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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倾天下:妃子谋-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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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比任何人都明白,在这如渊深宫中,若一次服软被人欺凌,之后便将永无宁日。
碧春在听见那个斩字时,早就吓得魂飞魄散,求救似的望向高高在上的连裳,人已经匍匐着跪在地上,哭喊道:“娘娘,求您救救奴婢……”
连裳对于她的哀豪全然置之不理,朝景颜道,“那就如你所愿,来人啊……”
听连裳这样下令,别说碧春,连众秀女都被惊出一身汗来。
一条人命,竟如践履般,说斩便斩。


、初见裳妃'三'

扇云菲不安地向景颜悄声道:“杖责几下便算了罢,毕竟是裳贵妃的人。”
景颜并未理睬,心中愤恨,正因她是裳妃的人,所以她才会这般残忍。
平日里若不是她父亲慕容连城整日谄媚圣听,惹得皇帝昏庸,朝堂上下结党营业私,各成一派,身居高位的一众官位恃宠而骄,苛捐杂税收得不亦乐乎,正事却没办过几件。
父亲几次上书清查贪官污吏,却都被连城截阻。
当今安国,几乎是他慕容家族只手遮天。
若非如此,堂堂安国右相,又怎会落得整日称病抱恙不上早朝不闻政事,被民间戏称闲散相爷的境况。
但毕竟是一条人命,她只是想让所有人明白,她不是任人宰割的绵羊。
在太监将泣不成声的碧春带下去时,她才出声道:“娘娘,虽然碧春以下犯上,不对在先,但她毕竟是娘娘的贴身侍婢,景颜不愿妄自严惩,以免落人口舌。”
碧春早就吓得浑身发抖,不过一个巴掌,却成了贵妃和这位新晋秀女斗争下的牺牲品。
听景颜这样说颤抖的双腿才勉强站直,刚想道谢,却又听景颜道:“死罪可免但活罪难逃,便罚你自打五十下罢。”
连裳的嘴角微微下垂,眼眸里却迸出火花来,恨不得下一秒便将凌景颜拆骨断筋。
她入宫六年,步步晋升至如今地位,顺风顺水无人敢多言一句。
偏偏这个女子,初见面便让她颜面尽失,此仇不报,她慕容连裳的威严何在。
却强压下心间的愤怒,面上波澜不惊地朝碧春冷声道:“还不快打!”
啪!
啪!
啪!
啪……
此起彼伏地声音在殿内绵延不绝的响起,听得一众秀女心间颤动不已。初次入宫,便遇见这样的场面,在这宫里,真真由不得行差踏错半步。
五十掌终于打完,碧春一张清秀的小脸早已红肿起来,却是一滴眼泪也不敢掉,还跪地多谢景颜饶她一命。
一出闹剧终了,连裳轻启红唇道:“下面被念到名字的听由各姑姑的安排先行回寝宫,剩余的将交由内务府安排。”
众人纷纷躬身答道:“是。”
其实甄选不过是个过场,在众人中分别挑选出家世背景良好,身世较高的女子,再以容貌、才华、礼教等进行评判,决定是否能够入选。
扇云菲不出所料在甄选中脱颖而出,景颜入选的原因,众人皆是心知肚明。
景颜被安排在可住六人的韶华殿,除却吏部尚书扇孟华之女扇云菲,另有司粮局总督白浩河的幼 女白芊羽、盐运使司华延之女华霜菱,通政使司王莒之女王笑萱,国子监司业安恒之女安夏瑶。
其中以扇云菲及安夏瑶两人的容貌最为出众,华霜菱人如其名,不苟颜笑冷若冰霜,是个出了名的冷美人。白芊羽是最为年幼的,年仅十四岁,却天真活泼,舞艺出众。
至于王笑萱,景颜初见便不太喜欢她。不因其它,实在是因为王笑萱皮笑肉不笑的八面玲珑惹得景颜反感。


、雪夜迷路'一'

在正式觐见前,众人需经过为时七天的内务府甄选,最后只有约三十人能够面圣。
入宫的第一个晚上,几个年龄相仿的女孩因为各种原因都难以入睡,说话直接个性爽朗的扇云菲率先出声道:“反正大家都睡不着,不如聊聊吧。”
“聊些什么呢?”安夏瑶也探出了头,梳洗后的她露出不施粉黛的秀丽容颜。
“大家都说说各自的生辰八字吧,我是辛未年初八生的,景颜你呢?”扉云菲笑得灿然,扯了扯坐在一边发呆的景颜,“你看上去好像很累,要不先睡吧?”
她扬起一抹疲惫不已的笑来,接着云菲的话答道:“我是戊辰年初九生的。”
“你比我小上三岁,日后便要唤我声姐姐咯。”云菲听到她年幼于自己,笑得愈发开心。
“我是庚午年正月初三。”安夏瑶跟着道:“云菲姐姐,日后还请多多帮忙照看。”
云菲当真将自己当成姐姐,拍拍胸脯道:“放心放心,日后有我在,不会有人敢欺负咱们的。”
几人见她模样滑稽举止夸张,不由笑出了声。
“对了,笑萱,你是几时生辰?”安夏瑶止住笑,转而问向王笑萱。
“我是己巳年三月生的,比景颜长上一岁。”
她答得落落大方,显是自幼受到颇好的家世教育,又听闻通政使司王莒是个不苟言笑的文史,真不晓得怎的教出个如此巧言善谈的女儿。
之后白芊羽及华霜菱也纷纷说了自己的生辰八字,云菲及霜菱是同年,但霜菱比云菲稍长两个月,便成了当之无愧的姐姐。
景颜仅比白芊羽大上七个月,两人便也不以姐妹相称,只去姓念名,以显相熟亲近。
几人又纷纷聊起家长里短,直至子时才渐渐睡去。
景颜确认几人睡熟后才缓缓起身,沿着殿外的碎石小道向外胡乱走着,想借此抒发心中的烦闷。
从入宫那刻起,她便知道归家的日程遥遥无期,只是怪念娘亲直至最后都不曾出来送她。她心知娘亲是怕离别场景伤感,舍不得她离开。但她不曾出来相送,终究是个遗憾。
不知下次再相见,将会是何年何月。
又想起再过几日,便是先生的大婚之日了吧,可是她却要成为别人的妃子。
这世间事,果真如爹娘所言,由不得自己么?
这样自顾自叹着气,竟不知自己走到哪里。
心下便想等宫中巡夜的人经过,再问出回韶华殿的路。望着月夜皎洁,不由想起那句;
月如钩
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
剪不断
理还乱
这般胡乱想着,又觉得天寒地冻,便想早些回殿里。她开始在这偌大的皇宫里胡乱转悠,好半天才终于遇见一个身着太监服的公公提着宫灯走过,行色匆匆。
“公公,可否帮忙带路到韶华殿?”
那公公因走得急,险些撞到景颜,提起宫灯往她脸上照去,讷讷道:“你一个女孩家的,这大半夜的在御花园作什么?”


、雪夜迷路'二'

景颜初听这公公声音有些奇怪,不若其它太监独有的尖锐,甚至透着些沉闷。但那公公的声音在对上她疑惑的双眼后,很快又变得尖亮细哑起来,“你是哪个宫里的?”
“我是前来参选的秀女,见这月色好,便想出来散散心,没想走远了,寻不到回殿的路。”她诚然相告,只觉一阵寒风袭过,冻得她牙齿都开始打架。
公公扬眉打量着眼前的女子,片刻后不耐烦道:“这宫里不比外头,入宫前内务府的姑姑没教过你规矩么,即是自己迷了路,便自己找回去。”
说完竟一扭头匆匆地走了,景颜望着宫灯微弱的光芒渐行渐远不由失了神,很快便恢复理智,一路小跑追了上去,抓住他的衣襟愤愤道:“你若实在不肯带我回去,帮忙指条路也好,大家出门在外,山水总相逢,你今日帮我一次,怎知他日不会有求我之时。”
那公公听完不怒反笑,“好一个伶牙俐齿的丫头,我就是不愿帮你指路你又能拿我怎样?”
“你……”景颜被他气得一时无言,也不顾平日姑姑教得那些规矩,将相府里的泼辣尖刻全数露了出来,“你身为宫里巡夜的太监,理当有责替迷路的秀女指路!”
“哦?”公公将这一声哦的尾音拖得极长,反问她,“安国宫规中哪条哪章写着太监理当有责替你们这种任性刁蛮的千金小姐指路的,你倒是说给我听听。”
“有本事你告诉老娘你叫什么!”
被激怒的景颜彻底爆发本性,连老娘这样粗鄙的字眼也脱口而出。
“咱家姓于,是主管内务府的于总管,你若不服,明日找到管教你的姑姑告状便是。”
这公公气焰实在嚣张,景颜也不愿和他多作纠缠,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道:“哼,于总管是吧,你给我等着,哪日千万别遇到你求我之时,不然有你好受!”
说完没等他反应过来,突然往他脸颊扎了一下,没等他回过神,便一路小跑,自顾着去寻来时的路了。
那于总管见她身影渐渐消失,不禁嘴角扬起一抹玩味的笑意,自言自语道:“今年的秀女中,竟还有这般奇特的姑娘。”
未等他叹完,身后便穿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他抬着宫灯望去,看见于德面色匆匆,见了他一阵怪罪,“路先生,你可等死我了,这大雪天的,你站在雪地里也不怕冻着。皇上在书房里等了多时了,快进去罢。”
被称路先生的男子脱下披在身外的太监服,随着于德快步朝书房内去了。
“微臣路子歌参见皇上。”路子歌拿下帽子,露出俊毅非凡的绝色容颜,作模似样的朝着皇帝俯了俯身。
燕黎并未唤他起身,而是佯装怒道:“好个路子歌,让朕一阵好等,你可知现在离丑时已过去多久了。”
路子歌心想,若不是被信野蛮丫头缠着,他也不至于晚上这么久。
抬起头如实答道:“又要翻墙又要换装,这是你的后花园,又不是我的。前有重兵把守,后有御林军护卫。你若能让我正大光明进来,我也用不得着这样偷鸡摸狗似的和你夜夜私会。能够现在来见你还是我用了十成轻功飞檐走壁而来,实足耗费了我不少功力,若你还嫌时辰太晚,下次我早些出门便是。”
这路子歌说话的口气着实轻 佻,面对安国的九五之尊竟敢这般无理,想来普天之下,也只有他一人了。
作者题外话:开始更这篇啦~~


、雪夜迷路'三'

“谁让你进来后还和我行这虚礼的。”燕黎将他扶起,调笑道:“今日的妆束不若昨日那套好,明日还是用那身妆扮来吧,朕喜欢。”
路子歌白了他一眼,哀怨道:“皇上品味独特我管不着,但你要我天天穿着套宫女服爬进爬出的,抱歉,恕子歌难达皇上所愿,您还是另请高明吧。”
“哎。朕这一整日戴着面具面对满朝文武,回到后宫又得虚情假意对着一众爱慕虚荣的女子,也只唯独对你,能够这般自在啊。”
燕黎感慨颇深,突然又望见他脸侧的红点,疑惑道:“这天寒地冻的,竟还有蚊子不成。”
路子歌抚上他所言的蚊子块,才回想起先前那小秀女使劲往他脸上扎了一针,原来竟是在他脸上刻个印记,好在明天跟姑姑告状时寻得到人。
好个心思毒辣的丫头,又如此出言不逊,下次千万别让他遇着,不然…
不等他想完不然怎样,燕黎已经出言打断,面色肃穆道:“吩咐云庄的事办得如何了?”
路子歌也回过神来,开始与他商议起正事,“密报今夜刚送回京都,楚国的探子回禀,凌颇确实和楚国太子相从甚密,两人在去年凌颇出使楚国时一见如故,结为忘年交。凌颇去年还送了支上好的凤袻玉如意给他,不过不是以安国邦交身份送的,而是以私人名义赠的。”
得到这样的回答,燕黎原就刻板冰冷的脸上更是毫无一丝表情,声音不怒自威,“这个凌颇,平日里就一直称病不肯上朝,不理朝政。若非他是开国元 老,文武官员忌惮他护国有功,手握先皇的尚方宝剑,我早废了他的右相之位!”
“一个手无实权的老头而已,没必要如此大动肝火。”路子歌喝了口热乎乎的浓茶,提醒道:“真正棘手的是那个深不可测的慕容连城,听说他近几日上书要派他儿子去和塞库尔族议和。女儿在宫里艳绝六宫独揽皇宠不算,现在连他那个满肚肥肠,只知道流连风月场的傻儿子也想分一杯羹,若是真让他议和成功,你该不会真给他加官进爵吧。”
“子歌,你错了。”燕黎望向窗外一朵傲骨寒梅,正迎雪绽放,开得正艳。轻声道:“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黎颇若是这无意苦争春的寒梅,慕容连城便是墙里秋千墙外道的红杏。他们俩,都不是省油的灯。”
“皇帝做成你这样,还不如退位得了。”路子歌笑得张扬,望了眼窗外的天色,伸了个懒腰道:“时辰不晚了,我就不陪你幽会到天明了。明日我要去芙蓉阁,再紧急的事你也千万别找我,不然我也翻脸给你看。”
“这几日打探消息辛苦你了,快些回去休息吧。我若有事,会让玄音召你的。”
“别别别……”路子歌挥了挥手,“别说什么召不召的,跟你宠幸那些妃嫔似的。”末了,还学着太监的嗓音阴柔道:“召裳贵妃觐见,今晚侍寝。”
燕黎倒也不恼他这直白的讥讽,只将那太监帽子扔给他提议道,“你若那么喜欢这太监的身份,他日我让于德你带到内务房处理一下便是,听闻手艺好的师傅只需半个时辰,就能让你成为真真正正的太监。”


、雪夜迷路'四'

“你要真舍得,我倒无所谓。”路子歌一副我人都是你的了,你爱怎样便怎样的表情,惹得燕黎一阵大笑,路子歌戴上帽子披上太监外衣朝外走去,临行前道:“这届秀女里有个厉害角色,若是被选上,估计有得你受了。”
燕黎刚想问他怎会知道这届秀女的情况,他却早已不失所踪。
路子歌行到御花园,却不巧迎面撞上个比他走得还匆忙的人,只听一声娇喘,景颜揉了揉被撞疼的额头叫唤道:“走路怎么不看路啊。”
抬起头对上那熟悉的装扮及眼神,立马便来了脾气,“又是你!”
路子歌见她浑身上下皆是雪渍,一副狼狈不堪的模样,强忍住笑,“你别告诉我,这一个多时辰过去了,你还没找着路。”
“哼,不是没找着,是还在找。”景颜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渍,打算继续她的寻殿之行。
本想任她离开,又想起可能她找路的本事实在寒碜,便好意提醒她,“你按原路返回,走到一片梅花林向右转应该就是秀女们居住的寝殿了,到时候沿着殿名找应该能找到你的韶华殿。”
“你该不是故意跟我说个路径,想骗我继续在这宫里绕下去吧。”她扬眉望他,眼神中闪烁着强烈的质疑。
“乳臭未干的丫头,小小年纪,便有这么多心思。你若不信便罢,这大雪天的,明日若是被冻死在外头,可别怨我没帮过你。”
路子歌提着宫灯便想离开,天已开始朦朦亮,此地不宜久留,他可不想为了个初相识便扎他一针的丫头出什么差错。
“等下。”景颜叫住他,竟递给他一柄精巧的画扇,“这画扇虽不是价值连城的宝贝,却也值些银两。我不喜欢欠别人的,你拿了它,我俩便不相欠。”
说完转身便急急朝他指的方向跑走了,路子歌也急着赶路,随意接过那画扇,也没多想为何这冰天雪地的,她竟带了把扇子在身上。
丹田微微运气,沿着数丈高的朱墙飞檐走壁而去。
景颜顺着他指的路果真很快便找到了韶华殿,在外奔波了大半宿,她早累得不成样子,也不顾身上狼籍一片,蒙头便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锋芒毕露'一'

次日一早,便听见殿外传来宫婢们前来叫门的声音,“小主们,时辰不早了,快快起床更衣了。”
众人手忙脚乱的在宫婢的帮衬下穿戴完毕,又跟着前来领路的公公到了兰禾殿。
只见殿内摆放着若干桌椅,案上摆着笔墨纸砚。
众人皆不知这内务府究竟是怎样晋选秀女的,景颜望着此情此景,也不由好奇起来。
此次的贵妃榻上没坐着让人望而生畏的裳贵妃,只有一名穿着锦服的公公站在殿前,声音尖细,拿起手中皇榜念道:“众秀女听旨。”
一干人等于是又纷纷拾裙跪了下去,景颜无奈地为自己可怜的膝盖叹息。这入宫不过两日,可这动不动就跪的规矩真是让人受不了。
“太后有旨,选秀初试的题目已定,请各位小主们在此香燃尽时解开此道迷题,先解开者可将答案投入这案盒之中,香尽之前答出者晋选。请各位小主千万莫要将答案透露给他人知晓,若经查实,一律取消选秀资格,违规严重者,轻则杖责,重则赐死!”
那一句赐死说得极为响亮,景颜等人纷纷坐在各自的位置上,静待那公公揭开迷题上的厚纸,只见纸上写着一段对话,问题也极为奇怪;
有一人去市场买葱,问卖葱的小贩:老板,葱多少钱一斤。
老板回道:一斤一厘,现在刚好有一百斤,正好一百厘。
那人又问小贩:分开可以卖么?
小贩说:可以,葱青七厘,葱白三厘。
那人便说;如此,我分开买罢。
但后来他只用了五十厘,便买走了小贩手中一百厘的葱。
请解答,为何此人只用了五十厘,却买到一百厘的葱。
众秀女见这问题纷纷窃窃私语讨论开来,那公公轻咳一声,喝道:“肃静,不许出声。”
景颜见到这问题便忍不住笑了,在坊间戏弄小孩的问题,竟拿出来考秀女。真不知这太后是怎样想的,凝思片刻,便拿起笔沾足了墨汁,埋头写了起来。
有不少秀女答不上来,干脆在纸上胡乱写了起来。更有甚者,干脆嘟着张嘴作弃权状。
当然也有聪慧者,在心中细想一遍后,便得到答案的。
景颜自然是第一个交卷的,在众人或羡慕或妒忌的眼神下,将答案投到案盒中。
随后华霜菱也很快交了答案,在香燃尽前,众人纷纷将答案投进了案盒之中。
“香尽,停笔!”
公公从香案中将卷纸倒了出来,当场便开始和其它几位姑姑批阅起来。
被念到名字者纷纷欣喜不已,离朝思暮想的安国圣上又近一步,心中的喜悦自是难以言喻。景颜却不这样想,她接近上官燕黎,只有一个目的。
在达到目的之前,除了成为他的妃子,她别无选择。
“既然凌小主第一个答出,便由她宣布答案吧。”那公公将她的卷纸递给她,笑得和善。
“其实大家反过来想即可,葱青七钱每斤,葱白三钱每斤,各五十斤。买五十斤葱青需要三十五厘,买五十斤葱白需要十五厘,加在一起,便只需五十厘。”
她揭晓答案,听的满殿秀女表情各异。正当有人惋惜有人雀跃时,一阵清脆的声响在殿内响了起来,“公公,凌小主先前作弊,这答案不能作数。”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说话者是站在殿内最后排的一位少女。
作者题外话:更新啦更新啦~~


、锋芒毕露'二'

“雨竹小主,你可有证据!”吴公公圆目微瞪,望向那说话的小主,“若是冤枉凌小主,你可知后果。”
“雨竹当然知道,但刚才我分明见到凌小主交卷纸时,扔了一张纸条给旁坐的华霜菱。”
这时众人的视线又纷纷转向华霜菱,先前景颜交了卷纸后,她是第二个上交的,且她也在晋选名单之列。
人证具在,只欠物证了。
没等吴公公让那位叫雨竹的秀女拿出证据,她已经喊道:“霜菱小主袖间的纸条,便是证据!”
吴公公闻言忙派了身边的小太监前去搜霜菱的身,却被景颜斥声叫住。
她转过身,直直望着那个叫雨竹的秀女,被白纱覆住的脸上看不出神情,众人只觉得她眼中含着笑。
只是分不清那笑,是嘲讽亦或玩味。
“雨竹小主,请问你是否能够看到霜菱左脚穿的绣鞋,上面绣的是什么花色?”
雨竹闻言微怔,不知道她打得什么主意,强自踮起脚尖张望几眼,却因为被众人的视线挡着,什么都看不清楚。
只见到模糊的一片翠绿,便胡乱道:“我隔得这样远,怎能看得清晰。”
“既是隔得远,看不见霜菱脚上的绣花,又怎能看见我扔了纸条给她!雨竹小主到底是含血喷人,还是证据确凿,只怕连你自己都不知道吧?”
她咄咄逼人的质问,惹来雨竹怯怯不安的眼神闪躲,“我分明看到了的,有本事你便让人搜霜菱小主的袖口。”
吴公公此时也插话进来,“凌小主,不如让大家看看华小主的袖口,若没有纸条,也证明了你二人的清白。”
她冷哼一声,“我们明明没有做过,凭什么让你们搜。若真让你们搜了,不就是默认了我们作弊。且不论搜到,若没搜到她说的纸条,我跟霜菱平白被她冤枉,你们又要怎样处置她?!”
那吴公公听得额间已渗出汗来,昨日就听闻这凌小主找了裳贵妃的麻烦,将那平日气焰嚣张的碧春打得脸肿得半个月见不得人。
昨天那么一闹,宫里半数人都知道这届秀女中,右相凌颇的女儿凌景颜是太后的宠儿,又挫了裳贵妃的锐气。
这样一个不省事的主,他当然不敢得罪,诺诺道:“雨竹小主,你可是看清楚了。若是搜不到纸条,这颠倒是非在宫里可最是忌讳。”
那雨竹听吴公公这样说,却仍抱着一丝侥幸道:“你搜便是,肯定搜得到那纸条的。”
景颜推开前来搜身的小太监,对着一边的姑姑恭敬道:“这位姑姑,华小主虽是秀女,却仍是千金之躯,还望姑姑帮忙,看看华小主的袖间,可有那所谓的证据!”
那姑姑见景颜如此温厚地向她请求,自是受宠若惊,忙毕恭毕敬的上前搜身。
她掀起宽大的袖摆,众人皆踮着脚仰着头往这处望,扇云菲更是悄悄跑到景颜身后,屏息以待。
只见那袖口被掀到最顶,却都不见雨竹所说的纸条。
吴公公摆了摆手,朝众人笑了笑道:“虚惊一场,原是个误会罢了。”又侧目望向早已脸色惨白的雨竹,不怒自威,“谷雨竹,你无事生非,栽赃嫁祸,咱家稍候便禀明太后娘娘,看她怎么处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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