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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等宫女-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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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映却是嘴角含笑,经过这几日的思量,他已经确定了自己的心意,就算他是男人又如何?他就是喜欢他,男人也男人除了不能生孩子之外,什么不能做?他已经是弄清楚了男人与男人是如何欢爱的,剩下来的就是软化这陶老弟的意志,嗯,那个表妹还是趁早撵走为妙,留着只能碍他的事。
可怜的陶英知却不知道自己被某位准备当兔儿爷的人看上了,还在那儿哀叹遇人不淑。
金銮殿上,皇帝宇文泰的脸色更见难看,耳里听着宇文泓的陈词,握紧龙椅两旁的把手。
晋王的脸色很难看,跪在殿上大声辩道:“父皇,儿臣是冤枉的,这都是太子故意栽脏的,儿臣怎会与胡国的奸细有所勾结?又怎会私藏兵器意图谋反?这一切都是太子在故弄悬虚,父皇明鉴。”
宇文泓却是冷笑出声,“二哥,你说孤栽脏给你?那可真是天大的笑话,孤为何要栽脏给你?若不是这次奉父皇之命捉拿胡国奸细,岂能发现你这逆天行为?”
宇文泰的怒气是一点就燃,忿恨地将一旁的茶碗砸向二儿子,这个不争气的东西。“你还有何狡辩?”
群臣侧目,昔日与晋王交好的臣子都刻意地远离他,纷纷低头不敢言语。
“太子,你口口声声说我与胡国的奸细勾结,证据在哪儿?”晋王红着双眼道,自从被擒之后,他就没好好地睡过一觉,知道自己身边出了叛徒,现在惟有寻找对自己有利的证据,“太子口口声声说出京擒拿奸细,那臣兄问你,奸细在哪?”
宇文泰的眼睛也眯了起来,儿子这反驳很见力度,至今他都没见到胡国奸细在哪儿?“太子,你究竟抓到胡国的奸细没有?”
一众朝臣都将目光看向宇文泓,这奸细抓没抓到也要有一句话吧?
“对啊,太子,你能拿得出胡国的奸细吗?他们与我们中原人一看就有区别,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吧,你说我与他们有来往,无论如何也要抓到奸细那才算能入我的罪。”晋王免不了得意一笑,抓住这点狠力地打击太子,哼,这回轮到他不放过太子的栽脏之罪。
太子却是一派老神在在,听着群臣接二连三的话,在宇文泰又一次看过来的目光中,方才道:“二哥,谁说我没有抓到奸细?只是很不幸的,却被你的手下弄死了,这正是你要灭口的证据。来人,将胡国奸细的尸首抬到殿上来。”
晋王的脸色瞬间变青,此刻那得意之笑还挂在嘴边。
宰相柳晋安的三角眼眯了起来,看着那抬上来的死尸,两眼紧盯着。
宇文泓亲自上前掀开那块白布,将这具尸体展现在众人的面前,“这是胡人的尸体,刚刚二哥才说过这胡人与我们中原人有区别,大家可以仔细看看,孤有没有弄虚作假?”
宇文泰也在龙椅上翘首看去,这胡人的身形极高,面相狞狰,头上剃着发,面相一看果然就是有异于中原人,身上布满了血痕,面目浮肿,令人看了心里不舒服。
宇文泓也不怕让人看,这确实就是如假包换的胡人,也是他让周思成送来的,这一路上不知累死了几匹马方才以最快的速度到达京师,这份大礼确实该记一功给周思成。
晋王本以为在京城的宇文泓不可能拿得出胡人出来充数,哪知他真的就搬来了一具胡人尸体,两眼顿时圆睁,“假的,这是假的,是太子有意栽脏给我的……”
“栽脏两字二哥说得不腻吗?”宇文泓道,“再说若没有奸细潜进我华国,孤如何弄来一具胡人尸体,二哥未免高看皇弟了。”
晋王瞄到宇文泰国瞬间变冷的面孔,倒吸一口凉气,拼命给自己想那推脱之词,“这……尸体一看就死去多时……”
“哼,这奸细当然死去多时,这都是孤让人用冰保存下来的,就是怕没了这证据,二哥狡辩。”宇文泓转头朝宇文泰拱手道:“父皇,对于谋反一事,儿臣还有证据,不但有物证,也有人证,还请父皇准他们到金銮殿上回话。”
宇文泰的目光寒冷地在二儿子身上扫过,挥手准奏。
紫云县令第一个上殿,一进来就认罪,说是受晋王的指使,暗中收集兵器,还说指日就可杀进京城来,好夺了龙椅做皇帝,至于胡国的奸细,那是晋王想与胡国合作,让他们牵制住周将军的大军,不能回援京城的困局。
晋王自是大喊冤枉。
这时候宰相柳晋安道:“皇上,臣记得当年晋王说他这门人为人精明,所以给他谋一个职位,紫云县离京城太近,臣记得当时就说过若有人在紫云秘密造反,京城就很是危险。”
晋王怒目相向,这柳相果然是倾向太子的人。
接着上来的是江映与陶英知等紫云县的人,将当日无意中偷窥到晋王与奸细密谋之事说了出来,现场还展示了江家死去的几名护卫。
紫云县的乡绅原本到这气势磅礴的金銮殿上之时是吓得脚都软了,可看到江映等人老神在在地诉说,这才定下心来,将紫云山上如何发现了兵器之事说得绘声绘色,还掏出一份当地有名望的乡绅联名书信一封,以证明自己并非是说假话,这些人均可以做证。
宇文泓翻看了一下那乡绅的名单,上面都列出了人名,地名,住址,断断不可能做假,这些人都一致做证眼前这人所说不假。再到那几箱子的东西,尤其是那件明黄龙袍更是刺激着他的眼球。
“父皇,儿臣绝不可能性诬蔑二哥,难道这些证据也是儿臣栽脏给二哥的吗?这些哪里可以瞒得过人,父皇若不信,可以派人到紫云县去查看一番,就知儿臣所说之事其实当地人早已流传很久了,只是我们身处京师不知晓而已。”
“孽子,朕怎么就养了你这么一个孽子。”宇文泰气得直打哆嗦,两眼狠瞪如牛眼,直直的,狠狠的,看着那不孝子。
宇文泓见状赶紧踏上丹陛,扶着宇文泰,“父皇,消消气。”
“父皇,这是天大的冤枉,儿臣是冤枉的……”晋王大声地哭喊着。
但在这众口铄金,积毁销骨之下,他的喊冤声是那么的苍白,以至本想替他求情几句的大皇子宇文渚都缩回了脚,这回不敢再乱说话,这二哥的罪行一条条,一桩桩,还是在紫云县被抓到的,那还有何可辩的?
此时,宰相柳晋安又出列道:“皇上,晋王身为二皇子意图谋反应该有同谋,臣得知二皇子与三皇子例来走得近,他们两人时常来往,帝京之人都看得到,而且三皇子上了折子告病在家,可却有人看到他出现在帝京周围,可见不知在做些什么不轨图谋?”
这言论一出,群臣哗然,落井下石是人的劣根性,纷纷有人出来佐证柳相的话,三皇子参与晋王谋反一事言之凿凿,不由得人不信。
宇文泓的表情严肃,但心底却是冷冷一笑,看了眼柳相,这个老匹夫倒是反应很快,有他的相助,要晋王入罪就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晋王最终被押到宗人府去关着,等待帝王的再审判,而禁卫军在帝王的震怒下却是在清晨开往三皇子府邸。
昨儿夜里完成了再次对太子袭杀地点的布置的三皇子此时正抱着小妾呼呼大睡,就等着二哥亲自将那诱铒接回来,计划就可以实施了,这回包管可以将太子杀死。
外头嘈杂的脚步声传来,三皇子不悦地翻了个身,摸了把怀中的温香软玉,朝外面喝道:“吵什么吵,做死啊,还不去看一看,别吵着本宫睡眠,滚。”
只是外面非但不停,还夹杂着哭声,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三皇子本能地睁眼,怀中的小妾早已是抓紧被子往他怀中躲去,“殿下?”
他朝那不甚礼貌的薜子行喝道:“你可知本宫是什么人?随意闯进来可是大罪……”
薜子行阴阴一笑,朝三皇子行了个不甚标准的礼,“末将可是奉了圣上的旨意前来请三皇子到宗人府去的。”
“什么?”三皇子惊道,“本宫犯了何罪?”
薜子行嘿嘿一笑,并不作答,而是一把将三皇子赤条条地拽下床,拿衣衫随意地一套就押着三皇子走了,三皇子一辈子丢的脸加起来也没有这一次来的强烈。
华龙宫帝王寝室内,宇文泓袍服一掀跪在地上,“父皇,儿臣不孝,不该拿这件事让父皇伤心,以至龙体违和,这都是儿臣的不是。”
宇文泰没吭声,一面任由太医给他推拿着胸口,一面冷冷地盯着这个儿子,这次晋王的谋反事件来得太过急促了,他不但私下派人去暗查,而且对这儿子也有了疑心,只是现在看到他似诚心地跪在自己的面前,那疑心又渐渐地不在盘旋于心中。
宇文泓在没有得到父亲的恩准前,只是老实地跪着,知道只有这样才能让父皇不将疑心放到他的身上,所以他没有丝毫怨言地跪着。
时间似乎停顿了,期间没有人敢咳一声,室内静悄悄的。
突然,柳德妃的到来打破了这僵局,她看了一眼跪着的太子,状似心疼地道:“皇上,太子这是做错了什么事?您要让他在这儿跪着?现在才刚初夏,地上寒凉得很,太子若是得了寒症,那就麻烦了。”
宇文泓状似感激地看了眼柳德妃,“多谢娘娘的关心,孤之所以跪在这里只是向父皇请罪,孤没有处理好事情。”
柳德妃上前接手那御医给宇文泰揉心窝儿,泪眸眨了眨,“皇上,臣妾在内宫都听闻了晋王与三皇子的所作所为,这关太子什么事?您还是让太子快快起来吧。”顿了顿,“臣妾现在一想到安幸,心里就难受,皇上您知道吗?晋王与三皇子的心黑着呢,哪里还顾及兄弟姐妹的情谊?眼里都是没有至亲骨肉的,哪像太子这么仁义?上回太子受伤之事不就是他指使的,七皇子至今还躺在床上呢……”
宇文泓在一旁听着这柳德妃变本厉地数落着晋王与三皇子,那种狠劲儿让人一看身体就发怵,可见她是气得不轻,微微抬头看了眼不远处候旨的高文轩。
高文轩也暗暗回给了他一个眼神,然后又面无表情地站着,这所谓的岳母来得真及时啊,有柳家的相助,晋王与三皇子要翻身不容易。
宇文泰不听则已,一听又发怒,没想到女儿所做的出格事居然有兄长在背后挑唆的,更是将茶盏砸到地上,摔了个稀巴烂,朝宇文泓道:“太子起来吧,朕这心里难过,一时没有顾及到你,你心里不怨父皇吧?”
“是儿臣处事不周,哪敢埋怨父皇?”宇文泓起身时还晃了晃身子。
这让宇文泰看了,心里难免有几分过意不去,命人扶太子坐到椅子上,还让人奉上暖汤暖暖身子。
华国官场的地震让华国官员都措手不及,调查一波接一波的下去,而且此时也传来了对晋王等人最不利的消息,去年声称剿灭的山贼又开始活动,一时间弄得那一带民声怨道,可见晋王邀功之意是那么明显,为人又是那么的不诚实,这更坐实他的谋反之罪。
文菩庵里,莫华依受到那一场惊吓后,总觉得自己的身上痒痒的,好像被传染到痘疹了,这个样子被一众的宫女与尼姑看到,谁也不敢靠近她,忙将她转移到后山的草堂里住去,而温太医又故意为难她,把她的病情说得很重,这让莫华依后悔不迭。
每日都病恹恹地喝药,莫华依的身上渐渐有红疹,一痒就抓,这让红疹非但不消,更见厉害。
荀真的‘病情’倒是好转了,听闻了莫华依的症状,冷冷地骂了一声活该,一天到晚都想害人,害人不成终害己。只是可惜有冯贵妃的保护,这莫华依仅得到了在此养病外加罚俸半年,回宫后再做三个月的粗使宫女的活,至于谣言一说却被冯贵妃单方面否决了,这让别人想要治她罪也不可能。
许悠为此在背后没少咒骂,只是胳膊拧不过大腿,这冯贵妃现在就连皇后都要暂避她的锋芒,帝王宠爱谁,谁的风头就最劲,这是皇宫固有的特色。
在那高山上,荀真亲手将庄翠娥的衣物埋在地里,一捧一捧地将泥土撒到上面,泪水滴落于地,“庄姨,这儿风景秀丽,你就在这儿看看,可好?这儿比皇宫好,皇宫只能看到那宫墙与冰冷的建筑,庄姨,都是我害了你……”一想起,她总是郁结于心。
没有丧乐在吹奏,没有震天的哭声,没有白幡飘舞,有的只是那一杯黄土掩风流,还有那风儿轻轻地吹过……
许悠看了眼群山,低头抹了抹泪水,扶着哭成泪人儿的荀真,“好了,荀真,这已经很对得起庄翠娥了……”
荀真倒在许悠的怀里悲切地哭着,转眼只看到一座新坟上的孤零零地白幡在风中轻轻摇摆,似在安慰着她。
别哭,别哭,我喜欢这里……
她仿佛看到庄翠娥的身影在风中起舞,是那样的舒适,是那样的悠闲自在……庄姨……我明年再来看你……
一连三日的祈福仪式结束后,冯贵妃的华辇就起程返回宫廷里了,而病好的荀真随行。
住持师太亲自送行后,就返回自己的禅房再没出来过,夜幕降临后,禅外有脚步声响动。
第八十三章 求证解疑
“夜深露重,施主既然来了,何不现身一见?贫尼这儿还有刚泡的新茶。”禅房内传来住持师太的声音。
那披着斗蓬的女人闻言,嘴角一勾,最喜欢识时务的人,这样极好问话,抖了抖斗蓬,推门进去,有个缺口的月亮洒下一地的清辉,将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师太,我有事要问师太,还请师太如实相告。”她的声音很是清脆,如黄莺出谷。
住持师太将茶碗轻轻地一推,“喝杯热茶吧,这可是今年的新茶……”
“我可不是来喝茶的。”她道。
“那真可惜,贫尼是出家人讲究四大皆空,惟独这茶总是戒不掉,竟是魔障了。”住持师太端起茶碗轻轻地拨开茶盖,茶香四溢,竟是一副享受的样子。
她静静地看着这住持师太喝下茶水,上前一把拽住住持师太的手,“师太,茶也喝了,还是随我走一趟,就问师太几句话而已,绝不伤及师太的性命,过段日子师太就可以回到文菩庵。”
住持师太一脸淡定地摇摇头,“贫尼在这出家已经三四十年了,走不动喽,就在此侍奉佛祖,直到圆寂。”
闻言,她的眉头皱紧,原来判错误,这老太婆一点也不好打交道,手下的劲道一重,“死秃驴,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若你不合作,我这就送你去见佛祖,圆你的功迹。”
住持师太恍若未闻,只是端起茶碗轻轻地喝了一口,咂巴着舌尖,还是那副云淡风清的样子。
“死秃驴,看来你没把我的话听进去,今天你走也得走,不走也得走……”她发狠道,这可是一个关键人物,有她在手,会省了娘娘很多事。
“施主的火气何必那么大?人世间的功名利禄不过是过眼浮云,你又何必执着不放?”住持师太的眼里一片祥和,那笑容让人很是舒服,“施主找贫尼所为何事?”
这笑容很干净,她不禁被迷惑了一下心智,很快就警醒过来,嘿嘿一笑,“你跟我走,自然就会知道。”想从她这儿套出话来,将她当傻瓜了,另一只手中的短剑转了转。
住持师太丝毫不在意自己的手受制于她,而是执起茶壶给自己斟了一碗茶水,又是那般闻茶香,慢慢地品茗。
她受不了这住持师太的慢动作,使劲拉起她,准备将她打晕扛走,谁知,这住持师太的身体软成一瘫泥,被她一拿捏,身子就一歪,感觉到诧异地她看过去,竟见住持师太的嘴角流下一串血,口里念着往生咒,血水虽骇人,可那张脸却是安祥之极。
这住持师太居然自尽了,她丢下住持师太,拿起那茶碗一看,这茶水里竟下了鹤顶红,“该死。”
“师父……”外面传来了小尼姑的喊声,她身影一动,几个箭步就跃上屋顶,踏着月色而去,远远地还听到小尼姑的惊叫声,“来人,快来人啊,师父她……圆寂了……”
文菩庵的住持师太死了,很多人都震惊不已,其中就包括华国的国母,只见唐皇后一脸惊诧地从凤椅上起身,“死了?”
报丧的尼姑哭哭啼啼地诉说着住持师太圆寂的事情,唐皇后的眸子虽然力求镇定,但那惊疑之色还是颇为浓重,挥退这尼姑,看了眼同样震惊不已的许悠,“她死了倒也是好事,那包鹤顶红没有白给,只是不知道是谁在追查当年之事?”
许悠的表情还是有几分沉痛的,当年是她一力保下这住持师太的,可也是她将死亡的阴影带给了她,“娘娘,她也依约定而行事了,若有人要找她盘查当年的往事,她就会以死给我们示警,依她死的时辰,就是在我陪同冯贵妃回宫之日。两者之间不知会不会有牵连?”
“娘娘,冯贵妃看来极其可疑,别看她总是假装一副温柔善良的样子,她的心比谁都黑。”司徒尚宫疑道。
“嗯。”唐皇后轻轻点点头,看来自己也要私下派人去调查一番,不能任人在她背后耍阴谋。
许悠正要再说什么时,外头的宫娥禀报,说是柳德妃到访。
唐皇后的眸子变冷,这个柳德妃最近很是巴结她,看来目光也是瞄准了太子正妃的宝座,冷声道:“宣。”
许悠的眉皱得更紧,柳德妃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柳家后宫之内结交皇后,朝堂之上靠拢太子,虽说是好事,可她的心里总有几分不安。
柳德妃瞄了一眼这两位尚级宫女,然后笑着朝那一脸端庄的明黄凤袍的女人道:“臣妾参见娘娘……”
司徒尚宫侧目,与许悠很快就知趣地行礼告退,唐皇后一脸笑意地挥退她们。
宫外,司徒尚宫一把拉住许悠,“我们谈谈可好?”
许悠的手一抽,愤恨地道:“我们没什么好谈的?因为你的私心,已经死了不少人,你就那么心安理得?”想到住持师太那与世无争的人也死了,她的拳头就会不自觉地捏紧,转身就走。
司徒尚宫定定地看着她的身影走远,如果有人问她时光回转,她还会不会这样做?答案是肯定的,即使回忆的画面有快乐也有痛苦,但更多的却是无悔。
荀真平安顺遂地回到了皇宫,很多人都惊叹不已,纷纷都过来问安,尤其是一众女史听闻庄翠娥已经死了,巴结之意更浓,毕竟荀真身边那两个助手之位甚是让人眼热。
荀真将一干人等都送走了,正低头整理一下那为数不多的行李,方瑾与吕蓉两人都闻迅而来,一把揽住她痛哭不已。
吕蓉更是哭道:“真儿,我以为你死了,没想到你还活着?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方瑾甚至捶了一记荀真的肩膀,“染病这么大件事也不说一声,就那样无声无息地出了宫,你可知我心里一点也不好受,你还当不当我是你朋友?”
荀真一手揽着一个,“好了,我这不平安地回来了?瑾儿,你不是还有薜统领慰藉,哪会寂寞?蓉蓉,谁跟你说我死了?”最后更是瞪大眼睛,那段被绑的往事不好再提,若提起只怕会让她们也跟着难过,所以她尽量用欢快的语调说话。
吕蓉这才想起七皇子还在难过呢,顾不上回答荀真的话,一把拉着她急切道;“真儿,你跟我去一个地方,那儿还有人等着要见你。”
荀真惊讶道:“我才回到宫里没多久,你拉着我要去哪儿?哎,蓉蓉,你走慢点,我快要摔着了……”
方瑾看到吕蓉脸上的坚决,更是好奇地跟在身后,可看到荀真被拉着走东倒西歪的,忙又喊道:“蓉蓉,你就不能走慢点?撞到人那就不好了……”
尚工局的宫女看着这三人似一股小旋风般刮来,忙躲避在一旁,纷纷让开路给这三人通行,就连刚回来的许悠都差点被撞上,站稳了身子待看清了撞她的人是谁后,刚想斥责几句,那三人一个拐弯不见了人。
远远地传来了荀真的话,“尚工大人,属下去去就回……”
这几个丫头在搞什么鬼?许悠的眉尖皱得可以夹死几只苍蝇。
吕蓉拉着荀真一个劲地往前冲,一刻也没有停下,只要想到七皇子看到活生生的荀真,那张漂亮俊帅至极的脸孔就会灿烂如霁月,心脏就会跳得异常地快。
荀真已经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了,拼命地喘着气,拍着胸脯道:“蓉蓉……停停好不好?”
“真儿,就快到了。”吕蓉道。
荀真从来没到过这个地方,这里一副鸟语花香的情景,两旁的柳枝在初夏的风中摇摆,而那柳树下却站着一个寂寞吹笛的人,那笛声很是清冷与哀伤,她的心渐渐地被声音吸引了去,只是那人背对着她,她只能看到对方的背影,好生面熟。
“荀真,我那笛声好不好听?我最近天天都听吕蓉的话,好好地吃饭、睡觉,她说这样你就会入梦与我说说话,可是为什么我等啊等,也等不到你呢?”他的声音很是惆怅,“你是不是在怪我那天没有救下你?荀真,你知不知道,我真的后悔至极,若那天就那样去了,或许在另一个世界你会多看我一眼?荀真,我有好多话儿想跟你说……”
荀真震惊了,这声音除了七皇子宇文淳之外还会有谁?这样的宇文淳是她第一次见到,从来没想到他对自己用情至深,从来没想到他上次也去救她了……这样的他让她有想哭的冲动,听着那一声声满是怀念与伤感的话,泪水就那样慢慢地流下,沿着腮边划到颈项。
就连方瑾这种不知感动为何物的人也不自觉地眼湿湿,这样的七皇子很让人心疼,只是在感情的国度里,他还是来迟了,再说他能给真儿带来什么呢?他终究比不上太子有优势,思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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