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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主的囚妃-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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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了?”白衫少年略有惊愕的抬头,执卷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
虞小萱点点头,她这回算是完成了楚墨容的一半心愿了。只等着成婚之后,偷到兵符,完成这余下的另一半了。
虞小萱低垂着头,半敛着眸,面上的神情静如死水,道:“你放心吧,兵符我会偷到手的。”
“好。”他平静的合上了书卷,娴雅的笑了,那绝色的容颜,此刻却笑得有些复杂。
似是多了几丝惆怅,也似多了几缕凄凉。
第四十二章:春宵一刻
七月十九,恭亲王的生辰。
同一日,亦是段阑玉大婚的日子。
朱红色的门窗上镌刻着繁错的纹路,一看便知富贵不凡,由高悬的琉璃灯盏,至低矮的牡丹花丛,皆用大红色的绸缎缠系着。亭台楼阁,白玉汉瓦,此时富丽堂皇的恭亲王府,每一处,每一角,皆洋溢着一层浓重的喜意。
段阑玉和虞小萱的婚宴,参加的宾客无不是达官贵人,就连一直暗暗与段阑玉为敌的九王爷段云华,也携着慕恒宇等一袭江湖人士,参与了这场排场惊人的婚宴。
不过,楚墨容却是始终没有露面。
明月居内,楚墨容依旧是一袭白衣,安安静静的坐在棋盘之前,纤手执子,独自下着黑白两方,那俊美儒雅的面上,除了宁静便是悠然,并没有因为一场婚宴,而露出丝毫异样的波动。
“主子,王爷的婚宴,不参加了么?”红芍侍候在一旁问道。
“不去了。”
楚墨容垂着眼,手执着一枚黑子,轻缓落下,棋子与棋盘的交碰,发出一记清脆悦耳的声响。
这场婚礼,是他一手谋划的,参与与否,结果又有何不同?
金色雕花,芳香软榻,复丽花纹编织出的茜色地毯。
烛光摇曳,暗香悠然,暖暖红帐,凤冠霞帔。
“妾身敬献此杯,祝贺王爷生辰,愿王爷长命百岁。”虞小萱一袭红纱喜裙,十指纤纤,举着醇酒一杯,垂眸,笑得温软。
“多谢。”段阑玉接过酒杯,仰头,将杯中香酒一饮而尽。他笑,将白玉酒杯放在了喜桌之上,灿若桃花的眼眸闪出一丝嘲讽的笑意:“萱妃,如今你可是如愿了?”
虞小萱将酒重新倒满,微微一笑,将盛满酒液的玉杯,又递到了他的面前,道:“多谢王爷成全。”
段阑玉没有去接,反而自斟一杯,动作舒缓,道:“爱妃,莫非除了倒酒,你不会做其他的了?”
眼前的红裙女子,虽是为了一个妃名而嫁于他的,但总归是美丽的、诱人的。其实,自他认出虞小萱是那日女扮男装的女子时,心中便对她生了一丝淡薄的关注。
那日,小亭之中,虞小萱着一袭宫纱裙,弹着与母妃相同的曲子,面露与母妃相似的哀伤之时,段阑玉便已经沉浸了进去。
他或许不算爱她。
但,那一瞬间,他有了想要她留在身边的念头。
虞小萱的身子不由轻轻一颤,她微微抬起脸,从下巴到颈项,构成一条优美的曲线:“不知王爷想要妾身做什么?”
“大婚之夜,夫妻之间……”他一笑,薄唇一抹讥嘲弧度,漫不经心的用食指挑起她的下颌:“爱妃,你认为呢?”
这是个明知故问的问答。
大婚之夜,夫妻之间该做些什么,不用段阑玉提醒,她身为二十一世纪的女性,自然也是十分清楚的。
可即便如此,虞小萱仍旧愿意故作无知的询问。不为其他,只是,不愿破身的那一刻,过早的到来。
虞小萱沉静片刻,温声道:“妾身不知王爷是何意。”
很仔细的看完了虞小萱面上神情的变换,段阑玉斜挑眉,他慵懒的向后踱开几步,抬眸瞧她,道:“给本王弹首曲子罢。”
“好。”虞小萱顺从的应着,迈着快步,坐在了床榻一旁的琴桌面前。
依旧是那首曲子。
依旧是那把木琴。
只是,虞小萱的琴技,却是精湛了许多。可以看出,这些时日,她私下练习的成果。
一只如玉般洁净白皙的大手,蓦地扼住了她的右手腕。
木琴上的另一只素手被迫停滞,凄哀婉转的曲子便走了音调。
虞小萱有点紧张又有些恐惧的抬头,盯着段阑玉的面孔,心中倏地生出一些揪心的忐忑:这个男人,不会是想要禽兽了吧?
将虞小萱眼中的情绪尽收眼底,段阑玉魅惑的桃花眼之中,稍稍的染上了一丝不悦。
“怎么,害怕了?”
段阑玉挑眉,也看着她,手中的力道逐渐的加重,眼神逐渐的幽深。
“没有。”虞小萱婉约一笑,语气轻松:“能讨得王爷的喜欢,是妾身的福气。”
“是吗?”他看定她,五指一紧,将虞小萱拉扯进了自己的怀中。
陌生的龙延香味,瞬间灌满了鼻腔。
虞小萱暗自一紧张,攥紧了大红的裙衫,略有结巴道:“王、王爷……”
然而,还没来得及说一句完整的话,虞小萱便被段阑玉温热,且带着酒香的的唇吻住了,眼前是一张放大了的段阑玉的脸。
薄唇霸道的封住了虞小萱柔软的樱唇,段阑玉强势的侵入她的口中,与她唇舌交缠。
“唔……”
强烈的攻势之下,虞小萱双颊绯红,却只觉得一阵恶心由心底袭来。
原来,吻和吻,真的是有差别的。上次,在灵山密林中,她和楚墨容唇瓣的轻浅触碰,那微凉纯净的感觉,与此时接吻的反感,还真的是迥然不同。
为何不同?
为何不同……
虞小萱星眸半闭,一抹凄凉蓦地自心底而生。
她,应该还是打心眼儿里喜欢着楚墨容的吧?纵使,他已温柔浅笑着告诫了她自己,他不是她的金玉良缘,她亦是不能对他动心。
可是奈何,时间越长,虞小萱才发觉,她根本管不了自己对那个白衫少年的喜欢。
越是喜欢,越是迷茫。
越是迷茫,越是不知所措。
虞小萱的手掌紧握成拳,长长的指甲用力的刺进手心,那鲜活的疼痛,疼得她快要窒息。
她敛眸,只觉得鼻头隐约发酸,双眼泛起一阵轻薄的水雾。
“为何哭了?”段阑玉察觉出异样,松开了怀中女子的唇瓣,漆黑的瞳孔中,映照着女子含泪的模样。
楚墨容说过,只要拿到兵符,他便允许她离开他,一个人自由自在的生活。
也许,也只有如此,她才有可能借以时间的流逝,缓缓遗忘了那个温文儒雅的少年。
况且,如今的情境,虞小萱已然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没什么。”她浅浅笑起,眉梢眼角盈盈一弯,露出一抹羞涩纯真的弧度:“妾身……只是紧张了。”
“不必紧张。”段阑玉霍然一笑,好看的桃花眼中蒙上一丝轻挑的柔情,他将她打横抱起,戏谑的瞧着她,道:“为夫早已身经百战,夫人只管放松便是。”
如丝绸般的声音,已经微微嘶哑。
虞小萱略一迟疑,终是勉强一笑,无力的点点头道:“好……”
红罗帐内,春光旖旎。
他为何解她的衣物?虞小萱的心中一片了然,她知道,而且非常清楚,今夜,他是夫君,她是夫人。
所以,她居然倚在段阑玉的怀中,略带绝望的咬唇,闭眼,任由他将手伸进了她的亵衣。
夫人……么?
曾经几时,她也是以这个称呼,存在于楚墨容的身边。可是,好可惜,自从她答应他,身穿上这身大红嫁衣之时,她和楚墨容的关系,便已经再也回不去了。
亵衣已被缓缓褪下,映入眼帘的,是一具白皙细腻的女体。
段阑玉的眼眸,不由自主的幽暗了几分。
他亲吻着虞小萱的发心,亲吻她的嘴唇,亲吻她的脸颊,然后将手,伸向她的胸部,轻轻的揉。
尽管,已经做好了与段阑玉亲近的准备,但当他的手指触碰到自己光裸的身体时,虞小萱的身子,倏地,还是不由自主的僵硬了。
她的身子,似乎是不喜段阑玉温滑的手指,此刻,正叫嚣着在向她抗议。
“放松,不用害羞……”
他察觉到虞小萱的僵硬,便温柔的亲吻了她的发心,声音嘶哑的道。
闻言,虞小萱微微睁开了眼。
从她现在这个角度,仰头刚好可以看到他胸口结实而又紧致的白皙胸肌。那魅惑精美的五官,在此刻的情境下,充满了诱惑力。
虞小萱却忽然无声的笑了,笑得连眼泪也险些从眼角落下。
她一定是疯了,要不然,她怎会躺在一个不爱的男子身下,准备低贱迎合的欢爱呢?
他亲吻她的耳垂,把虞小萱僵硬的身体,搂入怀中:“把你的身子放心的交给本王,只要你愿意,本王会让你很快乐……”
他的右手从她光裸的胸部,一路轻抚至她平坦的小腹,然后是她幽密芳香的私|处。
虞小萱感觉到他的手,心中也是沉到了底。她如何不知,他的下一步动作,便可能是她的破身之时。
段阑玉的嘴唇微微勾起,偏头亲吻上去,接着缓缓加深,白皙修长的手则悄然探入幽密之地。
虞小萱被吻得迷迷糊糊,大脑中一片空白,待到段阑玉离开她的唇,她才得以稍稍清醒。
然而,这时,虞小萱感觉身体内部好像多了些什么不属于自己地东西,她猛然间僵硬起来。
那是一根修长纤细的手指。
虞小萱只觉得脑海中似是被炸弹炸过一般,原本就不清晰的大脑中,此刻,更是顿时混沌成一片。
一根。
又加了一根……
直到加到第三根手指时,虞小萱终是忍不住疼痛,微微的呻吟出声。
“乖,萱儿,你是第一次,也许会有些疼的……”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上上下下的推进抽出着。
萱儿。
萱儿……
虞小萱的双眼,悄然被水汽重新笼罩了。这个名字,以前,是只由楚墨容专唤她的。
仿佛恍然间回到了以往的岁月,楚墨山庄,江南别苑,明月居。
浓浓春|色,满枝的琼花之下,少年柔软含笑的瞧着她,唤着她“萱儿……”
又仿佛重新回到了那个阳光温热的午后。
繁花之下,少年眸光柔和,抿一下削薄的薄唇,微微笑了,缓缓道:“彼采葛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彼采葛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如今想来,还真是讽刺。
他若真是念她,又怎会忍心将她嫁于他人?
虞小萱一个恍惚间,段阑玉便将她洁白的腿,圈在了自己的腰间,然后,挺身进入了她的身体。
“唔……”虞小萱飘离的思绪,被下|体撕裂般的疼痛拉回,眼前温润少年的面孔,瞬间化为了段阑玉的模样。
那一瞬间,失去了力气,让她颓然瘫软在床。
那一瞬间,失去了清白,忽然觉得,从今以后,她再也配不上那个白衣翩翩,温文儒雅的美少年了……
第四十三章:诀别之夜
激情之后,段阑玉已疲惫睡去。
夜空中的明月,一分分沉下去。风带着夜的寒气,缓缓拂面而来。
半落的明月之下,白衫少年那温润儒美的容颜,并不显得十分清晰。
虞小萱就站在距他不远的一株琼花树下,那一枚枚鲜红的吻痕,在她细腻的脖间妖娆盛开,衬着白皙的肌肤,格外显眼。
虞小萱垂眸不语,此时的神情,竟比平静无澜的他,还淡静几分。
“兵符,我已经偷来了。你猜的不错,段阑玉果真是将它放在贴身的衣物里面。”
说着,虞小萱伸手,将一半虎形白玉,递到了他的面前:“不过……可惜,只有一半。”
“一半足矣。”他接过了半面虎形,瞧着虞小萱,温柔一笑,道:“萱儿,如今,你自由了,你可以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虞小萱淡淡一笑,眼眸依旧没有抬起,她接道:“是么?”
“自然,所以,你是想留在府中做你的新王妃,还是……”
顿了顿,楚墨容嘴角微微翘起,道:“出府。”
两个选择,说来说去,其实,也只有一个选择而已。
“我自知偷了王爷的兵符,这恭亲王府,自然是呆不得了。”虞小萱低头凝视着脚上的桃红绣鞋,这一路走来,鞋尖沾了些许的泥土,她沉吟片刻,道:“我想出府。”
“好。”
楚墨容散淡的笑笑,道:“我已经叫红芍在王府的后门候着你了,你只管去便是。”他神情从容平静,似是根本不在意虞小萱的去留。“你孤身一人,在此无依无靠,出府之后,红芍便留在你的身边做侍女好了。”
“等一下。”她抬起头,对上楚墨容淡然的目光,那目光一如既往的柔和幽深,透着让人捉摸不透的恬静安然。
虞小萱又忽然有些紧张,她不禁紧握住手,带着微微恳求的语气:“离开之前,我想最后问你一个问题,成么?”
楚墨容微微一笑,将手中的半面兵符缓缓放入袖中,抬眸又瞧着她,静静道:“好。”
虞小萱咽了咽口水,又深吸口气,才继续道:“我问你,你可一定要老实回答,绝对不可敷衍欺骗我。”
楚墨容笑了笑,神情还是那么的淡然,有点儿满不在乎的意味,好像虞小萱想问的问题,对他而言没有丝毫价值一般。他轻挑眉毛,道:“萱儿若是不信我,又何必问我?”
“好,我信你,那我问你……”
虞小萱深吸口气,盯着他,认真的道:“排除对宠物的感情,你可曾喜欢过我?”
喜欢过?没喜欢过?
因为在意这个问题的回答,虞小萱显得十分紧张,她紧紧的攥着身上的衣衫,长而尖的指甲,透过轻薄的布料,生硬的抵在了她柔软的掌心。
面对虞小萱如此严肃冷静的问题,怎料楚墨容却轻笑了一声,便悠然答道:“没有。”
答案,虽然早已猜到,但亲耳听他这么说,虞小萱还是觉得,心脏上好像猛然间慢了一拍。
虞小萱盯着他,神情有一丝的恍惚,她定定的看着楚墨容温润儒美的面容,低声道:“一刻……也不曾喜欢过么?”
“不错。”楚墨容一笑,笑得很随意,笑得很淡然:“一刻也不曾喜欢过。”
一瞬间五味陈杂,虞小萱已说不清心中是什么滋味了。
“彼采葛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她吸了吸鼻子,没有叫眼泪氤氲出来,声音嗡嗡的道:“既然不喜欢我,为何又要让我误会你喜欢我?”
他如墨般的眼眸里,轻轻荡漾起一丝浅浅的笑意,好像是玩味,又好像是嘲弄:“一时的玩笑话而已,萱儿你又何必如此认真。”
地面上的凉意透过绣鞋,逐渐渗入她的衣衫,渗入她的身体,这深夜的寒凉,让她更真切的感受到,此情此景,真的很凉,很凉。
虞小萱深吸一口气,再重重的吐出,闭眼,然后,又睁开。她道:“我知道了……楚墨容,我离开之后,希望我们两人可以永不再见。”
楚墨容笑了笑,薄唇溢出一抹轻浅弧度,他漫不经心的瞧着她,道:“永不相见么?也好,反正你我二人也并非情投意合的情人,不见便不见罢。不过,萱儿,作为你先前的主人,我还是想提醒你一句,如今,你已是负罪之身,最好还是快些去后门找红芍。万一待会儿王兄醒了,发现自家的新王妃和兵符都不见了,定会封锁了整个京都,到时候,就算我有心保你出城,也是困难至极了。”
负罪之身?
虞小萱忽然被激怒了,她很是不忿,为何她因他而犯下错时,她便是负罪之人,而他却可以一副娴静悠然的模样。
她冷笑一声,道:“负罪之身?好一个负罪之身,敢问少主,若我是负罪之身,那你呢?你又是什么之身?怎么,拿到了兵符,达到了目的,你便想卸磨杀驴么?”
楚墨容却并不恼怒,他语调低柔,眸光还是依旧的柔和,道:“你若是如此想我,我倒也无话可说。此地不宜久留,萱儿你还是快些离开吧。”
虞小萱暗自咬了咬牙,倔强的抬头,直视着他眼中的温柔,道:“我的事,不必你操心。保重。”
转身不过走了两步,虞小萱似是想起了什么,回过身子,将脖间的白玉吊坠取下,扔到了楚墨容的怀中道:“玉佩是你的,我不要。红芍也是你的侍女,跟我无关,待她将我平安送出京都,我便叫她回来,你身边的人,我是不会留的。”
说完,虞小萱转身离开,脚步不再有片刻停留。
他无情,她也便无义吧。
她不想再看见跟他有关的任何人和物件。
睹物思人,睹人思人。如此简单的逻辑,她虞小萱还是懂的。
若是结束,便索性一了百了,何必还留些东西和人,当做念想呢?
目送着虞小萱走出明月居的庭院,他微微仰起脸,从下巴到颈项,构成一条优美的曲线,他瞧着残缺不圆的月亮,默默自语道:“彼采葛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哈哈哈。”
仿佛自己说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般,楚墨容霍然惆怅的大笑着走进了屋内。那绝色俊美的容颜,在此时,比起树下坠落的琼花花瓣,竟好看不了几分。
第四十四章:郊外小院
虞小萱离去之时,天色还很昏沉。
红芍驾着一辆马车,候在后门的一侧,月光洒在她绯红的衣衫上,抬头去望,竟隐约有了几分柔和的光亮。
楚玉小碎步的走过去,脚步不疾不徐,她撩起衣衫下摆,抬脚要踏上马车,然而,随着抬脚,一缕缕自双腿间的疼痛,变本加厉,让她不由止住了动作。
虞小萱的身子微微滞住,忽然便想起要了她初夜的男人,段阑玉。
拜堂之后,他原本应是她的夫,她也原本应是他的妻。
然而,丢兵符的人是段阑玉,偷兵符的人是虞小萱,如今,她与他的关系,也变得不那么自然了。
红芍瞧见了虞小萱滞住的身子,连忙伸手扶住了她,道:“少夫人,你没事吧?”
眼光瞥见红芍担忧的神情,虞小萱微微一笑,忍住疼痛,抬脚迈上了马车,她道:“我没事,红芍,还是快些出发吧。”
“好。”
马车很快出发,车轮滚过青石板道路,发出一连串沉闷的声响,将虞小萱一连串复杂心酸的回忆,远远地抛在了身后。
虞小萱用手掀着车窗帘,瞧着恭亲王府朱红色的围墙,一寸寸,一片片经过、消失在眼前,她的心中便生出一番形容不出的压抑与惆怅。
就当做是做了一场空梦罢。
虞小萱无声的轻叹口气,收手,垂下了眼眸,她在心里默默念道:楚墨容,再见。
再见。
再也不见。
也许几个月后,时间流逝,她便能将他忘却。
也许这一生,她都不能将他磨灭,她会也许一直思念他,但永远也不会再见他。
不得不说,楚墨容待她确实不错。楚墨容为她安排在郊外的一所小宅院,小宅院面积虽不及江南别苑,却也是翠竹丛生、曲折幽静。
天已经大亮,翠绿的竹树顺着清风,微微作响,温暖潮湿的阳光打在她的脸颊上,泛着十足的暖意。
小宅院之中,还有一个终身看守小院的丑仆,唤作阿奴,虽然瞎了一只眼睛,长相有些差强人意,但面上一眼瞧去,还是颇为勤快老实。
宅院的几间屋内,虽然朴素无华,却已经被阿奴收拾得干干净净。
虞小萱满意的笑笑,向着丑仆道:“阿奴,多谢你。”
丑仆似是个哑巴,听到虞小萱如此说,只是憨笑着摇了摇头。
然而,当虞小萱抬眼,瞧见房屋两旁的琼花树时,微笑着面容便瞬间僵硬了。片刻之后,虞小萱别开眼,声音冷清的道:“阿奴,窗外的那几株琼花树,你帮我将它铲掉吧,长在窗前,挡着光,看了怪碍眼的。”
丑仆闻言,微微一愣,随后点点头,转身出了门。估摸着是出去找铁铲除树去了。
红芍把背后的一只黄色包袱取下,递到了虞小萱的面前,低声道:“少夫人,这包袱里有些许的银两,是少主要我转交给夫人的,少夫人请收下吧,以备不时之需。”
略一思索,虞小萱依言留下了包袱。人食五谷杂粮,难免会生病不适,况且,此次离开,她走得匆忙,没有带换洗的衣物,留下这些钱,就当做为自己和丑仆寻医看病的诊金,和日常的家用好了。
阿奴在窗前刨除着枝叶繁茂的花树,红芍则陪着虞小萱,来到附近的小村上,买了几件平日里换洗的衣衫。
留着红芍在宅院中吃过了晌午饭,虞小萱沉吟片刻,便道:“红芍,我这里已经受伤妥当了,没有其他的事,你就回去吧。”
“少夫人?”红芍的身子一震,似是没有料到虞小萱会不留她,清丽的面容略有诧异。
虞小萱微微一笑,道:“红芍,这不是江南别苑,也不是明月居,别再叫我少夫人了,我是假的虞若兰,你不是都一直知道的吗?而且,说到底,你也是楚墨容的侍女,你不陪在他身边,反而留在我这儿,实在是说不过去。”
“可是,少主已经将红芍派到了少夫人身边侍候,从今以后,红芍的主子,便是少夫人了。”
虞小萱淡淡的道:“你是终究是楚墨容身边的人,兵符丢了,王妃负罪逃了,明月居又莫名其妙的失踪了一名侍女,若是你不回去,段阑玉也许会怀疑到楚墨容的。”
顿了一顿,虞小萱缓缓一笑,道:“所以,红芍,你还是回去吧。”
见虞小萱执意要她离开,而少主的命令又不可违抗,红芍一急,跪在了虞小萱的面前。她将身侧的宝剑递了过去,目光决绝而又坚定,道:“少夫人若是执意要红芍走,少主那里,红芍也是交不了差,既然如此,少夫人倒不如痛痛快快的给红芍一剑,好让红芍落得个干净利落。”
“你这是做什么?快些起来!”虞小萱眉头紧锁,推开宝剑,连忙起身伸出手,欲要将跪在地面的红芍扶起。
红芍却跪得用了功力,任由虞小萱如何的用力,也没能将她移动分毫。
红芍若是违背了楚墨容的意思,依他古怪的性子,定是会温和柔笑着责罚红芍的。看来,她也只有食昨夜之言了,不能将红芍送回去了。
虞小萱闭了闭眼,不免有些无可奈何,她睁眼,轻叹口气,扶着红芍的胳膊道:“起来吧,我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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