘娘,本是皇上的意思,皇后娘娘何必背这个恶名?」

唐天致和唐天远进宫,却被陈文安拦下的消息,孙淑妃很快就知道了,一时皱眉,低语道:「陈文安想作什麽?」

叶素素这几天嗅到宫内一股不平常的气息,这会道:「淑妃娘娘,我们该如何做?」

孙淑妃突然狠厉一笑,很快又敛了笑容,缓缓道:「该如何做,便如何做!」做不成皇后,难道还做不成太后麽?

叶素素有些担忧地看了看孙淑妃,提醒道:「只怕三清殿内也有皇后娘娘的人呢!」

孙淑妃抬起了头,纤细的脖子露在光线中,洁白迷人,但她脸上的神色却极是古怪。

叶素素垂了视线,是的,三清殿内有皇后娘娘的人,但何尝没有淑妃娘娘的人?或许淑妃娘娘是知道了什麽,才想先下手为强。

孙淑妃凝视着不远处,似是想起什麽,隔一会道:「你去一趟玉阶殿,让王贵人今晚过来,陪同我一起见皇上。」

「但是……」叶素素才开口,就被孙淑妃打断,只听孙淑妃道:「皇后也好,我也好,已是人老珠黄,皇上见着我们,哪儿有愉悦的心情?到时赏月台上,尽是老面孔,那多腻歪。我带上王贵人,美人在侧,想必皇上会多看我们这边几眼。只要几眼,便足够让侍候的人知道,皇上依然宠爱我,依然信任孙家,也依然属意大殿下当太子。」

孙淑妃说着,又意味深长道:「素素啊,你要知道,一旦三殿下登位,不光我们再见不到阳光,就是孙氏一族,你父母等人,也成了落水狗,从此只有被追打的份儿了。与其这样,何不放手一搏,就算不成,最多鱼死网破,胜似从此过着非人生活。」

叶素素悚然而惊,好半晌应道:「是!」

叶素素到玉阶殿见王倾君时,唐天致和唐天远终是来到了繁锦殿见孙淑妃。孙淑妃一见他们,便问道:「陈文安有何话说?」

唐天致淡淡道:「不过示威,说道父皇心属三皇弟,让我们知难而退而已。」

孙淑妃不疑於它,点点头道:「皇上今晚在三清殿召见咱们,到时殿内全是皇上的近卫,皇后娘娘的人定然没法混进去,这是良机。」说着看定唐天致,郑重地道:「大殿下想要成就大事,便不能心软。」

在三清殿内扑杀陈皇后和唐天佑,皇帝手心是肉,手背是肉,异时为了大局,必不会杀唐天致,只会顺势封了他为太子,以稳局势。

玉阶殿中,王倾君听得叶素素来访,略有些惊奇,皇帝不再召她侍寝,玉阶殿已是清静了一段时间,叶素素怎麽又来了?

待得叶素素说明来意,王倾君很快便答应了。自己有孕之事,只怕瞒不住人。既如此,还得藉机让皇帝知晓,借皇帝之手,求得一个保证和一个保护伞。至少让陈皇后和孙淑妃不敢冒然对自己下手。且有了孕,总有些特权,可以持孕而娇,走动的范围也广一些,为将来逃出宫作准备。再一个,自己也很期待陈文安听到自己有孕这个消息时,脸上的表情呢!

送走了叶素素,莫嬷嬷沉吟道:「主子,这是一个好机会。有孕之事,总要让皇上知道。」

王倾君低低一笑道:「嬷嬷和我想到一起去了。」

葡萄松了一口气,主子这几天胃口大变,又兼有呕吐,迟早瞒不过玉阶殿其它人,能借此让皇上知道,实是一件好事。

月上中天时,三清殿搭建好的赏月台外侧,便有两个十岁左右的小男孩在玩耍。眼睛大些的,是三殿下唐天佑,眉毛秀气些的,是四殿下唐天宁。

两个小男孩玩着玩着,起了争执,唐天佑取笑唐天宁胆子小,只知道害怕唐天致和唐天远这两个哥哥,是没胆鬼。

唐天宁气坏了,哼哼道:「你才是没胆鬼!」

「你要敢做一件事,我就佩服你,不用让你喊我三皇兄了,我改喊你一声皇兄。」唐天佑挑衅地看着唐天宁,俯过去道:「敢不敢?」

「什麽事?你说!」唐天宁拧起眉毛。

「你把这个偷偷放在大皇兄和二皇兄酒杯里,不让人发觉,我就佩服你。」唐天佑从怀里摸出一包药粉,打开了包装,在鼻子前一嗅,不动声色诱导着唐天宁。

唐天宁也不是傻子,哼哼道:「你想让我害大皇兄二皇兄?我脑子又没问题,为什麽要这样做?」

唐天佑用指甲挑起一点药粉放到舌头上,一张脸马上酸得皱了起来,这才作一个轻视的眼神,横唐天宁一眼道:「这是酸粉,又不是毒药。」说着声音低下去,半垂下头道:「我不过想逗父皇一笑而已。」

「嗯?」唐天宁有些疑惑。

唐天佑悠悠道:「你想啊,大家赏着月喝着酒,父皇教导他们一番,突然的,大皇兄二皇兄酸得皱起脸,那情景,啧啧!」

唐天宁冲口道:「哪你为什麽不自己偷偷放进大皇兄二皇兄酒杯中?」

唐天佑叹口气,呶呶高台道:「大皇兄二皇兄不喜欢我,我不敢走到他们身边。」

哼哼,说什麽想逗父皇一笑,其实是想大皇兄二皇兄在父皇跟前丢脸罢了!唐天宁正准备走开,忽听唐天佑道:「听说你书房里偷藏了几幅春宫图?啧,年纪这麽小,便这麽淫‘邪,要不得啊!」

「你,你怎麽知道?」唐天宁这回慌了。

两个男孩儿在高台下玩耍说话,陈皇后和孙淑妃等人正坐在赏月台上,等待皇帝出现。

王倾君坐在孙淑妃旁边,略有些心神不宁,她总觉得,气氛极是古怪,似有事要发生。

莫嬷嬷和葡萄不能进殿,只候在三清殿外,这会看着一轮圆月悬於天际,免不了想起家人,起了愁思。

葡萄家人已亡,现下最亲,就是王倾君了,因小小声道:「嬷嬷,主子不会有事吧?」

莫嬷嬷回过神来,安抚葡萄道:「料来不会有事的。皇上要是听得主子有孕,只有加倍宠爱主子,不会让主子出事的。至少皇上还在的日子,主子是安全的。」

这个时候,唐天宁已是答应了唐天佑的要求。唐天佑见唐天宁答应了,便小心去折手上的纸包,才折好,却掉在地下,一时俯身去拣,半个身子挡住了唐天宁的视线,左手盖在药粉上面,右手迅速从怀里摸出另一包药粉,递在唐天宁手里道:「喏,拿好了!」





丶变生不测

一个小小贵人,居然敢跟我们坐在一张桌上?千金公主一见王倾君,便莫名的不喜,再加上左等右等不见皇帝出现,心头不安,一时便瞥一眼王倾君道:「王贵人,你不是父皇的新宠麽?且去瞧瞧父皇出来没有?」

孙淑妃不待王倾君说完,已是道:「後宫女人虽多,论起皇上的宠爱,谁能越过公主去?这当下只有公主去瞧皇上,皇上才欢喜。别的人去瞧,只怕要破坏节日气氛,惹皇上不快。」

她们正争吵,已有内侍从寝室出来,走近赏月台大声道:「皇上驾到!」不远处,四个内侍抬着一顶步辇出来,步辇上斜躺着一个身穿龙袍的人,正是唐若龙。

「哗」的一声,众人皆跪伏在地。唐天佑和唐天宁听得声响,也跑上赏月台,随在各自的母亲身後跪下迎驾。

陈皇后事先得了费公公的消息,说唐若龙这几天停了汤药,改服青云观道人呈上的丹药,精神看着好些,但是咽喉肿痛,只能进粥水,不能咽硬食,且有几日没有出恭,脾气暴躁云云。她早密召了先前曾为唐若龙诊过脉的伍太医详问,据伍太医说,唐若龙的情况已是极不好了,怕是熬不过月底。因心中有数,跪伏在地时,便作了好些盘算。

内侍抬着唐若龙上了赏月台,很快又抬来乌木榻,扶唐若龙坐在乌木榻上,这才退了下去。

唐若龙挥手,示意众人起身。

唐天致和唐天远久未见到唐若龙,虽站了起来,一见到唐若龙的脸,忍不住又上前几步,跪伏在地道:「父皇……」

陈皇后见状,看了唐天佑一眼,唐天佑忙也上前,挤到唐天致和唐天远中间,也喊了一声父皇。

唐天宁趁着唐天致和唐天远离座,已是把握在手心的药粉抖开,眼见众人不注意他,已是飞速把药粉下在唐天致和唐天远的杯里,剩下一点儿,却洒在唐天佑的茶杯里,一边嘀咕道:「想让大皇兄和二皇兄在父皇跟前丢脸是吧?那让你也丢一回!」

唐若龙今晚服食了丹药,短时间内,却还有精神,只挥手让唐天致等人起身。又让众侍卫退得远些,这才道:「中秋佳节,一家人团聚,不必多礼。」

大家又谢了恩,这才各各落座。

唐天致今儿进宫,见了皇帝给陈皇后的密旨後,对孙淑妃难免有些提防,这会落座,看了看跟前的酒杯,突然跟孙淑妃道:「淑妃娘娘,你错拿了我那杯酒。」

孙淑妃一愣,二话不说,把自己手里那杯酒跟唐天致调换了一下。

唐天宁眼见孙淑妃跟唐天致调换了酒杯,心内大急,母妃好容易见到父皇,若是待会突然酸得喷酒,岂不是太丢脸?因道:「母妃,不如换一杯酒再喝罢?」

唐天宁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唐天致更是怀疑地看了孙淑妃一眼。孙淑妃心内却笃定,自己并没有做手脚,王倾君一直沾在自己身边,也没机会做手脚,陈皇后和千金公主并唐天佑,远远坐在另一头,根本不可能在他们的酒杯里做手脚,这杯酒能有什麽问题?因道:「不用换!」

唐天宁见此,只得道:「母妃,我跟您换罢!中秋佳节,您让我尝尝这酒什麽味道罢!」我小孩子,就是丢丢脸也没什麽。

孙淑妃娘娘却不过唐天宁,只得跟他换了。唐天致见此,便不再多言。

众人这才举杯,王倾君眼见唐天致和孙淑妃闹了这一出,抿了一口酒,终是不敢咽下去,只吐在手帕上,一抬头,却见孙淑妃脸色突然变了,嘶叫道:「天宁……」

孙淑妃才嘶叫一声,唐天致也已吼道:「天远……」

同个时刻,陈皇后也惊怒交加,抱住唐天佑,回首下死力喊道:「来人,快来人,快宣太医,快!」

千金公主也尖叫一声,上去探看唐天佑,跟着大喊道:「来人,快来人!」

一众声音中,费公公猛的推倒了唐若龙身边的曾公公,把他踏下高台,高声喊道:「不好了,大殿下毒杀二殿下三殿下和四殿下,快来人啊!」

只那麽一瞬间,孙淑妃突然就放下唐天宁,一头撞向唐天致。唐天致抱着唐天远一闪,伸脚狠狠一踏,孙淑妃无力闪避,一头撞在桌角上,倒在地下一动不动。

王倾君惊呆在当地,眼见费公公喊了一声,众侍卫跑上赏月台要去捉拿唐天致,她这才醒过神,快速跑到皇帝身边。这会儿如果妄动,定然会被杀死,只有蹲在皇帝身边才安全。

费公公一心在唐天致身上,倒没理会王倾君,只是一手指定唐天致,喊道:「大殿下毒杀兄弟!」

事起突然,唐若龙也有些防不胜防,待要阻止费公公,却已没力气说话,一时从怀里摸出一块乌木牌递在王倾君手里,指了指殿外。

王倾君再顾不得自己有孕,捏了牌子,一个箭步跳下赏月台,往殿门外冲去。堪堪出殿,一回头,却见众侍卫已是制住了唐天致,千金公主已是拿起一个酒壶去砸唐天致。

陈皇后孙淑妃等人今儿进三清殿,近身服侍的人皆被拦在殿外,连陈文安都不能进殿。陈文安深知陈皇后的手段,且三清殿内又有费公公接应,倒也沉得住气。站在另一侧的叶素素却眼皮直跳,总觉得有些不安,因难掩心头的焦躁,又怕被人看出不对来,便走近葡萄和莫嬷嬷,藉着和她们说话,掩饰自己的情绪。

莫嬷嬷抬头看月亮,暗暗计算王倾君进殿的时辰,也有些不安,正要说话,突听一个脚步声匆匆,转瞬到了殿门,看模样,正是王倾君。只见王倾君手举一块牌子道:「皇上有旨,殿门外的侍卫入内听使唤。」

殿门外挂着的灯笼极亮,映得王倾君手上的牌子清清楚楚,正是皇帝唐若龙特赐的乌木牌子。

众侍卫一见,「轰」的应了一声,除了四个守殿门的,其馀全进了殿。

葡萄张着嘴,还没说话,却见王倾君风速一样过来,一手拉起她,一手拉起莫嬷嬷,说道:「快走!」

陈文安和叶素素见得众侍卫进殿,心头突突乱跳,也想跟了进去,却被四个守殿门的拦住了道:「皇上有旨,非召不得进。」

叶素素知道自己不过宫婢,不比陈文安有法子,也不敢硬闯,一个转念,已是飞一般去追王倾君等人,追了一段路才追上,一个旋身去拦住王倾君,问道:「王贵人,殿内发生什麽事了?淑妃娘娘可安好?」

一瞬间,王倾君忆起小时候和叶素素一起玩耍的情景,忆起两家长辈曾有的交情,稍停了脚步,低声道:「淑妃娘娘和四殿下都死了,你跟我们跑吧!」

「啊?」叶素素脑袋「轰」的一响,只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颤着声音问道:「是皇后娘娘害死她们的?」

「葡萄,拉了素素一起走,尽快出宫。」王倾君一边说,一边吩咐莫嬷嬷道:「嬷嬷,你熟悉宫中的道路,由你领路。」

莫嬷嬷心知出了大事,一听说孙淑妃和唐天宁死了,也惊得说不出话来,知道大变在即,若不快走,性命难保。

叶素素被葡萄拉着走了一段路之後,终於醒过神来,颤声道:「对,必须出宫,到孙府报讯,不能让淑妃娘娘和四殿下白死。」

莫嬷嬷之前在奚宫局时,凭着过人的毅力活了下来,值此生死关头,跑的一点不比王倾君等人慢。四人很快到了司马局。叶素素仗着常在孙淑妃跟前出入,司马局的人认得她,一进去就吩咐道:「备一辆马车,要结实耐用,不用挂标志。快,急用!」

司马局的人不认得王倾君,却认得叶素素,一时以为是孙淑妃吩咐叶素素办事,自然不敢怠慢,不过片刻功夫,就让人备好了马车,正要安排车夫,却听叶素素道:「不用车夫。」说着自己上了驾位。

王倾君也不客气,一按葡萄的手臂,率先上了马车,这才拉了葡萄和莫嬷嬷上去。

马车很快到了宫门,王倾君掀开车帘,探出脸来,拿了乌木牌举起,扬声道:「奉旨出宫!」

王倾君手里拿着的乌木牌,一共只有五块,守宫门的侍卫自然认得,但一见她们四人,三人是娇滴滴的美人,一人是年过四十的嬷嬷,皆神色惊惶,终是免不了疑惑,少不得盘问几句。

莫嬷嬷急中生智,低声喝道:「狗奴才,我们主子领皇上密旨,出宫办事,要你多问?若是误了事,你可担得起?」

今儿八月中秋节,略有资格的,多数调休,只让一些新来的守着宫门,正盘问王倾君的,就是一位新来的,这会让莫嬷嬷一喝,不由自主让开了身子。另几位侍卫见他让开身子,也不再多问。
马车出了宫门,叶素素一双手抖得不成样子,回头跟葡萄道:「葡萄,你会不会驾马车?」

葡萄点点头,一掀帘子出来,和叶素素交换了位置。叶素素钻进马车里,问王倾君道:「王贵人,究竟怎麽回事?」

「出了宫,我不再是贵人,你喊我倾君吧!」王倾君惊魂未定,一掀帘子,「哇」的吐了出来,却不让葡萄减慢速度,哑声道:「快走快走,不能慢下来!」

「往哪儿走?」葡萄不由问了一声。

「往义庄的方向走,天亮出京城。」王倾君白着脸跟叶素素道:「素素,料来皇后娘娘已是控制了皇宫,你不能回孙府,若回去反会拖累其它人。」

莫嬷嬷早掏出手帕子给王倾君擦了擦嘴,只忧心地看看王倾君的肚子,暗暗叹气,这麽颠簸,不知道能不能保住胎儿呢?


作者有话要说:前两天忙,赶不及更新。今天早早更了哟!




丶一线生机

「王贵人,你们走不掉的!」荒野中,突然传来陈文安的声音。

「这麽快就追来了?」王倾君大惊失色,掀开车帘一看,清淡的月色下,陈文安一马当先,身後跟着数位密卫。

「跑不掉了!」莫嬷嬷叹口气,自己一行四人,主子身怀有孕,自己老太婆一个,叶素素和葡萄虽晓得武功,究竟不是高手,哪儿是密卫的对手?

王倾君从三清殿出来时,陈文安已知不妙,待他硬闯进三清殿,恰好见着唐天致打晕千金公主,踏飞几个侍卫,疾冲出殿,他一时也不及拦阻唐天致,只上去扶起陈皇后,抱起唐天佑,探得唐天佑还有气息,忙喊侍卫急召太医。

费公公趁混乱之际,已是一剑刺死了曾公公,然後守在皇帝身边作保护状,待见陈文安进来,知道大局已定,这才低头去看皇帝,眼见皇帝受此惊吓,已是晕厥了过去,不由假装惊慌喊道:「皇上,皇上!」

皇上晕厥,孙淑妃惨死,两位皇子中毒身亡,千金公主倒在地下,唐天佑生死未明,陈皇后分寸全失,当此时候,陈文安却是沉着,待见得陈皇后的心腹进殿,便吩咐他们出宫到陈府报讯,让叔父陈平将军派兵捉拿唐天致。一时见得太医进殿,为唐天佑和唐若龙诊脉,千金公主也醒了过来,这才问了千金公主几句话。

陈皇后毕竟不是常人,很快咬牙站了起来,吩咐陈文安道:「文安,你亲领了兵去捉拿王贵人,死生不论。」

今晚三清殿之事,王倾君是证人,绝不能活着。只要王倾君死了,纵使唐天致有一百张口,也无法自辩成功。

陈文安自明白陈皇后的意思,二话不说,领了几位密卫迅速出宫,很快就追上王倾君一行人。

明明是姣好的月色,为何这会觉得凄清无比呢?王倾君抬头看看月亮,紧紧攥着车帘的手渗出汗来,只那麽一瞬间,已是闪过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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