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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主的囚妃-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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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小萱原本不想搭理,但转念一想,改变了主意,她挑挑眉毛,道:“有劳妹妹好心了,若是没有其他事,还请妹妹你闪开,姐姐我给王爷弹琴弹累了,想回去歇着了。”
果然,雪婵妩媚的笑脸瞬间变了模样,红颜的朱唇紧紧绷起,声音凌冽道:“姐姐这是何意,莫不是想要红杏出墙,想做王爷的小妾么?”
假如是半月之前,虞小萱定会摇头回答说她没兴趣,可是,此时非彼时。
虞小萱静静的微笑而立,道:“妹妹你这般的冰雪聪明,不如来猜一猜,看能不能猜中姐姐我的心思。”
“虞若兰,你少跟我绕圈子。”雪婵微怒,道:“既然你已经嫁给了楚墨容,好好的守着你家夫君便是,何必要再花费心思,与我争夺一个男人?”
瞧着一向气势嚣张的雪婵,如今一副怨妇的模样,虞小萱发自内心觉得有趣,道:“好妹妹,你得理解姐姐,姐姐我和楚墨容空有夫妻之名,却没有夫妻之实。想我年华正好,却只守着一个清冷无欲的男人……”
故意停顿一下,虞小萱学着雪婵妩媚的模样,娇笑一声,继续皱眉编造道:“任谁时候长了,也会觉得烦腻的。”
“这种话你竟然也说得出口?”雪婵万万没料到虞小萱会说出这种话,妖冶的媚颜顿时气得通红,憋了半响,她开口骂道:“你、你、你……你简直,你简直不要脸!”
两人站得很近,雪婵的口水几乎都要喷在了她的脸上。她动动脚底,刚想抬脚退后两步,雪婵却忽然伸手靠近,将她脖颈间的玉坠拽落下来。
因为强力拽断,纤细的红绳,勒得虞小萱的后脖颈生疼。
然而,虞小萱还未来得及痛呼出口,更让她想吐血的事情发生了,只见雪婵冷冷一笑,抬手用力一扔,将通透柔亮的白玉吊坠掷到了湖中。
霞光微闪的湖面,随着玉坠的掉落,泛起了朵朵涟漪。
雪婵似是以此得到了一些发泄,恼怒的容颜得到了微微的舒展,她唇角勾起,道:“哎呀,姐姐,真不好意思,妹妹一个不小心,便将那白玉吊坠掉进湖里了。”
“无所谓咯,反正也是一块想换的吊坠。”虞小萱心中急切,面上却不得不装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不让真实的情绪流露出来。
雪婵微微一怔,随即也照常笑了:“也对,若是女人连脸都不要了,还有什么东西可在意的。”
紫衣小狐狸果真很会损人啊。
这张嘴,简直可以跟楚墨容苛刻之时相媲美了。
虞小萱暗自咬咬牙,强笑道“妹妹说的是呢,因为不要脸面了,所以有些人才心甘情愿的做了妾室。”
“姐姐我走了,妹妹不必送了。”虞小萱绕过了雪婵,走出了湖中小亭。才走出几步,便听见雪婵愤然的恼怒声:“虞若兰,你若真敢勾引我家爷,看我不剥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把你大卸八块扔进丞相府去!”
嚯。
好大的口气。
真不知她是谁家的千金,能如此有气魄的,和丞相之女虞若兰对着干。
不过都是些气话罢了,虞小萱倒也不在意,脚步悠然的离亭而去,心里却暗暗的惦记着那枚掉落在湖的玉坠。
那枚玉坠,叫她如何能不在意。方才她说不在意,只不过不想让雪婵得意罢了。
第三十九章:事与愿违
回到明月居,放下怀中的木琴,虞小萱便叫红芍唤来了肖庭。
摆摆手让红芍退下,虞小萱看着肖庭,问道:“肖庭兄,帮我一个忙可好?”
肖庭略一欠身,回答道:“少夫人吩咐便是。”
虞小萱微微叹了口气:“吩咐了,你可愿意帮我?”
“肖某尽力便是。”肖庭淡淡的应了一声,面上的神情好不生疏。
虞小萱见此,倒再也不客气,直截了当的道:“我的玉坠掉进轩辕居内的小湖中了,你可否帮我将它寻回来?”
一听她这话,肖庭当即半仰起脸,英眉微微皱起,要他一个堂堂武状元,去湖中寻女子佩戴的玉坠么?
肖庭犹不确定的开口道:“方才少夫人说什么?”
压下心头大材小用的罪恶感,虞小萱尴尬一笑,重复道:“劳烦肖庭兄下湖,为我寻回掉落的玉坠。”
肖庭的脸黑了大半,却仍旧怀疑自己听错了。直到虞小萱以抱歉的笑容回复他的疑虑后,他默默的咬了咬牙,将心中的不情不愿压制下去。
他紧绷着面孔,道:“好。”
虞小萱瞬间便笑开了花,声音也跟着洋溢起来:“好好好,肖庭兄,此事不宜久拖,你还是趁着天色未黑,赶紧行动吧?”
肖庭抿抿嘴唇,没有说话,只是黑着一张俊颜,磨磨蹭蹭的起身,跃向了轩辕居湖泊的方向。
夕阳渐落,橘红色的霞光也逐渐的淡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明月居的琉璃灯盏,也跟着夜色的深浓,而被府中的侍女逐一点亮。
屋内的灯盏之下,楚墨容一人手执着黑白二子,坐在棋盘之前,一局又一局的,不厌其烦的独自对弈。
院中的繁郁之中,虞小萱倚在琼花树底,一遍又一遍的仰头张望,可是却始终不见肖庭的身影。
直到明月居的门口闪出一抹黑影,虞小萱紧蹙的眉梢,才挂上了开心的微笑。
她急忙站起身子,迎了上去,略带兴奋的道:“肖庭,肖庭,你可找到了?”
“找到了。”虞小萱面前的黑衣青年答道,伸手将温润小巧的玉坠递于她的手中。
因为潜水寻找玉坠,尽管肖庭换掉了身上的湿衣,擦拭了滴水的长发,可浓密的黑色发丝,此刻却仍旧一缕一缕的泛着潮意。
虞小萱接过玉坠,心里很是感激,看着肖庭发丝潮湿的模样,不由伸手用帕子帮他擦了擦,柔声道:“肖庭,谢谢你了。”
肖庭惊愕的瞪大了眼,忙向后一退,躲开了虞小萱略显亲昵的动作,微微结巴的道:“不、不、不必了少夫人。”
虞小萱却对自己的暧昧举动全然不知,上前一步,继续用纯白的帕子为他擦着:“什么不必了,你的头发还湿着呢。”
肖庭清秀的面上不由泛起丝丝潮红,幸而天色已黑,庭院花树下的灯光昏暗,这才没有将他的窘迫显现出来。
稳稳心神,他抬手挡住了虞小萱的动作,别扭道:“少夫人,不必了,男女授受不亲……”
虞小萱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的举动,对于身为古人的肖庭而言,是多么的难以接受。
虞小萱尴尬又好笑,她只得扬手将帕子塞到了肖庭的手中,道:“得了,哪儿那么多的不亲,要是觉得别扭,你自己个儿擦吧。”
肖庭红着脸“哦”了一声,手中拿着纯白色的手帕,却并不动作。
虞小萱忍不住轻笑一声,道:“行了,要是还觉得别扭,就赶紧回自己房里,好好擦一擦。天黑了风凉,小心再着凉生了病。”
肖庭收敛窘色,微微欠身道:“告辞。”转身,身姿利落而略显狼狈的飞身离去。
繁茂的庭院中,又恢复了以往的宁静安然。
虞小萱收起手中的玉坠,转身,抬头,却不料,正对上了楚墨容悠然的目光。
虞小萱连忙笑笑,道:“墨容,怎么不在屋内下棋了?”
楚墨容右手执着一枚黑子,并未作答,而是眨眼笑道:“不如,萱儿你与我对弈一局如何?”
“只下一子即可。”不待虞小萱开口拒绝,他便轻浅一笑,温柔的伸手拉住她的手掌,向屋内走去。
柔和晕黄的光线下,梨木的棋盘上,错落纵横的摆放着黑白两色棋子。
虞小萱哪里懂得棋局,她看着迷宫一般的棋局,手中握着楚墨容递来的那枚黑子,不知该如何是好。
楚墨容散淡一笑,绝色的面上浮现了往日的耐心和柔软,他道:“萱儿你仅凭着自己的感觉下便好。”
“好吧……”虞小萱扬扬眉毛,不就是随便下一棋子么,这也没什么困难的。
她上身倾斜,伸手欲要落下手中的黑子。
然而,虞小萱的动作略显毛糙,她肘间一个不稳,身子一斜,便将小桌上的棋盘翻落至地。
黑白棋子如翠珠一般,稀稀拉拉的坠落至地,发出短促凌乱的声响。
虞小萱急忙伸手捂住了脸,不愿看见此刻意外的景象,她抱歉道:“对不起对不起,我并非有心弄翻棋盘的……”
“无妨。”楚墨容似是也没有料到虞小萱会打翻了棋盘,他只是微微一顿,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意,他继续道:“无妨……”
虞小萱张大指缝,偷偷瞧了一眼楚墨容,却瞧见他轻浅的笑着,神情依旧安适而悠然,好像方才打翻棋局的事情,根本没有在他眼前发生过一般。
很仔细的看完楚墨容的动作表情,确定他没有生她的气之后,虞小萱放下了眼上的双手,小声道:“坏了你的兴致,真的很不好意思……”
楚墨容摇头,道:“没什么,一场残局而已。”
虞小萱抬头,瞧着他似是带着苦笑的面容,微微发起怔来,不解他为何会是如此的表情。
楚墨容眸光微闪,继续幽幽的道:“不错,一场没有结果的残局。”
不错,是残局,确确实实是场残局。
其实,棋盘之上的这局棋,早已是一盘死棋。无论虞小萱将手中的棋子落在哪里,结果都是一样,她也不过是在做无力的挣扎反抗罢了。
然而。
棋盘翻落。
棋子落地。
一切打翻至原点。
结果,还真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楚墨容抬眼看着她,纯净而又略显胆怯,他嘴角含笑,眼眸幽深如海:“比起明显的胜负,残局显得也更有趣。”
第四十章:一湖冷水
“有趣……”虞小萱蹙起了眉头,低下头,瞧着跌落地面的棋子,面上闪过些许的不解:“墨容,我仍旧不懂你的话,这残局如何有趣了?”
棋局对弈,从来都是胜负分明的,面对着这一场不胜不负的残局,虞小萱除了有些微微的堵心,还真不觉得哪里有趣意了。
楚墨容并不作答,只是抬眸瞧她,漆黑的美眸里泛着一丝闪烁的笑意,漫声道:“都是一些烦心恼人的事儿,萱儿你不懂便不懂罢。”
“烦心恼人?”闻言,虞小萱不觉微微一愣,光洁的额头上,蹙起的眉头犹如一座突起的小山:“墨容,我更不懂了。方才你明明说残局有趣,怎么才过了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你便又说它烦心恼人了?”
“少主,酒端来了。”
就在虞小萱蹙眉不解的疑问中,红芍走进了屋内,柔弱无骨的双手端着一个香木托盘,托盘之中是一瓶散着浓香的烈酒。
虞小萱见状,蹙起的眉头不由的更加突起:这是个什么情况,她清楚的记得,楚墨容是不喜饮烈酒的,可今日,这是怎么了?
红芍伸手,将盘中的酒壶放置在了桌面,一边动作一边柔声道:“奴婢打听过了,府中的管家李叔说,今日下午王爷的心情似乎不怎么好,闷在屋里喝了酒不说,还遣散了身边的侍卫,自己个儿骑马,去了皇宫,好像是去看沐萱妃生前的故居了……”
说着,红芍倒满一杯烈酒,低头敛眸,将白玉酒杯递于了虞小萱的面前,语气波澜不惊道:“少夫人,请喝。”
听得虞小萱浑身一个轻颤,睁圆了眼睛盯着红芍,一脸的不可置信:“这酒是给我的?”
红芍定是在同她开玩笑的,她虽说是从二十一世纪穿越而来的,前世也喝过一些酒,但那些皆是一些度数不高的饮料酒。如今,要她喝这杯香味四溢,甚至还隐约有些刺鼻的烈酒,就好比是一只因为口渴而偶尔吃几根水嫩青草的小犬,此时此刻,却有人拿着一大碗的青草,当做是饭食来给它一般。
荒唐,而又有些,不可思议。
也真的很难教人接受。
虞小萱抿下嘴唇,只是盯着面前的白玉酒杯,并不伸手去接。
熟悉的声调重新响起,打破了此刻的僵局。
“萱儿,把酒接过去,喝了罢。”
声音轻软,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主子发话了,宠物为了活的长久,自然应当依言行事。
虞小萱犹豫片刻,暗自一咬牙,便接过了白玉酒杯,抬手仰首,将杯中的香辣酒液一股脑儿的都喝了下去。
本想潇潇洒洒的一饮而尽,奈何这杯中的酒实在是过于浓烈。
“咳咳……”
虞小萱一个不留神,便被香辣的酒水呛着了。
她眼中含着泪花,口鼻之中,亦尽是辛辣的滋味。
楚墨容散漫的语气中有了几分悠然的笑意,他看着她,道:“滋味如何?”
虞小萱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摇头道:“可真不怎么样。”
楚墨容挑眉一笑,伸手,拿着酒壶,又倒满了一杯:“可是,不够,萱儿你还需再喝一杯。”
虞小萱一听,连连摇首,略带委屈的商量道:“墨容,不喝了成不成?我的嗓子都快要辣得冒烟了……”
楚墨容却并不动容,温柔伸手,将手中的酒杯轻轻一推,便送到了虞小萱的唇边。
虞小萱见再也没了回旋的余地,便接过了酒杯,再次一咬牙,双眸紧闭,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潮湿的双眼,以为辛辣的酒水,又蒙上了一层浓重的朦胧。
虞小萱吸吸鼻子,抬头,瞧着他,略带不悦的道:“这次,可好了?”
微微刺鼻的酒气迎面扑来,楚墨容秀眉微挑,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伸手执起虞小萱的左手,道:“萱儿莫恼,我带你去散心。”
散心?
虞小萱一听这话,只感觉脑袋“嗡嗡”作响。
她虞小萱因为喝酒喝得面红脖子粗的,此刻,他作为元凶,非但不解释一两句要她喝酒的缘由,却又要硬拉着她去散心?
散心?散个鸟心!
刚走出去两步,虞小萱便死拽着楚墨容的衣角,站着不动了。
楚墨容回头,皱皱眉,不解其意。
恰好此时,虞小萱打了个酒嗝,酒水香辣的刺激,令她的双眼又朦胧起来。她抬头,眸中含泪,头脑也因为酒精的作用,而逐渐混沌。
她道:“楚墨容,难道你不解释要我喝酒的理由么?”
楚墨容微微一笑,幽深的眼眸瞬间媚如春花:“今儿会有一出好戏,应该会很精彩。”
“好戏么?”也许是酒意渐渐上头,虞小萱有些犯迷糊,听了楚墨容的话,她竟摇摇头,认真道:“这关你让我喝酒什么事儿?而且,我也不爱看戏的,因为听不懂……”
见虞小萱头脑已不太清醒,楚墨容伸手,将她打横抱入了怀中,轻笑道:“萱儿,我们得快些了,要不然,就要错过好戏了。”
“嗯……”虞小萱胡乱的应了一声,只觉得隐约间有人抱起了她,至于那人是谁……
应当是楚墨容吧,因为那淡淡的竹叶香,也只有他的身上有。
很安心的倚在他的怀里,虞小萱下意识的往里靠了靠,令自己的脸更加贴着楚墨容的胸前。
夜里,风微凉。
恭亲王府的人工湖边,琉璃灯盏高高悬挂。
清冷的湖边小道,只有一名雪衫俊美男子,怀抱着一个同样白衣胜雪的女子。
他淡淡瞧她一眼,然后浅笑着,一步,又一步,直到来到幽深的湖边。
那醉意朦胧的虞小萱,浑然不知自己已靠近危险,一步一步的临近湖水。
若是虞小萱清醒的话,看见此刻的情景,一定会以为是白衫少年想要杀她灭口。
然而,频临湖水,楚墨容却轻浅一笑,怀抱着头脑不清醒的虞小萱,并不着急撒手。
隐隐听到府门口的马嘶声,楚墨容才温柔一笑,动作轻缓的放开了手。
“噗通。”
随着一声水响,溅起了些许水花。白衣少年后退两步,不慌不忙的躲避开了水花。
他微微一笑,转身,悠然离去。
窒息……
好难受……
感觉自己快要死了。
水中的女子不自觉的挣扎着,拉扯着,然而,换来的,却是愈来愈快的下沉与窒息。
虞小萱来不及喘息,来不及呼救,甚至还来不及思考,为何她前一秒还在温柔的怀中,下一秒却身坠微凉的湖水之中。
铺天盖地的黑暗,席卷而来。
虞小萱终于在无力的挣扎之后,昏厥在了幽深的湖水之中。
昏厥前的唯一想法,便是后悔在二十一世纪,自己没有学游泳……
第四十一章:一湖冷水
时至晌午,丝丝缕缕的阳光由窗而入,照亮了屋内的紫金熏笼,床前的珍珠幕帘。
空气中弥漫着龙延香的味道,不同于楚墨容身上的淡香,龙延香较为浓重,一闻,便知是种很有男子气息的熏香。
虞小萱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被楚墨容扔下了水,更做梦也没想到,一觉醒来,她已躺在段阑玉的床榻之上了。
段阑玉。
那个华贵的俊美男人,一袭紫色衣衫,坐在木窗的书桌之前。纤长的手指执着奏折,一旁,是已阅完的一叠折子。
他好像在忙公事。
虞小萱犹豫了下,却还是迟疑着开了口:“王爷……”
没有了往日的水润,此刻的声音,犹如干涸龟裂的土地一般,沙哑难听。
虞小萱微微皱眉,禁不住暗自感叹一声,看来昨日喝的酒果真是烈酒,不过喝了两杯,便将她的嗓子伤到了这般田地。
段阑玉头未抬起,径自将手中的折子合上,放到一旁,然后,用手指轻揉着太阳穴,闭目养神,将虞小萱方才的话置若罔闻。
从他的淡然的神情中,看不出任何喜怒的情绪,虞小萱的心瞬间七上八下起来。
不过,看他双目紧闭,没有半点儿想睁开眼,搭理自己的意思,虞小萱便不由的松了口气。
她坐起身子,轻手轻脚的穿好了那双半湿不干绣鞋,偷偷摸摸的往房门的方向,挪了一小步,又一小步,准备悄悄的溜出去。
然而,在她第三步还未落地时,段阑玉突然睁眼。
他看着她偷偷的迈步,又在瞧见他睁眼之后,不由自主的,急速而胆怯的后退了两步。
段阑玉轻笑一声,挑眉道:“昨日可是本王救了你,如今醒了,什么话也不说,便打算偷偷的走人么?”
“呃……”
世上竟然还有这样的人,一会儿闭着双眼不搭理自己,一会儿又嫌自己没跟他说话。虞小萱在心里暗暗评价:真是个怪胎。
稳住情绪,虞小萱微微一笑,垂眸道:“王爷……多谢你救命之恩。”
片刻的静默,虞小萱微皱眉头,正想抬头去瞧。
一壶酒却恰好递了过来。
虞小萱接过了酒壶,不明所以的抬头,瞧向了那个紫衣美男。
“不是喜欢喝酒么?”段阑玉笑笑,语气平静道:“好好的宫纱裙都被你弄湿了,怕你生病,亦会糟蹋了裙衫,本王便唤人给你脱了下来。”
虞小萱这才注意到身上的白裙早已不知去向,如今套在她身上的,是一套崭新的白色亵衣。
古代人都是相当保守的,除了面对自家的娘亲和相公,女子是不会轻易把亵衣亵裤露给别人瞧的。
而如今,她却偏偏着此一身,光明正大的站在段阑玉的面前。
脑子里“嗡”了一下,虞小萱强作镇定,好似若无其事一般的看向段阑玉,学着红芍行礼的模样,回礼道:“让王爷见笑了,小萱在此谢过王爷。”
“本王险些忘了,你的名字里也有一个“萱”字。”段阑玉微笑,微微上挑的眼角灿若桃花:“昨个儿你喝酒落水,不会是故意使计,想要本王救你出水的吧?”
虞小萱摇头,道:“王爷多虑了,小萱不敢。”
段阑玉站立不动,看着她摇头否认的无辜神情,眼睛里微光闪烁,半响才幽幽道:“我的母妃,在失去了父皇的宠爱之后,也曾醉后坠入过水中,那一次,也是本王救起的。”
段阑玉的话,让虞小萱的脑袋又“嗡”了一下。虞小萱暗自苦笑一声,心道:墨容啊墨容,你可真是煞费苦心了。
定定神,她抬眸瞧他,笑得温软道:“是么……只可惜,我没有沐萱妃的福气。”白嫩手指紧紧掐着壶身,将手中的酒壶,重新递了回去。
“此话何解?”他接过温润的酒壶,斜挑眉,眼带笑意的瞧着她。
“纵使沐萱妃命再不济,也嫁得了如意郎君。名字里的“萱”字之后,终究是因为心爱的男子而得以冠上一个“妃”字。”
虞小萱顿了顿,瞧着他闪烁的眼神,巧笑嫣然,吐字清晰道:“然而,我却没有福气,没能博得王爷的一丝宠爱。”
那一笑的温婉,那眼波的嫣然,皆在眼前模糊,逐渐形成了他记忆中的母妃的笑靥。
房屋内一阵窒息的空寂。
虞小萱不由攥紧了亵衣的衣角,同时,也不由悄悄松了口气,从他闪烁的眼神之中,她看出了他的动容,看出了他的温情。
“好。”良久之后,段阑玉终于重新笑了,他瞧着她,眼中带着怜惜,亦带着几分讽刺,轻轻拍掌道:“好,说的好。本王从不缺女人,但,也从不多女人,你,本王要了。”
虞小萱心头一颤:他答应纳她为妃了?
“不过,本王只是看在你与母妃相像的份儿上罢了,并不是因为喜欢你。”段阑玉的薄唇勾出一抹讥嘲弧度,漫不经心将酒壶交给虞小萱道:“本王不喜欢你,所以,聘礼也是不想多花心思去准备。这个玉壶,便当做是聘礼罢……我的新王妃。”
虞小萱接过酒壶,面上微微一笑,心中却腾升出一丝惆怅的苦涩,不是因为段阑玉的言辞羞辱,也不是因为其他,仅是因为自己要在一个陌生的年代,嫁于一个不爱的男子。
楚墨容曾经说过,段阑玉不喜女子贪图虚荣,她又怎会忘了?只怕,她嫁于他之后,日子也不会过得舒心。
虞小萱无声的笑笑,就算再不济,再不招段阑玉的欢心,成了弃妇,那有如何?她原本就不爱他,千方百计的算计、引诱他,也不过是为了能够偷到兵符,然后安安稳稳的度过余生罢了。
虞小萱微微一笑,再次垂眸回礼道:“妾身,多谢王爷。”
明月居的庭院内,枝头一朵开到衰败的琼花,突然无声的落了。
“成了?”白衫少年略有惊愕的抬头,执卷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
虞小萱点点头,她这回算是完成了楚墨容的一半心愿了。只等着成婚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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