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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曹地府-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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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去找当事人八卦,便打算暂时先抛在一边。
然而鉴于有好奇心这种东西的存在,翊姗听完了“故事梗概”,自然就想了解“故事情节”了,好几天都在琢磨着要再找机会去地府把细节问清楚。
酒窖里的琼酒已经补回了一小半的库存,接下来只需要让它们自己酿着就好了,不需要太多费心,翊姗便打算以答谢孟婆的名义到地府里多混几天,好慢慢“听故事”。反正转生殿里那几个人她虽然没什么印象,而且看起来千奇百怪的,但她却不觉得跟他们相处会拘束无趣,估计是原本就曾经认识的缘故。
这天一早翊姗闲得无聊,便到附近仙潭边瞎逛,边走边想着一会儿去找爷爷申请去地府,结果想得太专注,一不留神就在拐弯处撞到了一个人身上。
“菩萨在想什么,又看不见脚下的路了?”
翊姗一听这个笑意满满的调侃,不用抬眼看都知道是谁,翻了个白眼:“不就是撒了个小谎,珩胥君有必要一直拿它来挤兑我么?”
珩胥看她鼓得圆圆的腮帮子,好笑了一下:“我们下阴曹地府去。”
……
突然听到这么一句,翊姗那长期跟翊拆台的神经差点就让她反射出一句“同归于尽就同归于尽谁怕谁”来。
幸好话到嘴边及时吞了回去,翊姗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线:“好啊好啊!去多久?”
最好能待久一点。
“这次可能会待得久一点。”
因为有珩胥这块金字招牌,长生大帝对于翊姗到地府小住一阵子的要求答应得很爽快。
路上翊姗才从兴奋中想起来要好奇,问珩胥:“珩胥君,你这次去地府是有什么差事么?”
珩胥点头道:“续任。”
直到到了转生殿,翊姗才搞清楚他续的是什么任。
而转生殿其他人显然比她知道得早那么一点点,已经到了门口迎接他们。
翊姗左右看看,发现少了一个人:“上次那个一脸不高兴的比女人还漂亮的轮转王呢?”
毕池摇头:“幸亏合严君已经走了,本来就心情不好,要再听到你这么形容他,非气炸了不可。”
无丘接话道:“上次习书跟你说的还记得?合严君被地藏王叫回去接着面壁去了。”
翊姗想了想合严当初被罚的原因:“……可是,不是已经回来续任了么?”
“那是因为珩胥君临时被叫回天宫去了啊。”无申撇撇嘴,“转生殿不能没有主事的,地藏王只是暂时让合严君回来,他的免职期还没结束的。”
“……”
想到上次见到合严的印象,翊姗忍不住好奇:“合严君应该不是什么逆来顺受的老实人,难道没有死皮赖脸反抗一下?”
无申道:“当然反抗了,可那也得看对象啊,地藏王一句话合严君就老老实实回去面壁了。”
“什么话?”
“合严君问地藏王慈悲为怀渡化众生,为什么不能在这件事上从轻发落,结果地藏王说他渡化的是六道众生,合严君已经超脱六道之外,不在他慈悲的范围内。合严君就无话可说了。”
“……”
翊姗早就听闻地藏王是天上地下出了名的刀子嘴,即便有慈悲胸怀,说出来的话也绝对不可能这么平和委婉:“原话肯定比你说的要难听?”
无申意外的看着她,一脸“你连这个都知道”的神色:“……地藏王说:‘老子渡的是六道苍生,关你屁事!’。”
果然难听。
翊姗摇头感叹了一会儿,注意力很快转移到安排她在转生殿小住的起居上,让习书带着她到后面房间去了。
无申看看蹦进去的翊姗,又看看一旁的珩胥,突然想起上次毕池跟他们分享的从珩胥那里挖来的八卦,脑子里不由冒出一个大胆猜测——
“珩胥君,合严君这个事儿不会是你动的手脚?”
毕竟之前地藏王完全没有要继续罚合严的征兆,突然又把人叫回去接着罚,实在有些说不通。而且以珩胥的身份,还有个跟地藏王一级辈分的师父太上老君,要办到这种事还是不难的。
珩胥不予回答,径自进了大门。
无申和无丘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判定他如此态度等同于默认。
那时毕池建议珩胥让翊姗回转生殿来“回顾往事”,结果他不但果真把翊姗拐带了下来,还干脆让地藏王拎走合严自己坐回了轮转王的位置,其用心用意真是——
“阴险啊。”无申感慨。
“狡诈啊。”无丘感慨。
既然珩胥是回来续任的,当然就要照旧处理公务了。
翊姗随便收拾了一下房间,便窜到了正殿上看新鲜瞧热闹。
她把整间正殿都转了一圈之后,显然兴奋劲还没有过:“那我现在做什么呢?还是像以前那样做杂役吗?”
话音刚落,珩胥和毕池就都惊诧的看向她。
毕池看看她又看看珩胥:“姗姗……你想起来你那时在地府的事情了?”
翊姗被看得有点囧,摇头解释道:“没想起来,不过上回过来的时候习书把我做凡人时在这里的事都跟我大致说了一遍……”
珩胥看着她不说话,毕池却笑得欣慰:“哎呀,看来习书那孩子还是挺上道的嘛,不用我们提醒就知道主动告诉你了。”
翊姗挠挠头:“可我自己记不起来,听他说就跟听故事一样,没什么感觉……”
说这话时,她还是下意识的低头避开了珩胥的目光。
毕池笑得十分慈祥:“没关系没关系,感觉都是慢慢培养出来的嘛。”
“……”
珩胥收回目光去看手里的公文:“你就像原来那样就好了。”
翊姗立刻抬头,目光闪亮:“那还可以像原来那样随便看注册名目吗?”
珩胥顿了顿:“……随你。”
一旁堆着的注册名目立马被抱走了一大摞。
珩胥毕池:“……”
翊姗越发断定她做凡人的时候不但长相没变,就连性情也跟自己原本的德性没什么区别——连喜欢看注册名目的爱好都没有变。自从许多年前乐拓给她看了一本不知道从哪弄来的注册名目之后,她就一发不可收拾的踏上了“不归路”,司命星君的星君府都不知道被她踩坏了多少条门槛,损耗了多少茶水瓜子,司命星君从极力反抗到逆来顺受,以至于到后来写了什么自认为有趣的命数,定稿前还总要主动请她和乐拓去鉴赏一番,以求改进。
乐拓,又他娘的想起乐拓……
翊姗甩甩头,对着抱来的一堆注册名目却暂时没了兴趣。
算了,去厨房转转。
在栖霞殿的厨房被她烧成空架子之前,翊姗经常伙同翊到厨房里“流窜作案”,所以对厨房的各部分构造和器材都还是熟悉的。
翊姗拿起菜刀和炒勺在手里掂了一掂,想起习书那时对她的厨艺赞不绝口的样子,突然就有些跃跃欲试。
……
无申无丘照旧翘班,突然看到厨房那边飘起炊烟,对视一眼,摸了过去。
刚摸进厨房,恰好见翊姗从锅里盛出一盘菜。
翊姗看到他们俩,热情的招手:“我刚做的,你们要不要尝尝?”
鉴于之前留下的美好印象,无申无丘对于眼前那盘根本看不出是什么的菜还是充满了信心与信任。
但很快,翊姗对下厨的热情就终止于无申无丘吃下第一口后便两眼翻白狂吐不止的反应。
翊姗决定出门转转消消气。
一出门便看到不远处的那个琉璃亭,翊姗又想起习书说她那时消沉,只有乐拓来看她跟她喝酒的时候才会开心一些。
乐拓……
他究竟在想什么?
有娇妻美眷,还将为人父,为什么突然要跑下来做凡人,还特意改了命数去找她,连她到了阴曹地府都还要来。难道是因为知道她那时喜欢上了珩胥,所以觉得不舒服了?
翊姗在注册名目上没少看到过这样的人,明明是自己选择放弃对方,可一听说别人过得好了或是移情别恋不在意自己了,心里马上不平衡起来,想方设法要掺和回去,或是给那人找茬不让对方过得顺心。
只是想不起来当初乐拓来找她时是如何的情形,又说过些什么,也就不知道乐拓到底是想掺和回来还是想来找她的茬了。
翊姗定定看着那个琉璃亭想得出神,没留意有人靠近,直到猛地察觉有一股劲风扑面袭来,心下一惊,想也没想便抽出佩剑把扫过来的东西狠狠挡开。
碰撞声尖锐刺耳。
翊姗持剑后退两步,这才看清面前站的是一个少妇打扮的年轻美女,不由疑惑的皱起眉头细细打量起对方。
那个美女显然也被翊姗的反击吓了一跳,怔怔的看了她手里的佩剑好一会儿,皱眉不悦道:“你身上有那破珠串生成的结界就算了,什么时候学会用剑了?”
结界?
翊姗低头看看自己,这次来她没有收起仙身,但平白无故的谁会没事在自己身上放结界啊?这个女的眼神要有多差才能把她身上的仙光跟法器的结界混为一谈?
她心里这么想着,仍是把剑往身前一横,沉声问道:“你是谁,刚才为什么偷袭我?”
年轻美女闻言一下就黑了脸,瞪着眼睛道:“喂喂,我难得回一次娘家,听说珩胥回了天宫你相思相得要死不活,好心来看看你,你拿剑挡我就算了,还装不认识我?你的良心是被狗给吃了啊?!”
翊姗抽搐着嘴角,不知道该说什么。
且不说她认不认识这个大嗓门的美女,要真是好心来看她会趁她走神的时候一鞭子抽过来么?她是来拜访的还是来打架的?
等等。
美女,鞭子,坏脾气……
翊姗突然有些印象,上下打量了会儿那美女,不确定道:“你就是那个看我不顺眼整天想折腾我的……唔,桑格么?”
她只是想做个确认,却不料如此迟疑语气听着反而更加气人,桑格一张俏脸已经黑得快要冒烟。
“嘿,给你面子你还演上了是不是?!装不认识我也没用,既然你现在学会用剑了,那可就是公平公正,一会儿别装可怜说我欺负你!”说着就直接杀了上来。
翊姗连开口的时间都没有就跟桑格打上了。
虽然这一架来得莫名其妙,但翊姗一想到自己做废柴凡人时不知道被这个小阎王欺负成了什么样,便也没打算手下留情,转生殿门口一下就成了战场。
桑格打架招式不算厉害,但蛮力却大得很,而且她那条鞭子是个精良装备,翊姗招架了一会儿,觉得鞭子和剑碰撞的声音实在刺耳,而且手臂已经隐约被震得发麻,便打算挑一两个杀伤力大一些的法术速战速决。
然而没等她出手,一股力道猛的从一侧袭来,重重打到她身上。
这力道来得突兀而又凶狠,翊姗被打得猝不及防,竟被直接击飞出去。
她眼前一瞬发黑,什么都没来得及想已经砰的一声落地了。
只是除了被打得浑身都痛之外,居然没有感觉到被摔到地上的疼痛,反而像是撞上了什么挺软和的东西。
难道是运气好掉到茅草堆里了?或者是沙坑里?
翊姗脑子里晕乎乎的胡思乱想着。
可怎么摔到的这个地方好像还是热乎的啊……
……
缓了会儿睁开眼,她看到的既不是茅草也不是沙坑,而是珩胥铁青的侧脸。
诶?
诶诶?
翊姗眨眨眼,初步判断自己的着陆地点不是在地上,而是在珩胥怀里。
刚才珩胥好像还不在这儿的,怎么就砸到他身上了?
她脑子还是有些懵,试了试脖子没受伤后便赶紧环顾了一下当前局势。
那边桑格身边已经多了一个年轻男子,正拉了桑格紧张的上下打量着。
翊姗这会儿没工夫去关心自己着陆在哪了——就那男子站的位置来看,刚才把她打飞的就是他。
她立刻来了气,冲桑格怒道:“喂!你还好意思说公平公正!居然叫了帮手在旁边设埋伏使阴招!!”
她一时喊得激动要直起身来,结果一动就又痛得蜷了回去,咝咝直抽凉气。
珩胥手上一紧,低头仔细打量她,脸色更加不好:“伤得很重?”
翊姗把脸皱成一团:“没伤到筋骨,但是很痛……要不是他趁我不注意偷袭,我才不会被打到!”说完还要泄气似的往桑格那里喊道:“无耻啊!!”
珩胥抬头看过去,语气比目光更冰冷:“非庸君没什么要解释的么?”
那边桑格脸色也不好,不过看得出来是被非庸训的,鼓着腮帮一脸不乐意。
非庸走上前来,神色歉然:“实在抱歉,桑格她有了身孕,脾气比以前急躁了些。”
有身孕还来找人打架?
翊姗半点面子不给:“更加无耻,带着个小的来打我一个!!”
“……”
非庸默了默:“方才只看到桑格与人打斗,不知道是姗姗姑娘……我一时心急出手重了,若不是姗姗姑娘有那护身符,我恐怕要酿下大错,实在是对不住。”
翊姗从来没被这样丢脸的打飞出去过,憋得一肚子气,压根不打算给非庸面子,只是身上痛得她懒得动弹,只窝在珩胥怀里扭开头不理会:“哼!”
非庸站在珩胥面前,距离近了之后他才留神观察了一下翊姗,歉然的神色里多了些疑惑:“珩胥君,姗姗姑娘身上……这是你那串护身符的结界还是……她是仙身?”
珩胥看翊姗基本无大碍,至少骂人还是中气十足的,神色稍微缓和了些,但仍不太好:“前面那事还没完,非庸君不要转移话题。”
“……”
他没有想要转移话题啊……
非庸拉了桑格过来:“桑格也是知道姗姗姑娘有珩胥君你给的护身符,受不了伤,刚才才会那样开玩笑,珩胥君也知道她的脾气,并没有恶意的,我也已经训了她了……方才我出手是无心之过,还望珩胥君和姗姗姑娘见谅。”
珩胥等了片刻,看非庸没了下文,开口道:“就只打算口头道歉么?”
“……”
非庸默默的在心里想,这算不算变相敲诈?
就在两方僵持不下的时候,天上突然直直砸下来一个人,神色焦急的悬在翊姗和珩胥跟前,定睛一看,竟是栖霞殿的仙童树英——
“殿下快回去一趟,方才扶宣夫人说水墨冲撞了她,好像还动了她的胎气,被押回扶宣夫人府里,说要您亲自上门领才放人!”
作者有话要说:安逸日子过久了,还是折腾一下筋骨比较好呢~~大家说是不是是不是~—3—~水墨冲撞扶宣动了她的胎气?
扯他娘的淡!她怎么不干脆说水墨冲撞她动了她的仙根?
她才刚从六道回到天庭多久的功夫,扶宣就耐不住寂寞把麻烦找上门来,偌大天庭她就不能惦记些别的?
翊姗气血一上头,顾不上自己刚被非庸打飞出去,提着佩剑就一路直杀乐拓的府邸。
路上翊姗抽空去问跟在身侧的珩胥:“你跟着是要去看热闹么?”
珩胥看看她和她手里的剑,神色似乎波澜不惊:“如果有的话。”
“……”
这个家伙表面上爱摆着云淡风轻事不关己的姿态,却没看出来原来也这么热衷八卦凑热闹。
说不定他跟翊还是能说的上话的。
这种时候居然还能想到这个,翊姗觉得自己大概是被气糊涂了。
……
刚到乐拓的府邸大门口,就见乐拓也似乎刚赶回来的样子从另一个方向过来。
乐拓看到翊姗便迎上来道:“我刚刚听说了,所以赶回来……”
翊姗想也没想便打断道:“赶回来做什么?像上次一样赶来看戏么?”
乐拓被她冷冷的话堵得一噎,再看到她身后的珩胥,脸上神色微微变了变,然而没等他再说什么,翊姗已经闯了进去。
扶宣正歪在贵妃榻上,边喝茶边抚着高高隆起的肚子,显然是特意在等翊姗。她看到翊姗一个人闯进来,刚刚放下茶杯,却见后面又跟进来乐拓和珩胥,愣了愣,笑容一时僵在嘴边。
翊姗本就不爽的心情看着扶宣的大肚子更是上火,冷声问道:“水墨呢?”
扶宣收起意外慌乱之色,摆出自若的样子,慢悠悠的扶着肚子扬声道:“带上来。”
没一会儿水墨就被人架了上来,脸颊红肿,从头到脚浑身湿透。
浑身湿透?
翊姗看着水墨奄奄一息的样子,强压怒气问扶宣:“这是怎么回事?”
一旁的乌黛上前笑盈盈道:“殿下莫急,事情是这样的。方才我家夫人外出散步,不巧遇到水墨急匆匆的迎面过来,也没给我家夫人让路,一番冲撞险些动了夫人胎气,奴婢一时情急便掌了水墨的嘴,先前殿下还没来时就暂时先把她关在了水牢里……”
翊姗看到水墨红肿的脸已是气火攻心,在听到水牢之后,怒气彻底爆棚。水牢向来是关押重罪之人的地方,若非犯下大错,是不会用上水牢的。
乌黛还没说完,翊姗便毫无预兆的扬手一巴掌把她扇飞了出去。
刺耳的脆响混着乌黛的惨叫在屋子里回荡,几个婢女忍不住低声惊呼。
乐拓皱眉看着翊姗,挥手让婢女侍从全都退了出去。
翊姗过去低头睨着乌黛:“动了胎气?我瞧着你笑得这么开心,胎气怕是稳过了头?你是什么东西,我问扶宣话,也轮得到你来插嘴?”
乌黛歪在地上,一侧脸颊肿起老高,嘴角沁出一丝血来。
扶宣瞪着眼:“你……”
不等她把话说出来,翊姗已经回身走到她面前。
扶宣没料到她竟当众把乌黛扇到地上,见她过来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往贵妃榻里缩了一缩,一副虚弱的样子去看翊姗身后:“乐拓……”
刚才还趾高气昂的,现在倒想起来要装可怜了……翊姗嘲讽的微笑道:“你别害怕嘛——”
“我又不是什么好人。”
她说着就呛的一声抽出了佩剑。
寒冷剑光吓得扶宣更不敢说话,后面乐拓急喊了一声:“姗姗!”已经过来抓住了她拿剑的手。
翊姗满脑门都是气,被中途拦住更是火大,回头冷冷看着乐拓抓她的手:“乐拓君慌些什么,我只是跟扶宣说说话而已。两百多年没见,如今她带了水墨回来要我亲自上门来领,不就是想我想得厉害了么?”
乐拓从未见过这样语气冰寒不留情面的翊姗,顿了顿,却是一言不发的放开了手。
扶宣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翊姗拍了拍被拉皱的袖子,俯□直视着扶宣的眼睛:“我虽然下去了两百多年,可记性还没坏掉。天庭广阔,殿阁之外的道路同时通过几辆马车也是没问题的,除了天君王母和各位帝君出行之外,我还从来没听说过三两个人走在一条路上还有让路的说法。再说我神霄玉府跟你的府邸差了十万八千里远,水墨素来只在神霄玉府附近走动,今日也没什么出远门的差事,敢问却是如何冲撞到了夫人你的面前?”
扶宣被逼问得不敢直视她的目光,被乐拓询问的目光看得更是神色闪烁。
这种只躲闪而不敢辩驳的状态,翊姗还猜不出实情那真是脑子让猪油糊了。
明明把乐拓抢到手了,也把她害得进六道了,如今连孩子都要生了,怎么还不依不饶要惹上门来?难道是传说中的自贱不息么?
翊姗脸色阴沉的扫了扫扶宣的肚子:“扶宣夫人既然有动胎气的危险,这步散得是不是也远了些?不会是特意散到神霄玉府那边的?”
看扶宣紧张的护住肚子,翊姗估计她还要酝酿一会儿才能说出话来,便转身蹲下掐起乌黛的脸:“水墨也是你能掌嘴的?一个无甚斤两的夫人身边的小小婢女,竟敢动我神霄玉府上的人,也不看看你什么身份。上次在栖霞殿我没给你下马威你就把我对你的容忍当成不要脸的资本了么?我向来没什么耐性,既然你给脸不要脸,就别怪我刚才出手前没给你提醒一声做铺垫了。”
她说完丢开乌黛,再走回到扶宣面前:“夫人以后还是多操心一下自家的奴婢,这么目无法纪蹬鼻子上脸的奴婢,日后恐怕要骑到你头上,至于我身边的人,就用不着你来费心了。”
扶宣看翊姗居高临下,乐拓又似乎是要袖手旁观的样子,眼看就要被这气势压得一败涂地,一赌气强笑道:“不过是件小事,道个歉就完了,翊姗殿下何必为了个奴婢如此动怒,到我家里闹出这么大动静来,你刚才那剑可是吓坏我了,要是我和孩子有什么闪失,传出去了对殿下可是不好的。”
还敢威胁她?
翊姗怒极,已经懒得跟她装平和,猛的一剑便劈断了贵妃榻的一条腿。
气头上使的力道太大,她先前又刚被非庸打到,手上一时脱力,竟被反弹的力道震得连剑都拿不住,哐当一声宝剑落地,幸亏珩胥从后面接住她,翊姗才没有丢人的踉跄摔到地上。
而扶宣失去平衡慌忙尖叫,乐拓及时上前扶住她才没让她跌在地上。
翊姗仍是怒火中烧,挣开珩胥,自己捡起剑,重新指向扶宣:“我是为了什么动怒,你用指甲盖都该能想得出来。我回来后本没想再招惹你,如今看来不把你当年诬陷给我的罪名落实了,还真对不起你那时不要命的受我那一剑!”
扶宣看翊姗步步逼近,慌得已经口不择言:“不不,你不敢的,人命关天,你……乐拓你快拦住她……”
乐拓挡在扶宣面前:“姗姗,你若是要为水墨出气,如此已经够了,不要再闹大了,扶宣若真出了什么事,对你没有好处的。”
翊姗蓦地停了步子,静静看他恳求的神色,目不转睛。
自小相识以来,乐拓在她面前总是嬉皮笑脸,宠她逗她带她惹事,就算是装模作样的求她哄她,也是眉眼间挂满了笑的。她从未想过会有一天他放低身段恳求她的时候,是为了护住另一个女人。
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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