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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小妹逸传-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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琼小瑶一向好口才,一开口就是引经据典,滔滔不绝,三眼对琼小瑶上下打量,好像她说了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一样,初听尚自着恼,听着听着,居然失笑出来,我从没见过哪个男人的牙齿像三眼这么漂亮,笑起来有种说不出的甜丝丝的味道,这笑容软化了他眉宇间的凛然神威,让他显得十分温柔。
琼小瑶有一瞬间的失神+失语,却在辙花儿踏前一步后迅速挺直了脊背,我目不转睛的看着三眼,只瞧的骨头也酥了半边,三眼却连辩解也懒,不等琼小瑶说完,拂袖便走了。
琼小瑶怔怔停口,辙花儿却是皱眉,看着三眼的背影,沉吟的道:“这位公子,眉宇清华,从容自若,看起来,绝对不像是这般肤浅的人啊,难不成有什么……”
琼小瑶垂下了眼睫,带了一丝委曲求全,轻柔的答:“是,二公子说的对……这位杨公子想必家世阔绰,所以才这般气度雍容,又是一掷千金……只是神情倨傲,二公子执礼相向,他竟傲不为礼,想来,人品也高明不到哪儿去的。”
“呃,是,是。”辙花儿性情一向温润,也不坚持,回头对琼小瑶一笑:“小瑶方才气势夺人,当真是女中丈夫!”
嗯嗯,辙花儿说的对!琼小瑶真不愧是女中丈夫!见了三眼的倾城美色,居然还能够不失神,这世上哪有女人能做的到?唯有“丈夫”才成。所以我一直都不认为女中丈夫这词儿是恭惟,可是看起来琼小瑶很喜欢……莫非她真的爱上辙花儿了?辙花儿不论夸她什么,她都开心?
琼小瑶轻柔一笑,半抬了头注视辙花儿的眼睛,眼波闪动:“这种事情,二公子自顾身份,不便出面,小姐又是面善心软,难免受他蒙蔽……小瑶是下人,强出头说几句话,想来不致于坠了苏府的声誉。”言下柔婉之极。
辙花儿恍然点头,深情款款的望她,击掌赞道:“我本来只是想把事情弄清楚些再说……小瑶……”他走上几步,微一拱手,带了一丝调笑:“小瑶姑娘当真慧质兰心,想的周全妥贴,苏辙自愧不如。小妹有你在身边,我就放心了!”
琼小瑶羞的脸红红耳红红,一手遮了脸,一手去扶辙花儿:“小瑶不过是个下人,二公子这么说,真要折煞小瑶了!”
辙花儿由她扶了,微微一笑:“小瑶,我娘已经亲口说了,你是我家小妹的女先生,这下人二字,切莫再提起了!”
唉!辙花儿发qing了,俩人愿打愿挨,我还是别在这儿杵着了……
我叹口气,转身向回走,看不到三眼时,我心里想的就全是土地爷,三眼说我做的是无用功,可是,土地爷已经亲口答应了,难道还会有错么?白痴小妹,不不,苏静的命,虽然不是我要取,可是,大约也得算个我不杀伯仁,伯仁为我而死,真个难辞其咎。
实则凡人身死,能做水神,也算得长生不老,十分难得……只不知她会不会喜欢。现在,我住了她的身体,难不成连一个娘也不能帮她保住吗?这凡人的寿命,对神仙来说,本来不就没啥大不了么?任何一个神灵,如果真心想要帮忙,救一个凡人,想来,都应该可以做到嘛。像佛祖啦,菩萨啦,泽被苍生,享尽香火,我就算倾尽所有,重塑金身,只怕他们也不会理我,且对神佛布施,是以有所求来交换,只怕还会降罪,只有门庭冷落的神仙,才会重视这重塑金身的机会……难道我做的不对嘛?
第一卷:傍神 第49章:三界旅游与天赐姻缘
没想到有朝一日,这丑丑的土地爷也会成为我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神仙,这些日子,我连三眼都没空儿想起,一门心思全放在土地爷身上,整日茶不思,饭不想,没事就上chuang睡觉想来个梦中相见,可是,之后的日子,土地爷便似是失踪了一般,不论我怎么焚香,怎么祝祷,怎么上门跪拜,怎么威胁利诱,甚至有一天拿了铁锤要去拆金身,这老两口都是八风不动,连影子也是不见。
两苏虽过了殿试,任命却一直未下,家中宾客盈门,爹娘也是日日喜气盈盈,娘的身体不好不坏,眉宇间的青气,却也慢慢淡了些,瞧来倒颇有痊愈之势。难不成土地爷已经跟阎罗王讨好了交情?难不成这老俩口不见面是为了避嫌?
翻来覆去睡不着,万一土地爷要赖帐,我可是连个说理的地方都没有哇!干等着没事儿也能等出些事儿来,于是乎,瞅了个夜深人静,找了一根草绳,然后静悄悄一个人出门,熟门熟路的摸到了土地庙,把放香炉的架子拿过来垫脚,把麻绳甩到房梁上,打个圈儿。
打好了,比了比,高度正合适,我于是爬下来,叩了两个头,想要抹泪,一时却没有,反正乌漆麻黑想来也没神看到,于是只作拭泪之状,悲悲切切的道:“土地爷爷,土地奶奶,苏小妹生无可恋,这便要去了,还请两位神仙莫忘前约……”
我一边说,一边抬了头悄眼看看,台上泥塑金身的两个臭神灵坐的稳稳当当,八风不动,真当我不敢是吧?我气的牙根儿直痒痒,想好的话儿也说不下去,一咬牙一跺脚,转身就爬上了木架子,把那绳子套在脖子上。
眼睛一闭架子一踢,我开始在绳子上晃悠,一时间出气入气都没有了,难受至极,真后悔没拿刀子来,当时还想,在庙里要见了血还得扫,挺麻烦的……眼看我马上要翻白眼了,忽听一个模糊的声音道:“苏小妹,你行,这主意够狠……”
耶?
我还没咂巴一下这句话的味儿,脖子里的绳子就啪的一声断掉,我紧急喘了几口气,媚声道:“土地爷……”
四壁空空,庙宇寂寂,别说土地爷,连只老鼠都没有。我恼羞成怒,解下腰带,又去悬梁,连打了三五次都打不成结,到最后好不容易打成了,一弯腰调了调脚下的架子,上手一摸绳没了。气哼哼下来乱翻,找不到绳又撕了一片儿衣服,再回去一摸,架子又没了。
然后搬石头垫脚,衣服绳没了,回手再去撕衣服,垫脚石头又没了,一来二去之下,我的外衫架不住狂撕,很快被撕光,只余了白色的内衫,小风一吹透心凉。
正徒劳的在庙里转磨,忽然虚掩的庙门无风自开,衣衫浮动,脚步轻轻,响起土地爷热情洋溢的声音:“呀……这不是苏小妹嘛!”
那叫个久别重逢欢声雷动啊,那叫个深情款款如泣如诉啊……接着一双老手握了我手,不动声色的摘去最后一片儿布,丢掉,耳边响起善良温柔的低语:“苏小妹,有日子没见了,我这心中,当真十分思念呀……”
面前缓缓的浮现出两个模糊的人影,摇动之间,慢慢变的清晰,我抽回手搓脸,搓了半天才搓出一个甜笑:“土地爷爷,土地奶奶,你们‘回来啦’?”
“是啊!”众口一辞……
“好吧,我知道你们这些日子神念不在本地,所以我的焚香祝祷,你们虽则知晓,却是分身乏术;我知道你们是去三界旅游,刚刚回返,庙里发生的事情你们统统一无所知……”我一边说,他们一边猛点头儿,我一口气说完,喘了几口气,嘿嘿笑着续道:“半夜打扰,多有不便,我现在只想问一下,我娘的身体,是不是没问题了?”
两只神面面相觑,土地爷低下头去,土地奶奶咳了两声,温柔一笑:“苏小妹,你可还有什么别的心愿么?”
“有啊,我想嫁给二郎显圣真君。”
我答的飞快,土地奶奶平地一个踉跄,然后强笑:“就没有人间点儿的?百姓点儿的?”
“有啊,我想让天下有孩子的娘亲永葆青春,我想让天下有相公的女子……”
土地奶奶扶额:“就没有简单点儿的?”
“有啊,我想让苏轼苏辙的娘亲,苏洵的夫人有松鹤之寿。”
身边久久无语,我正想这俩神是不是又溜了,便见土地爷谄媚的凑过来:“苏小妹,不如这样啊……我可以送你一桩好姻缘。那位男子,当真人品清逸,仪容俊秀,啧啧……你见了一定喜欢,我那天就已经让你们当街邂逅,谁料你们却是擦肩而过,下次我再想办法好了……呵呵呵……”
姻缘?我心里顿时就是一阵百花盛放,光彩烂漫……搞什么呀,美人计都用上了,我赶紧拿袖子捂住嘴:“那怎么好意思呀……”
土地爷爷和土地奶奶如释重负:“反正本来就是……哦,不不……你喜欢就好……”
“你们帮我娘续命,还顺便帮我邂逅美人,这大恩大德,让苏小妹如何报答……不知你们帮我娘续命续到何时?帮我邂逅的美人,是不是二郎显圣真君啊……”
她们一直嗯呀啊的想要插话,我却一口气说完,土地爷爷苦笑道:“苏小妹,你心中既有明镜高悬,又何必强神所难?”
“这件事情,原本就是强人所难的,你们若是不想做,当初又为何要答应?”
两神对视一眼,土地奶奶忸怩道:“实则,我们并未答应啊……并没亲口答应你,我只是说,‘念你一片孝心,我们也是心中感动……’”
我大大一怔,回想一下,当时确是如此,土地奶奶说,“念你一片孝心,我们也是心中感动……你只管去重塑金身,大修庙宇,放手去做吧……”虽未亲口答应,但言下确是默认……难不成,他们早便预备要赖帐,当日含糊其辞,便是为了今日的诡辩?
我的腿一软,便跪坐下来。我又被神仙耍了,又被神仙耍了……神仙若想要耍弄一个凡人,当真无可抵挡,只不过,为什么偏偏又是我……我一心要为娘亲续命,却终究还是不成……我庙中上吊,用这跨了人界冥界说不准还顺便跨了仙界的三界死约,终于逼的土地爷现身,听到的,却是自己不喜欢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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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又要上班啦,假期为什么总是过的飞快……
第一卷:傍神 第50章:病急投神与执念之深
不死心呀不死心,再怎么求告无门,走投无路,偏偏就是不能死心。被这个神仙耍,又被那个神仙耍,到头来,却仍旧只能找神仙帮忙……
金山寺的院墙很高,若是平日,我定是攀不上的,今天悲愤之下,不知怎么,就攀了上去,颤颤微微,战战兢兢,马上就要大功告成,却忽然脚下一空,吧叽一声摔在地上,直摔的骨头都散了,爬都爬不起来。
几步外的僧房中嚓的一声,摇曳着亮起了烛光,佛印披衣推门出来,晕黄的烛光为他的光头镀上一层金光,瞧来竟是说不出的温暖。他略略一顿,走过来,向地上的我合什一礼:“女施主。”
你就不能先扶我起来再说吗?我躺在地上,仰面看他,月光下,他的神情自然的像街头重逢,眸光一片温和。隔了一息,我不动,他也不动,佛印终于晒然一笑,伸手相扶。
我攀着他的手臂站起,佛印的声音甚是柔和,问道:“女施主从哪里来?”
我答:“土地庙。”
佛印点点头,也不再说什么,便把身上的衣服拿下来,披在我身上,我立刻裹紧了,挽起来,佛印轻声道:“死生有命,富贵在天,女施主聪明颖悟,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
我东张西望,顺便陪笑:“佛印,不知佛祖这会儿,是在喝大茶,还是睡大觉哦……”嘴里说着,便要上前。
佛印摇头,拉住了我的袖子,带我进了僧房,他移过灯烛,取了一只木盘,从脖子上解下佛珠,数了九个,回头对我一笑:“女施主,请闭上眼睛。”
我听话的闭上,便听极轻极轻的一串噼啪之声响过,佛印道:“可以了。”张开眼睛时,佛珠已经回到了佛印的脖子上,木盘也已经收起,佛印微笑看我,道:“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我心里已经明白了七成,却顺从的由他拉住,佛印的手并不温暖,却是稳定如山,他一直带我走进院中,辩别了一下方向,然后脚下一点,便带着我,轻飘飘的纵上了围墙,然后轻飘飘的落了下去。
苏轼苏辙,虽是文人,却也都粗习弓马,现在看起来,佛印显然比他们要高明,他带着我奔走如风,只偶尔抬了头,看一眼月光,分辩一下方向。一直过了近一个时辰,佛印才停下来,月光闪烁,映在佛印胸前的佛珠上,折射出异样的光彩。
佛印侧耳倾听,微笑道:“想来便在此处。”一边说着,便带着我,轻轻纵进了庭院,趋身避在暗角。
那庭院中,有一个男子正在灶前忙碌,不时掀开锅看上几眼。颇有点儿手忙脚乱,一边扇,一边呛的直咳。灶上的锅正冒着热气,米香弥漫。一直到近天明,他才把锅里的粥倒在了碗中,轻手轻脚的端去房中。房中随即有个女子柔媚的声音响起,轻声道:“相公。”
“娘子,醒了?”之后便是两人亲呢的絮语,佛印始终微笑倾听,然后侧侧脸:“那女子即将临盆……这便是苏程氏,即将投生之处。”我四处打量,这小院虽不大,却处处精致,瞧来虽不是什么大富之家,却也殷实,吃穿不愁,而小夫妻又是好的蜜里调油,这般亲呢,生个孩子出来,一定也是爱如珍宝……
曙光初现,人影渐显,佛印扶住我的手臂,带着我纵身出来,微笑道:“女施主,可放心了?”
投生在哪儿,这么隐秘的事儿,佛印怎么会知道?我回头看着他,初遇时的佛印,似乎不拘小节,八风不动,却偏偏吐语惊人,一针见血,行事似乎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轼辙面前的佛印,风趣恢谐,出口成章;此时的佛印,温润明悟,宽容如海……究竟哪一个他,才是真正的佛印?这许多事,又哪里是一个和尚能了然的?
我一把拉住他的袖子:“佛印,你究竟是谁?”
他一笑,眉宇间仍旧佛光普照:“女施主,和尚不过是恰逢其会的路人。”
我细细摸他没有温度的手:“你是如来佛下凡吧?”
佛印失笑出来:“女施主当真恢谐……”
“那你究竟是谁?菩萨?罗汉?尊者?”
佛印只是微笑,回手拍拍我的手背:“女施主切莫咄咄逼人,和尚就是和尚……和尚只是和尚……”
“这些事情,土地爷都不知道,一个和尚怎会知道?”
佛印仍旧淡定:“占卜,和尚方才用佛珠占卜……何况,和尚只是知其然,并不知其所以然,并不能算得高明。”
“那么,你其实有办法救苏程氏的,是不是?”
“并不……休说和尚没有法子相救,便是有办法,也不能相救。女施主,生死离别,缘消缘灭,俱是自然轮回,非干人力。苏程氏与三苏缘消,自然便要故去……与此处缘生,自然便要到来。若当真有人擅改天命,让苏程氏长生,那这女子腹中胎儿,未曾出生,便要胎死腹中,女施主却又于心何忍?”
“这……”我也不由迷茫。
佛印温润的目光放在我的脸上,他的声音好似吟唱般充满抚慰:“女施主,这世间事,自然,方是大道……太过执念,终究不是好事……”他的手,轻轻放在我的肩上:“女施主,你这一生,可曾对什么事情,太过执念么?你可曾想过,也许本当遵循自然,无须如此自苦么?
执念?我只对三眼执念,一念便系千年,难不成这也有错么?可是我也没法子啊,我在人间流连千载,始终就未发现有谁,比三眼更美……
“真的没有人,会比三眼更美更好……叫我怎能不执念?”
我只是自言自语,佛印却微笑,答我:“那位公子虽则人品俊秀,却也未必是世上无双……女施主,你只消明白,是当真未曾有人能胜过他,还是一叶障目,不见泰山?倘若有朝一日,无双美色,便在眼前,女施主,可会生移情之心?”
移情……移情这种事儿……
咦,为什么我们明明在说娘,却转来转去,又回到三眼身上?难道苏小妹的心里,终究没有父母兄长,只有一个三眼?日思夜想几百年,早就习惯了,忽然要改,哪里改的过来。我对三眼执念,千方百计,却还是没能得到他,我难得对娘亲执念了,不择手段,托神求佛,想要为她续命,却终究还是功亏一篑。
第一卷:傍神 第51章:珠落玉盘与天意难违
返程时已经天光大亮,路上行人渐多,佛印也不能再带我速行,俩人联袂走在街上,一个穿袈裟的我,一个只穿了内衫的和尚,不免人人侧目。土地庙原本远在天边,不知为什么,走着走着,却挡在了面前。我走的太快,一抬头之间,居然已经到了庙门之前。
晚上鬼打墙,大白天神打墙么?我这会儿实在不想看到土地爷那张老脸儿,正想转身,忽然白衫浮动,有人自我的身侧擦过,进了庙,走到了神像之前。
美人!凭感觉我就知道,绝对是美人!他的身上带着一丝说不出的清新之气,背影修长挺直,白衫如雪,乌发如墨,微袖着两手,仪态彬彬有礼,煞是动人。他并未跪拜,只深深做了一揖,轻声道:“老神仙在上,小生有礼了。”
天!我一时失却思维与言辞,口水泛滥成灾,腿软的直想找墙。他的声音,那叫个泉水叮咚泉水叮咚泉水叮咚响,极清澈极优美,很容易让人想到一句诗“大珠小珠落玉盘”,这声音和这个人放在一起,只有一个词儿可以形容,那就是--绝品!!如果一定要我在这个词儿上追加一个,我想说:尤物哇……几百年的观帅生涯呼啸而过,万花赏遍的我始终无法对美人做到淡定,可是,能让我激动到忘记熊抱,古往今来,可只有三眼一个。
我正努力调匀呼吸,却听那白衫美少年又道:“老神仙三番四次,托梦小生,不知是何缘由?”
耶?我心里忽然一凉,已经迈出的脚步,嗖的一下便收了回来……原来这是土地爷的阴谋诡计!神仙了不起么?不管娘的往生是怎样,我死都不要拿娘换啥好姻缘……我……我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美色当前志不移……
见绝色不扑,实在愧对我花痴之名哇!我低头后退,一直退到安全地带才回过身,佛印正站在庙门前相候,唇角始终弯弯带笑,眸中似乎了然,却又慈悲。我一把抓了他的手,逃命也似的撒腿就跑。
佛印一直把我送到了苏府门前,我推门进去,累了整晚,心力交瘁,已经困的眼睛都睁不开,却还是努力向他回眸一笑,佛印向我略略弯腰,合什一礼……
世事虽则难料,可温馨的分离本应就这么圆满结束,各归各巢,谁知我只顾回眸,脚下未曾留心,咣当一声,结结实实的摔在地上,把下巴都摔麻了,然后便见一个水红的人影嗖的一声冲到了面前,尖声道:“小姐!”
最近走摔交运不成?我揉着下巴,赶紧把手伸给琼小瑶,谁知她却一连退了三步,露出升级版眼口三个圈的表情,手直打颤,指着我,又晃荡到佛印那儿:“小姐,你……你……你……”
我看她一时半会儿好像不预备扶我,只好抹把脸自己爬起来,对佛印摆摆手,便要向房间走。琼小瑶眼里的泪立时就汹涌澎湃而下,泣不成声:“小姐……我真不敢相信,我真的不敢相信,小姐……你居然……”
我今儿心情实在不爽,也没心思理她,继续向里走,琼小瑶赶上几步就拉了我的袖子,“枉小瑶担心小姐,夜不能寐,在这儿守到现在,没想到,居然会看到这一幕……小姐,你行事如此不端,做出这种事,怎么对的起苏家的列祖列宗……”
“嘘!”好吵啊,我嘘她一声,门外的佛印正上前一步想说什么,却被我随手关在了门外,我回转来,顺便打个哈欠,琼小瑶已经是泪如雨下,甩手就走:“好,好,小瑶愧对老夫人的托附,愧对苏家!小瑶这便去请罪!”
“等等!”我心里那个郁闷,却只能强打精神解释:“小瑶,我什么都没做啊!”
“你们夜不归宿,衣衫不整……”
“—%…%¥#—*(+¥…#…”
“—%¥¥…##—*…%(+”
琼小瑶认定的事儿,还真是十个苏小妹也拉不回。我讲的舌头都酸了,险的没哇哇大哭,终于灵机一动:“小瑶,不如这样,你去向我哥哥告我一状好了,让我哥哥罚我好了,怎么罚都没关系……”
琼小瑶眼泪一顿,迟疑的道:“二公子?”
“对啊对啊!”
她沉吟许久,缓缓点头:“也好!老夫人身体不好,我这便去请二公子出面……”
我松了一口气,回到房间,倒头就睡,辙花儿听到琼小瑶的话之后,有没有来过,我统统不知道,正睡的迷迷糊糊,忽然床前冷风骤起,盖着被子,还是冷的发抖,我只好张开眼睛,一个黑影正站在床前,一闻味儿就知道是土地爷,他正俯身下望,我眨了两下眼睛,他就俯的更低些,我赶紧开口道:“我醒了。”
“哦!”他飞快直起身,变回道貌岸然的模样:“苏小妹……”
我不想张开眼,却也没了睡意,只是静静的躺着,土地爷道:“本神来此,是有件事情要告诉你。”
“我不想听……”我挣扎了一句,却还是问出来,“……什么事情?”
他沉默了一会儿:“这件事情,并不是本神不尽心,而是天意如此……本神现如今擅自把这消息泄露给你,已经触犯天机,担了老大的干系……”他絮叨许久,才缓缓的道:“今夜丑时,便是那苏程氏毙命之期。”
“什么?”好像一盆凉水兜头浇下,我猛然坐了起来,虽然明知事情必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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