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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殇后宫-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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沫月公主自被司嬷嬷放下后就站在一边不语,韵秋群主对奶娘趾高气扬的态度令她两条细眉毛弯成了蚯蚓般,眉头皱得死死的。她不介意韵秋群主承不承认她公主的地位,反正什么身份对她来说都是一样的。但是却容不得有人在她面前放肆,更何况敢伤她的唯一的亲人嬷嬷。别以为她还是那个任他们搓圆捏扁的沫月公主,敢不屑她。找抽;敢伤她的人,找死!冷酷地扬了扬眉,小小的身子似疾风而过。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震住所有的人。
暖的夏风仿佛变得冷冽,摇曳的月季也惊得颤抖。:
“你、你打我?!”秋梨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瞪着轻松跳到地上的沫月公主。她、她居然被这个矮冬瓜给打了。难堪、愤怒将原本清秀的脸衬得有几分狰狞。
“打你又怎样?!”沫月公主嘴角冷冷勾着,敢在她面前如此放肆。就算你是天王老子,她都照打不误。
“公,公主!”
司嬷嬷也被突然的一幕给惊呆了,怎么公主又是那幅冷戾的模样?更不可思议的是这么小的身板居然如此灵活矫健,暴发的力量也如此大。居然将秋梨的脸蛋给甩红肿了。天,公主惹祸了。后知后觉,她赶紧上前将沫月公主给护到了身后。
“公主?”韵秋群主瞪圆了双眸,诧异地指着沫月。失声道,“这个小矮子就是沫月公主?!”怎么可能?她不是听人说沫月公主是个胆小如鼠的,只会任人欺负的小可怜吗?这个小冬瓜虽然身板瘦小,但却一点都不胆小懦弱。那双冷冽的眼眸就如一只凶猛的小狮子,意欲将侵犯她略地的敌人撕裂。如此冷寒,连她都忍不住在心里打了个寒颤。
小矮子?沫月公主嗤笑,果真是空有美貌不长脑子的孔雀。也不想想我才三岁,而她却二十岁了。
“韵秋群主,她就是沫月公主,您皇兄的宝贝公主。”韵秋群主那声小矮子也惹来司嬷嬷的不满。也不想想如果不是他们外院的人苛扣沫月公主的钱物,咱们公主会这么瘦小吗?不似清明的双眸定定地望着韵秋公主,嘴里强调着‘您皇兄的宝贝公主’几个字。
“胡说,我皇兄才没有这样的公主。”韵秋群主仿佛被踩到尾巴的猫般竖起了凌厉的爪子,“她不过是个捡回来的贱种,哪配得上称我皇兄的公主。”瞪了沫月公主一眼,她神情高傲,仿佛是一只骄傲不可一世的孔雀。
“群主你太过份了。”司嬷嬷愤恨,捡回来怎么了?捡回来也有爹娘的,如果不是情不得已。谁会给爹娘扔掉,让别人轻践。“沫月公主的娘亲就是帝妃娘娘。也是皇上的妃子所出,您应该称她一称皇嫂的。”如此高傲没教养的群主也只有同样蛮不讲理的太后才能教得出来,果真是上梁不正下梁亦歪。
很好——
沫月公主眸光闪烁,噬血的光芒晶亮。嘴角微勾,似笑非笑。果真是老虎不发威,她拿我当病猫吗?居然敢再二三地骂我贱种,如果不让她瞧瞧岂不是对不起她所说的贱种。软绵绵的小手轻拍拍司嬷嬷,安抚她不要那么激动。
“我也没有姑姑。”她从司嬷嬷身后站出来,想当她姑姑的人还没有出生。“我爹爹可只生了我一个宝贝,哪里会蹦出一只孔雀妹妹。”
“噗——”
沫月公主的话一落,原来激动的司嬷嬷忍不住笑了出来。连韵秋群主身后的公主丁、丫鬟都忍不住捂嘴偷笑,虽然不知道这沫月公主如何由原来的懦弱变成现在这般厉害,但能让群主吃鳖倒也算为他们出了口气。平日里皇上长时间不过来,玉妃与群主在宫里张扬跋扈,他们做下人的没少受欺负。
“你——”韵秋群主气得小脸通红,似猴子的屁股般。手指着冷弯弯,气得发抖。
“真是反了、反了。”秋梨捂着脸一个劲地煸风点火,“群主,这些狗奴才都吃熊心豹子胆了,居然不把您放在眼里。”恨恨地瞅着身后那些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他们瞧着我被甩耳光,都在心里偷着乐。
“群主饶命,我们绝不敢。”公公、丫鬟们一听顿时吓得脸都青了,扑通一声,全都跪下直求饶。心里却恨恨直阻咒秋梨只会欺负她们,让她将来也没好下场。
“哼——”
下人们的示弱让韵秋群主又找回了几分优越感,她眼睛闪亮地瞪着司嬷嬷与沫月。似乎在说看到了吧,如果你们求饶我还考虑放过你们一马。
“果真是孔雀。”沫月公主似笑非笑,“除了开屏,便只会吱吱乱叫。”
“你——”韵秋群主跺着脚,“你这个贱种居然敢辱骂我,找死。来人啊,来人。”她大声叫着,怒火噌噌在眼底燃烧,似发出劈里啪啦的声音。
“群主。”秋梨赶紧放下捂脸的手,“您有什么吩咐?”涎着脸,十足的奴才样。
“给我掌嘴。”指着沫月公主。她恨恨地道。非给她点厉害瞧瞧不可,否则她这贱种还翻了天。
“是。”秋梨一乐,摩拳擦掌,恶意万分地走到沫月前。太好了,报仇的机会来了。
“公主——”
司嬷嬷看着秋梨那恶人的嘴脸担心起来了,她分明是想报仇。
“嗯——”
沫月软绵绵的小手拍了拍司嬷嬷,示意她不必担心。嘴角微勾,似笑非笑。灵动的双瞳眸光闪烁,诡异无比。竟是将原本恶神恶煞的秋梨给吓得退了几步,那恶气立马焉了。
“群,群主。”退到韵秋群主身边,她的底气明显不足。
“笨、傻蛋。”秋梨的退缩令韵秋群主觉得颜面无光,双眸凶狠一瞪。转头,指着跪在地上的两个公公,“你,还有你,你们俩给我上去教训她们。”
“我?”
“我?”
两个被点名的倒霉公公,面面相觑。却不得不在韵秋群主怒瞪的目光里颤颤栗栗地站起来,望着身板瘦小却冷气十足的沫月公主。他们也不禁打了个冷颤。伸出手,却始终没办法落下。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七章 梦
第一百三十七章 梦
星月之下,帝妃靠着墨翟肩膀渐渐入睡。然而……
墨翟看着精神恍惚的葬月坐在一角,等喂了药,于是他走过去轻问:“你怎么了?没事吧?”
“死不了。”葬月有气无力地叹息。
“听说皇上要册封你为皇后,想不到你能因祸得福。”墨翟微笑着说。
“你也觉得这是殊荣,很难得的机会?”帝妃反问。
墨翟笑着说:“世间女子哪个不想飞上枝头变凤凰,做皇上的女人当然是女人毕生愿望咯,一生荣华富贵应有尽有,难道你不想?”
“哼。”帝妃轻笑着说:“我当然爱黄金白银,但是我更爱我真挚的心,它的价值无可取代,这些俗物自然不能代替。”
“因为你心里有人?”墨翟试探地说。
帝妃毫不避讳地点头,说道:“此生我只会爱他一个人。”
“他一定很幸福,祝愿你们。”墨翟微笑着挥手离开。
“他会来王宫的。”皇上突然躺在床上说道:“他会刺杀朕的。”
墨翟和帝妃听到皇上的话,惊恐地奔过去,特别是帝妃焦虑地问:“皇上,你知道他的行踪对不对?”
皇上看了看一脸紧张的帝妃,说道:“不知道。”
墨翟又追问:“但是你知道自己会战败是不是?”他一开始就没有小看这个皇上,但是昨晚之举却令他反常。
“是。”皇上坚定地说:“我要为他试探出皇宫究竟埋伏了多少高手,哼,那些所谓的论剑会的高手其实大多数都是他的官兵将领。”
“啊?”墨翟恍然道:“难怪我心头一直感到不寻常,原来其间真的有端倪。”
“这么多高手云集,他还要来?”帝妃伤心地问。
皇上盯着丧气的帝妃,轻声说道:“他身为蓝屿国的第一沙场战士,唯一的宗旨就是完成上级交代的任务。如今他要复仇,朕真是大意。”
“杀人也是任务?”帝妃咬着唇,嘟起地说:“你还真会编理由。”
“他们的命都是上级救的,他们的剑术也是上级教的,现在他们当然要誓死效忠。”
“愚昧。”帝妃啐道。
“哼。”皇上别过脸,朝着床里面说:“他如今是一个身负血海深仇的人,他杀了这么多人只为能告知天下人朕是他的仇人。所以,朕劝你以后尽快离开。”
帝妃凝视着床上的人儿,许久后才感慨地说:“你现在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你不是说我休想从你口中探出什么吗?”
等了片刻,皇上却再也不开口解释。帝妃知趣地离开,与墨翟一起出了房。而此时躺在床上的皇上却久久不能入睡,是啊,自己为什么会情不自禁地说起这些?还是对她,难道我…可是他说过 ,作为一名战士,首先要斩断的就是情丝。顿时,他又想起心爱的容妃,她的纯真感染了他,看到她的笑容,他却不敢握剑,他突然忆起在任何人身前的剑心,一样是不能使出正常的剑招…
走出房的墨翟挡下帝妃的路,关切地说:“大家一路走来多少有些交情了,我不想你一时冲动而铸成大错。”
帝妃忧郁地眺望远方,轻叹地说:“同样身为剑客,为什么他跟你就会差了这么多?想想真是无奈。”
“所以我不是她的对手。”墨翟紧握手中的剑,淡笑地说:“传闻他能神剑合一,杀人无影。当今世上没有人能从他剑下活命。”
“杀人…”帝妃惆怅地喃喃:“唉,天下第一又怎么样?一个没有心没有灵魂的人,一个令人闻风丧胆,没有亲情的人,始终都是悲哀的。”不禁想起娘亲的悲惨,帝妃开始缄默。
“或许吧。”墨翟叹谓地说:“你执着于自己的感情,就像他执着于他手中的剑。”
“是,执着于自己的感情有什么错?”
“所以你要赌这一局?”墨翟沉重地问。眼神凝视着身下的女人,她的愁苦笼罩了她以往所以的积极,看来这次皇上的事情的确令她很为难。
“我相信他,正于他也相信我。”帝妃心虚地说。
“你了解他多少?他是将士,一个背叛国家的将士,仙子是他国高高在上的大将,假如你玷污他的自尊,并不是仅用一个小小的相信就能解决的。”
“可是要我守在王宫一辈子,那等于是让我慢慢死去,总有一天我会变成行尸走肉,会死无葬身之地,会…”帝妃不顾身后的墨翟,自己信步走上前,抽泣地说:“反正,我绝不会留在这里,我要找到适合我生存的地方,我要跟心爱的人在一起。”说着说着,激动不已的帝妃不顾一切哭着跑走了,一边跑一边擦拭自己的泪水,她的心被思念缠绕,她的脑海里全是心爱的人离开的背影,那也是每个空寂的夜晚,她从梦中惊醒后的最后一个影像,她要抓住,却根本身不由己!
时间就这样一转,到了黄昏时刻,后宫无故失火,宫女奴才们纷纷前去营救。与此同时守候后宫各大高手也离奇死亡,每人都是一剑致命,这种毒辣的剑招自然出自他之手,而他杀死的高手全都是皇上安插在后宫之中的将领。
洛皇爷站在自己典雅的书房——安心殿门口恭候他。暗藏在深处的弓箭手等军队早已准备,就等洛皇爷一声令下,大家拼死抗敌。
此时,只见一个男人拖着沾染鲜血的剑缓缓走进安心殿。停留在洛皇爷身边,望着他,等待着洛皇爷的命令。洛皇爷微微睁开双眼凝视靠近自己的男人。然而他却不抬头看他,只是冷冷地喝道:“我不想杀‘互派’的人。”
“哼,轻狂。”洛皇爷不屑地说道:“要是他是来取你的性命呢。”
“既然如此,多杀一个也无妨。”说着,他冷漠地抬头,对视身前的男人。洛皇爷迎上现在流行传说中死神的杀气,心底为之一震。但见紧抿着的薄唇显得有些无情,然而手中剑气更是慑人,果真是死神之剑,不过今天他倒要领教一番,说不定能改变历史。
两人迅速飞上屋顶,月牙挂在半空中,显得有些微不足道。两人的剑光划破夜晚的宁静,令下面的人倒抽冷气。再一细看,只见空中两道剑光缠绕厮杀,毫不留情地刺向对方。在他一个冷笑之后,另一道剑光渐渐暗淡,只稍他一个内力就将男子震倒,后者踉跄后退,差点从屋顶滚下来。
“怎么会这样?”男子稳住自己脚步,刚刚自己眼中突然看到两种剑气,可他明明只是拿着一把剑,为何自己能看到两股剑气刺向自己,令他左右招架不顺。
男子自知刚才那一震已经断了体内真气,并且伤及骨髓,可是他不得不咬牙再抵抗。他就不信了,他真的能使出两种不同的剑气。于是,在后退之际,他又转动手中剑奋不顾身地飞向他。
他顿了顿,微微侧身,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形,只等男子自己自投罗网。
“啊——”他一挥剑,照弧形轨迹刺向男子,便见空中扬起鲜血,溅出几丈外。一时间,下面的弓箭手和宫仆都目瞪口呆地张大嘴注视着屋顶的男人。直到男子的尸体从屋顶滚落,这时候,洛皇爷才从安心殿走出来。对着月光下的男人喝道:“所有弓箭手准备…”
他眯起双眸,从屋顶飞落。
“信不信我会叫他们放箭。”洛皇爷冷笑地下令。将士们纷纷举起弓箭,朝着他的方向瞄准…
宫中顿时人心惶惶,所有宫女奴才纷纷脱离安心殿。帝妃在屋内凝视许久后,听到屋外的骚动动,于是好奇地开门走出去。她抓着一名宫女就问:“你们这是干什么?出什么事了吗?”
“有刺客,杀了好多人啊,我们都是从安心殿逃出来的。”宫女焦急地说。
“刺客?杀了好多人?”帝妃惊愕地想起一个人,下一秒就提着自己的裙摆朝人们偷跑的反方向跑去。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帝妃正巧赶到这么的一幕。
“我知道你不会的,因为在边疆就是你救了我。既然你都已经表明白了,我岂能不知趣。”他冷笑着回答。
“好,果然够爽快,我亦没有看错人。既然如此,何不立即行动呢?”洛皇爷阴冷的笑着说道。
“不要——”帝妃呼叫一声就倒在地上。
“美貌的帝妃娘娘?”洛皇爷震惊地上前一步。
“正是,只是没有想到皇爷的野心竟然如此之大,作为皇嫂也很心寒。”帝妃毫不客气说道。
“哈哈,区区一弱女子竟敢如此对我说话?杀无赦,放箭。”洛皇爷一声怒吼。
身后墨翟怒吼一声,将射向自己的箭全都飞了出去,刺中暗地放箭的弓箭手。然后趁此空隙,他奔过去扶起帝妃,怒骂道:“谁让你出来的?”
“小心。”帝妃不忘提醒,另一批弓箭手又开始袭击。墨翟搂着呼吸急促的女人避开再一拨弓箭。而他冷眼旁观着。
正文 第一百三十八章 还是梦
第一百三十八章 还是梦
疼痛占据了帝妃所有的思绪。她微弱地喘气,然而自己的鲜血毫不客气地开始向外涌,无论是嘴角还是中箭的地方,全都充斥着血腥味,即将瓦解她所有的嗅觉,说实在的,她还真是不喜欢这种味道,特别是闻到自己的,总感觉离死亡不远了。
“住手,停止放箭。”他颤抖着叱喝,他的眼里全是帝妃身上流下来的血渍,他追悔地扔掉手中的弓箭,企图掩埋犯罪的事实,他杀了她?他杀了她,他怎么舍得她死啊!
帝妃听到他的命令,欣慰地笑了,她好想对这个男人说声“谢谢”,可是照现在这种情况,她根本开不了口。洛皇爷惊诧地回望失常的男人,凝视片刻后。墨翟望一眼四周毅然选择离开,带着身负重伤的帝妃离开。
跃上屋顶的他怀着复杂的心情看了一眼洛皇爷。这一次,他又失手了,对此他却不后悔,唯一后悔的是,墨翟怀中的人却忍受自己所中之伤。
他没有勇气看着墨翟带走深受重伤的帝妃,一直杵在屋顶,直到侍卫高手们都聚拢过来感到惋惜,也许再坚持一会儿,墨翟会因为体力不支而身中弓箭,况且刚刚他还护着一个女人,更是胜券在握。
“皇爷,请允许属下等追杀下去。”其中一个将领忍不住说道。
“皇爷,墨翟杀了我们那么多将领,此仇不能不报啊。”
“是啊,皇爷。”说着,众人齐齐下跪请求:“请皇爷下令追杀墨翟。”
他怔愣地望着跪在地上的众臣,许久后才缓缓开口:“墨翟可以杀,但是,一定不能伤害他身边的那个女人,并且无论是死是活都要将她带回来。本皇爷想到一条妙计,哈哈……”
“领命。”
领命后的将领全都跳出墙外。
“首领,我们真的要救回那个女人?”
“哼,女人只能祸国殃民,既然皇爷也不能确定她的生死,我们到时候一并追杀,只不过将她的尸体带回即可。”
“是。”…
墨翟心急地跳进一所医馆,拿走一些药物后带着昏迷的帝妃离开帝京的王城。
墨翟将她轻放在草垛上。冷箭从背后穿过,刺中部位接近心脏。黑色的血液正汩汩向外流出,她的呼吸越来越艰难,长箭跟着心跳上下移动,苍白的脸色令墨翟此刻心都慌乱了,他没有像今晚这么惊慌过,如果她真的就此死在自己怀中,他会怎样?他不敢往下想。过往她的一颦一笑历历浮现,他的心纠结在一起,握着她背后的箭,无论是生是死,他必须一搏。
为了不让她因为疼痛咬伤自己,他伸出自己的手臂,轻声道:“咬着我。”
帝妃虚弱地睁开双眼,背对着墨翟喃喃:“无论生死,你都不要,离开我。”
墨翟迟疑了一会儿,帝妃却急着又说:“我就要死了,哄一下我总可以吧?”
“好。”墨翟坚定地说:“咬着我。”
帝妃张开嘴轻轻咬着墨翟的手臂,点了点头,示意他拔箭。火堆照亮了整个山洞。洞中两人身上的汗渍越来越多,紧张的气氛一刻也未消减。墨翟撕开帝妃背上的衣衫,盯着她肉中的长箭,神情显得愈加凝重。
他伸手握着外面的箭身,一咬牙用力拔出。
“嗯——”帝妃锁紧双眉,剧烈的疼痛蔓延全身,嘴角的鲜血跟着她的嘴唇渐渐渗出,她也来不及分清这又是谁的血腥味,一股阵痛使得她昏迷过去了。
拔箭时,帝妃的淤血溅到墨翟的脸上,墨翟下意识又在伤口上撒上药粉,看着血红的肉身,他突然忆起在大草原上,自己第一次杀人。
那时为了救一个奄奄一息的老者,别人说他是叛国贼,死不足惜,于是将剑指向他,想一剑了结老男人的命。就是这个时刻,墨翟救了老者,杀了人。
他刺中战士的心脏,因为他知道这是人体最脆弱的地方,一剑毙命。战士的鲜血泄得到处都是,无论是脸上还是身上,墨翟都沾染了他们的血。后来,无论他如何清洗,这种恶心的血腥久久不能挥去,自此他也不再洗清,既然挥不去,他认为自己就该适应。
渐渐地。他的心越来越麻木,只有杀戮才能激情自己仅有的知觉,他唯有做到的只是令对方一剑毙命,少受一些痛苦。因为再也找不回心爱的她,为什么。
,墨翟小心翼翼地包扎伤口,然后走出洞外。
“嗯,嗯…”帝妃在昏迷中不停地呻吟着,墨翟拿着用大树叶取来的水喂着帝妃喝了几口,然后放下她。但是他仍是不放心地摸了摸她的额头,显然,她有些发烧,并且比较严重,如果过不了今晚,她仍有生命危险。
墨翟抱来一大堆火柴,并且脱下自己的衣物盖在帝妃身上,但是帝妃微颤的身躯还是有些反常的冰冷。他注视着在死亡边缘挣扎的女人,有些心疼起来,放下剑以后,他又毫不犹豫地环抱着抖瑟的身子。
帝妃似乎在找寻一个浮板,碰到滚热的身躯,她立即抱上去依偎在他怀中。
为了避免触碰到她的伤处,墨翟让她整个人趴在自己身上。然后再将衣物盖在背上。火光闪烁中,墨翟俯视着怀中紧闭双眼的帝妃,她的呼吸终于可以平稳一些了,他的心跳也终于可以缓慢下来了。
“我喜欢你,只想留在你身边。”…
“我爱你。”…
“我说过跟定你就一定跟定你,直到你手中的剑不再沾染血迹,你找回自己的心。”…
“我的心?”墨翟茫然地自语:“我的心。”然而,他深邃的眼神里却填满了她的身影,她此时此刻安详地睡在他的怀中,这种陌生而难得的安定又令剑心开始惶恐不安起来。他微启双唇,痛苦地别过脸。不敢再凝视这张睡脸,这种美好决不属于他啊!
火光在剑心脸颊上的伤痕上徘徊,似乎想烧尽他的过去,可这一切都将是挥之不去的噩梦…
晨曦,鸟鸣花香。躺在山洞里足足有两天的帝妃终于可以移动将要发霉的身子了。
“嘻嘻。”帝妃咬着下嘴唇贼笑着想着,她记得前天晚上,墨翟破天荒主动抱着自己睡着了,要不是那时候自己受伤无力,她一定会多吃点难得的豆腐,否则也太对不起自己的伤势了。
“墨翟呢?”突然,暗爽完的帝妃下意识地环视四周,一早上她就没有看到这个男人的身影。
“不会回去杀人了吧?”帝妃艰难地爬起来,扶着石壁缓缓走出山洞。
外面的空气果然清新,甜香的自然气息一下子将她身上所有的晦气都冲走了,立即觉得精神焕发。再一细看此地,不仅鲜花环绕,还有一天长长的河流,河流源头有一处不大不小的瀑布,而此时墨翟就站立在瀑布下面练剑。
曾经的墨翟只是一介书生,想不到变化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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