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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菜刀闯江湖-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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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色无暇与她拌嘴,只是亮出坚硬的指甲就冲了出去,竹林掩盖之中,入眼的首先是一根白布包裹的长棍状的家伙……
莫非是龙门镖局押送的宝物?

一色的指甲马上就要挠上九界亡魂,如若真是如此,那她这仅存的兵器也要悉数报废了。就在她这自残行为要成真时,一只手迅速擒住了她的手腕,熟悉的声音冲击过来:
“猪猪!”

一色顿时傻在那里,一双大眼睛闪烁得扑朔迷离,海天风尘仆仆地出现在这里,腆着大脸笑着问:“你肠子还在?”
不明就里的沧海转身朗声说道:“这就是弟妹哦,弟妹,久仰大名,兄弟一路上很是挂念呢——”
海天还在傻笑,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一色一张苍白的脸顿时阴沉下去,“弟妹你个头!”

竹林苍苍,小风送爽,她当空一个手刀劈在海天脸上,海天直愣愣朝后仰倒下去,捂着鼻头无辜的说:“是他叫错了,为什么打我?”
“打的就是你!你个杀猪的,不是你瞎说的,他怎么会认错?”一色居高临下,目露凶光,海天仰倒在还湿着的地上,沧海一旁赔笑着说:“不好意思哈,不好意思哈,误会了误会了,兄弟你也不介绍一下。”
“猪猪,这位是沧海。”海天吸吸鼻子,“沧海,这位就是一色。”

一色。
一色……
一色!

沧海本能地向后面一跳,表情惊心动魄,这个时候无筝如一摸幽灵一般飘了出来,低头看看海天,抬眼看看沧海,转身看看一色,声音冷了八度:“你们认识的?”
海天一哆嗦:“略略。”
无筝声音很冷,很冷。“哦,略略。”
周遭一片肃杀。

沧海赔笑:“想必这位才是弟妹了,弟妹——”
无筝抬眼打断了他,“别叫的这样亲热。”
“呃,这——难道你不是海天兄弟的娘子?”

无筝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又看看一色和海天。
一色的脚此时十分自然地踩在海天身上,颐指气使;丝毫没有还手的海天被踩在脚下,怡然自得。
他们都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对的,只是无筝心里突然有点说不出的滋味。

“怎么,无筝,你们俩不是青梅竹马么?”一色依旧懵懂不知,海天也依旧笑得大方,无筝翻了一下白眼,将耳边碎发挽在耳后,轻声细语:
“略略吧。” 

作者有话要说:闷骚的无筝的内心世界:


无辜的海天的内心世界:


暴躁的一色的内心世界:


淡出画面的冷楚寒的内心世界:



感谢qing803绝妙的段子赐予我灵感,贴在这里共享:

海天:“你肠子还在,要不要弄盘大肠补一补?”
一色爆:“补你个大头鬼阿,你弄盘猪脑补一补!”
海天呆笑:“我要补猪心,最近心可疼了”
一色弱柳扶风:“。。。。。”
沧海:“兄弟,这就是弟妹哦,弟妹,久仰大名,兄弟一路上很是挂念呢”
海天傻笑,一色蒸腾ING
无筝端来一碗猪杂汤:“猪心猪肺猪肚猪肠猪肝随便吃,要不要加点夺魂?”




15

15、前路有你相伴 。。。 
 
 
这一天天还没亮,银狐就没头没脑地闯进了龙爷的屋子,龙爷还保持着早年的习惯,就算睡觉身边还随手放着兵器,银狐这边门一推,剑尖已经顶到他的肚皮上。

“龙,龙爷——”
龙爷还睡眼惺忪着,人却挺立的背着手站在屋口,收了剑,“进来不敲门,小心做冤鬼。”
“无筝和大姐头逃出来了,还跟着两个男人,我们没拦住——”
“是没拦住,还是有意放水啊?”
银狐战战兢兢地说:“那两个男人其中一个是——沧海一笑!”
“哦,他们往哪个方向去了?”
“仿佛是东北边的兹元。”
“兹元?”

龙爷眼睛顿时瞪大了,整个人终于清醒过来,清晨阳光铺在屋子里,灰尘在光束中飞扬着,他推开了窗,迎面的小风吹着,哈哈大笑起来。
银狐也不知道龙爷在笑什么,等他笑完了,才鼓起勇气问:“龙爷,您这是——”
“果然,这事儿是越来越有趣了。”

“这事儿是越来越有趣了。”姚婆婆看着龙爷派人送来的纸条,眉毛都舒展开,梨可儿有些糊涂着,也想偷看,婆婆却一张嘴把那纸条嚼了!
“婆婆!”
“小丫头片子好奇心那么重,怎么当得了信使,哪天我把你的嘴巴给缝上才好!”姚婆婆佯装嗔怒,梨可儿一跺脚,“人家早就不是小丫头了,你什么都不讲给我,我怎么能接您的衣钵呢?还是,你一直还惦记着如烟姐……”

姚婆婆是真的怒了,只一瞪眼,梨可儿就吓得不敢说话了。
姚婆婆目及远方,手指在石桌上弹着、弹着,停下来,说:“可儿,我有件事叫你去做。”
“婆婆吩咐。”梨可儿纯良得就像只兔子,婆婆开口说:“这一遭可不是去玩的,一不小心就会把命丢了的,你想好了?”
可儿头点的像拨浪鼓,“可儿愿意出去闯闯!”
“好,那你即日起程。”姚婆婆从袖间掏出一张请柬,大红色招摇无比,一个金粉大字“林”,闪得人眼疼。
“林老妖要做寿,你替我跑趟兹元林府。”

“怎么,婆婆,这林老妖不是你最讨厌的家伙么?我还以为你早把请柬烧了。”梨可儿吐吐舌头,她知道婆婆和龙爷这些老人家素来看不惯南宫楚这个武林盟主和他身边那些逢迎之人,尤是这人面兽心的林老妖。
可林老妖却是八面玲珑,明知道婆婆不待见他,还是将请柬送上门,摆出了个姿态。

“相识一场,送礼还是要的。”姚婆婆说的风轻云淡。
“祝寿?”梨可儿眼睛瞪得溜圆,姚婆婆轻轻摇头,“奔丧。”

************************************************************

原本,一色应该回魔窟去本本分分做她的圣女。
原本,海天和无筝应该回到阳城重新开店、如约成亲。
原本,沧海应该继续潇洒走江湖。
可是只因为几人依依惜别时的一句话,将他们今后的命运紧紧连在一起。

一个闪念,人生的分岔口便这样指向了另一条路,从此一切千差万别。

“哦,对了,冷楚寒已经回到南宫了,据说是要去参加林老爷的大寿。”沧海当时并未料到,就是他这么一句八卦,掀开了江湖波澜壮阔的新篇章。

这么一句话,让已经松开缰绳夹紧马肚子的一色狠狠一勒,调转了马头。那时阳光大好,路边繁花相送,本是个灿烂的时节,可一色整张脸却毫无血色,嘴唇颤抖了半天。
她什么也没说,目光探向了兹元的方向,手指一再微颤,竟不能停歇。

“猪……”海天声音还没放出来,无筝先说出了口:“怎么了?伤口还疼?”
一色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到,目光悠长,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阴郁,似是已经腐烂的伤口,慢慢在渗出鲜血。
是啊,伤口还在疼。
疼了十几年了,还在疼,好疼。

一色捂住的不是肚子,而是胸口,眼前闪过了那无数次的画面,刀光剑影,血色绮丽,无数双眼睛在看着她。
声音在耳边盘旋、盘旋。
“杀死我,杀死我,你要一个人好好活着!”
不知是混沌的梦境,还是无法混沌的记忆,此刻倾巢而出,笼罩着,飞舞着,无处不在,无处可逃——

不能倒下,一色,你绝不能倒下。
这个时候倒下,什么都白费了。

想到这里,她竟在这暖阳之中,以那闪着凄厉光芒的坚硬指甲,狠狠戳进了刚刚愈合的伤口——
体肤之痛算什么,倘若疼痛能让人清醒,她宁愿每一根骨头都碎裂,每一块皮肉都腐烂——
如此,那深埋在心底的嗜血的大嘴,便能心满意足地封闭,将那些黑暗得漫无边际的过往,通通留在另一个世界。

倘若,疼痛能够。

一色弯□子,面无血色,目光有些游离,却是直直的,直直的,端坐在马上,一直看着兹元的方向,一动不动。
她一直以为是沧海把她抱下马的,直到她完全清醒过来,才发现自己躺在海天的怀里。
无筝蹲在她身边,那样平静地看着她,冰凉的手贴在她的头额,“难道烧糊涂了?”
沧海的声音飘荡过来:“吓死俺了,难道这是魔窟的独门秘籍?好端端的姑娘,闲着没事自残,作孽。”

海天的怀抱温暖而有力,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那张脸,靠的实在有些近。
一色原以为他应该满身都是杀猪的气味,又腥又臭,其实没有,他身上有着一股男人自然的阳刚汗味,并不惹人厌烦。
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一直在盯着她,那眸子里深深地映出了她苍白的脸,仿佛是最有力的责问,让她不想去对质。

“一色,有什么事说出来,我们一起想办法。”无筝的手轻轻按着她的腹部,临时包扎伤口的布料原是海天的衣服袖子,现在他露出精壮的肩头,瓷实的肌肉在阳光下有些扎眼。
远远的沧海也在,“我们这般狼狈为奸,也算是正魔联手,可是武林之幸事呢!冷盟主若活着,定是高兴的。”

海天还是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说,却让一色最为在意。
拜托,您搭上件外套好么,如此肌肤相亲,你不要脸,我还要。
一色有气无力,想了想无筝也在场,这般玩笑还是不说为妙,于是微微挣扎想要站起来,海天却开口说话了,只两个字,深沉有力。
“别动。”

他像抱只小猪仔儿般,毫不费力地将她抱起来。
一色两只脚悬空的时候,惊恐的神色闪过,不知如何的全身又在抖,竟死死抱住海天的脖子。
越缠越紧,仿佛捉住了救命稻草。

“……猪猪。”
“……猪猪……”
“快喘不过气了。”

海天站在那里,依旧四平八稳,脸却憋得通红,随时要断气似的。一色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慌忙松开手,皱紧了眉头,故意飙高了声音:
“放我下来,谁准你的脏手碰我的?”
海天回答得如此自在:“她”。
一色瞪大了眼,看着无筝点了点头,竟一时语塞。

海天侧脸冲着无筝眨眨眼,没有说话;无筝只是摇头,也没说话。两人便心有灵犀。

沧海糊涂着,“喂,你们这群怪人,一个玩自残的,还有两个装哑巴。”
海天终于有些一丝笑意,“抱歉,我们只是习惯如此了。我说的是,无筝,放么?她回答说,你敢放下来就去死吧。”
无筝嗔怒:“我哪有那么霸道。”
海天不再抢嘴,只是会心地与沧海挤眉弄眼着,沧海挠挠后脑勺,“了然。”

一色在他最温暖的怀抱中,却觉着离他好遥远,离他们都好遥远。
要走多少的路才能找到这样的同伴,要交换多少个眼神才能如此心有灵犀,要经历多少风雨才会这般信任。

这些,都不该是她的世界。
她一早就走在另一条路上,是她总是妄想要逃。
可命运如何能挣脱得开,她每次挣扎,都是连皮带肉的撕痛,指尖离那扇光明之门,总有一个记忆的距离。
那记忆,千山万水,日日夜夜,跨不过,渡不过。
一直都在。
永世相随。

她不再挣扎,她像一株马上要被连根拔起的植物,贪婪着最后温暖。
已经逃避了这么久,这一次终于要勇敢的去面对早该面对的人和事,就算是一去不返,也没有什么遗憾了吧。
只是,这一次,只有这一次,她不想连累这些人。

他们是好人。
如果她不是一色,如果她不曾满手沾满鲜血,如果她不曾身陷修罗界,那样,他们可能还会是朋友。

“我回魔窟去。”一色如此违心的说,“你们要跟我一起不成?”
“哦,我看你死死盯着兹元那条路,还以为——”海天话音未落,无筝抢白,“你去哪里我们不感兴趣,我们是要去兹元的。”
一色瞪大了眼睛,看着板着脸的无筝,总觉得她似乎有些狡黠的笑意。

“你们说什么胡话?去哪里做甚!”
“本来就打算好的,是吧,海天?”无筝给了海天一个眼色,海天这一次没能心有灵犀,傻傻的“啊”了一声,无筝脸色一沉,踩了他一脚,他抱着一色颠了一下,“是,是,娘子说的对。”
无筝整理好表情,说:“冷公子也会去兹元参加那寿宴,我要去抢男人。”
海天面不改色地跟风道:“那我就去帮着娘子抢人。”
沧海喷笑,“那我去摇旗呐喊好了——我们该叫做红杏出墙小分队?”

一色恨不能挠死这什么红杏出墙小分队,“你们不要闹了,知道那是什么虎狼之地么?”
“魔窟都闯过,难道一个林府会吃了我们?”无筝挽挽碎发。
“恩,而且我们也不能让猪猪你一个人去闯虎狼之地。”海天把实话说了出来,无筝瞪了他一眼。

——你怎么一五一十地说出来了?
——我分不清你们女人哪句是真的,哪句是假的。

沧海一旁哈哈大笑起来,那大棍子指向兹元的方向:“正好,我本来就打算去南宫闹一闹,现在大小龟蛋都去了兹元,那更不能错过了!”

一色抽抽眉毛,龟蛋?这说法……好粗俗。
无筝却懵懂不知中。“乌龟蛋么?兹元还有这食材?”
海天点点头,“应该大补的。”

一色要厥倒过去了。
这是怎样一群不靠谱的人哪!

这或许也是,她这辈子碰上的最靠谱的……
同伴。 

作者有话要说:

在此jj抽搐之际,俺终于凭着制冷效果一流的武侠冲到首页月榜了!
我的眼睛要哭成荷包蛋了!

嗷嗷嗷,谢谢所有人,打分的,留言的,扔地雷的,给长评的,乃们都是好人,嘤嘤嘤。
还有单纯为我贡献点击的大善人们啊,叩谢叩谢!

ps 心情一好,笔下生花,这节我很满意。




16

16、与子之约,如约而至 。。。 
 
 
兹元,林府。
离林若风的五十大寿不过十天了,宾客陆续上门,其中不乏权倾朝野的政客名流,也有些财大气粗的商贾之辈,但最惹人注目的,还是武林中人。
林若风,外号林老妖,是个各行各业都玩得转、黑白通吃的家伙,三教九流都说的上话。他这一办大寿,满座宾客就是一个小天下。

他这一票亲朋之中,最有分量的,自然就是武林盟主南宫楚。
说他们是八拜之交也不过分。

其实这林老妖也有过些历史污点,当年冷空侯暴毙、武林大乱的时候,这家伙投机倒把干了不少损事儿,甚至为魔窟打过工,如若不是靠着和南宫楚的这层关系,也不可能迅速洗白。
如今,一初出江湖的小字辈儿们都当他是武林名宿、江湖前辈那样来尊敬,殊不知他背地里曾是那番模样。
这其中也包括年轻有为的冷楚寒,和此次呼声最高的南宫仁。

他们此次前来不仅是随团,还是外调。考虑到林府的安全问题,南宫楚特意将爱子和“高徒”借出来当林老爷的贴身护卫。

“你知道,我们这般风口浪尖上的人物,难免遭人眼红。本是大喜的事,若是有人浑水摸鱼来捣乱,闹出些不愉快的事儿就不好了。犬子愚钝,但为人却正派,也粗粗有些拳脚功夫,还请林老弟多多提携。”
南宫楚这番话说的极为艺术,既给足了林若风面子,又成功把自己的儿子推到了这众人面前,借此机会结交权贵,为他未来的康庄伟业铺路。
林若风这般鬼精鬼精的怎么会不知道南宫楚的用意,“宫主实在太谦虚了,谁人不知道少主一举挫败那魔窟圣女,斩断了七大兵器之一的无骨神鞭,救回了他的同门师兄?此般禀性和武艺,实在令人欣慰啊!”
“哈哈哈哈——”

两个人互相吹捧,南宫仁一旁洋洋得意,冷楚寒另一旁沉默不语。
救回同门师兄……
他冷楚寒竟然要南宫仁出手相救么?太笑话了。

“——至于我这个徒弟么,他初出江湖,这次也吃了点苦头,总算没有什么大碍,少男少女总是爱胡闹嘛!”南宫楚把自己儿子推荐一番后,又点名叫着冷楚寒近身来,“谁叫他生了这样一副模样!”
说着仿佛是解围的笑话,实则却是暗中的嘲讽,南宫楚开了这个头儿,在座的也就不再避讳,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说:
“是啊,冷公子着实英俊不凡啊,莫要说是圣女,就是老婆子我看着都心喜——”
“可惜你这老婆子也不敢和圣女去抢,我女儿都放出话来,要为了他与那魔窟势不两立,我这做爹的自然是赞成的!”
“有时候这皮囊也是武器啊,若不是贤侄生的这样好,那魔窟早就对你下了狠手了!”

冷楚寒面不改色,在这叽叽喳喳之中依旧挺直了胸膛。
他越是这般淡定,南宫楚心中也不淡定。

这个男人十足像是年轻时候的自己。天赋异禀、抱负过人,却甘于受辱,能屈能伸——
将来仁儿的一番事业,怕就要毁在这冷楚寒的手里。
不除,不行。

在厅堂被嘲讽一番后,冷楚寒若无其事地领命护院,手下有百八十号高手在院中候命,说是“全凭调遣”,可是他们看待冷楚寒的那神情,掩不住戏谑。

“不才冷楚寒,南宫弟子,此次受林若风老爷委托,愿与各位兄弟一并护院。”冷楚寒说完这番话,凤眼微抬,下面居然有吹着口哨,还有最大胆的直接喊出来:
“冷美人,兄弟们也愿与你耍耍。”

哄笑一片。
突地,一声凌厉的喝斥窜出来,南宫仁颐指气使地走进了庭院,仿佛是对着自己的奴仆般,指指点点:“大胆的家伙,你们长眼睛了么?敢对我南宫仁的师兄这样讲话!”
众人噤声,正是不知如何接下去的时候,南宫仁突然扑哧一笑,上前拍拍冷楚寒的肩,“你们也不怕那圣女窜出来和你们抢男人,你们可知道,那圣女要和我拼命,就是因为我这样——”
南宫仁一边说着,一边勾住冷楚寒的脖子,故意下流的勾肩搭背,“这样了一下——”
冷楚寒眉毛紧蹙,却是一声不吭,四下嚎叫并着粗俗的口哨声,最最下作的,就是混杂其中的南宫仁的笑声。

“师兄,我早就和圣女暗订良缘了,你可着实不该插一脚进来。”南宫仁在笑过之后,很小声得附在他耳边说着,阴冷无比。
冷楚寒一语双关地回答:“我从没有要和你抢的意思。”
“谁叫师兄你——”南宫仁突然嘹亮地大声说:“天生丽质难自弃啊!哈哈哈哈哈——”

“你个南宫仁,不要欺人太甚了!”
就在南宫仁并林家一众笑的猖狂的时候,曾家少爷曾图冲了出来。这曾图乃是武林世家曾凡儒的独子,当初就是他把冷楚寒引荐给了南宫派。
“当初若知你们南宫派如此恃强凌弱,我根本不会把冷公子推入这个火坑!”

曾图不是个练家子,在这一群莽汉面前语气不敢太硬,可是话也不留情面,顿时引来一顿豪横。出面顶撞的自然不会是南宫仁本人,早有那没脑子的出来做替死鬼:
“喂,姓曾的,你一个小白脸说什么屁话,别总把你包养的小倌送到人家南宫去——人家是南方的南,可不是男色的男啊!”

四周又是一片轰然,曾图哪里受得了这个,冲上去就要厮打,对方也不示弱,拔刀相向。正是如此剑拔弩张的时候,冷楚寒终于开口说话了,声音不大,却分量十足:
“够了!”

他一手钳住曾图的手腕,一手抵住那出鞘的刀,气势凌人,令全场无声。
“何必为了我大打出手?”冷楚寒以退为进,自贬身价,反而令林家那些所谓高手的,有些尴尬。“还请各位英雄豪杰把力气用在看家护院上,不要白白浪费在不才身上。”

如此这般,这出闹剧,总算收尾。
曾图与冷楚寒一并离开,连连汗颜,“枉我比你多跑了这么多年的江湖,竟比不得你那么沉得住气,真是……险些就酿祸了。”
“曾家和林家都是武林大家,如若真为了在下打起来,真是贻笑大方了。”冷楚寒面带微笑,心中不免暗叹,如若那般,还不知道会传成什么样子,搞不好,变成了两个少主为了他大打出手,他不仅成了小白脸,还是男女通吃。

“代我向曾老爷问好。”冷楚寒作别了曾图,就朝着自己的屋子去了,到了屋口,却发现门是虚掩的,警觉地握住剑柄,微微推了门,扑的一把毒粉洒出来,冷楚寒早已屏住呼吸,健步窜进去,剑尖离那人不过半分,却是全全愣住了。

屋子里不是一个人,而是四个人。
无筝毫无惧色地看着他,而那剑与她脖子之间,有一根手指,顺着那手指看去,是一个毫无杀气的少年。
站在另一侧的沧海开了口:“怜香惜玉都不懂,真是斯文扫地!”

冷楚寒最后才看到一色,其他三个人都站在阳光之中,靠的很近,只有一色一个人躲得远远,在角落的黑影中,那眸子闪着光亮。
他收了剑,负于身后,低声:“你们怎么来了。”

“冷楚寒,你不能再待在南宫了。”
一色慢慢地从黑影之中走出来。
“你来就是说这些?”

一色点了点头,却也摇了摇头,“我来还有我的私事,只是顺便告诉你一声,你有危险,自己保重。”
无筝看看她,当日在山洞里,一色还那么底气十足的说,日后再追冷楚寒,要光明正大,再没有谁欠谁的。
可真到了冷楚寒面前,一色又如此疏远起来,这不似她的风格啊——
无筝的疑虑不是空穴来风,一色的下句话更是让所有人都瞪大了眼,“无筝她喜欢你很多年了,她是个好姑娘,你不如和她走天涯去,离开这是非之地。”

……

“猪猪,你烧还没退吧?”海天忍不住上前摸摸她的额头,她不仅没有发烧,还流着冷汗。
“估计是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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