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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后本色-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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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从上前,接过密笺,呈交给了孟泽安。
孟泽安道:“朕说朕见过你,三年前,你父皇邀请我父皇一同打猎,朕见识过你母后打猎的风采,至今念念不忘。”
徐风来迎视孟泽安,负手而立,正色的道:“那次打猎,梅皇后狩的猎物最多,满载而归,巾帼不让须眉,确是大放异彩。”
孟泽安取来信笺,只是一张纸,简单的对折了一下,上面是梅雪苔写的亲笔信,盖着大徐国皇后玉玺的印。孟泽安扫了一眼信,似笑非笑的问:“你可知信的内容?”
徐风来摇了摇头,他不知道,也没有好奇心,尽管只要他想看,并不会有人知道他看过。对与他无关的事,他从来不会过问。而与他有关的事,他能过问的也不多。
孟泽安沉吟道:“你可知你的母后想要让朕杀了你?”
徐风来当下一惊,缓缓的道:“只怕是皇上您误解了梅皇后的意思?”
孟泽安将信笺递给宁冰蝶,道:“请朕的皇后看一看,是不是朕误解了梅皇后的意思。”
宁冰蝶迟疑了一下,还是接过,仔细的默读一遍,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慌,随及和颜悦色的道:“即是在两国交战时,也不杀使者,更何况大徐国与大孟国尚无纷争,岂有杀他之理?”
难道梅雪苔真的让孟泽安杀了徐风来?宁冰蝶此话一出,便就是不置可否的默认了。
孟泽安听罢,朝着徐风来笑道:“还请见谅,朕的皇后一时还不知你是大徐国的五皇子平王,以为你只是一个区区的使者。”
徐风来道:“岂敢,皇后娘娘所言并无差池,我在大徐国的确是五皇子平王,而当我奉大徐国的梅皇后之命传送密笺,在大孟国实乃是使者无疑。”
孟泽安捏了一下鼻子,踱到椅子旁,坐下,若有所思的道:“若是不杀你,朕岂不是辜负了梅皇后的一片良苦用心?”
徐风来不动声色的站着,未去接话,他知道此时说任何话都是无益的。
徜若孟泽安真的要杀徐风来,仅不过是一念之间,一句话便能轻松的让徐风来尸首异处。
半晌,孟泽安道:“朕问你,你可知梅皇后为何让你来送信?”
徐风来思索了片刻,道:“想必是来送死的。”
孟泽安漫不经心的站起身,挥了挥手道:“你回去告诉梅皇后,她的信朕收到了。”
徐风来微微颌首,便告辞,离开了皇宫。他受梅雪苔之托,已忠了其事,这件事能不能达到梅雪苔预期的目的,俨然与他无关,而他也隐隐知道孟泽安会让梅雪苔失望的。

密笺上写的是什么内容呢?
只见孟泽安遣退了所有的侍从后,一脚就踢在宁冰蝶的小腹上,顿时,鲜血直流,宁冰蝶痛苦的蜷缩在地上,腹中的孩子瞬间就被毫无感情的扼杀了。
孟泽安不屑一顿的瞧着躺在地上抽搐的女人,道:“大徐国那个会打鸣的母鸡,竟说朕被你迷住了,朕告诉你,你只是供朕消遣的一个工具。”
消遣的工具?宁冰蝶冷笑了几声,眸中的泪硬是被她忍住了,她绝决的仰望着他,字字刻骨铭心的道:“你孟泽安若没有我,就一辈子当你的七皇子。”
孟泽安绝不否认,他恨恨的道:“没错,我就是大宁国扶持起来的一个傀儡,是你宁冰蝶的一个玩物。”
他从不敢问:宁冰蝶,你爱过我吗?
他只知道,她是大宁国的二公主,出于政治联姻,嫁给了他,帮他夺得了太子之位,帮他顺利的登上了皇位。
他现在是大孟国的皇帝,却也身陷于一个大忌:爱上了敌国之女。
这个敌国正虎视眈眈,已知时机成熟,万千铁骑欲一鼓作气,横扫天下,统一四国。
孟泽安知道,大宁国的数十万大军正朝着大燕国的方向而去。

如今,四分天下,从东至西,分别是:大宁国,大燕国,大孟国,大徐国。
其中,大宁国与大徐国较强较大,大燕国和大孟国面积相当,相对较弱。
大宁国为了能够达到统一天下的雄心,便全力扶持大孟国的七皇子孟泽安登上皇位,以便不用一兵一卒取得大孟国的俯首称臣。
大徐国受局势所迫,便与大燕国长期结为同盟,并与大孟国时有来往,以便遏制大宁国的野心。
在相安无事了近一百年时,大宁国的野心暴露,正举兵攻向大燕国。
梅雪苔写信给孟泽安,大意是:我知道你陶醉于大宁国二公主的温柔乡里,而忽略了唇亡齿寒的道理,哦,不对,或许是你已被大宁国的二公主迷住,从而将祖宗留下的百年基业作为取悦美人的礼物。总之,当天下太平时,大宁国野心如猛兽,大徐国愿出兵阻止这场有违天道的侵略战争,我国的数十万正义雄兵想借道大孟国,还望首肯,为了表示诚意,我让我最心爱的儿子平王前去送信,你大可留我的平王在大孟国逗留数日,待我国将兵撤回之前。
这封信,无疑更加的激起了孟泽安对宁冰蝶的怒意,龙颜大怒而杀人,实也不足为怪。
宁冰蝶为了维护孟泽安的皇帝尊严,谎称梅雪苔确是要杀徐风来。
孟泽安为了维护宁冰蝶的皇后面子,放走了徐风来。
江山纵是多娇,怎奈儿女情长。

宁冰蝶从地上慢慢的站起来,脸色苍白的如蜡,她笑了笑,“你是不是爱上我了?若不是因为爱我,你何必为了别人的话如此动怒?”
宁冰蝶从没有承认过她爱孟泽安,嫁给了他五年,爱了他四年半,期间怀过他二个孩子,均被他害死在腹中,皆都是在有人故意激他,说他被她迷住时。她不怪他,也不怨他,她懂得他不敢承认,懂他不愿让任何人知道他爱她这件事。
孟泽安虽然没有亲口说过爱宁冰蝶,但他待她,却是如一。而孟泽安想要的是一份纯粹的爱,而不是被裹挟,最不能的是被大宁国裹挟。
宁冰蝶忍着疼,靠在石桌旁支撑着虚弱的身子,悲愤的吼道:“孟泽安,你敢一次次的污辱我、伤害我、冷落我,为什么你却不敢承认你爱上我了。”
孟泽安猛得伸手卡住了她的喉咙,沉重的喘息落在她脸上,一字字的道:“是的,朕爱你,你一直也该知道的。但朕早就告诉过你,朕绝不允许任何一个女人在朕的眼皮底下耍小聪明,朕绝不会让任何一个女人的阴谋诡计得逞,朕绝不可能被任何女人摆布!”
宁冰蝶在笑,她听到了,她听的很清楚,他承认了,他亲口承认了。
虽然,他说的是朕爱你,而不是我爱你。
不过不重要,重要的是孟泽安爱宁冰蝶。
孟泽安脸上凸起的青筋清晰可见,他又痛苦的说:“我知道了,我知道你把大孟国最新的军事部署机密地图,暗送到了大宁国。”
孟泽安一直觉得,女人最大的用处,就是在床上。
可是,宁冰蝶却不仅在床上有用,她对大宁国食吞大孟国也很有用。
只要有宁冰蝶在,孟泽安就绝对无法公然与大宁国为敌,并不是大宁国对他登上皇位有恩,而是他不愿背弃宁冰蝶的存在,他知道宁冰蝶永远都是大宁国的人,属于大宁国,为大宁国效忠,她不属于他,从不属于。
孟泽安的大手卡住了宁冰蝶喉咙,一点点的用力,一点点的用力…
宁冰蝶努力的笑道:“孟泽安,你登上我为你拼来的皇位,心里可还喜欢?”





、第05章 禁情割欲

孟泽安的心变得很紧很紧,他手上的力度也越来越大。
宁冰蝶得意的瞧着他,没有挣扎,也没有害怕,她只觉呼吸越来越困难,脑袋越来越沉,他的面孔越来越模糊,而她的心终于慢慢的不再那么的疼痛,消停了,终于消停了。
她到死,也不屑跟他解释:其实暗送到大宁国的军事机密是我作假后的。
她到死,也不愿向他坦白:我不再属于大宁国,我属于你,只属于你。
她到死,也不想与他分享:我终于明白了,爱能创造一切,也能摧毁一切。
爱情本来就不需要证明的,徜若不能相互信任,不能彼此坦然平等,纵是让她死在他手里,她也不觉为惜。
有一种女人,天生的使命,就是成就一个男人。
一个女人,若能让一个男人为了她,有过欢愉时的幸福,再尝一尝生死离别的痛苦,岂非也算是爱的有始有终了?
孟泽安松开了手,她倒在他的怀里,他没有动,也没有伸手去抱,而是任由她的身体向下滑着,倒在地上,像一片落叶飘入浑浊的污水沟里般,逐渐变得冰冷。
他的心,僵硬的动弹不得。
这就是他爱一个女人的方式,让她以死亡来捍卫他作为一个皇帝忠于国家的信念。
宁冰蝶知道,她的使命已完成,非死不可。她也知道,大孟国朝廷中和后宫中的每一股势力都在等着她死,孟泽安为了政权稳定,是身不由己的。
帷幕拉下,曲终,人散,情断。
当他登上皇位的那一刻,他就不再仅仅是孟泽安,他已属于大孟国的万千子民,他要当一个好皇帝,让万里河山安好完整,要江山就不能儿女情长,昔日同舟共济,今日劳燕分飞,他亲手杀了他深爱的女人,为了大孟国的安定,他只能如此。
只能如此。但,心安理得吗?
但愿来生,没有政治阴谋,没有权欲纷争,没有雄心霸志,你我共诉一段铭心的衷肠。
人生的某些阶段,总需要知道自己追求什么。一个要有一番作为的皇帝,选择了江山。

尘世间,最至真至深的就是儿女情长。
儿女情长,是男女之间最疼也是最美的一种纠缠。

马可日行千里,皆因马背上的少年已心有所归。
晌午,雨后的七彩丝带悬在半空,蓝色野花开遍了山坡,微风中丝丝醉人的清香,沁人心脾,柔软的草,在秋风里异常坚韧。
这片深山,被宁静和祥和笼罩着,如是倍受岁月眷顾的地方。
一只孤鸦苍促的在空中振翅,这里的天空比京城的蓝,这里的白云比京城的飘得慢。
徐风来正骑着他的黑珍珠,沿着河岸顺流而下,他的心情很愉快,精神很好。
原本需要四日的路程,他只用了二日,如果不是因为昨晚他住了半宿的客栈,一日半他就能赶来。他在客栈里痛快的洗了一个澡,舒服的睡了一觉,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饱餐了一顿。
虽说相思苦断肠,隔一日如三秋,哪有女子,不喜自己的情郎光彩照人的?
当一个人开始注意自己的形象时,他就已具备爱一个人的能力。

远远的,徐风来就看到了任晶莹,她穿着一袭五彩缤纷的碎花裙,静静的坐在山坡上,风吹起了她的长发,她像是随时都会乘风而去。
几乎是同时,任晶莹也看到了徐风来,她喜悦的笑了,唤道:“徐风来,黑珍珠。”
这一缕声波,似箫如笛,万分好听,直叩在徐风来的心扉。
徐风来扬马更快,任晶莹开心的朝着河边的方向张望了数次,她终于忍不住的大声的喊道:“杀手,徐风来和黑珍珠回来了!” 
当黑珍珠从任晶莹身边驰过时,徐风来侧着身子,揽腰抱起任晶莹,将她放在马鞍上。
柔体在怀,他闻到了她很纯粹很自然的芳香。
如果天下仅有一种香能让人久久陶醉,徐风来已知道它就在他的指间眉梢。

人在最痛苦时,无法动弹;人在最幸福时,无法言语。
痛苦和幸福,是人们的情感里最玄妙的极致。
极致,是摸不着说不透讲不明,但却是真实存在的。
杀手正在河中捉鱼,他听到了马蹄声,听到了快乐,听到了离别。

杀手和任晶莹在一起四年了,命运用四年的时间,证明他们不适合在一起。
那晚,杀手第一次见到任晶莹时,任晶莹一身褴褛的站在黑暗里,站得很挺拔,像是石板缝里的野草,努力的向上长着,精力很旺盛。他看到了她的眼睛,不由得就想到了月亮,八月十五里的月亮,明亮而璀璨。
他从不在任何人的面前杀人,但那晚,他在她的眼前杀了该杀的人。
他认为她应该是某种植物,或是某种动物,抑或是某种仙神,肯定不是人类,他从没有见过哪一个人类像她那般美得透彻,从没有哪一个人类像她那般清雅淡然。
她从黑暗里走向了他,声音温柔,用一种很自然的语气问:“你知道他的家在哪里吗?”
他冰雪雕成的脸突然被阳光普照着,他久已麻木的心突然就变得像火一样的热。
她见他不语,便又说:“你既然已经杀了他,何不顺便把他送回家呢?”
他看向她,她与他对视,微微的一笑,目光清澈,又说:“我们不应该让他横尸街头。”
他扛起了尸体,紧紧的牵着她的手,走过了长长的街道,他的脚步从没有那么坚定过。
那个夜晚有怒嘶的西风,他骑着他的红珍珠翻了一座又一座的山,带着她回到了他的窝。
此后,杀手每杀死一个人,都会将死人送回家。
杀手只为了钱而杀人,起价是一文。
别人的情债、钱债、尊严债、血债,都能与他的刀有关,他的刀只认钱,不认人,不管是好人还是坏人,不管是强悍的人还是弱小的人。
任晶莹从没有问过他为何要杀人,就好像他必须是理所当然的要这些活着。
只有过一次,天上飘着雪,杀手握着刀要出门。
任晶莹拦住了他,递给他一件外套,尽管他穿的已很多,她说:“今天的天气很冷,如果有人在今天出远门,这个人的家中岂不是更冷?”
他的孤独与生俱来,就像是他手里的刀一样,是他放不下的。
那晚,他没有去杀人,而是静静的坐在门前,看着积雪堆的很厚,雪是白色的,天是黑色的,他看到了温暖。
那晚,任晶莹陪着他坐在门前,诉说着她的过去,用一种很平常的语气,她挂在嘴边的四个字是:我很幸运。她的幸运就建立在她所受的苦难上。
杀手并没有对任晶莹说他的过去,一句也没有说,因为他比任晶莹还幸运。
杀手忍不住问:“你为何要对我说这些?”
任晶莹道:“活着本身就是一件幸运的事。”
活着本身就是一件幸运的事,何必痛苦?何必悲伤?何必难过?何必寂寞?
杀手不懂,他永远不会懂,他甚至不懂得她要多么努力的活着,才能看见幸运的力量。
杀手问:“我是不是不该杀人?”
任晶莹道:“不,只要你愿意,你就可以应该做任何事。”
就是这个叫任晶莹的女人,她从不多管男人的闲事。
连绵不绝的山,漫山遍野的花,终年不结冰的河,天空永远是蓝的,白云就浮在半空中,世外桃源般的家,唯独少了一样东西:爱情。
只有男有情女有意的,才叫爱情。
杀手知道,他配不上任晶莹,所以,他时常对她表现的很冷漠。
他给她买饰品和衣服,总说是他抢的。
他给她买吃的,总说是他捡的。
他爱她爱得发疯发狂,却连看也不敢多看她一眼。
他始终不明白她为什么越来越美丽,越来越迷人。
他有时真不敢相信,他这么一个灵魂在地狱里的男人,竟然与一个像草一样有生命力的女人生活在一起。
他忍不住想与她亲近时,他就去花钱找别的女人泄欲,但他从不把那些女人想象成她,因为,她很美好,不容亵渎。
有时,他被痛苦折磨的崩溃时,就冷言冷语的赶她离开,而她则一声不响的坐在院中荡秋千。
他喝醉后打过她,她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的站在一旁,等他喝够了,把他扶到床上,脱下他的鞋子,给他盖上被子。
有次,他把她带出大山,扔在大街上,过了三天,他实在无法强忍了,便又去找她,她仍旧在他离开时的地方,看到他时,她消瘦的脸上带着灿然的笑。
他问过她:“你为什么不走?”
她说的很自然:“这里是我的家,我为什么要走?”
她一直没走,她是他孤独的生命里唯一的温暖。他,是她流离的灵魂里唯一的寄托。
他们彼此相安无事的相互依偎,两个人之间虽有隔膜,但却能让迷途的心灵得到慰藉。
而今天,他知道她却是要走了,就好像是女大当嫁,从她的娘家走向她的婆家。
杀手拿着他的鱼叉,站在河水中央,他的耳朵本来是用来听鱼儿游动的声音,可却不得不听着他们的脚步声渐渐逼近。

徐风来没有问任晶莹愿不愿意跟他走,当他看到她喜悦的眼神时,就已经知道答案。
任晶莹没有问徐风来为何不辞而别,当她看到他回来时,就已知他们将永远不必再分开。
他们的手不知何时已牵在一起,她的手柔柔的,凉凉的;他的手很大,手指修长。
任晶莹偷偷的瞧了徐风来一眼,绯红上颊。
徐风来对杀手说:“杀手,我要带任晶莹走。”
任晶莹就站在徐风来的旁边,她脚下踩着一棵草,草叶已枯黄,它在颤,像是逢春。
杀手背对着他们,冷道:“你凭什么带她走?”
徐风来很有礼貌的说:“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不需要向任何人交待。”
任晶莹看着正前方的一朵厚厚的白云,发现它似乎长出了一双翅膀。
杀手冷道:“你除了知道她叫任晶莹,你对她一无所知。”
徐风来道:“她除了知道我叫徐风来,她对我也一无所知。”
杀手道:“而你却要带她走?”
徐风来道:“恰好她不反对。”
任晶莹不反对,她一点也不反对,她像小女人一样默默的低垂着头,一声不响的站着,唇角含笑。他们是男人,她是女人,女人最好不要干涉男人之间的事。她深信他们会用一种有效的方式处理好这种局面。
杀手仍旧是背对着他们,手中握着的鱼叉深深的插入河床,疼痛在他的掌心里化开了,是什么让他疼痛?每当他的脑中闪过任晶莹清澈的眼神里闪烁着明月般的温暖时,他的心就裂开一条细细的缝子,缝里被疯狂的灌入沙子。
半晌,只有风在动,水在流,云在走,时间在等待。
杀手道:“你应该有很多的银两?”
徐风来道:“我是有一些可以自由支配的银两。”
杀手问:“你打算花多少银两从我的手里把任晶莹买走?”
徐风来道:“一文银子我也不会花。”
杀手转过身,杀气四射的怒视徐风来,眼角的肌肤在颤抖着,沉声道:“在你眼里,她一文不值?”
徐风来正色的道:“她是一个女人,怎么能用银子衡量。”
杀手的怒意缓和了一点,冷道:“若不用银子衡量,又怎知一个女人是贵还是贱?”
徐风来道:“女人是贵还是贱,只取决于女人觉得自己是贵还是贱。”
半晌,杀手道:“我和你决战一场,如果你赢了,你就带走她;如果你输了,此后,你将永远的躺在这片山坡下亲吻她的脚,你敢吗?”
徐风来敢吗?他九岁开始习剑,师出江湖名师,剑法一流。
剑,练就了徐风来的敏锐。
剑,不是武器。
不管是朋友还是敌人,若是两个男人为了一个女人大打出手,且不管是谁赢了,都显得很傻。尽管这个女人值得男人们为她相互残杀,拼死一博。
任晶莹安静的站在一旁,她没有冲上前说一堆大道理,也没有打算劝阻。
她觉得他们要决斗是他们的事,与她无关。
只要是男人认定了的事,女人就应该让男人去做,没什么道理可讲的。





、第06章 阴晴圆缺

月亮很美,它凭自己的喜好阴晴圆缺,谁都不能独自占有它,纵使它会短暂的停留在水中,捧起时,也不过就是一缕幻觉。
鲜花很美,它随心所欲的绽放与凋零,谁也不能阻止它枯萎,即使将它摘下放在神水玉瓶里供养,也只能空留一抹余香。
有很多事情,纵是不甘,纵是不愿,但也无能为力。
徐风来道:“我敢,但我不会跟你决战,因为,你我之间无怨无德。”

杀手大步的跨上河岸,鱼叉直挺挺的立在河床上。
徐风来说的没错,他们无怨无德,没有理由决斗,徐风来只是要带走一个愿意跟他走的女人,虽然这个女人恰好是杀手深爱的女人。
深爱,却缘浅。
杀手大步的向木屋走去,脚步简直比大山还沉重。不需要道别,也无需再见。
当初,杀手执意将任晶莹带进了他的生活;如今,他却连一句挽留的话也缄口不言。
当一个女人真的想要离开一个男人的时候,任何话语都是多余。
任晶莹凝视着杀手慌乱的背影,不自觉的向前迈了一步,忽又停住,看向徐风来,眼神里有浓浓的雾,就像是月落时常会泛起的那种不知名的忧伤。
徐风来道:“我在这等你。”
女人放不下的事情,要大方的让女人亲自去处理才行。
任晶莹轻轻的点了点头,快步的追向杀手。
杀手听到了脚步声,便站住了,那支鱼叉一定是插在了他的心脏,否则,怎么疼得难忍。
以前,杀手以为自己只会杀人,他甚至觉得自己生下来就是为了杀人的。
后来,杀手遇到了任晶莹,他发现他不仅会杀人,还会爱人。
杀手站住了,任晶莹也站住了,就站在他的身后。
杀手的眉头紧皱着,瞳孔霎时收缩,她为何跟来?她怎么不趁着他还没后悔放她走时,赶紧离开?
杀手缓缓的抬起脚,又向前走了两步。任晶莹也向前走了两步,仍旧是站在他的身后。
半晌,两个人都沉默着。
杀手受不了这种压抑的窒息,他冷道:“你怎么还不走?”
任晶莹道:“我还有一句话想跟你说。”
杀手冷道:“你赶紧滚,我不想听。”
任晶莹道:“那我等着,等到你想听了,等到我说出来了,我就滚。”
杀手的心在颤抖,他很想转过身,紧紧的抓住她的手,说:你最好等我一辈子。
杀手没转身,他抬起脚缓缓的向前移了移,冷道:“你如果再不滚,我就立即强奸你。”
他早就应该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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