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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浒英杰传-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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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胜手中大刀左右摆舞不定,只是躲闪,不去碰云随风棒头,云随风恍然:怕折了我的棒子,既然小瞧与我,给你些颜色!
棒头招法又是一变,却带出了杨家刀法,关胜暗暗心惊:只是怕别人说的我兵刃占了便宜,一味躲闪他的棒子,就要落败。
棒子用了刀法,叫识得棒法的林冲等人黯然失色,心头连连叫好,林冲按耐不住喝道:“好棒法!”
看着尚未成人的云随风瘦小身躯,闪躲腾移,芸娘、盈盈脸颊越发红润,目光含情轻松起来。
场中形势又是一变,关胜顾不得众人嗤笑兵刃得了便宜,连连挥动大刀区招架棒子,刀刃带着月光花色,周身一片,紧罩着二人周围。
云随风棒子同样又是一变,若舞轻挪,不带一丝拘泥,擦着关胜密不透风的刀刃,丝毫不见二人兵刃碰触!二人斗到现在,兵刃至始至终不曾碰触一下,却招招攻向对方身体,却招招空落下来,只听得见兵刃在空气中刺响,其他动静全无!
场中围观诸人,如痴如醉:几时见过这等场面!
看着二人已经斗到紧要处所,众人心惊:换作自己怕只坚持不了几个回合,早已落败!关胜尤好,三十多岁人物,想来刀法淬炼十几余年,那云随风十三四岁,就以如此了得!
林冲对鲁智深说道:“师兄,你看二人谁负?”
鲁智深瞪大双眼聚精会神,猛然醒悟:“兄弟!我看云随风稍逊一头!”
林冲不以为意:“小弟看来未必!只是师兄在他二人手下,能支持几个回合?”
“洒家禅杖势将起来,未见得落败!只是他二人招法繁多,不似禅杖直来直去,要了人命!”鲁智深道。
“师兄所言极是!他二人只想分的个胜负,自不肯招招攻其要害!”林冲暗拂:换做是自身,陆地上必然落败与他二人,但在马上就难说了!
此时场中形式到了胜负分数之时,关胜连连大喝,刀法紧凑一刀紧跟着一刀,紧逼着云随风连连后退连续退了几十步有余,已经到了场边,无路可退!
关胜心中大喜:这会要你自动弃棒认输罢了!
云随风脚法不见凌乱,面色自如,棒子陡然在空中做了个停顿,众人暗叫:不好!
果然关胜大刀直直斩向棒头,之间云随风手中棒子神鬼莫测一般,乍然在刀刃碰触之时消失,再次出现,关胜只觉手中大刀一沉,虎口一麻,兵刃就要脱手而去!
关胜大惊:不好,上了他的招了!紧退几步,猛然提气紧握兵刃护住全身!
怎么舞动大刀,关胜只觉怎么也躲不开云随风棒子,他的棒子招招只击打在大刀刀背!
每次击打,关胜虎口猛然颤动一下,接着手掌麻木不堪,逐渐手中兵刃越发沉重,竟要拿不住一般!关胜心意寒冷,斗志反而渐盛!
正在此时,场中众人两眼一花,见那云随风已经跳出场中,高声笑道:“畅快淋漓!关大哥!小弟甘拜下风!”
众人不明所以然,只有林冲、鲁智深看出胜负已分,见到云随风如此说来,心头钦佩不已。
关胜手握大刀的手掌俳自微微抖动,心头暗暗赞叹,便对云随风:“英雄出少年。云太傅果然义薄云天。武艺高强,关胜佩服!”
其实云随风自知自己气力也要跟不上了,连续极闪打击他的刀背,需要全身气力绷紧一处,十几下过后,若是关胜不败,自己就要丢了棍子认输了,还不如光棍一些的好。
柴进大喜过望,走上前来,一手执住二人一手大笑道:“二人英雄了得。可叫小可大开眼面。来来!再去厅内相叙。”
关胜也不推辞,云随风校场之上手段高强,如何不给他面子,更想结识一番!
再叫庄客备上酒食,芸娘、盈盈不再作陪,悄然回到客房。
关胜豪饮一口,对着云随风道:“贤弟棒法超群,看似集聚几种武艺兵刃招法与其中,不知从何学来?”
云随风心中暗道:马上又要集你的刀法在其中了,笑道:“关大哥刀法更是不简单,小弟眼看就要落败,小弟那些棍法说来惭愧。。”
他看看林冲等人继续道:“年少之时认得东京八十万教头王进,授得一二棍法而已。”看到林冲目光疑虑,他也不说破。
柴进看到众人意气相投,起身端杯大笑:“既然如此!众位兄弟情意相投,不如就此一同结拜了兄弟!”
鲁智深一口端干了杯中酒:“洒家不能结拜!洒家与云贤弟内子已经结拜了!”
众人一愣,俱是大笑,柴进呵呵笑道:“鲁提辖果然性情中人,料想云贤弟内子也是非凡人物!”
云随风含笑不语。
解珍却说道:“与众位哥哥结义,小弟求之不得!”
当下,除了鲁智深众人焚香歃血结义了兄弟,此后流传下了佳话:五指同根,柴家庄五兄弟结义!也被叫做!
柴进留云随风等人在庄上,一连住了几日,每日好酒好食相待。又住了五七日,林冲催促要行。柴进又置席面相待送行,又写两封书,分付云随风、林冲道:“沧州大尹也与柴进好,牢城管营、差拨,亦与柴进交厚。可将这两封书去下,必然看觑。”
即捧出一百两一锭大银,送与几人。
次日天明,吃了早饭,叫庄客挑了三个的行李,众人辞了柴进便行。
关胜不舍云随风,依依惜别:“云贤弟,此后一行,不知何时才能相见!”
云随风笑道:“哥哥放下心来!自由相见之日!”
一行人取路投沧州来,将及午牌时候,已到沧州城里,虽是个小去处,亦有六街三市。
鲁智深看看众人道:“各位兄弟!洒家相送到这里,这便去了!”
林冲虎目含泪:“多谢师兄一路照料!”
云随风心头也是不舍:“大哥一路保重!”
只见芸娘、盈盈两个落下泪来,鲁智深外粗心细如发,待两个结义妹子亲若手足,一路下来,兄妹情意深重。
看着鲁智深大步走远,林冲叹息道:“云小弟!我们去吧!”
径到州衙里下了公文,当厅引参见了州官大尹,当下收了两人,问明董超、薛霸去路,押了回文,一面帖下,判送牢城营内来。解珍、解宝兄弟两个自领了回文,挥泪相辞了,回东京去了。
只说云随风两人送到牢城营内来,看那牢城营时,这座城营:一道大门门高耸立,面积庞大的很。高耸的墙内两行细柳绿垂烟;点视厅前,一簇乔松青泼黛。
来往的,尽是咬钉嚼铁汉;出入的,无非沥血剖肝人。
沧州牢城营内收管云随风、林冲,发在单身房里,听候点视。
却有那一般的罪人,都来看觑他二人,说道:“此间管营、差拨,十分害人,只是要诈人钱物。若有人情钱物送与他时,便觑的你好;若是无钱,将你撇在土牢里,求生不生,求死不死。若得了人情,入门便不打你一百杀威棒,只说有病,把来寄下;若不得人情时,这一百棒打得七死八活。”
云随风道:“众兄长如此指教,小弟知晓!”
众人道:“若要使得好时,管营把五两银子与他,差拨也得五两银子送他,十分好了。”
正说之间,只见差拨过来问道:“那个是新来配军?”
林冲见问,向前答应道:“小的二人便是。”
云随风直接掏出柴进送与的一百两大银:“差拨哥哥,些小薄礼,休言轻微。”
差拨看了心花怒放暗想:这等人物未曾见过,出手怎地如此豪阔,别人只是五两十两的相送,他却一出手就是百两大银!
当下不敢怠慢喜道:“你教我送与管营和俺的,都在里面?”
云随风笑道:“只是送与差拨哥哥的;另有一五十两银子,就烦差拨哥哥送与管营。”
差拨见了越发欣喜,看着二人笑道:“云太傅,想来你也是本朝状元,林教头我也闻你的好名字,端的都是个好男子!想是高太尉陷害了。虽然目下暂时受苦,久后必然发迹。据你二人的大名,这表人物,必不是等闲之人,久后必做大官。”
林冲笑道:“皆赖差拨照顾。”
那差拨说道:“只管放心。”
云随风又取出柴大官人的书礼,说道:“相烦老哥将这两封书下一下。”
差拨道:“既有柴大官人的书,烦恼做甚?这一封书便值一锭金子。我一面与你下书,少间管营来点你二人,要打一百杀威棒时,你二人便只说你‘一路患病,未曾痊可。’我自来与你支吾,要瞒生人的眼目。”
云随风、林冲道:“多谢指教。”
第十八章 风雪山林庙(一)
差拨拿了银子并书,离了单身房,之后脸带喜色离去了。
林冲望着他的背影叹口气道:“‘有钱可以通神’,此语不差。端的有这般的苦处。”
云随风不以为然的笑道:“银子乃身外之物,米蒂大哥相送的还有,给他们便是,有钱能使鬼推磨,没钱小鬼就会敲打上门喽。。”
原来差拨落了五十两银子,只将五十两银子并书来见管营,满口只说他二人是个好汉,柴大官人还有书相荐,在此呈上。
柴进同时在书中备说他二人是高太尉陷害,配他到此,只是要了高太尉外子的命,当今圣上金口玉言要保云随风的命。
管营看罢信呈,对着差拨说道:“云太傅的威名我也知晓,早已传遍天下,这边又是柴大官人书函,必须要看顾他。”
便教唤云随风二人来见。
且说林冲、云随风正在单身房里闲聊,只见牌头叫道:“管营在厅上叫唤新到罪人云随风、林冲。”
听得叫唤,来到厅前。管营坐在堂前看看他二人,云随风虽然额头上有刺配金印,依旧俊美非凡,而林冲却是筋骨健硕,眼目中侠气充溢,眼中更是露出喜意,口中便道:“你二人是新到犯人,太祖武德皇帝留下旧制:新入配军,须吃一百杀威棒。左右与我驮起来。”说着话,神色看向差拨。
差拨对着林冲努嘴。
林冲急忙上前告道:“小人和云贤弟于路感冒风寒,未曾痊可,告罪寄打。”
牌头同时说道:“他二人现今有病,乞赐怜恕。”
管营道:“果是症候在身,权且寄下,待病痊可却打。”
差拨上前拜道:“现今天王堂看守的,时辰满了,可教他二人去替换。”
官营颔首,就厅上押了帖文,差拨领了二人,单身房里取了行李,来天王堂交替。
出了堂外差拨道:“云太傅、林教头,我十分周全你二人。教看天王堂时,这是营中第一样省气力的勾当,早晚只烧香扫地便了。你看别的囚徒,从早起直做到晚,尚不饶他;还有一等无人情的,拨他在土牢里,求生不生,求死不死。”
云随风笑道:“谢得照顾。”又取三二十两银子与差拨道:“烦望哥哥一发周全,开了项上枷更好。”
差拨接了银子,笑意涟涟便道:“都在我身上。”连忙去禀了管营,就将他二人枷也开了。
云随风、林冲自此在天王堂内,安排宿食处,每日只是烧香扫地。
不觉光阴早过了四五十日。
这期间芸娘、盈盈每次都是带来饭菜。与官营、拨差一一相送,云随风、林冲倒也酒食饭饱,衣食无忧。
那管营、差拨得了贿赂,又得盈盈、芸娘每日酒食供应,日久情熟,由他二人自在,亦不来拘管他,他二人就如闲云野鹤一样自在。
柴大官人又使人来送冬衣并人事与他二人。那满营内囚徒,亦得救济。
满牢囚犯俱把云随风、林冲当做衣食父母,感恩戴德,古时囚牢之中也有犯人大哥,但是何时都是一样,有钱的当老大。没钱的难过活!
时遇冬深将近,忽一日,云随风、林冲巳牌时分,二人闲不住出营前遛走。正行之间,只听得背后有人叫道:“林教头,如何却在这里?”林冲回头过来看时,却认得是酒生儿李小二。
当初在东京时,这人多得林冲看顾。这李小二先前在东京时,不应该偷了店主人家财,被捉住了,要送官司问罪,正巧林冲路过,与店主陪话,救了他,免送了一场官司;又与他陪了些钱财,方得脱免。
李小二在京中安不得安身,又亏林冲送了些盘缠,于是跑路投奔他人,不意今日却在这里撞见。
林冲道:“小二哥,你如何地在这里?”
李小二便拜道:“自从得恩人救济,周边地里没有投奔的亲眷,迤逦之间来到沧州,投托一个酒店里姓王的人家,留小人在店中做过卖。因见小人勤谨,安排的好菜蔬,调和的好汁水,来吃的人都喝采,以此买卖顺当。主人家有个女儿,就招了小人做女婿。如今丈人、丈母都死了,只剩得小人夫妻两个,权在营前开了个茶酒店。因向别人讨钱回来,遇见恩人。恩人不知为何事在这里?”
林冲指着脸上金印说道:“我与云贤弟恶了高太尉,让那厮生事陷害,受了一场官司,刺配到这里。如今叫我二人管天王堂,未知久后如何。不想今日到此遇见。”
李小二慌忙就请林冲、云随风到家里面坐定,叫妻子出来拜了恩人。两口儿欢喜道:“我夫妻二人正没个亲眷,今日得恩人到来,就当亲人一般对待。”
林冲道:“我是罪囚,恐怕玷辱你夫妻两口。”
李小二道:“谁不知恩人大名?休恁地说。但有衣服,便拿来家里浆洗缝补。无事之时就当自家一样。”当时管待林冲、云随风酒食,至夜送回天王堂。
次日又来相请,不时间送汤送水来营里,与林冲、云随风吃。林冲因见他两口儿恭敬孝顺,常把些银两与他做本银。
迅速光阴,却早冬来。
云随风已经十五有六,个头串高一截,芸娘、盈盈也是大了一岁,越发美貌动人。
林冲、云随风的绵衣裙袄,都是芸娘、盈盈在城内租用客栈整治缝补,并没有过分麻烦李小二夫妻两个。
忽一日,李小二正在门前安排菜蔬下饭,只见一个人闪将进来,选了靠里的酒店里坐下,随后又一人闪入来。看时,前面那个人是军官打扮,后面这个走卒模样,跟着也来坐下。
李小二入来问道:“可要吃酒?”
只见那个人将出一两银子与小二道:“且收放柜上,取三四瓶好酒来;客到时,果品酒馔只顾将来,不必要问。”
李小二道:“官人请甚客?”
那人道:“烦你与我去营里请管营、差拨两个来说话,问时,你只说有个官人请说话,商议些事务。”
李小二应承了,来到牢城里,先请了差拨;同到管营家中请了管营,都到酒店里。
只见那个官人和管营、差拨两个讲了礼。
管营道:“素不相识,敢问官人高姓大名?”
那人道:“有书在此,少刻便知。且取酒来。”
李小二连忙开了酒,一面铺下菜蔬果品酒馔,那人把了盏,与差拨、官营相让坐了。小二独自一个穿梭也似伏侍不暇。那跟来的人讨了汤桶,自行烫酒,约计吃过十数杯,开口说道:“我自有伴当烫酒,不叫你休来。”
李小二应了,走到门首处对老婆悄声道:“夫人,这两个人来得好不尴尬。”
老婆道:“怎么的不尴尬?”
小二道:“这两个人语言声音是东京人。初时又不认得管营,让我清了官营来,又听得差拨口里讷出一句“高太尉”三个字来,这人莫不与林教头和他云兄弟身上有些关碍?我自在门前理会。你且去阁子背后听说甚么。”
老婆神色有些惶恐急忙对他道:“你去营中寻林教头来认他一认。”
李小二道:“你不省得。林教头是个性急的人,摸不着便要杀人放火。倘或叫的他来看了,正是前日说的甚么陆虞候,他肯便罢?你只去听一听再理会。”
老婆道:“说得是。”
便入去听了一个时辰,出来说道:“他那三四个交头接耳说话,正不听得说甚么。只见那一个军官模样的人,去伴当怀里取出一帕子物事,递与管营和差拨,帕子里面的,莫不是金银。差拨口里说道:‘都在我身上,好歹要结果他二人性命。’”正说之时,阁子里叫将汤来。
李小二急去里面换汤时,看见管营手里拿着一封书。小二换了汤,添些下饭,又吃了半个时辰,算了酒钱,管营、差拨先去了。次后那两个低着头也去了。
转背不多时,只见林冲及云随风走将入店里来,说道:“小二哥,连日好买卖。”
李小二慌忙道:“恩人请坐,小二正要寻恩人,有些要紧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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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下林冲问道:“甚么要紧的事?”
李小二请林冲、云随风到里面坐下,这才神色紧张的对他二人说道:“刚才我这里来了几个东京的奇怪人,在我这里请管营、差拨吃了半日酒。差拨口里讷出高太尉三个字来,小人心下疑惑。又着浑家听了一个时辰,他却交头接耳,说话都不听得,临了只见差拨口里应道:‘都在我两个身上,好歹要结果了他。’便把两包金银递与管营、差拨;不知甚么样人,小人心下疑,只怕与恩人身上有些妨碍。”
林冲道:“那人生得什么模样?”李小二道:“五短身材,白净面皮,没甚髭须,约有三十余岁。那跟班的年岁也不大,紫棠色面皮。”
林冲听了大惊道:“这三十岁的正是陆虞候。那泼贱贼,敢来这里害我。休要撞着我,只教骨肉为泥!”
云随风心说:总算陆虞候到了,他若不到还得害我猫在草屋不知等到几何。口中说道:“哥哥莫急,有的是功夫。”
林冲点头:“兄弟说的是!”
李小二道:“只要提防他便了。岂不闻古人言:‘吃饭防噎,走路跌?’”
林冲点头和云随风离了李小二家。先去街上买把解腕尖刀,带在身上。云随风跟在他的身后前街后巷,到处找寻陆虞候几人下落。。
李小二夫妻两个捏着两把汗。
林冲寻了半日也不见陆虞候的踪迹,当晚无事。
次日天明起来,洗漱罢,带了刀,又去沧州城里城外,小街夹巷,团团寻了一日。
林冲边走边对云随风说道:“怎么见不得动静?”
云随风心中明了,笑道:“如此寻来寻去,不是个事,你我二人还怕了他们不成!”
二人于是转回天王堂,过了一夜,街上寻了三五日,就是不见陆虞候的影踪,林冲提起来的心也慢了,云随风只做不知,就等风雪之夜!
到第六日,只见管营叫唤二人到点视厅上,说道:“你二人来这里许多时,柴大官人面皮,不曾抬举的你。此间东门外十五里有座大军草场,每月纳草纳料,有些常例钱可以捞到手中。原本想寻一个老军看管,如今我抬举你去替那老军来守天王堂,你在那里寻几贯盘缠,速速和差拨便去那里交割。”
云随风暗道:果然来了!林冲双目精光一现,口中阴沉沉的应道:“这就便去。”
二人立即离了营中,来到李小二家,对他夫妻两个说道:“今日管营拨我兄弟去大军草料场管事,这是为何?”
李小二道:“这个差使,要比天王堂强上许多。那里收草料时,有些常例钱钞。往常不使钱时,捞不到这等好差使。”
林冲满脸疑云的问道:“他们不害我兄弟两个,倒与好差使,不知何意?”
李小二道:“恩人休要疑心,只要没事便好了。只是小人家离得远了,恐怕没有工夫来看恩人。”
云随风之在一旁不言不语,心中暗暗盘算良久。
林冲与云随风赶到天王堂取了包裹,带了尖刀,拿了条花枪,两个取路投草料场来。
此时正是严冬天气,彤云密布,朔风渐起,纷纷扬扬卷下一天大雪来。
云随风走在雪地里,脚下传来“噶兹”的声响,传到心中仿佛催命的魂鼓。
二人来到草料场看时,一周遭有些黄土墙,两扇大门。推开看里面,七八间草屋做着仓廒,四下里都是马草堆,中间两座草厅。
到那厅里,只见那老军在里面添材取火。
林冲上前详说交割事宜,老军面无表情的随他去了。
之后拿了钥匙,对着云随风分付道:“仓廒内自有官司封记,这几堆草,一堆堆都有数目。”
很快交割完毕,老军收拾行李,临了说道:“火盆、锅子、碗碟都借与你。”
林冲道:“天王堂内,我与兄弟的杂物在那里。你要,便拿了去。”老军指壁上挂一个大葫芦,说道:“你若买酒吃时,只出草场,投东大路去三二里,便有市井。”
见他走后。
林冲、云随风就床上放了包裹被卧,就坐上生些焰火起来。
不多时芸娘、盈盈冒着风雪赶来,芸娘冻得小脸发青,云随风心中发疼:“苦了你们了。”
盈盈娇声道:“叫我两个来此就是烤火喝酒的吗?”
林冲一听吃惊道:“兄弟如何把内子叫来此地?”
云随风笑道:“哥哥莫怪,自有用处!”
林冲疑惑却不再问,看到屋边有一堆柴炭,拿几块来生在地炉里。仰面看那草屋时,四下里崩坏了,又被朔风吹撼,摇振得动。
林冲道:“这屋如何过得一冬?待雪晴了,去城中唤个泥水匠来修理。”
烤了一会火,林冲还是觉得身上寒冷,又听得芸娘说道喝酒,寻思:“却才老军所说二里路外有那市井,何不去沽些酒来吃?”
便对云随风道:“兄弟少待,哥哥去估些酒来取暖!”
云随风用手暖着二女的手说道:“也好!”
只见林冲去包裹里取些碎银子,把花枪挑了酒葫芦,将火炭盖了,取毡笠子戴上,出到大门首,信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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