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姻缘果报-第1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贴身侍女便也牵唇一笑,这阵子世子尽管用膳和睡眠质量均不算好,却意外的心情舒畅,吃的那些苦头好似也能淡笑对之。若是息心师父回了京城,能够陪伴在世子身侧帮助世子保胎,世子心绪一定愈加明朗。
说曹操曹操就到,袭烟刚将银莲雪梨放至寝台旁琉璃小几上,正想服侍陆子疏多少饮入一些甜汤,两人便同时听见外院中传来一阵衣袍翻飞声响,淡淡檀香味似有似无的透过门缝浸进房内来。
那檀香不是平常寺庙燃点,带了僧者本身佛力,是极其独特而极易辨识的柔和好闻气息。
陆子疏嘴角笑意更显,一手按住寝台榻侧,双腿移下地去。
劲风吹过,门扇陡然洞开,陆子疏抬眼,看见晋息心立在庭院正中,银色僧袍光华耀眼,僧人抿著刀削般的薄唇,眸子里闪耀著明灭,起伏不定的神色,深深凝望著房内的他。
陆子疏带笑看著银发僧人,轻笑:“果然汝还是这般俊朗模样,最令吾怦然心动。”
晋息心望定了他,陆子疏又道:“想吾了?”
言语轻佻而媚惑,他神情三分撩人,三分喜悦,尚有四分是按捺不住想要告知眼前这人自己身子秘密的跃跃欲试。陆子疏下了床,赤足向门外走了几步,嘴角漾笑,晋息心看著他,问:“了觉师父,是你动手杀害的?”
朝他走来的脚步一停,紫发男子微眯起紫眸,扬起的嘴角渐渐平息弧度。晋息心原本垂放身侧的双手,慢慢握紧拳,凤眸一瞬不瞬注视著陆子疏反应,心间掠过一道又一道苦涩乱流。
“回答我,陆子疏。”
同他视线相接的紫眸稳稳没有丝毫波动,陆子疏原本停止的脚步又迈向他,漫不经心的道:“谁同汝说的此事?”
“你不否认?”口吻是疑问,却已基本确定无疑了。
紫色华美身影已倚挪到他身侧,懒懒往他身上一靠,没有反驳的打算。
晋息心手心发抖,抚养他、教授他禅理佛学的师父面庞,与师父共处的那些短暂却充实的日子,走马灯般一幕幕闪现过眼前,他克制不住心中燃起的悲哀与痛苦,这苦涩难言的滋味一是来自对尊敬师父的愧疚,二是对陆子疏竟会狠决下杀手的不敢置信与强烈恨意。
提气震开倚靠自己身侧之人,晋息心霍然转身,手掌凝气蓄势待发。
他原本以为陆子疏会回击,以陆子疏功力,方才他最多能够将他震开半步远,回身却发现那人踉跄了一下,竟是绵软无力的模样,毫无反抗的朝後连退三步,脸色略透苍白。
他还未想明白陆子疏为何全然不反抗,在房内的袭烟已惊慌失措扑了出来:“世子──”
陆子疏摆了摆手,制止她要闪身挡在他面前的举动。挑眉看向银发僧人,淡淡道:“对,是吾动的手,汝要如何做,杀吾?汝有那个实力?”
“陆子疏,了觉师父与你何仇,你竟然要趁他病重下手,你!”
陆子疏道:“他妨碍吾与汝的感情。”
晋息心怒极反笑,陆子疏轻描淡写就把一条人命这样带过,他眼底岂止目中无人,分明是私心杂念就只装了他自己!他以为这一世陆子疏应当有所收敛,师父亦是想给他一个重新来过的机会,方允准自己同他一道回王府,怎知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总要是那般不择手段!
他现在杀一个人,用的是这个理由;将来杀一百个人,一千个人,如上一世那般洪水滔天,也会用这个理由!
“你与我的感情?哈,若是要报恩,前世你报恩的方式已经相当隆重,晋息心承担不起,”掌心凝聚起越来越浓的真气,具化成形,晋息心紧紧咬牙,冷笑道,“不如就此恩断义绝,算我怕了你,输给你,你莫再纠缠於我!”
高举的手掌划下,锐利掌风破开空气,月银色僧袍一角飘然落地。
晋息心再上前一步,不加收敛的宏大佛气,陡然自全身扩散而出,眼见下一掌便是要朝陆子疏发出了。
陆子疏的眼神,安静的看著他,注视他痛苦的神情,目光再慢慢移到他割破的僧袍衣角,凝目看著那孤单躺於庭院地面的白色布角。
平静的说:“吾与汝的赌约远未到履约时刻,割袍断义,汝以为制止得了吾想为之事?”
掌风迎面袭来,夹杂著僧人隐忍多时的怒火;晋息心给他三言两语挑动,前世因加後世果,情绪再也无法抑制。
陆子疏不闪不避,甚至同方才一般不运气反抗,只是冷冷注视掌风袭来方向。他唯一做的防护举动只是将双手抬起护在小腹前,继而结结实实当胸挨了一掌,朱红血迹顿然溢出唇边,身子稳不住,一连踉跄了数丈远。
噗的吐出一口污血,陆子疏抬眼看向已拉开一定距离的僧人,问:“消气了麽?”
“还手,堂堂正正和我打一场!”
“汝想要吾的命,尽管动手。”陆子疏嘴角噙笑,眼神里却没有温度,“吾让汝。”
晋息心又要发作,冷冷重复:“陆子疏,还手。”
“汝不想为汝师父复仇?吾此刻站在这里让汝下手,如此天时地利的机会汝若放过了,下次再想杀吾便遥遥无期。”他捂著胸口,方才那掌,晋息心用了七分真气,余劲仍震得他气血阵阵翻腾,喉口腥甜涌上又被他面不改色吞下。“佛门忌讳杀生,却不在意除魔,下一掌冲吾心口来。”
他越是无动於衷,就越是激怒对面素来平稳无波的僧人,晋息心紧紧握住拳,他记不起自己最後一次像今日这般动怒,是多久前的事了?上一世他真的有为什麽人、什麽事,如同最寻常的凡夫俗子一般心头盘踞万千恶念过吗?为何遇到陆子疏,千年修持都如风中残烛,一触即灭;为何他总那般轻而易举就能挑动起他最分明的情绪?
他再扬起掌,眼帘里映入陆子疏平静冷漠的面庞,晋息心忽然觉得,这一刻他当真後悔了,後悔当年经过水潭时的恻隐之心,後悔与陆子疏经年相伴;若果一切能够重新来过,没了那重重牵系的因果,此刻他便不用同他站在这里,为著一个看不透的情字苦苦纠缠……
这一掌劈落,便能切断陆子疏的恶业,偿还旧事前尘……
“息心师父,不可啊──”他掌风方起,陆子疏长身凝立不动,袭烟却再也掌不住的哭叫了出来:“世子腹里有你的骨肉──!”
挟带著雷霆万钧之势的一掌硬生生拐了个弯,轰然劈上陆子疏身後坚固院墙,只听一声砰然巨响,长逾十丈的青砖墙体溃然倒塌,尘烟弥漫。
晋息心抬起的手掌可笑的僵硬在半空中,像是不知该放下还是该继续,声音变了调,干巴巴的问:“──你说什麽──”
他这时方注意到陆子疏的古怪之处,陆子疏眼神很冷,冷得像冻了数十层的厚冰,站在原地不偏不倚的任由他攻击,双手却始终紧紧护在自己小腹前。外衫已在方才第一掌时便已划破数道裂痕,若隐若现的莹白肌肤上淤红渗血。
一双从来都含妖带媚的桃花眼,上千年来,第一次没了那让人心颤的风流情意。
薄唇缓缓吐出几字,不带情绪,像在说旁人的事情:“一个孽种而已,是不是,大师?”


、(9鲜币)第四十二章 孩子留还是打 上

晋息心头脑彻底乱了,不论是哪一世,他都没有遇到过如此棘手的问题;不论哪一本佛经,都没有教导过遇到此类事态时应如何应对。
普普通通一句话,却是石破天惊。
陆子疏却是没有给他调适心理状态的时间,冷然看著他呆若木鸡的模样,勾唇冷笑:“无法取舍了?吾就在陆王府中哪也不去,想要吾性命,随时来取。”言毕竟真的扭头就走。
袭烟惊慌失措的上前要搀扶,陆子疏甩开衣袖,强撑著自己回房,脚步刚迈入房中,便又是一口强压的鲜血呕出。双腿一软,整个人向一旁桌案歪倒了下去。
受了一掌,气血攻心,而腹中孩子此刻竟然也跟著搅合,陆子疏只觉得胃里酸水一股股上涌,全数冲到他喉口,好不难受,身子倚在桌案边角,捂著唇,自指缝里抑制不住的咳喘:“咳、咳咳……”
边咳,忽然又边笑起来,脸色煞白煞白,却不住在笑,笑到自己最後不得不捂住小腹,慢慢弯下腰去。
晋息心在屋外听得分明,陆子疏笑得诡谲,放肆张扬的笑声里是隐藏不住的悲苦,他第一次听见陆子疏发出这等让人心悸的大笑。
僧人如同给钉子钉在了原地,脚步不能寸挪,耳畔听著陆子疏笑声慢慢变成咳喘,继而变成痛苦的干呕声,像是要将五脏六腑都全部呕吐出来方能止歇一般。
孩子?
男子和男子怎能有孩子?
他和陆子疏怎会有孩子?
一时之间,又惊,又疑,又慌,晋息心方才兴师问罪的锐气陡然下降,无数难以理清的心绪像缠绕在一起的乱麻,争先恐後在他脑海里蹦出。
陆子疏行事总是让他猝不及防,预料不到,但从前诸般,到底还是能让人摸清头脑;这一次却过於震骇。龙身孕子,陆子疏以男子之身怀了他的孩儿,这……
无法揣测这到底是场不期而至的毁灭性灾难,还是陆子疏刻意换了方式的不择手段?
又听见陆子疏反胃的声音,袭烟不断给他拍背顺气,可是似乎起不了效,那叫人听了都心生不忍的干呕好似到不了头,晋息心隔了一扇雕花木门都能想见陆子疏苍白的表情。
他身子僵硬的向关得紧紧的门内看去,──陆子疏是在害喜?有……如此难受?
很快他便意识到,陆子疏或许原本将自己的身体调理照料得很好,此番动了胎气,却是跟中了他一掌脱不了干系。
晋息心茫然了一会,他明知腹内有孕,却不闪不避要接他一掌,是为何故?
孩子……亦是陆子疏的筹码麽?
不知过了多久,陆子疏房中声响才逐渐平息,袭烟匆匆推门而出,向王府内设的药庐一路小跑而去。晋息心不由自主透过微敞门缝隙向内窥探,看见原本穿在陆子疏身上的紫衫已然换下,搭放在屏风上,斑斑血迹赫然醒目,是那人随著干呕一并吐出的掌伤淤血。
而绣满繁复花纹的屏风後面,陆子疏身影隐藏於内寝床幔中,影影绰绰看不清情况。
袭烟一溜小跑又跑了回来,怀里抱了一大堆瓶瓶罐罐,用肩膀推开门,急急奔到屏风後去。
晋息心原本震惊过度而有些迟钝跳停的心脏,自麻木中慢慢恢复了一些,开始急遽跳动,进而七上八下起来。
他严不严重?
身体先於意识行动,袖风一挥,虚掩门扉应声而开。陆子疏并未在房外设下结界制止他进入,晋息心也就无阻无拦的闪身进了那个熟悉的房间。但他踌躇著停步在了屏风前,一时间竟然像个贸贸然闯入不相识主人家的过客,拿不准下一步该怎麽办。
陆子疏此刻极为安静,安静得晋息心全然不习惯。
两人之间隔著一堵屏风,彼此能听见对方细微呼吸,距离分明近在咫尺,又像远隔天涯。
忽然内中传来许多瓶瓶罐罐翻倒的声音,一个接一个掉到地面摔得粉碎,然後是袭烟压抑不住的惊呼:“世子!”
晋息心骤然化光闪入内寝,刚刚好按住陆子疏陡然颤抖起来的身子,陆子疏像忍受了极大痛苦,身子整个向上挣动起来,十指死死抠在晋息心手背上,保养得光洁细长的指甲狠狠嵌进了他皮肤。
“呃……”
嗓子眼里漏出痛苦的喘息,他别过身,身子不住颤抖,眉眼间沾了薄薄一层细汗。晋息心情不自禁揽住他,手背已给他抓出十道怵心血痕,却无暇在意,目光落向他小腹。
陆子疏的身材从来就很好,晋息心与他共浴时无数次避无可避的观赏过他匀称修长、浑身上下没有一丝赘肉的完美身段,如今那身子并未有太多异样,只是小腹确然有了些微隆起变化,不细看并不容易察觉。
“世子……”袭烟的声音有了哭腔,晋息心这才意识到陆子疏将药全部呕了出来,地面上红红白白,竟全是陆子疏呕的血。
他心惊,心惊之余再无暇分神其他,往榻上盘膝一坐,掌心便要抵住陆子疏後背输入佛气。
陆子疏却侧过身闪过他,挣扎著倒到墙边,後背抵著墙。终於肯抬眼看他,眼神依旧冷冷的,唇边细细的还在往外溢血。
“汝救吾作甚?”他嗤笑著,腹中乱蹿的胎气让他再度紧皱了眉峰,“莫忘了、汝的师仇。”
“孩子是无辜的,”晋息心不知哪根筋没搭对,冲口就是一句,“我不能眼睁睁看著无辜胎儿遭难。”


、(12鲜币)第四十二章 孩子留还是打 下

第四十二章 孩子留还是打 下
他说出这一句话,陆子疏看著他,眼神并未发生很大改变,仍然冷冷寒寒的。
他清楚晋息心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佛门倡导好生之德,怜惜每一条人命。莫说此刻他腹中的是他的种,哪怕是其他外人的,只要是一条鲜活性命,就足以桎梏晋息心的决断。做和尚就是这点不好,束手束脚,总要以天下苍生为念,即便修行足够了,亦无法放下尘世困苦痛痛快快成佛。
前世他便是拿准了他这一点,威胁他说他若成佛,他便杀戮万千,从而害他功亏一篑。
这一世他换了个手法,先来调教服软,再来以小挟大。但总归一点,他还是在要挟他。
以陆子疏精巧,其实早已认识到这不过是饮鸩止渴的办法,上世他表面上赢了,实则还是输了,没能真正赢得他想要的。
他亦想改变策略在今世重新来过,但面对的是这样一个牢牢把著情字戒不肯放松的和尚,任他花招用尽,最後还是只能走上这容易导致两败俱伤的道路。
拖得一时是一时,他尽人事,最後便各安天命罢。
反正这场赌约的结局,他若无法赢得他心,散尽元神尽化神州天地间,倒也畅快。
陆子疏冷冷道:“孩子在吾腹中,汝今日放过吾,是为了让它平安诞生,之後再来同吾清算旧账罢?陆子疏向来有事担事,从无退却。吾现在给汝一个选择机会。”
他往墙上略微靠了靠,坐正一些,面色依然是苍白的,说话没什麽精神,口吻却依然高高在上:“前世那个赌约,原本没有定下最後期限。今日汝这一掌,倒是让陆子疏看清楚了,汝有多麽急於摆脱吾之钳制。既是如此,吾成全汝的割袍断义。”
晋息心一颤,陆子疏语气中透露了他亦想早日结束这延续千年争斗的念头?
他知道那一掌和那些话语,伤他极深,不然以陆子疏的脾性,断然不会对他露出那种看陌生人一般的眼神。
换做从前,甚至在一个时辰前,晋息心或许都会觉得松了一口长气;但此刻不同,此刻他心思被他腹中竟有一个鲜活生命所占据,晋息心唯恐陆子疏这番灰心丧气的话语背後,会隐藏对胎儿不利的杀机。
他绷紧了情绪,静静听著他後续。
“吾可以把汝的孩儿平安生下,代价是这十月怀胎期间,汝必须自始至终跟在吾身旁,哪里都不许去,亦不准惹吾动怒。十月胎儿出产後,汝若依旧对吾不曾丝毫动情──”陆子疏嘴角溢出嘲讽笑意,紫色眸子瞬也不瞬的盯著晋息心,像是终於看破了一些执念,淡然道,“那末这个赌约便算吾输。吾放过汝。”
僧人素来平稳无澜的面上掠过一丝波动,赌约若输,陆子疏当年亲口许下誓言是化作尘烟消逝这个尘世间──晋息心记得清清楚楚他当日定下赌约时决绝的表情,而自己当年一心只想找出法子镇住他继续肆虐为恶,便也是一口答应。
可是事情未必当真要进展到那等无可转圜的余地?陆子疏不爱他,还有其他事由可为,何苦赌上性命,宁死方休?
晋息心道:“──赌约一事,尚有商榷余地。”
他口吻犹豫,陆子疏却低低笑了起来:“怎麽,汝不是巴不得吾为汝师父抵命?一代高僧,婆婆妈妈拖泥带水,汝方才兴师问罪的气势哪里去了?”
晋息心想,为师父复仇是一回事,让陆子疏因为自己的情感而消亡,又是另一回事。结果虽然相同,但意义大不相似。
陆子疏道:“汝莫在心里盘算嘀咕,和尚们假情假意那一套,吾看了就作呕。吾爱汝,自是爱得坦坦荡荡,与全天下为敌亦是无惧;汝用不著替吾找由头……呃……”手捂住唇,指缝里隐隐有殷红渗出,晋息心即刻靠前搀扶,陆子疏冷笑著将他手掌甩开。
袭烟始终站在旁边,仔细听著世子每一句话,面上神情又忧又惧。见陆子疏又吐血,焦心不已,却不敢贸然上前打断陆子疏说话。
她虽然不是全盘了解这二人的过往,但看现场两人均是气色不佳的模样,自然知晓这是一场事关僧、龙,甚至包括世子腹中孩儿生死的要命之局。
她只能惊惶不定的抱著怀中仅存的几瓶保胎药,心急如焚的等著谈话尽快结束。
晋息心心头也是焦虑的,陆子疏吐血越多,气色越差,他眼瞅著他身子摇摇欲坠,眼见就要支撑不住晕厥过去。
陆子疏从未在他面前表露出过如此脆弱的一面,陆子疏总是优雅的、审慎的,每一步似乎都在他计算之中,运筹帷幄,冷静到了几无弱点的地步。
可是今日的陆子疏,却格外的孱弱,看著他的眼神,虚弱又冷漠得叫晋息心一时发寒。
他不知道为何在这样虚弱冷寒的陆子疏面前,自己竟然会心绪起伏,比之他当年拿苍生性命威胁他,更加手足无措。
──我之修行,到底还是远未足够……
陆子疏又咳了良久,染了血丝的手心情不自禁抚触上小腹,轻轻揉了揉;晋息心的目光也就跟著他的手心向那处看去,再抬头看陆子疏的脸色,已经差得像个死人了。
他不由道:“那些事可容後再说,你动了胎气,又中了……掌伤,我先替你疗伤。”
陆子疏抿了唇,待缓过腹底抽痛,方慢慢道:“吾话尚未完。汝若不肯接受这十月期限,要离吾而去的话,这孩子倒也不用保,让它就此流掉即可。”
“什──”
陆子疏打断他:“流掉之後,慢则一月,快则十五日,吾便可恢复功力与汝堂堂正正过招比斗,不正是遂了汝心愿?”他冷冷笑道:“前世今生,新仇旧恨,一并了结。”
“你既然有不想要孩子的念头,为何当日又要设计怀它!”晋息心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恼意,又让他这番轻描淡写的话语点燃上来。
陆子疏道:“威胁汝。”
“你!”
“现在选择权在汝手上……”
陆子疏语速愈加慢了下来。身上力气正随著胎动和方才的呕血,一分分流失,眼前渐渐有些发黑。他把目光转向应该是晋息心所在的方向,竭力维持著声音的平稳,冷然道:“──留还是打,凭汝一句话。”
他其实早就猜到晋息心别无选择,他只可能回答那一个答案。
但他还是希望听他亲口说出来,即便是为他所迫,他也想听见他说那句话──
果然在他力竭将近晕厥过去的最後一刻,晋息心咬了咬牙,一字一顿回复他:“……留、住、孩、子。”
失血过多的俊美脸庞上,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陆子疏身子一歪,软软从墙边滑倒到晋息心迅速伸开的臂弯里,然後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作家的话:
忽然想写网游──!!!


、(15鲜币)第四十三章  第二个月圆之夜 1

第四十三章 第二个月圆之夜 1
太上皇曾赏赐给陆瑱佑一处新宅邸,陆子疏以养病为由,带著袭烟以及其他一众亲信搬了进去。
这处宅邸处於京城最佳位置,一是出门不多远便是热闹繁华的街市,二是宅邸本身隐於一片京城难得一见的葱郁绿树间,一道曲径七转八回,径口又另有几个分叉路。若不是熟知这条曲径的迂回方向,绝大多数人会拐去另外的路口,而无法直接通往陆子疏身处的宅邸。
因为搬得匆忙,又刻意精简了随从人手,这处新宅邸布置颇简单,与陆世子习惯的高调奢华相去甚远。不仅如此,陆子疏亦并没有交待下人另外收拾房间给晋息心,其中缘故,所有人心知肚明。
关於半个月前晋息心与陆子疏闹出的那场风波,包括世子晕厥,下人多少听闻了一些。之後,亦知晓世子与晋息心达成了某种默契,不管是真心也好被逼也罢,总之僧人寸步不离的陪著他。
这次迁院,陆子疏不欲大兴土木,是因为晋息心佛门中人,见不得过於铺张浪费。
而他不给他另外布置房间,缘由则在於两人要同居同寝。
这事,显然不曾征询过晋息心意见。
袭烟将床铺好,回过身,给端坐在桌前的两人沏茶,偷眼看看,陆子疏一派悠闲从容,而晋息心一脸隐而不发的不悦。
气氛不是很好。
往杯盏里添了新叶,滚水烫过第一遍,再续上新水,袭烟便告退。
等到红衣女子掩上门扉,晋息心深吸了口气,平静开口问道:“你是什麽意思?”
对面的人端起茶盏,递到唇边吹了吹,翠绿茶叶在水面打著旋儿,极是好看。他看著那叶片,眼皮也不抬:“与吾同寝。”
“我应承你的是陪伴在你身边,而非与你同床共枕。”
“宅邸翻修工程浩大,吾无意花费财力为汝再另拓一间寝房。”陆子疏悠悠道,“还是汝心里有鬼,不敢同吾睡在一张榻上?”
晋息心心里冷笑,这真是贼喊捉贼,在搬到这间宅邸来的前日晚上,是谁半夜跑到他禅房中来的?
他正欲开口,陆子疏却似料得他想说什麽,放下茶盏,伸手摸了摸自己小腹。
晋息心立刻住了嘴,脑海里关於拒绝同房的念头霎时就飞到九霄云外。目光几乎是同一时刻随著陆子疏的手心下移:“孩子怎麽了?”
上一次陆子疏动了胎气,晕过去後整整折腾了一晚上才把孩子保住,晋息心给他吓得不轻。虽然知道陆子疏因为受掌而胎动腹疼是真,但那刻意的呻�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