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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倾天下:妃子谋-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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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襄中之物,剩下的叛军,也会在一月内逐步瓦解铲除,你如今可以放心的回宫了。军营里太危险了,你不适合待在这。”
“怎么只有你一人?”上官燕黎却答非所问,声音里是掩不住的落寞,“她在哪?”
“或许你见不到她了。”路子歌长叹一声,“她单枪匹马去会薛骛,不晓得还能不能活着回来。她让我告诉你,若你真心系安国臣民,便好好回宫里等候消息。亲自挂帅坐阵固然能够稳定军心,却也危险至极。安国如今局势大乱,若你再有个三长两短,她的付出和牺牲就当真统统付诸流水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上官燕黎的音量不由高了几分,上前一把揪住路子歌的衣领,咄咄逼人道:“你明知薛骛是什么人!怎么还敢放心让她一人前往!”
路子歌扬唇嗤笑,一把推开他的手,冷哼道:“怎么,现在知道心疼她了?早干吗去了?她为了训练你的五万兵马,日以夜继宿住在军营内,与兵匠一同研发火药兵器。她亲自试刀,差些被砍断了手臂。为了确认火药的威力,她差些被炸得粉身碎骨!你知道这些么!你只知道隔三岔五派人去催促她还你兵马!你从未信过她,你又有何资格心疼她!”
路子歌的每一字每一句都让上官燕黎无法招架。
她竟为他,付出这样多。
所以,她那信上的字句……
奈何桥上,三生石前,此生之誓,来生相约。
此生之誓,来生相约。
上官燕黎喃喃重复着这句话,心下愈发忐忑起来,“她,为何要独自去见薛骛,你为何不拦着她?你可知那是条不归之路。”
路子歌敛下眉眼,无奈道:“若我能拦住她,她便不是凌景颜了。她走的突然,我提防不及,得知她离开时,已经是两日后,只能眼睁睁望着她离开的痕迹望尘莫及。她千叮万嘱,让我务必要助你阻挡薛骛和慕容连城派来的军队。我已拦不住她的离开,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国土被贼人鲸吞蚕食。”
上官燕黎不作他言,朗声朝外向于德道:“准备坐骑!”
眼见他要往军营外走,路子歌一把拉住他,似猜到了他的心思,“你想去哪?”
“朕要去找她。”上官燕黎想甩开他,却被他紧紧反握住,“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朕不能让她一人以身试险……”
话至尾音,已然慌乱起来。上官燕黎从未这般六神无主过,如今的他,似热锅上的蚂蚁忐忑焦急,却又不知如何是好。
他不要此生这誓与她来生相约,他要今生就与她厮守相伴,他放不下她,亦不想再放开她。可是如今,似乎已经晚了,她一人去了西云山,一人去见嗜血如命的薛骛……
“上官燕黎,放弃吧。”路子歌缓缓松开握住他的手,脸上是阴霾难散的伤感,“薛骛此次之所以派兵屠城,目的根本不是篡位谋权,他是在报复。这其中的事比你我想象的要复杂的多,景颜之所以单枪匹马去找薛骛谈判,便是想阻止这场杀戮继续下去。”
“那你就让朕眼睁睁看着她去送死什么也不做么!”上官燕黎双目怒瞪,嘶吼道:“朕已经负了她半生,难不成你想让朕回宫傻傻的等着替她收尸么!·”
“你去了又能如何!”路子歌的声音里夹着悲怆,“去了就能将她安然无恙的带回来么?你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守住这个国家。你伤害她这么多次,不就是为了你的江山。事到如今,又何需惺惺作态,好像舍不得她似的。”
说罢,转身便要离开,临离开前,路子歌强忍着心头的悸动,语气中却满是难过,“她临走的前两日,忽然问过我,问我你究竟有没有爱过她。我不知如何回答她,因为我真的看不懂你的心。”路子歌抬首,望向上官燕黎,字字如铁般问他,“燕黎,你爱过她么?”
此生相思,为一人
“你去了又能如何!”路子歌的声音里夹着悲怆,“去了就能将她安然无恙的带回来么?你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守住这个国家。你伤害她这么多次,不就是为了你的江山。事到如今,又何需惺惺作态,好像舍不得她似的。”
说罢,转身便要离开,临离开前,路子歌强忍着心头的悸动,语气中却满是难过,“她临走的前两日,忽然问过我,问我你究竟有没有爱过她。我不知如何回答她,因为我真的看不懂你的心。”路子歌抬首,望向上官燕黎,字字如铁般问他,“燕黎,你爱过她么?”
…………………………………………《妃子谋》……………………………………………
上官燕黎的目光避开路子歌如灼如炬的质问,低声浅吟,只答了八个字,“物是人非,往事如烟。”
路子歌忽然好像明白了什么,苦笑着摇头,“那个傻丫头,为了你,真的不值,一点都不值……”
音灭,帘落。
他的背影消失的太过迅急,上官燕黎回身再望,却发现只余下初冬萧瑟的寒风呼啸而过。
子歌,我的话还未说完,为何你却已经走了。
物是人非,往事如烟。沧海桑田,至死不渝。
我若不爱她,又怎会故意装作忘记狩猎场一事,生怕让她忆起伤心往事。我若不爱她,又怎会自欺欺人,妄图从华裳的眼中寻到她哪怕一丝一毫的影子。我若不爱她,又怎会狠心在云城刺下那一剑,告诫她离我远些,切莫陷入深渊。我若不爱她,又怎会为她建惜颜殿,盼她有朝一日成为我的妃子。我若不爱她,又怎会为她空着皇后之位。
我若不爱她,又怎会甘愿放她离宫……
让她从此与我天涯相隔,再不知相见相逢待何时。
上官燕黎掀起营账,望着难得的皎洁明月,想起三年前的冬日,雪梅共绽,她与他并肩赏景,天空碧蓝无垠,白雪纷飞,她巧笑如烟,黑白分明的眼眸,满是落景如华时的欣喜。
皎洁无双的月色,星辰遍布的夜幕,少了你的陪伴,总觉得少了几分动人心魄的味道。
江山如画,若没了你,我要这江山又有何用。
上官燕黎似想通了什么,回到军营内,挥毫疾书。
当夜,于德端着晚膳回到军营时,已不见上官燕黎踪迹。书桌上摆放着一封信件,写着路子歌亲启。
………………………………………………《妃子谋》……………………………………
景颜将骏马勒停在西云山底,僵绳扯着嘶鸣的骏马,望着遍布机关寸步难行的山路,景颜只得下得马来,将马儿牵系在一棵精壮的榕树边,徒步进山。
只是刚下得马来,灵敏的耳朵便听见一声几不可闻的声响,她警觉的停下步子,眼神睨向斜后方,手中的暗器已经备于袖口。
单听那人掠过的声音,便能够知道,此人的轻功不在她之下。
身后传来微薄的气息声,她回首将袖口的暗器倾数扔出,却被那人一一躲过。
玄纡稳住步伐,在她向前落定,望着她的眼光,却带着一丝噫叹,寻常暗器都使得这么有杀伤力,若是让她使出'暴雨梨花'这样的唐门暗器来,不晓得他还有没有活命的机会。
他抛去那些思绪,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朝景颜道:“凌小姐,我家主人有请。”
遮遮掩掩这么些年的幕后操控者,如今竟不避讳,要邀她见面。
景颜满腹狐疑,可是她此番到西云山的目的,便是要会一会这个将一切玩弄于股掌间运筹帷幄之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即来之,则安之。
她轻甩长袖,“那便劳烦玄纡帮忙带路。”
玄纡听她叫出自己的名字,不由起了好奇,“你怎会知我是谁?”
他早年加入暗夜堂,却在一年后离开,除却路子歌及玄音,几乎没有人知道他的存在。
“玄音失忆的事,你知道么?”景颜走近他,丝毫不惧他眸中流露出的森寒冷意,“你潜在慕容连城身边这么久,是不是早就忘记自己的真实身份了?”
“玄音他怎么会失忆?”玄纡听到弟弟的名字,不由担忧起来。
“他被人伤到后勺,失去之前所有的记忆,估计连你也记不起了。玄纡,我是凌景颜,路子歌不曾和你起提过我么?”
玄纡只顾担心玄音的状况,一时掩不住着急的追问了两句,“玄音没事吧,什么时候才可以恢复记忆?你有没有带他去看过大夫?”
“我是羽衣的关门弟子,他并无大碍,只是伤到了后脑,若想治愈不过是时间问题,但他现在过得很快乐,我不忍治好他的伤。”景颜细细向他解释,“玄纡,慕容连城现在藏在哪?”
玄纡听景颜这样说才终于舒了口气,逐个回答了她的问题,“慕容连城现在藏身在薛骛的府上,路先生已经许久没和我联络过了,估计是怕在西云山,所有的信鸽会受到薛骛的监视。路先生他,还好么?”
“他……”景颜凝眉想了片刻,随后淡淡一笑,“不太好。”
“他怎么了?”玄纡刚从玄音无碍的愁云里解脱出来,谁知这丫头又在他心口刺了一剑,他如今最担心的三个人,有两个都过得不甚安详,这让他如何是好。
“我们边走边说吧。”景颜望了眼层叠相间的山路,“从这到薛府,估计得半个时辰,足够我细细跟你聊上一番了。”
玄纡思虑片刻,点了点头。
冬临秋末,景颜穿了件微厚的裘袍,因在山脚,仍能感到一股寒风袭来,她不禁紧了紧衣裳,玄纡见状,从袖口拿出一只瓷瓶,扔了个药丸给她,“这个可以御寒。”
景颜感激的接过,吞进喉中。
须臾间,便感到浑身一股暖流袭过,“这是什么灵药,药效如此神奇?”
“是薛骛让管家发放给家仆们御寒的,西云山一入冬便寒冷异常,许是沿海靠泉的原因。所以他每年初冬都会发一瓶'忆暖'给家仆和山里驻扎的兵马。”
玄纡细心的替她拨开一枝横长在树梢上的树枝,轻声向她解释,又似想起什么,不安的问道:“薛骛生性好疑,他的兵哨在山脚发现你的踪迹向他禀报,因此他让我下山来迎你,他知道你我轻武甚好,如果我们慢行缓走,耗了半个时辰才到王府,他不会怀疑么?”
“路子歌一直跟我说起你,说你为人谨慎心思细密,如今一看,果真如他所说。放心,待会到了山上,我自有办法向他解释。”景颜笑着称赞了他两句,随后又感慨道:“能够蛰伏在慕容连城和薛骛这两个老狐狸身边这么久,而不被发现,玄纡你一定受了很多苦吧。”
玄纡想起这几年来非常人所能忍受的生活,并未接话,只是摇了摇头,转移了话题,“薛骛近几日一直和慕容连城盘算之后的屠城一事,看样子,他们似乎并不打算谋权篡位。”
景颜点了点头,应声道:“确实,依如今西云山叛军的所作所为,薛骛更像是在发泄心中的仇节似的。我查过上官燕黎和薛骛间的过往,上官燕黎仅在登基时见过薛骛一面,所以他们俩之间应该没什么旧仇恩怨。看来薛骛的仇应该是和先皇结下的,只是不晓得这其中又牵扯到哪些人和事。对了,你在慕容连城身边这么久,可有探查到薛骛的死穴和软肋?”
玄纡无奈的摇了摇头,“薛骛是个很低调的人,每次和慕容连城见面,都会将我支开,只有少数几次,会留下我与他们一同商讨议事。在云城炼金术一事时,我本想透露给他炼金炉放置的地点,但先生担心我的身份会因此过早暴露,因此故意饶了个圈,将皇上牵扯进来,让皇上的人亲自去查。先生从楚国回来那日,我收到消息,慕容连城打算在那日早朝之上参右相一本,称右相卖国通贼,欲谋权逆反。但我始终无法联络到先生,直到数日后才得知先生受了重伤。”
这些事景颜后来都知道了,她及路子歌到达安国时,路子歌便和玄音离开了。上官燕黎明着里是说有其它事要路子歌去办,实则是派了杀手追杀他和玄音。
正因此,玄纡的消息才没能及时传到路子歌耳中。至于云城的事,由上官燕黎派六扇门去查,确实是最好的解决方式。
愈往山上走,植被就越茂密,但大都是矮丛灌木,刚下过薄雨的山路有些湿滑,加之陷阱重重,若没人带路,一不小心就会命丧于此。
景颜走得格外的慢,这山上空气甚好,稍候进了山谷,不晓得往后还有没有机会再呼吸到这般清澈的空气了。
玄纡见她忽然沉默,一时也不好开口,景颜深吸了一口气后方才道:“如今战局已定,十万对五万兵马,任西云山的兵马再强大,也不可能以寡敌众。加上我从楚国带了大量火药,想必不出一月,就能将散步在安国的叛军一网打尽。我倒想看看,这个薛骛,究竟还有什么本事!”
“凌小姐,我早听闻你权谋出众。但是薛骛并非是好惹之人,他的心思太缜密,旁人甚难看透。前些日子,他忽然抓了好些个老鼠进药房,不晓得在制什么药。有一日我在废物堆里发现许多死去的老鼠,每只老鼠的指尖都呈着诡异的深蓝色,骇人的很。”
景颜闻言,脚步忽地停下,再动不得半分。
连开口说话时的声音,都艰难不已,“你确定你看到的老鼠指尖,都是蓝色的?”
玄纡当日看到那景象,恶心的一整天都没什么食欲,自是记得格外清楚,“确认无误,那些老鼠都快堆成小山了,后来被家丁抬到稻场一把火烧了,只是烧成的灰颜色也是蓝色的,那颜色让人看着都头皮发麻。”
“'蓝莲花'……”景颜喃喃自语的念着那个梦魇中时刻缠着她不放的三个字,“薛骛,在制'蓝莲花'……”
虽然她声音轻若蚊盈,但走在一边的玄纡仍是听得一清二楚,心下不禁也惊了一惊,“你说的,莫不是江湖闻之丧胆的天下第一毒——'蓝莲花'?”
景颜不再多言,神情亦忍不住的慌乱起来。每每提到这三个字,总能轻易的使她心神难定。她强自定下心神,望着近在咫尺的薛王府,转过身朝玄纡一字一句的叮嘱,“玄纡,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一定要活着离开西云山,无论怎样,都要告诉路子歌事情的真相。唯有这样,才能揭开薛骛的阴谋!”
她知道,若想找到真相,若想知道薛骛隐藏多年的秘密,若想知道他密谋几十年布了如此惊天棋局的原因,只有背水一战。
薛骛只会把秘密告诉死人,因为死人是不会将秘密说出去的。
因而,她唯有死,才有机会得到这个秘密的真相!
薛王府坐落在西云山谷,幽径直沿,蔓而不曲,庭院依山而造,湖泉莲荷依水而生,秀外慧中。不得不令人钦佩当年建造这别苑的工匠,独具匠心。
景颜在靠近王府时,从袖口拿出一把短刃,抵在玄纡颈间,轻声道:“这场戏,要一直演到我死为止,记住,你能不说话就尽量沉默,说得多错得多。把看到的听到的统统记在心里,然后一字不拉的转告路子歌。”
玄纡有片刻的沉默,但又想起这场阴谋已经伤害了这么多的人,他亦不想这场屠杀再进行下去,很快便明白了景颜的意思,沉重的点了点头,“凌小姐,保重!”
音落,他将头往前一扬,颈间很快被锋利的刀刃划开一道血口,他又抽出剑,往自己身上砍了数剑,佯装打斗时被景颜砍伤所致,受了这样重的伤,他气息不稳,向景颜轻声道:“凌小姐大可放心,这场戏,我一定陪你演到最后。”
景颜望着这个男人,心中不由又增了几分赞赏。路子歌没有看错人,无论是玄音眼眸中的纯净,亦或是玄纡的敢作敢为,都是不可多得的知己之交。
景颜一脚踹开薛府大门,门口的管家似已候了多时,见景颜将刀抵在玄纡颈间破门而入,面上却没有一丝惊吓,只是淡淡地朝景颜道:“来了,主子已经等了多时了。”
说罢,便起身,迈着蹒跚不稳的步子,领着两人进去。
景颜反倒有一丝诧异,一个管家尚且如此处事淡然不乱,看来这薛府里,处处都是深藏不露的高人。
进了主厅,慕容连城正坐在太师椅上饮茶,一副惬意幽然的模样。似乎朝堂失势,后宫女儿惨死,于他而言不过是一场虚幻可笑的梦境,他丝毫没有受挫的模样。
一个身着蓝衫的男人背对着她,站在主厅前,正抬首细细望着前厅悬挂着的水墨画。
景颜依那男人的目光望去,那一望,手中的刀刃不由松了几分,一个不稳,陷些掉落在地。因为那画卷中的人,分明就是她!
眉眼清秀分明,青黛如梨,浅唇如樱,连那嘴角的一颦一笑,都有八分神似。
为何,西云山薛府的主厅之上,会悬挂着自己的画像!
…………………………………………《妃子谋》……………………………………………
安国·军营
夜深人静,于德在主营账内来回踱着步子,没过一会儿便有卫兵进来报告探查的消息,但得到的永远都是,“已搜查了方圆千里,仍未发现皇上的踪迹!”
从军营内开始搜索,再到十里,百里,甚至千里……
却都未曾找到皇上,难道后直回宫了?于德正这般焦急的思忖着该如何是好时,身后传来脚步声,于德回过身,便看到路子歌正阔步行来,似找到救星一般,于德迈着碎步快速迎了上去,握着路子歌的胳膊便不愿松开,“路先生,你可算回来了。”
路子歌一脸不解,先甩开了于德,随后才好好问他,“发生什么事了?皇上呢?”
“哎,别提了,老奴出去端晚膳进来给皇上的时候,才发现他不见了,如今都已经两个多时辰了,派出去的卫兵个个都说搜查了整个军营,可是一直没有发现。现在我已经派了几百人出去搜了,还是没有任何消息。”于德急得满头大汗,这大冷天的,额上却冷汗岑岑地往外冒。
“对了。”于德从袖口小心翼翼地取出上官燕黎留下的书信,交到路子歌手中,“这是皇上命老奴交给先生的。”
路子歌接过信,拆开望去,待望完最后一字,心下却早已乱作一团!
那信上仅写了一首诗,他却忽然间什么都明白过来了。
初见伊人美难言,
瀚海星辰如云烟。
凤舞九天身如燕,
君忘天下只惜颜。
君忘天下只惜颜,他是打算弃江山不顾,去西云山找她了么?
路子歌望着那信上一字一句,只觉心头一股苦涩涌上心田。
他终究,还是为了她甘愿舍弃一切了……
君忘天下,只惜颜
路子歌接过信,拆开望去,待望完最后一字,心下却早已乱作一团!
那信上仅写了一首诗,他却忽然间什么都明白过来了。
初见伊人美难言,
瀚海星辰如云烟。
凤舞九天身如燕,
君忘天下只惜颜。
君忘天下只惜颜,他是打算弃江山不顾,去西云山找她了么?
路子歌望着那信上一字一句,只觉心头一股苦涩涌上心田。
他终究,还是为了她甘愿舍弃一切了……
………………………………………………《妃子谋》………………………………………
西云山•;薛府
桌上的热茶清香袭来,溢满尘扬。
景颜的双唇干涸,因寒冷而冻得有些青紫,连那'忆暖'的药丸都起不到一丝一毫的效果。
“她是……”她艰难地开口,“谁?”
始终背对着他的人终于缓缓回过神,露出一张令她浑身冰凉一片的容颜。
“师傅……?”她的声音中满是不敢置信,“你真的是……薛骛?”
羽衣依旧是那张清俊无双的容颜,看不出时光在他的脸上留下任何痕迹。只是那双眼眸,却难以遮掩他历经时光磨练所铸就的成长。
羽衣曾和景颜说过,易容术再炉火纯青,也难掩一个人眼眸间的过往。因为岁月像一把刀,顶着你的后脊梁,让你年华老去的同时,留给你一道沧桑的划痕。
那道划痕,便是你眼中所藏着的过往。
“怎么,你早就猜到了不是么?干吗还要露出这样惊讶难言的模样?”羽衣缓缓走到茶桌旁坐下,声音中听不出冷淡,“放下玄纡吧,拿刀抵着别人脖子这种事,你做不合适。”
确实,他太过了解她了。
师徒十几年,他视她如女如宝,她亦将他当作亲人。
她缓缓松开玄纡,手中的刀刃还有一抹红色的血痕,那是玄纡的血。
羽衣扔了一瓶金创药给玄纡,玄纡接过,站在角落中默默涂抹伤口,一双黑亮的眸子暗暗地观察着厅内的三人。
“这画里的人,是谁?”景颜一步步走向挂在墙上的画,那画布不知用了怎样的防腐术,明明是好些年前所画的,却保存的那样完好无损,连一丝褶皱都没有。
“你真想知道?”羽衣端起茶杯轻茗一口,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好整以暇的望着她。
景颜转过头,望着羽衣那双熟悉不已,却又忽然变得高深莫测的眼睛。
“说!”她的声音变得锐利起来,眼睛直直地盯着羽衣,“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是你娘。”羽衣放下茶杯,起身走到画像前,望着那画像时,眉宇间尽是哀伤,“你不觉得,她和你长得很像么?不对,应该说犹如一人。”
“我娘是司粮局总督的文责青的女儿文馨!”
景颜分明已经隐约猜测到了什么,父亲房内隐藏多年的檗蓝琥珀扳指,欲说还休闪烁其词的遮掩,羽衣每每看着她时的眼神,以及……
以及这画像中和自己有着八分相似的女人。
她心里已经知道了这整件事情的轮廓,却始终不敢承认。
“不,你娘叫云烟若,云城西村人。”羽衣一字一句的瓦解着她最后的防备。
云烟若,这个名字对景颜而言并不陌生,因为《异玉史集》中关于檗蓝玉的最后一段话是这样说的:
五十年前,西云山出产的永蓝玉中,提出了一颗形状完整的罕见檗蓝玉,随后被先皇赐予薛氏第三代传人,薛骛。
薛骛对安国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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