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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殇后宫-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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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的痕迹。
她从未告诉他,她是多么的深爱他,一直深爱他。可是从不愿意告诉他。
不是不愿,是他从未给过她这样一个机会。她清楚,给她名分,只为思念那个已经消失在他生命里的女子,完成她的意愿。可惜,她不像她啊,没有一丁点的相象。
她的眉,弯弯的好似两弯月牙;她的瞳,幽深得如一潭枯井,不似她的纯真,也不似她的闪亮如繁星。
所以。他才会在喜帕挑起的那刻,怔忪良久,最后吐出的字句,却是冰冷的“你不像她”,然后干净地消失在她的面前。大婚之夜,她一个人孤单单地枯坐到天亮,看着那臂粗的红烛落下一地斑驳的烛泪。难道就因为自己怀有皇儿才有名分?难道就因为那次的替身才拥有名分?
那一刻,她的心绝望到透不过气来。
可是,她还是妄想着有一天能取代她在他心中的位置,妄想着有朝一日,他能正眼看一下她。然后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花儿,你还曾记得那帝妃娘娘么?”踩着厚厚积雪回去瑶华殿的路上,灵儿搭着宫女花儿的手,突兀地问了一句。
花儿愣了一下,随即轻点了一下头,“自是记得。”
灵儿回过脸来,幽深的眼眸里闪着些许诡异,“要是她还活着,我们是不是该去探望她。”
“她?”花儿讶异地反问一句,身子突地变得僵硬,“那么娘娘,你有何打算?”
“没有什么打算。”灵儿冷冷地回道,接着自顾地向前走去,只留下花儿呆怔在原地。看着苍穹里的那弯残月,她恍惚想起一年前那个桃花烂漫的春天。
那年,她的命运被改写的开始。
那一年,也是这样大的雪吧。在那个雪地,见到一脸英俊的皇上,从此深深迷上,可是他一点儿也不知道,有个刚刚进宫的宫女如此深爱他。
“娘娘,时辰不早了。”谦恭的声音将灵儿从回忆里拉回了神,她微侧头,却只见浣絮那双黑亮的眼眸在细碎的额发下闪闪发亮。
花儿这丫头,才经过这一年落寞的皇宫生活,似乎再也不似往日的纯真了。而她自己,又何尝不是呢?轻叹一声,搭在花儿手腕上的手蓦地一紧,她诧异地微抬头,却只见灵儿朝她微微一笑,“花儿,我已想清楚了。日后,我再也不会试着唤醒他对我的记忆了。那,只能是一段被遗忘的过去。”
花儿没答话,只是掩埋在碎发下的眼眸变得更加闪亮,晶莹的泪珠滑落如瀑。灵儿变了。
“灵贵人到!”小太监尖利的声音刚落下。一袭堇色长袍的女子莲步轻摇地走了出来,向眼前眉目清秀的女子恭敬地福了下身,“小月见过云贵人。”
“妹妹多礼了。”灵儿嘴角噙着一丝灿烂的笑,忙不迭地将眼前向她行礼的女子扶了起来。
瑶华殿的内殿内,灵儿依旧笑脸盈盈地和小月有一搭没一搭地扯着闲话。看着面前毫无姿色可言,虽尽得恩宠,却仍旧恪守本分的女子,灵儿忽觉有些失落。她记得这小月在同是那天给皇上选中的,因为是富商之女,身份低微,便只封了常在的头衔。没见她以前,一直以为她是怎样闭月羞花的绝色女子,倒没料到竟是这般普通。
皇上,难道你是想要这样来报复离开你的她么?
有些惆怅地将视线拉得远些,一枝纯白的梅花便突兀地进入了她的视线。灵儿像是被针刺着了般,慌忙站起了身,脚步凌乱地向那插着梅花的花瓶走去。一旁的小月疑惑地顿了会儿,待看到月白女子满脸迷惑的神情时,她忽地扯开唇角,平淡无奇的面上杂入一丝甜蜜的娇羞——
“这枝梅花乃是皇上特地遣人从江南运送回来的,他说这梅花有平神宁气的作用,好让小月好好安胎。”
“安胎?”灵儿神情恍惚地低喃着重复道,看向洁白梅花的眼里盛满浓浓的忧伤,心脏似突地被一把尖刀划过,扯扯的疼。为什么这个时候,同样有人怀上皇上的孩子。
没注意到面前女子越来越白的脸色,小月依旧甜蜜地回忆着,“皇上说这梅花乃是江南的君子之花,定会佑护我的孩儿。”
“是吗?”呆滞地敷衍着她的话,灵儿隐藏在宽大袖袍里的手越收越紧,长长的指甲嵌入肉里,可她却丝毫感觉不到一丝疼痛,她只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似乎都随着小月的话而被抽干了,只徒留一具躯壳,如行尸走肉般。
“姐姐,你知道么?这大冬天的,只有梅花才开得这般绚烂。”小月走近那枝梅花,伸手轻轻地抚弄着她娇嫩的花瓣,喃喃低语道,“可是皇上他,似乎更爱看这枝梅花。”
时间在难堪的沉默里慢慢的流逝着,两个女子恍若都深陷入自己的思绪里,瑶华殿里厚重的空气压抑得叫人难以呼吸。内殿外,鹅毛般的大雪依旧,那晶莹的雪花和着那枝不同寻常的梅花在茫茫雪地里,忽然摇曳出一圈圈紫蓝的光晕。
“姐姐。”一声欢快的低喊声打破了这异样的沉默,只见小月一脸灿烂的笑意,她纤细的手指放在小腹上,平淡无奇的面上,有种母性的光辉在闪闪发亮,她眼神澄澈地看着落离道,“这是我的第一个孩子,希望姐姐也能给他祝福。”
“祝福?”灵儿回过神来,看着那略微隆起的小腹,一个邪恶的念头蓦地闪过她的脑海。她颤抖着步子向小月更近一步,苍白的手指覆上小月的指尖,一种奇异的感觉忽地蔓延开来,她微怔,想要使劲按下去的手却突地怎样也使不出力气。
自己这个孩子就要快生了,皇上却一直没有过问,为什么,难道要逼着自己毁灭一切吗?
灵儿眼神空洞地看着那微隆的小腹,浑沌的脑袋里似有一个声音在不断地催促她,它似在告诉她只要她稍微一用劲,便可以尝到报复的快感。然而,脑袋里却有另一个声音在义正严词地告诉她,这腹中孕育的只是一个无辜的小生命,她怎么能这样残忍地毁掉他的存在?
苍白的手指微微颤抖着,灵儿微抬首,却只见小月目光柔和的看着她,恍神地盯了她一会儿,灵儿忽觉心里一阵莫名的难受,她恍惚透过她,看到皇上寒冰一般的目光。如果这小月在果真诞下一位皇子,那她还怎能有机会得道皇上的心?
一丝凛冽的寒光蓦地至她幽深的黑眸里闪过,灵儿已欺身上前,按在小腹上的手渐渐发力,。小月对这一变故惊骇地瞪大了眼,她只感觉自己的身体被覆着在她小腹上的手使劲地往后推着,她看到灵贵人冰冷得有些扭曲的脸,一股寒意至心底冒起。
“梅花的精神是在于什么?灵儿,你变了,为什么?你忘了我们的约定吗?”身后那声熟悉的声音响起,灵儿颤抖收回自己的手。
正文 第一百三十五章 谁又是谁的最后
第一百三十五章 谁又是谁的最后
“姐姐你——”
小月她的话还未说完。一个满含怒气的声音已炸开在灵儿的身后——
“你在做什么?!”
熟悉的声音让灵儿蓦地清醒过来,她慌忙转过身,却只见皇上冰寒的黑眸里,厌恶越积越深。
皇,皇上。她在心底颤抖地唤着,为什么会这样?皇帝来了,为什么没人通报?灵儿疑惑的目光探询得远些,却只见一脸担忧之色的花儿静静地跪在门边,而她的身旁,小月的侍女——梨花眼眸含笑地跪侧一旁。
原来竟是这样。
灵儿轻扯唇角,想不到这表面纯真的小月,还真是深不可测。
“小月,你没事吧?”皇上有些心疼地扶着被吓得面色苍白的女子,温言软语地安慰着,只是那双细长的眼眸里却丝毫没有疼惜之情。
小月泪眼迷朦地倚在龙珞的怀里,“皇上,臣妾真是该死,差点害了我们的孩儿。”
皇上剑眉微拧,侧过头,冰冷的视线立马粘上了静站在一旁的灵儿。寒意猛地爬满全身,灵儿微颤。福身道,“臣妾参见皇上。”
将小月丢给她的侍女后,一袭金色长袍的皇上轻踏着步子向灵儿走来。站定后,他修长的手指抬起她的下颚,菱形般的薄唇抿成一条僵直的直线,“看来你是忘了朕警告你的话?”
“臣妾不敢。”灵儿咬唇,腾地跪了下去。
“那,告诉朕,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皇上沧桑而俊美如神祗的脸蓦地凑近灵儿的鼻尖,瞬间,她幽深如潭的黑眸便牢牢地粘上了这张她想了多年的容颜,心里有股疼痛慢慢延展开来,她一眼不眨地凝视着他,期望时间就此停住。可惜——
“不要对朕存任何幻想。”他残忍地牵开唇角,冷笑着将她推开。灵儿一个不稳,跌坐在地,眼神呆滞地看向前方。她光洁的下颚,似乎还残留着他的余温,令她眷念的温度啊。
殿外,鹅毛般的大雪仍是翻天覆地,有着古老繁复花纹的瓶子里,那枝纯白的梅花随着微风轻轻晃动。
“皇上,刚才是臣妾自己不当心,不关灵贵人的事儿。”眼见气氛就要变得尴尬,小月莲步轻摇地走过来,拉着皇上宽大的袖子,像是宣示自己胜利般地朝;灵儿眨眨眼。
厌恶腾地闪过皇上的黑眸。转过来看着小月的眼神却又蓦地变得柔和,他拉着她的手,将她扶在床榻边坐下,这才埋怨似地说道,“知道自己怀了孩子,就应该好好休息,有些闲人,不见也罢。”
他的话犹如一把尖刀刺进灵儿的心脏,她眼神迷离地转过头,看着前方那对恩爱有加的人,那道被时间掩埋的伤口恍若又一次被撑胀开来,她微微张口,忧伤的声音顿时洒落一地——
“那枝梅花,是为了她?还是为了‘她’?”
覆在小月小腹的手指腾地一僵,顿了一会儿,皇上忽地冷笑着看向她道,“你原本只是个替身,但如今,你已没有这份资格。要不是当初真醉酒,乃只是一个宫女。”
“朕说过的话,不想再重复多次。给你的恩惠。只为她。”
“跪安!”
面色惨白的灵儿低垂着头,直到眼眸里那股想要喷薄而出的潮水再度退却后,她这才恭敬地福了下身,长长的指甲已在她白玉般的手心里划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她才不会这般轻易放弃,不管他是为她,还是‘她’。终有一天,她,灵儿灵贵人,定会成为他最爱的人……
看着灵贵人满心不甘的跪安,小月不露痕迹地勾了下唇角。
不要以为她只是富商之女,身份低微,便可以拿着贵人的身份来向她示威!待宫女们都识趣地退下后,小月体贴地将一碗莲子羹端过来,语笑嫣然道,“皇上,这是臣妾亲自熬的。臣妾手艺不精,还请皇上不要介意才是。”
一袭黄袍的皇上面色阴郁地盯着她,丝毫没有接过来的意思,那双细长的眼睛里,除了孤漠,似再无其他。小月一个寒颤,几乎端不住碗。她目光怯怯地看着他,张嘴欲说时,却听他忽道——
“你,应该守好自己的本分。”
一句话,让小月原本欢愉的心情顿时跌落谷底,眼泪蓦地滑落,她低垂着头,紧盯着自己的鞋尖。迷朦的视线里。她只看到那双绣着繁复花纹的靴子在她的面前凌乱地移动着。心里突地一阵难过,她微抬头,却只见皇上颀长的身影被一圈又一圈厚重的忧伤所笼罩。
花瓶里,纯白的梅花摇曳生姿,皇上修长的手指抚弄着她们娇嫩的花瓣,有丝丝暖意从他的指尖蔓延开来,阴鸷的面上,蓦地飘来一丝柔情。
帝妃,三个月了。那大片大片的纯白梅花是否已达成了你的心愿?
还是,你已安全离开?
念及此,他微侧身,柔和的视线一碰触到身后低眉顺眼的平凡女子却又腾地变得寒冷起来。他不知道这算不算自欺欺人,这些日子,自他处理好朝中宰相势力后,便固执地定要去寻她。他不相信她真会如此决绝地离开,他抱着渺小的希望,希望那大片大片的纯白梅花并未带她离开,也许,她只是隐藏在蓝屿国的某个地方。
那一段日子,他发疯似地寻过一地又一地,然而,眼看日子一天又一天地滑过,她。却依然音讯全无。每日的夜晚,他放纵自己得喝得酩酊大醉,企图通过酒精来麻痹自己的神经。可惜,越喝越清醒,他不断地想念她,想念她的衣着,想念她的容貌。
万籁寂静的夜里,他总会歇斯底里地大叫,每每不可自抑。
然后,他试着让自己做一场华丽的梦。
皇上抬手揉揉额角,暗夜的黑眸里。浮起一层浅浅的痛苦之色。
后宫,没了他的容妃帝妃后,就像一个破败的花园,如无必要,连踏进一步都显多余。刚才要不是小月在的宫女跑来告诉他,灵贵人有意加害小月在的孩子时,他才没这个闲工夫管这群女人的争风吃醋。毕竟是他的第二个孩子啊,如果不是朝中大臣老在他耳边念叨这皇帝不可只有一个皇帝,否则势力会倾覆,他定不会让这些无谓的女子怀有龙胎,一直以来,他想要的只是他与‘她们’的孩子。
“爱妃。”皇上痛苦地低吼一声,修长的手指拢握成拳,股股青筋像是要暴裂出来般。刚踏进殿的小灵子看得一阵心惊,恭敬地低垂着头行礼道,“皇上,明日将军在御书房求见。”
“你怎么不早说?”皇上腾地转过身来,有微小的火焰在深邃的黑眸里闪闪发亮,随后如一阵风般跑了出去。
一旁的小灵子微怔片刻,也蓦地转过身,一面向小月行礼告退,一面心情大好地跟着跑了出去。刚才,他恍惚看到皇上微扬的唇角,那可是发自内心的微笑呢。
而这边被遗忘良久的小月依旧低垂着头,黑亮的长发拂过面颊,刚才,是她眼花吗?她似乎看到皇上是迈着轻快的步子离开的。
从未见过的轻快步伐。
小月怔忪,纤细的手指慢慢覆上自己微隆的小腹,忽地淡淡的笑起来。
不管怎样,她,终究是怀了蓝屿国的皇子!
一片银白之色的御花园内,灵儿精致的绣鞋踩在鹅卵石铺成的小径上,和着厚厚的积雪吱呀直响。身旁的花儿满脸紧张之色地搀着她,一行人随着她的步子不紧不慢地走着。
微风吹起灵儿散落在耳旁的一缕长发,她忽地就停住了脚步。原本低垂着头的花儿疑惑地抬头,却见眼前的一个亭子里,一袭淡黄长袍的玉妃娘娘正围炉煮茶。
灵儿怔住。看着这池上的凉亭,她忽地又想起那张倾国倾城的容。一种熟悉的感觉蔓延开来。挥手示意花儿退后些,她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一面亲热的唤着“玉妃姐姐”,一面踏进了亭子。
原本只顾着煮茶的玉妃,一听到喊声,刚抬头,便看见灵儿灿烂的笑容,她慌忙站起来,将灵儿迎进来,笑道,“妹妹今日怎也这般好兴致出来转转?”
“哪有姐姐您好兴致呢。”灵儿娇嗔一声,便顺着玉妃一起坐下。
火炉里的火散发出阵阵热气,温热的气息似乎也将灵儿心里那股厚重的寒意渐渐驱散。亭子外大片大片的雪花还在飘着,太监宫女们恭敬地站在一旁等着主子的吩咐。
玉妃笑脸盈盈地一面指挥着贴身侍女燕儿弄茶,一面和灵儿东拉西扯地说话。气氛虽不热烈但也不会清冷。过了半晌,玉妃娘娘忽道,“灵妹妹刚才是从小月处过来么?”
闻言,灵儿拿着茶杯的手微微颤抖,刚才皇上说的那番话似又传回她的耳朵里,叫她禁不住一阵心酸。尽力稳了稳自己的情绪,她不自在地牵开唇角道,“姐姐问这话做甚?”
灵儿知道玉妃的手段,可是为了某些东西,注定要改变原有的性格。只是不知道这个玉妃会怎样对付自己,灵儿内心惴惴不安起来。
正文 第一百三十六章 邪魅的沫月公主
第一百三十六章 邪魅的沫月公主
木棱窗上,一个小小的身影坐在上面。翘着短短的腿左摇右晃,仰着小脸,半眯着双瞳。阳光洒落,长长的睫毛在脸蛋上投射着丽的阴影。看她悠闲自乐的享受模样,实在令人忍俊不住。也好奇那双半眯的眼瞳里究竟藏着怎样的心思?
司嬷嬷站在远处瞧着小公主又爬到窗棂上,阳光洒在她的身上。仿佛渡上了一层美丽的金光,她就宛若从画里走出来的小仙女般,让人不敢亵渎。
“司嬷嬷。”沫月瞧着远处的司嬷嬷挥了挥小手。
“唉哟,我的小公主你小心点。”司嬷嬷瞧着沫月的手挥足摇吓得冷汗直冒,老天爷,那窗距地面可足有三四个小公主那么高。心咚咚跳着,她边喊边朝沫月跑去。
瞧着司嬷嬷着急的模样,沫月嘴角微勾。这点高度算什么,小手摇着银铃。铃声叮咚,清脆悦耳。看到司嬷嬷快跑到窗下了,她轻轻地往下蹦去。她跳得轻松了,可差点没把司嬷嬷吓得出病。
司嬷嬷连紧伸出双手接住小公主小小的身子,不小的冲力使她往后面退了几步。然后低垂着头望着怀里的小人儿,却见她无辜地眨了眨眼。司嬷嬷叹气,她越来越弄不懂小公主了。以前的小公主身子孱弱,胆子也很小。被人欺负了就只会哭。
“司嬷嬷在想什么?”沫月伸出软绵绵的小手拉拉司嬷嬷的衣襟,一双乌黑明亮的眼睛望着她,似能看清人的心绪。
“没、没什么。”司嬷嬷被她清澈如水的眸一望吓了一跳,怎么觉得小公主那双眼睛能看穿她的心思一般。
“是吗?”沫月公主敛下眼,尔后又笑了笑,粉红的两颊露出浅浅的梨涡。“司嬷嬷,我饿了。”她想什么,
“好,嬷嬷去厨房给你找吃的。”沫月公主甜甜的笑容令司嬷嬷也情不自禁地扯开了唇角,看来果真是自己多想了,小公主这么小怎么会能看穿别人的心思呢?摇了摇头,她想到。
“群主,就是这里。”
司嬷嬷的话刚落,还没来得急去厨房。却听到一阵喧哗声与脚步声。
“群主?”
窝在司嬷嬷怀里的沫月嘴角微勾,似笑非笑。呵呵,原来是那个娇气的小孔雀来了。正好,她正无聊。解闷的人却自己上门来了。
“糟糕,是群主来了。”司嬷嬷一听,神情陡然紧张起来。虽然她不知道群主为什么会到这里来,但是群主的骄横宫里谁人不知,她来准没好事。抱着公主来回转着,她考虑要不要把公主藏起来。
“来不及了。”似乎明白司嬷嬷的想法,沫月公主勾了勾唇道。小手摇晃着银铃,叮叮咚咚。
“果然是你。”
韵秋群主在公公、丫环的簇拥下走了进来,今天的她头顶左右侧梳着双髻,几缕发丝从髻里挑出垂落在两鬓,双髻各别着朵白玉头花。额前缀着五彩珠链。一袭鹅黄碎花衫裙。一双小足足蹬白色精致绣花鞋。小小脸蛋神情倨傲,倒真有几分孔雀的模样。
沫月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瞟了她一眼,瞧她前呼后拥的模样就像暴发户的女儿,实在碍眼得可以。
韵秋群主的话沫月不理,可却将司嬷嬷吓坏了。原本她就担心群主来者不善,却不料居然是直冲公主来的。这可怎么办?公主到底是什么时候遇到韵秋群主的啊?心急如焚,司嬷嬷赶紧将沫月放下。她微福身朝韵秋群主问安:
“奴婢参见群主。”
沫月的眼神将韵秋群主气得七窍生烟,这个看起来比她小这么多岁的小丫头居然敢如此对待自己。一肚子的火还没发作,司嬷嬷倒是自个儿撞上来了。她细眉一挑,瞪着眼前的这个下人:
“你是谁?”
“奴婢是沫月公主的嬷嬷。”
“沫月公主?哪来的沫月公主?”韵秋群主秀气的眉头蹙起,皇兄只有玉妃的飞龙太子,灵贵人的小宏皇子,小月的三皇子三个孩子,皇兄的其他小妾都无所出。
“是沫月公主,帝妃娘娘的公主。”司嬷嬷低声回道,心里却为沫月公主感到难过。明明同是皇上的宝贝,其他皇兄不但锦衣玉食倍受宠爱,而沫月小公主却被人欺负,甚至宫里人都不承认她。
“她、她算哪门子公主。”韵秋群主嗤笑,她听母后说过那沫月公主不过是一个捡回来的孩子。要不是那帝妃趁着皇兄心软,施诡计。哪会有什么沫月公主的。
“群主,沫月公主是你皇兄的宝贝啊。”尽管心里很害怕,司嬷嬷却硬着头皮道。
“放肆。”韵秋群主的贴身丫环秋梨站了出来,她是一个十七岁的姑娘。平日里仗着韵秋群主的放纵,自觉身份高其他公主、丫环一截,常常欺压其她性子软弱的丫环。“呸,那贱蹄子也能得到公主之称?”
“再怎么公主也是主子,而你秋梨姑娘不过是个下人。”司嬷嬷好逮也在将后宫里十几年了,居然被个小丫头训。心里自然不是滋味,而且她居然骂沫月公主是贱蹄子。心里的怒火噌地冒起,当即也顾不得韵秋群主,冷声反驳道。
“韵秋群主——”秋梨一向自认他们一等,何曾被人如此说过。年轻的脸被气得红通通,但却也不敢反驳。只能望着韵秋群主,期待主子能帮她做主。
韵秋群主身后的公主、丫环看秋梨被司嬷嬷气得满面通红都偷乐在心里,活该,她以为自己很了不起吗?不就是仗着是韵秋群主的贴身丫环吗?平时就要在他们面前作威作福的。
“你好大的胆子。”韵秋群主柳眉倒竖,打狗也要看主人。就算秋梨是下人,但却是她的贴身丫环。这个老女人不过是好贱种的嬷嬷,居然敢当着自己的面斥喝秋梨。分明就是没把自己放在眼里,究竟是谁给了她这个权力?怒火在云眸里熊熊燃烧,非得教训她一番,教教她谁才是真正的主子。“来人,给我掌嘴。”
沫月公主自被司嬷嬷放下后就站在一边不语,韵秋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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