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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主的囚妃-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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阑玉。”
仿佛谈论天气的晴好一般,他的口气甚至带着一丝随意。
哐啷啷。
她的手禁不住一抖。
距离她最近的另一只白玉茶杯,跌落坐在地,摔碎了。
她忽然轻笑出声,幽幽的盯着他,道:“楚墨容,你以为我想嫁便能嫁么?你未免也太高看我了。”
他看着对面的虞小萱,看着她闪烁的双眼,轻声道:“自由,快乐,幸福,这些,只要你嫁于了他,便统统属于你。”
她也看着对面的他,看着他醉心的微笑,看着他深不见底的双眸,看着他毫不在意的神情,没有答话。
“萱儿。”他起身,缓步来到她的身旁,他修长的手指绕起她乌黑的长发,轻轻柔柔。
他俯下身,贴在她的耳边道:“作为一只宠物,应该为主人奉献的,你说,是不是?”
他的手指白皙柔软,骨节分明,微凉的触感由发丝延伸至她的面颊。
她轻笑一声,偏头闪躲开了他的触碰。
门外起了风,摇摆了葱郁的竹叶,拂落了衰败的花朵。她笑得很凄凉,犹如庭院中的落瓣一般,幽怨而又绝望。
她道:“你若想要我嫁,我嫁便好了,你不用这样子暧昧的对我,离开你这种没有感情,毫无血肉的人,其实,也是我的夙愿。”

第三十五章:旧情不在

门外,绿枝婆娑袅娜。
他的动作微微一滞,修长白皙的手指愣在空中片刻。随即,他收回手,偏头瞧着她笑了。
“若是你能将他近身的兵符偷来,我们的关系便能如你所愿。”
他绝美的面上带着笑意,醉人心脾,却没有丝毫眷恋不舍的情意。
他瞧着她,笑得悠然:“如何?”
声音清如玉石,冷如冰霜。
兵符?
她无声的苦笑一下,尽量控制好情绪,抬眸,好似平静的直视回去。
兵符么,原来,这才是他倾心之物。
果然,一直以来,都是她在自作多情。什么一日不见如三月兮,只怕将这句无心之话,当做情话而牢牢记住的人,也仅有她一人。
自从那日在灵山树林中,亲眼瞧着他拉弓射杀雪瑛之后,她就该料想到了今日。
没有情愿不情愿,他要她如何做,她便只能如何做。
哪怕,他要的是她的性命。
如今的他,并没有想要取她性命,而是,要她将贞洁献与一个她毫无感觉的人,以此来换取她的自由,还有,他想得手的兵符。
如此的下场,是该她高兴么?
她的唇边挤出一抹僵硬难看的笑容。
她道:“好。”
语罢,她转身,毫不犹豫的抬脚,仓促而慌乱的逃了出去。她怕,在他温柔浅笑的面前,她再多呆一秒,哪怕是一秒,她亦会忍不住上前质问他。那日琼花树底之下,他对她说的彼采葛兮,究竟算是什么。
可她又有什么资格去问他。从始至终,陷入这种莫名暧昧关系中的,也仅有她一人。从始至终,他都不曾说要与她在一起,也不曾说过喜欢她。
质问他么。
很蠢,很傻,很无聊。
她才不要再继续自讨无趣,让他看扁了她。
月白色的身影,轻晃的裙摆,如残落的花瓣一般,隐隐消失在了明媚的葱绿之中。
目光落在地上破碎的玉杯片,他幽深莫测的眼神,不经意间的闪烁了一下。
不过也只是一瞬间。
他发出一声轻笑,轻缓优雅的坐下,端起桌上的白玉茶杯,自饮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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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软的暮风袭来,绿枝繁花摇曳,清水盈盈。
段阑玉正坐在书房中,批阅着朝中的奏折,眉头微皱,心头烦闷,忽然听到一阵熟悉的曲调,顿时一怔。
湖中的小亭内,暗香混着琴声,悠扬飘逸。
亭外风景正好。
但在虞小萱的眼中,却是萧条无力的。
她黑发挽起,身着一袭雪白宫纱裙,束着银丝腰带,端坐在木琴桌前。
和煦的风,混合着沁心的芳香,由外拂来。虽比不上楚墨容身上的淡竹清香,却也别有一番滋味。
楚墨容么。
她略带苦意的笑着摇头,怎么事到如今,她还会拿着美好的东西,与他比较呢。
她略微走神。
木琴上的素手微微呆滞,凄哀婉转的曲子便走了音调。
她眉头皱起,十指舒展,按抚在琴弦上,停下了弹琴的动作。
“为何不弹了?”
一声透着慵懒,如丝绸般滑腻动听的嗓音由头顶传来。
她微微一怔,抬头,便不出意料的瞧见了段阑玉好看的面容。
他穿着一身华贵紫衣,身段修长挺拔。
不得不承认,他是出挑儿的。
他的一双魅惑的桃花眼中,带着某种异样的情愫,似是惊喜,又似哀伤,紧紧的盯着她。
她因为暮风而有些凌乱的长发,衬得她瘦小的身子愈加纤细,雪白的衣裙半跪在坐垫上,一双清澈的眼眸透亮如水。
眼前的女子模样逐渐模糊,那张脸,最后,竟与他母后凄美的面容重叠交错在一起。
他的手禁不住的微微颤抖了一下。
十年前,在皇宫的楼阁之中,他的母后便是穿着白色宫纱裙,坐在木琴桌前,哀怨的弹着曲子,等着他那佳丽三千的父皇,一遍,又一遍。
可是,直到,他已将母后弹的曲调烂熟于心,父皇也终是没有再来。
她瞧着他失神的表情,缓缓一笑。
方才所弹的曲子,是楚墨容教她的。
残败的花枝下,他坐在青石桌前,绝美的面容带着一丝轻浅的笑意,耐心至极的教她弹琴的指法。
他说,弹琴时,左右手指只用四只手指。
他说,弹琴时,要将全部心神全都投入进去。
他还说,这首,是段阑玉的母妃,沐萱妃最钟爱的曲子。
“没什么,心情不好,自然便不想弹了。”
她微微一笑,并没有起身行礼。
“宫纱裙?”
他回过神,目光落在了她雪白的衣裙上,他秀眉一挑,好笑的提醒道:“弟妹,这宫纱裙,可不是随随便便谁都能穿的。”
她莞尔一笑,尽量显示出几分端庄典雅,故作不解的道:“如何不能?”
他的声音有些轻挑,道:“莫不是弟妹想红杏出墙,进宫做皇妃,所以才穿上宫纱裙么?”
“想做的并非皇妃。”她美眸无澜的瞧着他,嘴角含笑,收回木琴的素手,继而道:“而是,王妃。”
“好一个想做王妃。”他面上的笑意消失殆尽,声音猛然凌冽:“都传言你虞若兰貌美狠毒,原来,不仅如此,你还是不知羞耻的荡|妇。”
“我并不是虞若兰,王爷,你不是很清楚么。”
她并不生气,只是瞧着他,浅浅一笑,道:“我并非虞若兰,又非嫁为人妇,敢问王爷,我如何的称得上是荡|妇?”
他俊颜稍稍缓和,嗤笑一声,一脸无畏的盯着她,道:“就算你不是,那又怎样?”
那又怎样?
虞小萱浅笑不语,低头敛眸,重新弹奏起面前的木琴。
琴声渐起,音调凄凉幽怨,却是惹人怜惜。她指尖挑拨着琴弦,奏出一串串凄哀的音调。
垂眸,看着自己活动的素手,她的眼前不由浮现出另一双白皙玉手。
听着耳边的哀怨曲调,她的脑海中不由浮现出楚墨容似笑非笑的绝美容颜。
渐渐的,她精美的面容之上,溢出了一抹近于凄哀绝望的神色。
此刻,她的神情,映在段阑玉的眼里,悄悄的捂热了几丝冰冷。

第三十六章:灼灼其华

她没有抬头,却感觉的到,段阑玉灼灼的目光。
她在勾引他。
她在千方百计的引诱他。
而一切,却不是因为爱,却不是出于她的自愿。
一曲终了。
看着她面色淡然的抬眸,段阑玉轻笑,转身走出了湖中小亭,并不留恋其中的佳人。
他的声音轻佻而慵懒。
他道:“我段阑玉从来不缺女人。”
她微微一怔,似是没有料到今日的相遇会以此告终。
他又怎么会知道,她其实,亦不想做他的女人。
虞小萱瞧着他离去,然后无声的笑笑。
“萱儿。”身后传来一个温润低柔的声音,她的身子猛然僵住。
“方才的曲子,你弹的可真不怎么好,连续错了好几个调子。”
他依旧一袭白衣,如墨的长发被一条银丝带,随意束着肩头。
他的脸上带着柔和的笑意,语调轻缓:“弹曲子的时候,心不在焉,不知萱儿你在想些什么?”
她在想什么。
她在想过去的一切,那些美好,那些温情,为何转眼之间,便变成了过眼云烟。
她在想,如今难道再也寻不回当初,她身为毛兔时那单纯美好的感觉了么。
然而,千言万语涌上喉咙,却硬生生的哽住了。
她不知如何开口。
虞小萱静静的瞧着他,眼睛闪烁了一下,没有答话。
看着她闪烁的眼神,楚墨容微微一笑,莞尔道:“莫不是在念我?”
虞小萱心中暗慌,面上却不得不装的淡然无事。她收回目光,低头瞧着木琴的丝丝琴弦,矢口否认道:“没有。”
楚墨容轻笑一声,并不追究她的谎言,他缓步走近,动作不疾不徐坐在了她的对面。
伸指轻挑几根琴弦,发出几声悠扬的调子。
“这月的十九是王爷的生辰。”
他嘴角含笑,悠然道:“萱儿,你可定要把握住时机,在寿宴上好好的表现。”
看着抚在木琴上的手指,修长白皙,衬着深褐色的琴身,格外的优雅漂亮。
虞小萱闭上眼睛,不想看见属于他的一切。她轻轻的点头,道:“你放心吧,就算不为了你的计谋,为了我自己的自由,我也会尽力的。”
“我的计谋?”楚墨容轻挑秀眉,嘴角溢出漂亮的弧度,他倾身靠近她,好笑道:“是谁跟你说我有计谋了?”
两个人的距离,因为楚墨容的动作,而刻意拉近。
他温热的鼻息喷洒在她的面颊上。
虞小萱脸微微一红,睁开眼,却瞧见他温润幽深的双眸,此刻正含着戏谑的笑意,紧紧的盯着她。
“难道不是么。”虞小萱红着脸,身子稍稍后仰,与他拉开了些距离,她看着他的眼,努力稳住情绪道:“你刻意隐瞒自己的生死,又要我接近恭亲王去偷兵符,这一切,难道不是你早就设计好的计谋么?”
楚墨容并未作答,他瞧着她,眼神里充满了无畏,他身子继续前倾,就在虞小萱快要后仰倒地的瞬间,他微微一笑,伸臂,将她的腰揽在半空中。
两个衣白胜雪的身影,隔着小桌和木琴,一上一下,一笑一愣的对视着。
楚墨容笑了笑,削薄的唇角弯起一抹好看的弧度,宛如新生的月牙般魅惑。他故意贴近她的脸,悠然,甚至有些随意道:“还真看不出来,萱儿原来是个有心思的人。”
她原来是个有心思的人?
如此说来,她在他的心中,以前一直是个没心没肺的傻姑娘么?
虞小萱又气又羞,紧紧的闭着双眼不去看他。
因为两人距离的靠近,又因为楚墨容刻意的亲近,他的鼻息,轻轻的吹拂在她的面上,不仅如此,她甚至可以感觉到他冰凉的唇,若有若无的触碰着她面颊的细小毛孔。
虞小萱紧闭双眼,她的身子在他的臂弯之间,止不住的微微颤抖。
她想睁眼瞧他,看他是不是存心如此恶整自己,却又害怕看见他那双溢满柔情的眸子。
她想开口答话,好让他放开自己,结束如此暧昧不堪的动作,却又害怕一个不经意会亲吻到他的面颊或是唇边。
尴尬的动作,尴尬的僵持。
虞小萱的面颊通红,似乎他再做稍一过分的举动,便会涨红的滴出鲜血来,她双眸紧闭,因为距离的贴近,他感觉到了她身子的僵直。
雪白的纱裙,乌黑略显凌乱的发丝,将她此刻的紧张无助,表现的淋漓尽致。
楚墨容眸光微闪。
脑海中浮现的,皆是有关于怀中这个女子的画面。
她身为毛兔之时,面露担心忧虑他花毒的样子,沐浴之时,她紧张羞涩,紧闭着眼不敢看他身体的样子。
化为人形后,初见之时,她慌张无措的样子,跳崖之时,她义无反顾却又恐惧至极的样子。
时间似乎凝固了。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般的久远。
就在虞小萱觉得,她僵硬的身子都有些酸痛之时,楚墨容却忽然如触电一般,收回了手臂,放开了她的身子。
“咣”的一声。
没有了楚墨容抱揽的力道,她的身子一下摔落在地面上。
“唔……好疼。”
始料未及,虞小萱被摔了个七晕八素,她捂着脑袋,不由龇牙咧嘴的痛呼一声。
回过神的楚墨容不禁莞尔,他伸手去拉她,神情温和散淡,仿佛方才松手摔虞小萱的人并不是他。
他笑道:“萱儿,可摔疼了?”
虞小萱站起身,捂着脑袋,心里暗暗道了句:废话,能不疼么。当然,这句话她也只是敢在心里说说罢了,她不满的甩开他微凉的手她道:“当然疼了,不然你也试试。”
楚墨容微微挑眉,嘴角含笑,语气平淡道:“摔倒这种事情,还是留给有心思的萱儿比较好。”
虞小萱一听,差点气得跳脚。他这是什么意思,拐着弯儿的说她傻,没有心思么?
“萱儿,我不是故意的。”楚墨容轻浅的微笑,似承诺一般道:“下次,定不会再摔倒你了。”

第三十七章:灼灼其华

虞小萱原以为他还会散漫的损她几句,却不料他说出这样的一句话来。
下次。
定不会再摔倒她。
虞小萱微微抬起脸,瞧着面色淡然如旧的楚墨容,脸颊不由再次泛红,心里默念道:还会有下次么?
此刻的气氛,又令虞小萱止不住的头痛了。
他又对她说了类似于承诺,却暧昧难辨的话语。
面对虞小萱脸上一系列的表情,楚墨容扬眉一笑,并不在意的悠然道:“若不是事先知道你的真身是山中的野兔,我还真不敢相信,愿意随便嫁给一个不喜欢男子的人,竟然是一个像你这般愚笨清白的女子。”
楚墨容的这句话犹如一份冷水浇落。
虞小萱脑子里“嗡”了一声,便由方才暧昧的氛围之中清醒过来。
虞小萱微微一笑,双眼对上楚墨容探究的目光,清澈沉稳道:“方才你也说了,我的前身只是山中野兔,若是不嫁王爷,待到他日,你我分别之时,我带着自己这张酷似虞若兰的面容,又该何如安稳生存?我如今已成了人身,总不可能再回深山老林里去寻亲。”
“那为何不拒绝我的提议呢?”楚墨容笑了笑,俊美的面上露着一丝询问,他的话语带着轻笑,带着戏谑,道:“拒绝我要你嫁人的提议,然后,待到某日,死在我的手中,如雪瑛一般。”
虞小萱摇头,道:“可以活,我为何要选择死?好死不如赖活,我不要死。”
“况且,你不知道……”虞小萱顿了顿,口不由心的继续道:“我的灵魂是自遥远的时空穿越过来的,在我们那个时代,能嫁给一个有权有势的俊美男子,便已然是所有女孩子的梦想了。王爷有权有势,又是个难得的美男子,我自然也是心动的。”
楚墨容笑吟吟的瞧着她,挑眉道:“如此说来,我还做了次好媒人,给萱儿你许了门梦寐的好亲事。”
“是的,楚墨容,我很感激你。”
虞小萱轻叹一声,幽幽道:“你是我在这个陌生时代的衣食父母,是我的恩人。”
“不仅如此,你还是我在这里第一个有好感的人。”
“哦?”听见虞小萱的话,楚墨容神情没有丝毫波动,仿佛她谈论的内容与他毫无关系一般。他嘴角含笑的瞧着她,神情颇为悠然安适。
见他如此,虞小萱只觉得一阵凉意袭来,由四肢席卷了全身,逐渐冰冷了她热切的血液。
虞小萱强压着油然而生的失落感,她看着楚墨容,继续补充道:“可是,一切都过去了。从我答应你嫁给王爷的那刻起,我们便扯平了。我用我的婚事,报答了你的恩情。”
楚墨容依旧笑吟吟的瞧着她,神情淡然如初。他上前两步,就站在距离虞小萱不足半步的地方,俯身,来到了她白嫩的耳边。
他抬手,为她挽好了耳边凌乱的发丝。动作轻柔缓慢,似是带着千百般的柔情真意。
他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脖颈和耳廓上。
他轻轻一笑,语气也是格外的温柔,仿佛三月春水绽开涟漪,他道:“错了,萱儿,还没有扯平。我想要的是兵符,并不是你嫁给段阑玉。”
他一句话,堵得虞小萱不知该如何开口答话。
楚墨容薄唇微勾,便露出了一抹醉心的惑笑。他哈哈一笑,转身,脚步不徐不缓的走出了小亭。
虞小萱微微一愣,紧跑两步,跟了上去。一片夕阳下,她抓住他飘荡的衣袖,略带欣喜的道:“那是不是只要我偷到兵符,便不用嫁给王爷了?”
楚墨容停下了脚步,却不曾偏头瞧她一眼,他目光落在前方的葱郁的绿叶花枝中,微微一笑,答道:“自然不是。兵符是他的近身之物,连服侍他的贴身侍女都不知兵符的藏处,身为一个外人,你觉得,你又有几分把握能将它偷到手?”
虞小萱只觉得眼前一黑,气得几乎要晕厥过去。心中暗暗呐喊道:楚墨容啊楚墨容,你这是在耍我么,既然除了嫁段阑玉别无他法,你又为何开口给我幻想的机会?
虞小萱的脑海之中,忽然就忆起了二十一世纪,极其经典的一句话:失望是因为之前有过希望。
有希望,所以才会到头来失望。
希望得越高,失望得越深。
说的便是这个简单的道理。
“萱儿,你想的太多了。”楚墨容回头看了她一眼,微微笑道:“而且,王爷不是你心中成亲的良人么,何必要推三阻四的不嫁,想要反悔呢。”
果真啊,她是不能对这个人抱有幻想的。
虞小萱苦笑一下,松开了他雪白的袖子,抽回手道:“自然,自然,我只是嘴上说说而已,为了你的兵符,为了我的自由和性命,我也一准儿不会食言不嫁的。”
楚墨容微微点头,修长瘦弱的身子,在漫天的落霞之中,竟显得孤寂羸弱。暮风带着一丝暖和的夏意,由衣衫逐渐渗入身体,他却并不觉得有暖意,他幽深漂亮的眸底,泛着清冷冰凉的目光。
他道:“我先走了。”
虞小萱微微一怔,点了点头。心道你要走便走,不必特意向她说明的。
他看了一眼虞小萱,便自顾自的抬脚继续前行。
虞小萱顺着他的步伐,跟在身后,亦是不徐不缓的前行,这时,走在身前的他却幽幽的开口道:“不要再跟着我了。”
虞小萱心下一凛,慌忙的止住了脚步,不解的眨巴了几下眼睛,问道:“为什么,为什么不能跟着你?”
楚墨容连头都没有回,声音散漫中略带无奈的道:“不为什么,只是,你弹奏的木琴还留在方才的亭中,你忘了取回来了。”
虞小萱这才猛然间意识到,她的怀中是空空的,并没有来时怀抱的深褐色木琴。
“哎呀,死墨容,你怎的不早些说——”
虞小萱埋怨着,转身提着裙摆往身后冲了回去。一直没有回头瞧她的楚墨容,此时却却偏过了头,瞧着她雪白仓促的身影,唇角溢出一抹好看的弧度。那弯弯的弧度,在漫天的落霞之中,竟显得无比妖娆魅惑。

第三十八章:白玉吊坠

橘红色霞光,由湖面的西方倾洒而来,连带着琴桌上的木琴,将小亭中的一切,皆晕染上了一
抹淡淡的橘光。
她真是太粗心大意了。
竟然能将木琴遗忘得干干净净。
今日过得很是紧张不安,从午膳过后,她便木琴守在此处,好逮到段阑玉进书房批阅文卷,估摸着他看疲倦的时候,再赶巧的弹上一首他熟悉的曲子。
她今日的穿着打扮,不过也是想模仿他母后,沐萱妃的模样。
那一个沦陷在君王后宫,却叫段阑玉毕生难忘的凄凉女子。
她并不了解沐萱妃究竟是个拥有怎样人生的女子。
她只是听墨容说,那是一个爱抚琴、穿着一袭白色宫纱裙,不刻意引诱先帝,却曾被先帝三千宠爱于一身的绝色美人。
只可惜,楚墨容说,她和她一样,心思简单而纯真。
段阑玉的母妃终是过于软弱善良,在处心积虑、佳丽三千的后宫之中,逐渐被先帝冷落、遗忘。
虞小萱还记得,听楚墨容说这句话的时候,她有些呆愣,一时并没有反应过来,他口中的另一个她指的究竟是何人。只是恍惚间觉得,他盯着她的目光,似是比以往更柔软、怜爱了一些。
事后,虞小萱才懵懵懂懂的反过味儿来,楚墨容口中的另一人,指的原来是她自己。
看来她在他的眼中,始终是个没心没肺的傻姑娘。
思及此,虞小萱轻叹一声,怀抱起桌上的木琴,心里暗暗狡辩着,她其实也是个有心思的人,只不过是不愿用罢了。
“呦,我的好姐姐,怀里抱着把木琴,这是要去哪儿啊?”
就在虞小萱迈脚离去之前,小亭的正前方,冷不丁的传来一道妩媚动听的女声。
虞小萱抬头一看,见雪婵巧笑娉婷的走了过来。轻薄的紫纱衣裙,里面是若隐若现的妃色肚兜。贴身半透的衣物,勾着她玲珑有致的身子,尤其是那双大半可见的雪白美腿,显得格外魅惑妖娆。
紫衣小狐狸。
虞小萱瞧着她媚笑走近,脑海里闪现的,依旧是这个不太讨人喜的词语。
雪婵笑笑,绕着虞小萱的身子,缓慢的走着打量了一圈,道:“我说呢,怎么王爷舍得从书房的奏折堆儿里出来了,原来是与佳人有约。”
“虽然你我二人情同姐妹,共事一夫倒也没什么不可,不过,我还是想要奉劝姐姐,你好歹都已经嫁为人妇了,还是收敛一些的好。”雪婵略微停顿,才继续皮笑肉不笑的道:“免得到时落下了话柄,叫人私底下传扬了出去,姐姐可就不好做人了。”
虞小萱原本不想搭理,但转念一想,改变了主意,她挑挑眉毛,道:“有劳妹妹好心了,若是没有其他事,还请妹妹你闪开,姐姐我给王爷弹琴弹累了,想回去歇着了。”
果然,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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