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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休妻-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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乎她。

“我爹韩风的祖父曾经是宇国的刺史,所以韩家,也算是名门望族。而我。。。是韩风在青楼风流时所生的儿子,以韩家的声望,又岂会容许一个青楼女子进门,故念其我身上流的是姓韩的血,破例接进了府中。所以,我没见过我娘,别人说她早就死了。

身份卑微,寄人篱下是必然的。还好,大娘所生的儿子,也就是我同父异母的哥哥韩侧,包容我,从小护着我,才能安然的长大。十三岁那年,我离开了韩家,拜师学艺,足足在外八年,若不是韩家还有个韩侧,我想我不会再回去。不过十年,足矣改变很多的事,家道中落,韩家已经从梁宇搬到了一个小小的甘田县。韩风年老体衰,见韩侧嗜赌成性,家财马上被败光,有意相让我继承韩家的产业。

韩侧以为我回去,是为了争夺财产,可那些金银从未放进过我的眼里。而后,他发现自己的妻子被夫偷汉,错手之下杀了她,慌乱之下找我谋划对策,不想却在茶盅中下药。后面的事,就像外人所知道的一样。”韩显廷的声音有些灰暗,这是他从未对任何人说起的过去,他信韩侧,把他当做自己的兄长,不想最后却是被最亲的人陷害。是心灰意冷,连解释都不愿意,就背负着一个奸杀大嫂的罪名离开。

“显廷。。。”夏末如安静的听完,没有抬头去看韩显廷,因为她怕一旦看了他的眼睛,自己便会不忍心离开。她从未觉得自己是如此的罪恶,坚守了十几年的感情,最终背叛了伊晨风,然后,还要继续伤害眼前这个男人。被爱,原来比去爱更加的沉重,她要不起。

夏末如,这就是你选择的路,即使日后再凄惨,也怨不得别人。。。

她是喜欢伊晨风的,从未改变过,即使他在她身上留下的只有伤痛。只是出乎意料的,在自己最脆弱的时候,让韩显廷闯进了她的心田,在心中留下了一块仅属于他的位置。她放不下身上肩负的包袱,所以,她爱不起韩显廷,唯有负他。而伊晨风,因为这次的背叛,她也无力再去追逐。

夏末如,你喜欢上了两个男人,心已经不完整,注定了将一无所有。她偎依在韩显廷的怀中,让他紧紧的拥抱着,她想要记住即将就不属于自己的温暖。所有的一切,就让它们冰封在记忆中沉睡,然后伴着自己最后的死去。

韩显廷感觉有温暖的液体润湿了自己的胸膛,夏末如在哭吗?把她拥得更紧。在此,他用坚定的语气许下了对她一世,却是她根本承载不起的承诺,“夏末如,留在我的身边,我会守护你一生一世。”

有过感动,但夏末如却把眼角的泪全部擦干,穿上衣襟下了床,眼眸由原本的迷惘变得坚定,最后变得无情。背对着韩显廷,用自己和他都能听到的声音说道,“韩显廷,你想要的回报,我刚才已经给了,所以从现在开始我们各不相欠。你是去是留与我无关,但我还是伊夫人,伊晨风的妻子,这个事实,不论是什么时候都不会改变。”

“你别想从我的身边离开,现在我就去告诉他,你是我的女人”,韩显廷眼中是震惊,他以为夏末如已经决定留在自己身边,却想不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掰过她的身子,大声的说道。然后打开房门,就欲冲出去。

“你可以去告诉他,把所有的一切都告诉他,然后,把我葬在这塞北的黄沙中,让我能继续守护我哥”。夏末如没有阻止韩显廷,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死,或许对于她真的是一种解脱。但它对于她太过于奢侈,即使已经走近,感觉到它的存在,却不敢去触碰。还有太多的放心不下,她一旦死了,接下去的事,要谁去承担。

韩显廷一只脚已经跨出了门槛,另一只脚却停滞在屋里,手抓着木门,几道深深的痕迹印在上面。他知道,夏末如说得出一定做得到,这些都不是他想要的结果。韩显廷没有折回身,两人都向门的方向站着,却谁也没有看向对方。“他根本就不喜欢你,为什么一定要回去?”

“你难道不知道吗?”夏末如笑的声音有些冷,连她自己都感觉到一震的寒澈,“你不过是一个朝廷侵犯,终日要想着如何避开朝廷的追杀,怎么守护我。而伊晨风就不同,就算他不喜欢我,我也是堂堂的将军夫人,富贵荣华享之不尽。身为女人,要的不就是这些。”

“我先回甘田县,洗清罪名,再迎娶你过门。”确实,他不过是个朝廷侵犯,带着她,两人一起亡命天涯?即使是这样,韩显廷也不愿放手。

第六十章 一再相逼

“就算洗清了罪名又能怎么样,就算你当上将军又怎么样,你的身份也能改变吗?一个青楼女子的庶出。难道你想让一个堂堂的丞相之女,跟着你遭人笑柄。你救我哥,我陪你一晚,你还有什么不知足?”夏末如一句一句的说着,说到最后心痛到麻木。韩显廷,从你遇上我的那一刻,就是一个错误。既然是错误,就到此结束吧。

“夏末如,你不要太过分”,韩显廷折回身,双手用力掐在夏末如的肩膀上,力气再多出一份,足以将她的骨头捏碎。他看着她,想要从她的眼中找到一丝的心痛,可除了无情便是不屑。他信她,才把一切毫无保留的告诉她,她却反过来用它们来重伤自己。

伪装伤口,对于夏末如来说,实在太容易了,可以逼真到无人能看到她心中的伤,在一点一点的撕裂。她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也会做到如此的无情。

“很好,既然是这样,我们从今往后,再无瓜葛”,韩显廷拂袖离去,接着是房门被用力关上“磅”的一声。夏末如隐忍的泪,随之落下。在错的时候,遇到对的人,注定了遗憾。韩显廷,恨吧,最好是忘了我,然后去寻找属于自己,能全身心爱你的那个人。

执着是一种美好,坚持是一种忠诚。美好不一定快乐,忠诚不一定幸福。成全了理智,辛苦了孤独的心。

夏末如抹干最后一滴泪,她发誓,此生不再哭泣。倘若无法做到真正的无情,又岂会真的无泪。塞北的风,远比梁宇要大的多,她重新回到床边,披上了一件厚的长袍。当打开门走出去的时候,刚好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过来,手中扛的是一杆银头长枪,“姐姐,这是韩哥哥让人帮你重新打制的银枪。”

铁桦木。。。夏末如接过银枪,重量与原本的相差不远,不同的是枪杆由原来普通的木头,换做了铁桦木,一种比钢铁还要坚硬的木头。因为珍贵,可遇不可求。她握紧银枪,往四周看去,已经没有韩显廷的身影。心,异常的难受。

夏末如勉强露出一个浅笑,摸了下小女孩的发梢,塞北的事情已经全部解决,是该回梁宇的时候了,只是好像有什么遗失在了漫天席卷的黄沙里。所有的一切,因为韩显廷的出现,就算回到梁宇,也和之前不一样了。

七天,在塞北仅仅七天的时间,却仿佛在夏末如的生命中占据了一半,她知道,是因为遇到了他。只是,她亲手斩断了后路。

回头看了一眼养伤期间呆着这座木屋,很快的,夏末如溶入了外面欲黑的夜色中。她悄悄潜入夏家军营中,看了一眼已经无事的夏千少,出了土城,然后向着梁宇的方向驰骋而去。

土城的城楼上,一个人影渐渐的浮现出来,韩显廷站在当日作战时,夏末如站立的那个位置,静静的看着,看着她就这样从自己的眼中消失。“这样,你就可以安心的离去了吧”。一个黯然的声音,含在风中,然后又消逝在风中。而韩显廷,却一直站在城楼上,未离去。

夏末如来过塞北一事,至此只有夏平、夏林、夏钟,还有韩显廷知道,就连后面带伤回营的夏千少也不知情。从她踏出土城的那一刻,这场风波算是平息了,但那段情,也会因此结束吗?

“驾”,夏末如的衣襟在风中舞动,马蹄渐起的黄沙在落地之后,大地再度恢复了平静过。不过,她还未行驶出多远,便被一人挡住了去路。

“既然再度出现,何不留下姓名再走”,以当日那女人所受的伤来看,必定会留在土城中养伤,所以,伊晨风一直等着她的出现。夜间见有人出城,他紧跟其后,饶了条近路,堵在了夏末如的前面。

四下无人,只还剩下些散落的黄沙,躲,无处可逃。打,明显不是伊晨风的对手。瞒来瞒去,终究还是功亏一篑,夏末如心中不甘。直视着伊晨风,清冷的月光折射进她的眼瞳,泛起一丝寒光。声音无法改变,她只能尽量让它听起来无情,“我屡次救你,你为何一定要苦苦相逼”。

“我从不需要别人来救,现在你只有两条路可以选,一是自己摘下面巾,不然就休怪我剑下无情”。这一次,伊晨风确定刚才的那一句话,除了语调不同,就是夏末如的声音。心中的疑惑更重,今夜,势必一定要知道黑衣人的身份。

“既然那么想知道,那就让你看好了”,知不知道自己是谁又如何,救不救他又如何,没有感激,没有怜惜,有的只是肆意的伤害与提防。伊晨风,我十几年的坚守,正一步一步的被你践踏。夏末如开始绝望了,眼前的这个男人,自己真的能改变得了吗?

虽然有月光射进夏末如的眼眸,却慢慢的变得黯淡,那点光,根本不足以照亮她的心。她抬起手,有些艰难的伸向耳边,准备取下隔在她和他中间的面巾。只是隔在他们之间的,又何止是一块布巾,那是无情与仇恨筑起的一座高墙,她竭尽全力也翻越不过去。

“不知伊大将军,为何对我的未婚妻如此的感兴趣”,夏末如身后传来疾风与细沙摩擦的声音,然后已经触碰到面巾的手,被人强行的压了下去。腰被人抱住,耳边传来的是韩显廷放荡不羁的声音。“纵然她风华绝代,可心已经向着我,伊将军怕是来晚了一步。”

夏末如心中诧异,她想不到韩显廷此时会出现,被风吹得已经冰凉的手,被他紧紧的握着,身子紧贴,甚至能听到他强健的心跳声。她的心有些乱,脑袋也是混沌一片,完全无法思考。

“夫人,夜深了,若是想要离开塞北,明日我陪你一同启程”,在月光下,韩显廷贴着夏末如的耳背,暖昧的笑意浮现在嘴角。

第六十一章 我等你(强推第一天,求收藏)

然后,韩显廷的目光再度看向伊晨风,对于他的怒意与寒意,完全不放在眼中。他知道,只有蒙上面巾的夏末如才是属于他的,所以就算再短暂,他也要把她紧拥在怀中。“那么,韩某就与夫人先行离开,不打扰伊将军在此赏月。”

“驾。。。”韩显廷一手抱着夏末如,一手拉了下缰绳,掉转马头,朝着土城的方向去,湮没在夜色中。

夫人。。。听在伊晨风耳中异常的刺耳。他紧握着手中的剑柄,眼睁睁的看着黑衣人再一次的离开,心中有的不是愤怒,而是纠结,几分惆怅。。。似乎,有什么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渐渐的在流失。脑海中出现了些模糊的影像,很模糊,看不清里面的人,也听不清里面的声音,很久远。那就是自己从未想过要去追寻的记忆吗?此刻的他,突然想要去想起。

伊晨风没有追上去,停留在原地,把自己置身于荒漠中,抬头望向并不明亮的玄月,有多久自己没有抬起过头,看一看上方的天空。

韩显廷有回土城,只是骑着马带着夏末如远去,他知道她不会留在这里,即使现在把她夺了过来,但几日之后,又会变成伊晨风的夫人。不过就想拥着她,即使没有后来,天永远是黑夜。

“你怎么会在这里”,夏末如一只手扣住韩显廷的手腕,想要从他的怀中挣脱出来。可自己相对于他,真的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之力的千金小姐。

“别挣扎了,你打不过我,最好老实点,不然休怪我对你不客气。。。我对我大嫂没兴趣,不过你不同”,韩显廷松开右手中的缰绳,两手一起环住夏末如的腰,头抵在她的肩头,紧紧的拥着她。他心中希望,这浓郁的夜色一直不要散去。

“我之前已经把话说清楚了,若是你不明白,我可以再说一遍”,夏末如侧头看向韩显廷,用和这夜的月色一样的温度说道。她不想再这样与韩显廷纠缠下去,不然自己只会一步一步的沉沦,最后堕落,让事情变得更加的不可收拾。

韩显廷很专注的看着夏末如,看着她眼瞳中的自己,皎洁的笑了。“我说过,只有有情人才能说出无情话。。。夏末如,再留在我身边一会,等夜深了,我再送你出塞北。所以,把这点时间,留给我,不要去想他,心中只有我。”

留在韩显廷的身边,夏末如心中有的是感动。或许她可以真的自私一点,但那样对他,实在太不公平。她想要去挣扎,可原本扣在他手腕上的手,却紧紧的与他相握在一起。“韩显廷。。。”

“听我说”,韩显廷打断了夏末如的话,他知道她想要说什么,或许人都是贪婪的,此刻的他就是如此。以为可以洒脱的松手,让她驾马离开,却还是不由自主的跟了上去。他可以不在乎所有人,但对她不行,因为喜欢上了,理由就这么简单。“我不会去打扰你的生活,你可以继续做你的伊夫人。但不要强迫我不去喜欢你,这辈子能在千万人中遇到你,就注定了不会忘记你。作为交换条件,我帮你在塞北守着你哥。所以,请把这点时间留给我。”

“你为什么要这样”,说了不哭,夏末如的眼泪还是流出了眼眶,落在韩显廷的手背上。她不想伤人,尤其是他。

“这样很好,在心里守着你,在塞北守着你哥。夏末如,此生能遇到你,我觉得已经很幸福了”,韩显廷把夏末如的头转向自己,用手擦拭掉她的眼泪。“不过,你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记得,什么时候你都不会是一个人,我会一直在塞北守着你。”

她还能说些什么,千言万语放在韩显廷的面前,都显得如此的苍白。夏末如疲惫了,也开始变得贪婪,即使知道这样下去会错得更严重,深陷其中无法抽身。不过,或许是她自愿跳进去。她任由韩显廷抱着自己,一句话也不再说。

“真没想到,我居然能说出如此煽情的话。夏末如,是不是已经被感动得一塌糊涂。哈。哈。哈。”韩显廷沉稳的神情,骤然变得不羁,一脸的得意。离别,只是为了下一次的相见,不应该伤感。

想要紧紧握在手中的时间,总是稍纵即逝,夏末如的靴面已经被一层黄沙掩埋,曲有终时,人有散时。天上的玄月被浓云遮掩,她却依旧在韩显廷的眼中,清清楚楚的看到了自己。“韩显廷,若是等我找到了帅印,还有害死伊鸿翔的真正原因,那时你依旧要我,我便做你的妻子。”虽然无力,但这是她唯一能给他的承诺。

这一次,在最后的离别前,夏末如主动拥进韩显廷的怀抱。在她环紧紧抱住他后背的那一刻,她已经决定放下伊晨风,放下那个自己苦苦守了十几年的男人。或许需要很长的时间,但她愿意为了韩显廷去尝试,她不想伤他。

“我等你”,看着夏末如跃上马背,韩显廷只说了一句话,不论是多长时间,他都愿意去等。

伊晨风,伤害这样的女人,你一定会后悔的。不过,你再也没有机会了。夏末如走了,韩显廷继续站在原地,久久没有离去。

夜散去,黄沙漫天的塞北,已经没有了夏末如的身影,韩显廷站在土城的城楼上,带着笑意遥望着梁宇的方向。他相信,有个人会从那个方向回到自己的身边,然后一生厮守。

夏末如回到梁宇,已经是四天之后,她把盘起的头发重新放下,恢复到了之前的模样。晕沉沉的天下起了雪,倒是不会觉得那么冷。她只是告诉夏钟,塞北的事情已经解决,夏千少也已经安全回去,其余的并未多说。而曾经发生在那里的事,却好好的存放在她的心中。

哪里都不如夏府好,因为只有这里才有真正关心她,宠她,怜她,纵容她的人。

第六十二章 弦断心碎(二更,求收藏)

看着天空一片一片飘落的白雪,夏末如的心难得惬意。命人搬了张桌子放在露天之下,然后摆上一张木琴。她坐在雪中,抚的是那首阳春白雪,轻快的曲调,好像雪化之后,蓬勃的春天马上就会到来。

“馨儿,你觉不觉得,今天的小姐整个人看起来好像开明了很多”,夏钟站在距离不远的假山处,静静聆听木琴弹奏出来的曲调。

“或许是因为在夏府”,在伊府,每天都要提防着不受伤,能笑得出来才怪,馨儿深有感触的道。很久也没有看到夏末如露出那种,能够融化白雪的笑意。

清晨的宁静,终被一阵局促的脚步身打破,夏风快步的从外面走进了院子,身后跟着的是伊晨风。稍有迟疑,才出声,“小姐,伊将军来了”。

夏末如抚琴的手从琴弦上移至琴身,微微抬头向着正前方看去,目光很专注,凝视着伊晨风的眼眸。她想要看清楚,她不顾一切想要守住的,到底是什么人。不过从他的眼中,看到的依旧是冷漠,她嘴角缓缓的划过一丝浅笑,是心灰意冷的绝望。

“你来做什么?还觉害我家小姐不够”。馨儿挡在了夏末如的前面,怒视着伊晨风的目光和野鹿遇见野豹般,其中还充满了惊恐,满是敌意的道。

“馨儿,你这是怎么了?”夏风不知道其中发生的事,见馨儿对伊晨风的态度有异,站在原地疑惑的问道。

“夏风,这里没你事,先下去。”夏钟赶忙把馨儿拉了回来,夏末如忍气吞声这么多年,不过是不想夏府中的人为她担心。他不希望馨儿一时冲动,白费了夏末如苦苦支撑起来的一切。但看向伊晨风的目光,隐隐的还是闪现出怒意。

夏风心中有些不明白,姑爷回府不是应该让人高兴的事,怎么一个两个脸上的表情都那么奇怪。他生性直爽,也不作多想,就算他再费尽心思,也不会想到自家的小姐嫁给的是一匹白眼狼。

“伊将军,在这里就当做自己的家,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夏风说完之后,然后摇了摇头,转身出了院子。

“不知将军风尘仆仆的来到夏府,所谓何事?”夏末如站起身来,依旧看着伊晨风。声音如流水般轻缓,和以往一样,只是原本里面寄托的感情,在一点一点的流失。她才刚梁宇,伊晨风随后就来夏府,看来已经对自己起了疑心。

“夫人在池府已有多日,我当然是过来接你回府”。伊晨风看了一眼馨儿与夏钟,完全不理会他们眼中的怒意,他从来就没想过要夏府的人把他奉做英雄。脸色倒也平静,眉笑神不笑的走向夏末如。

“将军费心了,不过还请在此多等片刻”,夏末如对着伊晨风说完,然后转向馨儿,“馨儿,去房中帮我把行李收拾一下。”

原本夏末如已经不想把馨儿再带回伊府,不过连夏钟都不答应,实在无法。但这回,她绝不容许之前的事再发生。

“小姐。。。”馨儿打死都不想让夏末如回伊府,但她哪里劝得动,狠狠的瞪了伊晨风一眼,两步一回头,不甘愿的向着身后的回廊走去。

伊晨风站着,夏末如重新坐下,她没有再去看他,看了只会让身边的白雪渗出寒意。手抚在琴弦之上,‘筝’,继续弹奏刚才没有抚完的阳春白雪。心中想起了另一个人,琴声中有情,嘴角上有笑。

假山、流水、落花、飘雪、婉约的琴声,加上抚琴的人,一切美得有些不真实。此时身穿一身洁白色长衣,肩披狐裘的夏末如,闲适的脸庞没有妩媚的谄笑,有的是低垂眼帘的轻柔,但却足以令人心动。

伊晨风静静的站着,这是第二次看着《奇》夏末如出神,在他《书》心中,凡是姓夏的《网》人都是险恶的,因为他们毁了自己一生中最珍视的两个人。此时,突然觉得,坐在自己身前的人,亦是如此的美好,美到他居然也不想要去打破。

“不要再弹了”,绝对是错觉。终于,伊晨风因琴声而变得柔和的目光,再次被凛冽所代替。强拉起夏末如的手,另一只手无情的把木琴掀翻在地。‘筝’两声,琴弦磕在假山上断裂开来,跌落下来的木琴琴面上被磨上了几道痕迹。

夏末如闭眼,那弦断之声犹如她心碎的声音,被伊晨风抓着的手腕生痛,慢慢开始呈现出淤青,她也懒得去挣脱。

琴面很旧,上面偶有的脱漆已经说明它的年岁,只是夏末如不愿换,因为上面的琴弦,是曾经的那个少年拔虎须做的,只因她说的一句‘老虎的胡须坚实,不易断’,他便身范险境。不过,终究还是断了,随着那声弦断,她心中的那个人一同死去。

“筝”的断裂声,终于触动了伊晨风隐藏在心底最深处的灵魂。盯着被自己打落的木琴,然后再看向夏末如,她的眼中有泪,浅浅的没有流出。他的心,像是被撕裂般的痛。脑海中闪过一些画面,虽然看不清,但比之前要清晰。

“伊晨风,你想干什么,快放开我家小姐”,事出突然,夏钟震惊的站在原地,神经还存于刚才的那一幕上,等反应过来就欲冲着伊晨风动手。他想不到,伊晨风待夏末如,居然是如此的残忍。

夏末如对着夏钟摇了摇头,声音带着哀怨,眼睛却带着愤怒的盯着伊晨风,在刚才,他彻底杀死了她心中的那么少年,一个说过要保护自己的少年。突然,她的愤怒化作一丝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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