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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菜刀闯江湖-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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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海听到这话,一个鱼打挺坐了起来,眼睛精光锃亮,“兄弟,问你一句,那无骨神鞭,可是你斩断的?”
海天点点头,沧海跟打了鸡血似的一跃而上,蹲在海天身边,满脸兴奋,身后那根沉重的棍子仿佛无物,“你把那神鞭留在魔窟?”
“是啊。”海天点点头,“她们说神鞭是她们魔窟的,埋也要埋在那里,我一想确是这个道理——”沧海打断了他,“嘿嘿,兄弟,你可知那神鞭如今在谁的手里么?”
“不在魔窟?”
“你是白听那些说书的段子了?如今那神鞭残骸在南宫,江湖人人都知道斩断鞭子的是南宫仁!”
“我也纳闷,会不会是魔窟的人把我当成了南宫仁?”
沧海拍拍他的肩,“兄弟,你太天真了吧。”
“实在不懂。”
沧海眼中精光逝去,戾气毕露,“南宫楚,血魔姬,总算让爷找到你们私下窜通的证据了!”
自言自语完,沧海又看看海天,“我要去闹一闹,你可跟我一路么?”
“去哪里闹?”
“自然是南宫,对了,弟妹护送的那个男人冷楚寒,听说日前已经从龙门镖局起身回到南宫去了——说不定,弟妹也和他一起呢。”
海天心中不知为何刹那间闪过一张脸,那张脸原是淡淡一抹的无筝,正俯身撒着香料,表情云里雾里,看不真切,谁知道一抬脸,却是色彩浓艳的一色,正打着鬼主意,两眼放着身材,说,喂,杀猪的,你还欠我一碗面。
猪猪,你是否也跟去了?已经五十天,你没有再杀人了吧?
等我和娘子汇合了,一定如约,为你做一碗海天楼出品的十全大补汤面。
看着海天满脸的温柔与笑意,沧海推推海天,“怎么,想弟妹了吧?”
海天眨眨眼,“为何这么说?”
“你方才的表情骗不了我,那是男人想女人时候的表情——”
海天一刹那面如死灰,连九界亡魂当头劈下来也不至如此。
想念猪猪么?
好似,只是突然想起来罢了?
海天自己也懵懂着,总觉得,不知为何,明明肃杀一片的圆月夜,竟有些燥热。
作者有话要说:几条支线马上就要汇合了,哇卡卡卡哇卡卡卡
特别感谢小西和狮子的长评,让病中的鹅子感受到了支持与温暖,爬起来码出今天这一节,希望能坚持日更。也感谢每天都留言的读者们,祝卜卜考个好成绩,hanyanwyf 不要再纠结是鞭子还是棍子的问题鸟……
还有,在本文出场的小景(清琊)、观音蛋和涛涛(沧海一笑),爱你们,╭(╯3)╮
13
13、不是冤家不聚头 。。。
海天出门前,他爹就嘱咐过,外面不比山里面,山里面跑得是没心没肺的野兽,外面走的是没心没肺的禽兽,野兽硬的是皮肉,禽兽硬的是心肝。
这些话海天窝在海天楼里面杀猪的时候并未体会,那时天天面对的仍旧是无筝,食客也纷纷夸他厨艺好,江湖似乎也没有爹说的那般险恶。
可自从一色出现后,生活就大大不同了。
海天楼被一把火烧了,他还稀里糊涂闯了一次魔窟,这些暂且不说,这一路平白无故的受了不少白眼,笑他愚钝笑他无知——
好在,这些人大多只说不练,如若真抄起家伙要和他火拼的,也都败在了他的刀工之下。
自打和沧海结拜了兄弟,日子就舒坦起来。沧海是个老江湖,人脉广,朋友多,到了哪里都有人提着酒壶要为他牵马接风,海天也就跟着改善了一下待遇。
“呦,沧海大神,你这怎么换了个跟班?原先那鬼灵鬼灵的小兄弟呢?”
“别提了,那家伙偷鸡摸狗,太有损我沧海一笑的名声了!”
“是是是,沧海大神,这位新来的兄弟似乎很面善啊,武器也很别致——这菜刀看着很不一般——”
“呵呵,他是俺新结拜的弟兄——”
每每这时,海天才会出现在人们的视野中,戴着个斗笠,一身稀里哗啦不成体统的野人打扮,手握一把菜刀,横出一句:“我是厨子。”
每每这时,沧海都会笑岔了气,而那些来接风的家伙们就手足无措不知如何应答。
渐渐的,这一路上都传说着,沧海大神随行带着个厨子游山玩水,不务正业。
沧海听了不可置否的一笑,这话说得没错,海天本职工作就是个厨子,而他也的确在游山玩水,“不务正业”——
试问,武林世家曾家的大公子曾沧海,浩浩荡荡要去闹一闹南宫,这不算“不务正业”,又算什么呢?
还真就有这没脑子的家伙信了这些以讹传讹的谣言,不日,他们二人就被一伙匪贼给盯上了。
这伙贼人来势汹汹,足有五六十号人,在郊外拉开阵势,准备群攻。
沧海一笑立棍下马,转身牵着海天坐骑转了个头,当中给了它屁股一巴掌,小马驹起蹄儿朝后面跑去。
海天从昏睡中醒来,揉着眼睛,声音飘散在空中:“沧海,你怕棍子伤到我不成?”
沧海只剩下一个背影了,手挥挥,人没转身,“俺是怕你的菜刀误伤了哥哥我。”
“你们别虚张声势!实话告诉你们,爷身后还有五十多号人马等着接应,你们两个绑成一对,一个都跑不掉!”
为首的男人叫嚣着:“尤其是你,沧海一笑,也不知你是怎样得罪了曾家,曾家老爷出一万两银子要你的活人!识相的就乖乖交出九界亡魂,让我绑了去受赏,免得你吃些皮肉苦头!”
沧海一皱眉头,怎么,那老古板又追加了银子要绑他回去么?他出来闯荡了足足十年,那老古板还是念念不忘要他认祖归宗的,实在是烦人。
当下铁棍往地上一扔,灰尘飘飘洒洒,沧海吸了吸鼻子,朗声说:“九界亡魂就在你们面前,你们这些破鱼烂虾,搬得走么?”
还真有些要钱不要命的上来,沧海插腰看着,也不动,见三四个人合力都搬不起来那铁棍,不免得意地大笑起来——
“如若我用这宝贝宰了你们几个,我家宝贝都要哭泣了。对付你们这些无聊之徒,空手就够了——”说罢,沧海挥起拳头。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
直挺挺都向后仰倒下去。
那为首的贼人自己向后踉跄了几步,却是抓出几个小喽啰向前,“都给我冲上去,等官爷来了就好了!”
官爷?
沧海舔舔嘴唇,这江湖人江湖事,怎么把官爷也牵连进来了?
正这时,远远传来群马奔腾之声,贼人们纷纷扬手高呼,“官爷来了!官爷来了!”
看来这官爷的威信,比这头目都高。
沧海眺望着,脚一踢,九界亡魂在手,心中不免一紧。
江湖人再多也不碍事,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凑一双,麻烦的就是和官府扯上关系,杀又杀不得,逃又逃不掉,到时候再连累刚结拜的好兄弟,可真是划不来。
沧海正心烦意乱着,海天突然跟个鬼一般冒出来了,吓了沧海一跳。他浑身没有杀气,脚步很轻,连沧海这般的修为,硬是觉察不到他。
“我说,这官爷的马群可真是够乱的,在阳城,衙门里面的人出来骑马也不是这声儿啊——”
经海天这么一提醒,沧海突然回过味来,对啊,这马蹄子声如此彪悍繁复,毫无规律,十足的悍匪啊!
险些被骗了!
其实,贼人们并不是故意要骗沧海的,那来接应他们的,的确是这伙人的军师,姓官,名音澹,“观音蛋”是也——
他策马奔腾而来,人比马更快,明明还有十来米,竟脚一蹬马背飞了起来,轻飘飘地窜过来,脚踩在众人头顶,然后横起一脚将那向他热烈扑来的头目给踹翻在地——
海天惊讶的下巴都快下来了,扯着沧海的袖子不断的指:“看,他会飞!”
沧海一抽抽,弟兄啊,会飞的有很多,他不过飞的好看些,你这种打败无骨神鞭和九界亡魂的,才是世间罕见。
沧海一眯眼,这小男孩身手委实不错,只是不知为何要面具遮脸,一点都不光明磊落。
“来者何人啊?”
观音蛋听着这熟悉的声音,全身禁不住一抖,当下揪着那头目的耳朵双双拜倒在地。
面具落地,一张稚嫩的脸扬起来:“主人,是我啊——”
沧海一捂脸,靠,这不是当初他私逃出家带着的小书童么?当年他就好顺手牵羊,几年不见竟成了职业盗匪了!
他们曾家还真是人才济济。
观音蛋未免还有些孩子气,当着沧海面的一个劲儿地揪着头目的耳朵,“你们跑来打劫有问过我的意思没?!擅作主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还不快给我家主人磕头!”
头目还没转过弯儿来,观音蛋已经按着他的大头朝地上叩去,沧海双目望天,长叹一句:
家门不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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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是单干的,和一个铁匠做搭档,搞些小动作,嘿嘿——”
沧海阴沉着一张脸看着面前这豪华的青楼和那招摇的牌匾,“小动作?我看你排场很大嘛!”
“都是主人当年提点。”
“别一口一个主人,我早已出户,不提什么主人仆人的!你也早已和我分家,别沾亲带故的,我沧海一笑还要名节的!”沧海语气横的很,观音蛋却未尝生气,依旧笑脸相迎,“是,那我就按照江湖规矩,叫您一声沧海大神。”
沧海没有呛声,即是默许,观音蛋挥手屏退旁人,迎着二位进了青楼。
这还是海天第一次来这地方,满眼睛都不够瞧,这三四层的高大建筑,雕梁画柱,美不胜收。
“哇,这酒楼小二真多,还都是女的!”沧海听着海天由衷地赞叹着,差点喷笑,“兄弟,这可不是酒楼,她们也不是店小二,你看,她们穿的都才是寻常女人的一半。”
“怪不得一色也穿一半,她不是寻常女子。”
这话一出口,观音蛋和他身边斟酒的姑娘笑笑都抖起来,不约而同地出声:“一色!”
“怎么,你们认得?”
沧海打量了一下这二人,看他们神态好不自在,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顿时观音蛋小脸煞白,“我说,我说,她上个月初刚从我这地盘过去——杀了个片甲不留……”
“杀?”海天突然插话进来,“她又杀人了么?”
观音蛋看看笑笑,笑笑看看观音蛋,都说不出什么来,海天竟不知为何有些急躁了,放下酒杯一板一眼地问:“究竟是杀了还是没杀?”
“杀——的确是没杀,可是她也闹得很凶啊!”
海天脸肃穆了一阵,突然荡漾出开心的笑容来。“那便是没杀。”
笑笑沉思片刻,诺诺说:“说来奇怪,每次她杀气腾腾想杀人的时候,便自言自语一句话,也就压下了火。”
“哦,什么话?”沧海也来了兴趣,凑上了大脑袋。
笑笑吐了吐舌头,觉得这话说出来十分古怪,有些羞涩,可是沧海和海天都瞪着她,便掩面说了:“说的是,一百天,一百天,大补汤,大补汤。”
沧海露出匪夷所思的表情,耳边却响起海天的笑声。
他只是笑,沧海怎么问他,他都不说话,只是笑得十分开心。
“难不成这事儿和弟妹有关?看你面带桃花的!”沧海推搡了他一下,海天立马不笑了,不但不笑,一张脸比哭还难看。
两只眼睛瞪起来,不断的眨着。
又面带桃花了?我这究竟是怎么了?
海天不禁心里一抖,很深很深的地方,有些什么滋味在蔓延,又说不清道不明,他竟然不想去探究。
那是个危险的地方,比魔窟还要危险。
“闲话不多说了——”沧海这粗线条的男人打趣归打趣,并未看出海天有什么异常来,突然言归正传,“一色离开这里之后,随着龙门镖局的镖车去了瑶柱,你可知道后来如何了?”
观音蛋神神秘秘地说,“这就是看在沧海大神的面子上,我才说出来,日后问起来,千万别说是我传出去的——”
“只管说便是!”
“听说一色与那冷楚寒在龙门镖局大打出手,冷楚寒一剑刺破了她的肚子,肠子什么的滚了一地——”
十几天后,当海天终于见到一色时,竟开口就说:“你肠子还在?”
一色那张苍白的脸顿时黑了几分,竹林苍苍,小风送爽,她当空一个手刀劈在海天脸上,海天直愣愣朝后仰倒下去,无筝蹲在一侧,拿手指捅捅他,声音冷了八度:
“你们认识的?”
海天一哆嗦,“略略。”
作者有话要说:
我知道乃们都在努力的留言,就像俺努力的想要回复一样!!!
让我们与jj同抽共济吧!阿门!
14
14、四角关系 。。。
竹林十里,交错如迷宫。
这是龙爷当年闯魔窟的时候偷到的一张迷宫图,便照葫芦画瓢在自家门外修了一个。
这迷宫好比魔窟的桃花阵,有去无回。
龙爷的如意算盘本是打的很好,没有想到,无筝带着一色逃进去之后,也是“有去无回”,让他哭笑不得。
看来,无论是兵器还是阵法,都无好坏善恶之分,要看是谁在用,为何而用。
像无筝这般,将竹林变成了藏身处,也未尝不是件妙事。
龙门镖局上下搜了半个月,依旧无果,冷楚寒本是想要等到一个结果,却不料师弟找上门来。
“冷师兄受苦了,宫主派我接您回去。”
“劳宫主费心了。”冷楚寒这般说着,心中颇不是滋味,一来深觉这师弟偷偷打量自己的眼神不甚光明磊落,二来心中仍旧牵挂无筝的安危。“只是我……”
“师兄,少主他这一次一举打败了圣女,砍了她的无骨神鞭,宫主大悦。过不久就是林老爷的大寿,林老爷要大摆筵席,为少主庆功,还务必请师兄您也到场……”
冷楚寒皱皱眉头,的确,最近江湖中广为流传,说是南宫仁打败了一色,还砍断了无骨神鞭。
上次与一色交手的时候,确实也没看见她使用无骨神鞭。
可是,以南宫仁那般的资质,怎么可能打败一色?这其中必有古怪。
冷楚寒心中虽疑惑重重,表面上仍不动声色,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我就与你回去吧。”说罢,又转身向龙爷拜了一拜,“这段日子叨扰龙爷了,多谢。”
龙爷摆摆手,看着这翩翩公子就这样随人去了,不免遗憾。
“可惜啊可惜。”
估计他这一去,也是有去无回了。
待送走了人,银狐一众才聚上来,纷纷说:“有冷公子在,我们不敢乱说。他如今走了,我们实话实说。那圣女真不像传说中那般坏,怕是有什么误会吧?”
龙爷笑着摇了摇头,“大恶人啊……”
“她们俩钻进林子也有半个多月了,两个女孩子在这荒山野外的,真叫人担心。而且那圣女还重伤在身,恐怕无筝姑娘带走的药也早就用完了。”
龙爷缕缕胡子,“这个你们不用担心,我想,那无筝姑娘在荒郊野外的,才活的自在呢。”
龙爷这话说的不错,自打无筝带着一色逃进竹林,就好比小鸟出笼,愈发鲜活了。
原先一色只以为她是根木头,现在才恍然大悟,她这根木头回到黑土地中,才活得滋润。这竹林之中的吃的喝的,她几乎如数家珍,而十里竹林,也成了她的天然药材铺子,每天都能换着法儿都变出药来。
在她的照顾下,一色的病一天天好转了。
可两人还是那般别扭着,一整天都不见得说上一句话。
一色虽然能跑能跳了,可是无筝却坚决不让她外出觅食,尤其不让她下水。这一天,无筝又是早早出了山洞,一色醒来,东看看西瞧瞧,甚是无聊。
让人这般照顾着,总觉得全身不舒服。即便是在魔窟,她也从没有个半过丫鬟,更别说无筝这种全天陪护了。
她越是照顾周到,一色越是浑身不自在。
面对着她,一色总不知该摆出什么嘴脸才好。
发呆了半刻,一色还是偷偷跑出洞去,不让她下水,她便去玩火。
傍晚时无筝回来,只看见满洞的柴火堆在那里,一团烧得旺旺的火焰让一切都温暖起来。而火边上,是整齐摆好的香料。无筝把猎来的食物放下,蹲在火边烤了烤手,慢慢打量着四周,终于在隐蔽的黑影里面,看见了那缩成一团的一色。她正面壁抱膝坐着,执拗得不肯回头。
无筝什么都没说,动手开始烤起来,不一会儿,满洞飘香。一色肚子咕噜噜,鼻子忍不住吸来吸去,可就是不肯回过头来。
无筝自顾自地吃起来,却不去管那别扭得要命的一色,吃过了,才腾地站起来,什么也没说,出了洞去。
一色耳朵竖得老高,屏住呼吸,观察了一阵,发觉她已经出去了,才一跃而起,如猛虎下山般扑向了食物。
那野味烤的十分入味,无筝的香料依旧那样令人垂涎。
一色吃的很乐呵,浑然不知此刻无筝正倚在洞口外,从那黑影之中探望着她,忍俊不禁。
这一天天气不算太好,晚上可能会有大雨,猎物比寻常更难弄到手。
无筝靠在洞口,听着洞里面一色大快朵颐,望着这黑压压一片的竹林,打量着远天飞来几只寒鸦。
还记得小时候,每当出来打猎遇上恶劣天气,海天总会把她藏到这样的山洞里面,自己跑出去打猎。
“可你怎么找到我呢?”
“放心,我肯定会找到你的。”
十年了,海天每一次都能找到她,没有一次失约。
可这一次,他还能找到这里来么?
突然间心中有些失落。
有些人,日子一久,就成了可以忽略的存在,不再去思念,不再去考量,不再去多费心思,因为他一直都在。
她与海天早就没有了那种心动的感觉,也许是认识了太久,也许是实在太熟,他要做什么,她想都不想就知道,而她要做什么,他什么都不问就双手支持。
甚至支持她红杏出墙抢男人。
无筝不禁想笑,却笑不出来,燥热的空气压的人喘不过气,第一滴雨终于挤了下来,不一会儿就噼里啪啦——
一只手这么搭在她肩膀上,无筝一惊,扭头看着一色。
她嘴角还沾着辣椒粉,吞着最后一口,腮帮子还鼓着,“喂,你喜欢淋雨么?”
“你吃完了?”
“我吃的是鱼,又不是你,你躲什么呀。”一色哼了一声,无筝看了她一眼,跟在她身后进了洞。
雨越下越大,洞口都积了水,好在柴火还干燥着,这一晚是不愁了。
“谢谢。”无筝抱膝坐在火堆前,突然开口说。
“什么?”一色竟有些慌张了,无筝依旧没表情,火光打在脸上,扑朔迷离,“柴火很多,足够今晚了,谢谢。”
一色恍然大悟,有些尴尬地埋下头,半天挤出两个字:“谢谢。”
这一次换一色慌张了,那双眼一点掩饰都没有,直直地盯着一色,“你说什么?”
靠,还想老娘怎么样!不就欠了你一条命外加几顿饭么!
一色死都不肯再说出口,埋头装死,想想应该聊些什么话题吧,可是她们之间的话题除了冷楚寒还能有什么?
“你是怎么喜欢上冷楚寒的?”
无筝愣了一愣,“我从小就喜欢他,九年了。”
“九年了?”一色禁不住脱口而出,“你喜欢一个人喜欢了九年,等到他要成亲了才想起来去表白,你傻的吧?”
无筝一张脸黑了下来。
一色吐了吐舌头。
“……我,我还没表白。”
“那你这一路都干什么了?”
“照顾他。”无筝有些怨念的说,“他被你们折腾的快死了。”
一色心中狠狠骂着血魔姬,愤愤地说,“我是对不起他,可我也让他刺了一剑,一报还一报了。从此老娘正大光明地追他,他也无话可说!”
“冷楚寒是我的!”无筝声音顿时大了起来,一色呼啦一下子站了起来,“想跟我打一架么?你不怕我弄死你!”
无筝翻着白眼说,“怕你?我一把毒粉就毒死你了。”
事实证明,两个女人的交集如果是一个男人,那么这的确不是个轻松愉快的话题。
仿佛预感到这洞穴里面即将是疾风骤雨,洞外刷刷的开始吹冷风,那火竟摇摆着就熄灭了。
“呃,火灭了。”无筝举起根柴火棒子,“洞里湿气大,柴火不能这么摆放的。”
“你以为老娘和你一样是个柴火妞儿么?!”一色叉着腰迎风摇摆,心想,就算冻死在这里也绝不低头!
无筝没好气打量了她一眼,自顾自地开始取火。说实话,这取火是个力气活儿,不是撒把药粉就行的,无筝两只手都搓红了,硬是一点火花都没有。
一色心中好笑,见那无筝执拗得很,心中叹了口气。
一根木刺扎了无筝的手,无筝低头看看,正是扎在她先前的伤口里去,一跳一跳的疼,这时一色突然凑了过来,什么也没有再说,低头开始取火。
她怎么说也是个练家子出身,无论是手法还是力道,都是无筝比不上的。
火终于升起来,两个女人同心协力护着火苗,煽风点火,洞穴渐渐恢复了温度,无筝看看一色,一色看看无筝。
竟都流露出一丝难得的笑意。
这疾风骤雨终将过去,暖意融融。
第二天一早,无筝便又如往常那般起身去觅食,一色无论如何也要“出去走走”。无筝得承认,虽然她是行走山林的好手,可那一色也是个很能吃苦的,爬树掏鸟窝之类的行当,想都不想就去做。
昨日看她钻木取火的时候,那双手不似想象中细嫩,看来并不是人们传说中的养尊处优的“圣女”。
两人难得这般和睦的走着,突然竹林中传来窸窣之声,一色立即冲在了前面,几乎是出自本能地把无筝闪在身后,无筝皱眉,“逞能。”
一色无暇与她拌嘴,只是亮出坚硬的指甲就冲了出去,竹林掩盖之中,入眼的首先是一根白布包裹的长棍状的家伙……
莫非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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