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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曹地府-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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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傍晚柳姗姗继续蹲点守在西齐门外——“不帮。”
第五天傍晚柳姗姗继续蹲点守在西齐门外——“不帮。”
……
无申无丘每天准时准点上房偷看,而忙于整理注册名目的珩胥和毕池也都留意到柳姗姗每天一离开前殿就直奔西齐房间,虽然他们俩不会做跟过去偷看这种猥琐的事情,但一点反应都没有也是不可能——
第六天,毕池再次目送柳姗姗飞奔而去的身影,感叹:“姗姗这姑娘真不错,挺活泼可爱的,本来还以为一个小姑娘初来乍到肯定得吓坏了,结果她才来没几天就跟同僚们相处得这么愉快,整个阴曹地府都没多少人敢主动接近西齐的呢。”
虽然这几天柳姗姗在珩胥面前总是一副温顺小羊羔状,不多事也不多话,但珩胥第一次见到柳姗姗就撞上她的烂脾气发作,知道温良娴淑跟她恐怕完全没什么关系。跟同僚相处愉快?毕池是被柳姗姗的羊羔表象迷惑住了还是想借此影射他来了几天都没怎么跟同僚说过话熟悉彼此?
珩胥边想着边漫不经心道:“她现在跟西齐关系很好?”
毕池不置可否:“西齐跟其他几个差使不同,他总是值夜班,白天要休息难得碰上,姗姗便总是在西齐出门前等着跟他打一声招呼,光是她能注重这一礼数就已经十分难得了。”
要是让此刻厚着脸皮等在西齐门外的柳姗姗得知毕池如此与事实背道而驰的夸奖,不知是会感激得泪流满面,还是会羞愧得泪流满面。
西齐推门出来,再次一眼看到门口杵着的柳姗姗,终于爆出青筋:“我说了不帮,你天天站这里也没用。”
“你为什么不帮我?”
西齐一怔,就见柳姗姗脸上的表情再次明媚而忧伤的疼痛起来:“我只是一个被误带到地府的冤死凡人,又是一个毫无自保能力的女子,在这里待一年必然是困苦重重,我只是想托个梦给我相依为命的弟弟,也好断了我的念想,一心一意在这里努力等到一年期满重新转世投生,难道我这个对你来说不过举手之劳的小小请求你也不肯帮我吗?”
“……”
西齐天天勾人魂魄,看多了各种哀求他手下留情或是多等一等的场面,柳姗姗这种程度的哀求他早就免疫了,但他的不留情面是为了准时带走活人魂魄,至于柳姗姗这样已经到了地府的魂魄,并不在他的职务范围内,确实没必要回绝得这么不客气。
而且最重要的是,每天一睡醒都要看到门口外站着个面带明媚而忧伤的青春疼痛表情的女鬼,且不说有多么坏心情,光是再多看两天恐怕他都要跟着疼痛了。阴魂不散一词所蕴含的深厚内涵真是被她演绎得淋漓尽致。
西齐的臭脾气在阴曹地府是神鬼皆知,从来没有敢这么来缠他的。但鉴于有无知者这种强大生物的存在,凡事就皆有可能了——碰上柳姗姗这种没常识不怕死脸皮还奇厚的,便使西齐有生以来头一回领教了被纠缠住的煎熬,他本来还想说什么,又吞了回去,抬脚便走:“最多给你半个时辰。”
柳姗姗立刻眉开眼笑的小跑跟在后面,哪里还管西齐是怎么想。
想当初崔氏欺负她却又被她反欺负而气得跳脚时,她便常常摆出这样的脸色,成功让不明真相的旁观者误以为她是只柔弱小羔羊,纷纷替她求情,于是总能把崔氏气到血压暴涨还不能发泄。
哎,如此明媚而忧伤的青春疼痛,果然是屡试不爽,人鬼皆宜啊……
两个人跨出转生殿大门,身影消失在昏暗的迷雾灯火之中,一片静谧中只听到无丘张狂的笑声在转生殿上空盘旋:“哈哈哈,输了这么多天,老子终于翻盘啦——!!”
西齐脚步不算很快,但绝对比柳姗姗快,他也不怕柳姗姗跟丢似的,完全没打算等她,自顾自往前走。
柳姗姗喘啊喘的小跑跟在后面,一边跟一边在心里骂西齐不是男人不怜香惜玉。结果刚跑了一小截,西齐突然停下来回头看她。柳姗姗心里的骂词当即被他冷冷的目光看得全部灰飞烟灭。
她又忘了自己现在在阴曹地府,这鬼地方神神叨叨的估计什么“东西”都会些法术之类的,难不成西齐会读心术听到她在骂他了?
他不会真的一个不高兴,就把她给灭了……
柳姗姗正在胡思乱想,西齐已经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不同于习书感觉不到冷热的手,西齐的手很凉,就像碰到大理石的那种冰凉,柳姗姗当即吓得跳起来。
西齐皱眉:“你干嘛?”
柳姗姗拼命要甩开他的手:“那你又干嘛啊啊!!”
看柳姗姗上蹿下跳玩命的样子,西齐脸上出现了类似抽搐的表情:“你不是要出去么,我不拉着你,一会儿你就算不被其他鬼魂挤散,出去以后也很容易变成游魂回不来了。”
“……哦,这样啊。”
柳姗姗消停了,这才发现他们已经到了一条路边,路上熙熙攘攘走过来不少人,每个人都上着锁链,身边无一例外都跟着无常。
她想了想:“这里就是黄泉路?”
“嗯。” 因为两人一黑一红的衣着搭配比较显眼,刚站路边上没一会儿就吸引了不少经过的无常的目光,西齐讨厌被人注目指点,手上一用力,直接拽着柳姗姗飞了出去。
柳姗姗被拉着飞得晕头转向,云里雾里的到了崔家酒。
照着习书说的常识,地府一天,凡间便是一年,这么算来这里应该已经是五年以后了,崔家酒倒还是和原来没什么两样。此时是刚刚打烊的时候,店里只剩下伙计在收拾东西,西齐照着柳姗姗说的方向,把她带到了后面院子里。
柳炳的房间亮着灯,进去才见一个少年趴在桌上睡着了。那个少年十**岁模样,柳姗姗细看几眼,这不正是柳炳嘛。五年时间,柳炳长高了不少,脸也长开了,只是清俊之余眉目间仍有些生涩单薄的神色。柳姗姗看着柳炳略显疲惫的睡颜,显然是书读得太久撑不住,心疼得不行,这孩子还要熬五年才能熬出头呢……
西齐道:“正好,有什么赶紧说,我今晚还要去带人,不要耽误我时辰。”
柳姗姗急忙道谢,进了柳炳的梦。
等柳姗姗说完了话依依不舍的刚出来,柳炳的房门突然被人推开,声响一下把柳炳惊醒了,惊慌的抬起身来:“……姐……”
“姐你个头啊姐,你姐早死了多少年了!”
崔氏的模样倒是没怎么变,凶神恶煞的走进来,大概是从窗外看到柳炳在睡觉,走过来劈头盖脸就打,“我养你这么多年你就给我借口读书在这里睡觉!你这个吃白食的,还不如滚出去劈柴,现在就去!!”
柳炳性情不像柳姗姗,对自己嫂子自然也不敢还手,只能一边解释自己看书看糊涂了一边躲闪。这时柳崇听到动静进来拉住崔氏:“小炳要读书,你不要总让他干活,店里不是有伙计帮忙么?”
崔氏便越发倒了眉毛:“我们家养他这么多年,他就只知道读书读书,别的活什么也做不来,现在还敢借口读书偷偷睡觉。就他这德行,怎么,你还指望他给你考中个状元?还不如多干些活练些挣钱的手艺,早日娶个媳妇搬出去自谋生路。你看对面裁缝铺的大儿子,十九岁的时候儿子都两个了。”
诶,裁缝家那个断袖娶老婆了啊,那应该不会来骚扰她家柳炳了……
柳姗姗放了心,又看柳炳低了头不吭声,柳崇也显然是早习惯崔氏的恶言恶语不打算反驳的,心里气极,跑下去拿起桌上的砚台照着崔氏脑袋就狠狠丢了过去。
“啊——!!”崔氏被砚台砸得一头一脸墨汁,又痛又狼狈,可柳炳柳崇都没有动作,不可能是他们砸的,她不由又怒又怕的尖声喊道:“谁?!”
柳姗姗看她那副滑稽模样出了口恶气,正是得意,突然身上一紧被拎回了半空,西齐冷冷的睨着她:“老实点。”
柳姗姗的气焰顿时消散,龟缩成包子状。
下面柳崇和柳炳也是一脸惊恐,突然柳炳恍悟什么似的在屋里到处张望:“姐?姐是不是你?”
柳崇疑惑之余担心的拉住他:“什么姐姐,姗姗早不在了,小炳,你这是怎么了?”
“刚才我睡着时梦到姐姐,她跟我说,她现在在阴曹地府过得很好,让我不要担心她,好好读书,还说我五年后会考上状元……”柳炳说着又朝半空道:“姐,你还在房间里是不是?姐?”
柳姗姗被柳炳那两声姐喊得不是滋味,奈何身边那尊黑冰雕牢牢攥着她,她动弹不得,只得继续包子一般老实的呆着不动。
“哼,做你的梦去,还五年后中状元呢,偷懒不算还学会说谎了。”崔氏刻薄道,但鉴于那个砚台,虽然不信却还是觉得心慌,急急忙忙捂着脑袋出了房间。柳崇安慰柳炳几句也跟了出去。
西齐瞟了一眼外面天色:“说完话了,走了。”说完脚步不停的拎着包子一样的柳姗姗离开了崔家酒。
柳姗姗沉浸在刚才阴阳相隔的离别伤感中,萎靡了好一会儿。西齐觉得这样很清静,便也不安慰,径自带着她朝目的地飞去。
西齐今晚要带的是一个刚刚告老的朝廷高官,跟皇亲有些关系,混迹官场多年不是什么干净的身家,虽然凭借各种遮掩手段安然做到了辞官,可才回到府阳城小老婆就出墙跟人跑了,大概是报应,他自己顶着绿帽子郁闷的在家狂吃海喝,不小心喝多了些,脑中风一抽,就抽过去了。
柳姗姗对此人如此死法十分不敢恭维。
“西齐,凡人的命数都是谁编的啊?”柳姗姗恢复些精神之后又开始动脑筋。自从看过了转生殿里的注册名目,她就萌生了这个疑问。世人千千万万,那些注册名目里写得也是千奇百怪,几乎每个人的前生后世都能编出不一样的经历。
这得需要怎样一位才思泉涌灵感鲜**力充沛的作者才能胜任如此具有挑战性且永远没有截稿之日的艰苦创作?
西齐没理会,径自进了那个高官的府邸。柳姗姗顺嘴一问,也不指望西齐会回答,像个小跟班一样跟在后面左右打量。看到府邸中处处金碧辉煌,连茅厕的窗台都要整上一圈金镶银,整个府邸就像一颗巨大的金银元宝,柳姗姗不由感叹此人如此庸俗的书味,也不枉他死得这么不体面了。
中途路过府邸中的祠堂,柳姗姗好奇的往里瞧了一眼。只见里面香火通明,除了供奉祖宗牌位之外,更惹眼的是各种记载了这位高官功德事迹的牌匾和文榜,大概是积攒多年,快要放满整间祠堂。要不是柳姗姗之前就知道此人不干净,看着这些东西还真要以为他是个清廉爱民的父母官了。
西齐看柳姗姗有些感慨的样子,以为她是被那些“功德”蒙瞎了眼,语气似乎是嘲讽:“把功德都摆在祠堂里就以为做过的坏事神不知鬼不觉了么。”
柳姗姗以一个凡人的心态站到了鬼神的视角上,见西齐如此态度突然感悟道:“凡人做了点好事就想让鬼神都知道,做了坏事却又总觉得神鬼不知,啧啧,看来我们是太让鬼神为难了。”
这种心态她也是常有的,比如往她夜叉嫂衣柜里放虫子往胭脂里放辣椒粉的时候,果然人在做天在看啊,阿弥陀佛。
西齐看着柳姗姗一脸“幸好我死得早没做太多坏事”的表情:“……”
找到那个高官的房间时,里面弥漫着浓烈刺鼻的酒菜气味,那个高官趴在桌上没了气,魂魄也已经离了身子,正迷茫的在屋里飘来飘去。他看到西齐和柳姗姗进来,愣了愣:“你们是谁?”
西齐被房间里的气味熏得脸色沉沉,神色厌烦的硬邦邦吐出两个字:“无常。”
柳姗姗看西齐如此不耐烦的态度,突然想起她自己挂掉的那天,也问过习书是谁,习书还说每次每个人都要这么问,想来做无常也不容易,光是第一眼这第一个问题就是日复一日成千上万的反复答,想不腻烦都不可能。
然而那个高官不知是被酒糊了脑子还是天生胆子就够大,听罢也不觉得怕,瞪大眼看看面前西齐手里的锁链,又看看西齐身后的柳姗姗,飘过来稀奇道:“啊呀,原来无常还是成双成对来勾魂的啊?”
“……”
柳姗姗囧囧无言的看着他,那个醉鬼又瞅了她两眼,居然还兴致甚高的径自唱起曲儿来:“树上滴鸟儿——嗝——那个夫妻双双把魂勾哎——”
掺杂着酒嗝的跑调鸭公嗓戛然而止。柳姗姗看着西齐忍无可忍的把那个醉鬼三两下锁成一团再发不出什么声音,由衷赞叹道:“好身手。”
“……走了。”
等西齐把那个一身酒气的醉鬼带回阴曹地府丢给了第一殿的差使,离天亮也不远了,柳姗姗一夜未睡,新鲜劲过去之后精神便开始全面萎靡起来。黄泉路上依旧熙熙攘攘,西齐拖着哈欠连天的柳姗姗往前走,以防她被人潮挤丢,不可避免的招来了周围窃窃私语——
“你看我没骗你,都说西齐君刚才和一个女鬼牵小手了。”
“那个女鬼好面生,而且好像还是个普通凡人魂魄?”
“她是不是胆子太大撑死的?居然敢跟西齐君牵手?我眼睛没瞎……”
“那你想变瞎吗?”
“当然不……呃,西齐君?!”
几个围观议论的小无常呆若木鸡的看着不知什么时候到了面前的西齐,齐刷刷的淌了一身冷汗。虽然无常数量众多,在阴曹地府不算什么有地位的差使,但地位这个东西在阴曹地府往往要跟实力挂上钩,除了少数地位最高的占了神职的高级官员,比如十殿阎君,比如孟婆,其他鬼差大多是实力决定地位。
西齐闻名地府除了他的脾气之外,还有他发起脾气来造成的巨大杀伤力,所以地府里很少有哪个不要命的家伙会随便跑到西齐面前惹是生非。
那几个小无常看着西齐的冰脸更是两股战战,赶紧拎起自己带回来的魂魄一溜烟跑了。
这一段小插曲在柳姗姗连天的哈欠中一下就过去了,导致她彻底不在状态,迷糊的问:“怎么突然不走了?”
西齐挤出人群便丢开她:“自己走。”
柳姗姗被西齐丢得一个踉跄,清醒了不少,却也没胆子没精力跟他发脾气,一步一个哈欠的闷头往回走。走到转生殿门口的时候却见无申无丘一人一边站在大门口,幸灾乐祸的看着她和后面过来的西齐,阴阳怪调一唱一和——
“西齐,你居然趁职务便利拐带纯情少女夜不归宿!”
“嗯嗯,就算你对美女有意,我也不得不通知你,你们要被捉奸了!”
无丘还想继续调侃什么,活活被西齐的目光看得吞了回去了,柳姗姗刚想问他们要表达什么意思,就见珩胥面无表情的走出来:“你晚上去哪了?”
“呃……”柳姗姗看看珩胥,又看看西齐,突然也莫名萌生出一点被捉奸的感觉,急忙解释道,“我出去是为了……”
“任何差使不得无故擅自离开地府。”珩胥打断她的话,“罚你禁足半个月,免掉半个月的月俸。”
柳姗姗呆住,一看无申和无丘脸上越发幸灾乐祸,笃定肯定是两个家伙跟珩胥打的小报告,难怪那时候那么热情主动提供帮助,果然是阴谋啊阴谋……
珩胥又转头看向西齐,结果西齐比他还面无表情:“我是被她逼的。”
“柳姗姗,禁足一个月,免掉这个月的月俸。”
“……”
公报私仇,绝对是公报私仇!!红裸裸赤果果一点掩饰都没有的啊有没有!!!
柳姗姗悲愤交加的看着珩胥离开的背影,咬牙切齿。
“无申,为什么珩胥君只罚我不罚西齐?”
“新官上任三把火,你是最新来的还偏挑这个时候犯错,不罚你罚谁?”
“那你先前怎么不提醒我不能随便出去?”
“我为什么要提醒你?”
“……那是你们故意跟珩胥君说我出去了的。”
“作为一个尽职尽责的差使,我有义务对上司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无丘,原来我在这里还有月俸可以拿?”
“那当然,咱们这里又不是黑店。”
“那我的月俸是多少?”
“五千两。”
“……五……五千两?!”
柳姗姗的忍耐力终于在听到自己的俸禄后破功,难怪西齐突然肯带她出去了,肯定也没安好心想看她被罚。
这都是些什么天杀的黑心同僚啊……
她一跺脚追上前面的西齐:“你怎么不早告诉我这里不能随便离开!!五千两啊,一句话就没有了!!”
西齐已经走到自己房间,淡淡看她一眼:“关我事么?”
砰的一声,关门。
柳姗姗想,靠。
PS:文里提到的地府一天凡间一年,是借用天上一天地上一年的说法,因为据某权威资料里说,阴曹地府里的一天等同于凡间好几千万年,真照这么来那没法写了,后文时间换算都是如此,于是请相关砖家们不要太过考究哦~~^^第十殿转生殿在因为缺少领导而秩序混乱了一段时间后终于重新步入正轨。
随着转生殿的步入正轨,新的轮转王是天界声名赫赫的珩胥君,以及转生殿里时隔数百年再次有了女人,再以及转生殿的黑无常西齐破天荒跟女鬼拉小手这三条消息迅速传播开来,使得转生殿从步入正轨第一天起就遭遇了大规模群众围观求真相。
幸而阴曹地府规矩立得严,十殿内外禁制分明,普通的殿外差使是不能随便进出殿阁的。珩胥忙于手头工作,柳姗姗被禁足不得外出,西齐整个白天都在睡觉,于是群众们连续数日的翘首围观均以失望而归告终,却使得不明真相的群众越来越多,各种臆测漫天飞舞。
柳姗姗本还打算熟悉了转生殿里的工作后到城里四下转转踩点摸地形,结果珩胥这一罚便让她的计划鸡飞蛋打一场空,每天只能在转生殿里来回晃。
不过她承认是自己疏忽大意,没有怨天尤人发脾气,而是决定卯足劲儿学习阴曹地府的各种规矩和习俗。
正好习书因为头一回执行重要任务就失手,被陆坚一顿好批,下定决心要提升自己的专业素养,转生殿里他唯一的同行西齐又不爱理人而且和他还有时差,他便决定找柳姗姗学习凡间的各种风土人情以及辨别不同身份的凡人。
双方各取所需,自然一拍即合。
被禁足第一天柳姗姗也没觉得有什么,抽空把转生殿的地形熟悉了大半。因为习书白天不在转生殿里,柳姗姗便和他约好晚饭后用一个时辰左右学习。只是看到晚饭时她才留意到自己的膳食结构实在是……
柳姗姗跑到对面拍无申的房门,无申一开门无丘也听到动静从隔壁凑了过来。两人看她端着盛饭菜用的食盒,无申便率先挑了眉:“怎么,想拿这个贿赂我们去替你求情?”
“……”
不等柳姗姗开口,他们俩已经摆出得意洋洋的模样,还故意仰着下巴从眼睛底下望着她,好像是说,谁让你第一天让我们丢面子了这下知道我们的厉害了求我们求我们……
“……”
牛是勤恳任劳,马是温顺友善,怎么到了他们俩这就成了这幅德性?
柳姗姗一个没忍住:“果然是吃素的,对贿赂的要求都这么低。”
无申和无丘的表情再次破碎了。
柳姗姗想起自己是来问问题不是来吵架的,打开食盒做诚恳状:“我是想问一下,我们的晚饭是一直都是这种水平,还是因为我犯了错被罚所以才降低到这种水平的?”
那长得还算精美的食盒里,此刻孤零零的躺着一个馒头,一碗稀饭和一碟咸菜。柳姗姗前几天整颗心全扑在纠缠西齐带她去阳间的事上,别说吃饭时吃了什么,就连自己有没有吃饭都不太想得起来,所以当下看到这比她在崔家酒时吃得还要惨淡的晚饭,柳姗姗幡然醒悟的在心里悲愤到无以复加,住隔壁的毕池不见踪影,她只得过来求教无申。
无丘和无申这才一起低头打量柳姗姗手里的食盒,无丘哼了一声:“应该是一直都这样,不过和罚你也差不多了。”
柳姗姗郁闷道:“难道你们一直就吃这个也不觉得难受?”转生殿好歹算是个有地位的殿阁,晚饭居然就用馒头咸菜粥打发人,难道阴间的饮食习惯也这么变态么?
“这个我吃一口都难受。”无申撇撇嘴道,“虽然我们不用吃东西也没事,不过能享用美食为什么要委屈自己的嘴巴?我们从来都是到城里的酒吃饭,倒没留意到……啧啧,毕判官的手艺还真是让人日复一日的伤感。”
柳姗姗一时哑然:“毕判官?”难道这是毕池做的?
“转生殿里东西虽然是一应俱全的,可既然能去外面吃为什么还要自己折腾?合严君在的时候转生殿的厨房就从来没开过火,你手里这些应该是厨房里的存货,你被禁足不能到外面吃,那只能拿这个给你吃咯。”
无丘说完无申又凑过来,笑得那叫一个幸灾乐祸:“不过就算你能出去也没办法啊,在这阴曹地府里无论吃喝玩乐都是要花钱的,你这整个月的月俸都被罚没了,怎么出去吃呢?”
无丘应和的点头:“所以你要早日习惯馒头咸菜粥哦。”
一番话让柳姗姗瞬时发现自己在这里不但是个脆弱的魂魄,还是个一文钱都没有的穷鬼,一股潦倒落魄的挫败感扑面而来,柳姗姗顿时越发的觉得饿起来。
“啊呀,你这一过来,让我想起该去吃饭了。”
无申无丘显然是两个小肚鸡肠的,逮着一个机会又开始得瑟报复柳姗姗。
“无丘!”
“哎!”
“仙鬼今天辣子烧鸡买一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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