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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道绵绵-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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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搞砸了。乌静池原想偷吃一回腥,至于娶不娶小桃红,那只是嘴上说一说罢了。可没想到被自己的叔叔给逮了个正着。商号是不能回去了。到哪里呢?真是伤透了脑筋,早知道落到这步田地的话,说啥也给自己留一份买卖。乌静池灰溜溜地找了一家又一家,最后,终于找到了一个过去的跟班的愿意收留他。这家伙的大名乌静池早就忘了,只知道他绰号叫“赖皮”,他过去经常替自己去收保护费。那次强拉硬拽金旺推牌九,并抢了金旺钱财的主使人就是他。
赖皮家是一个单独的小院,但不大,两间土坯房。因为年代久远,外面的地面高出屋内许多。进门时,稍不留神就会闪一个跟头。这在冬季倒没什么。夏天的时候可就不好过了,外面稍一下雨,雨水便会往屋里灌。所以,屋内总是潮乎乎的。
虽然找到了去处,可这家伙家里啥都没有,自己都吃不饱,那里还顾得了乌静池?好在有了一个睡觉的地方,不至于露宿街头。乌静池跑的匆忙,身上也没有带什么银两,他只好把自己腰上挂的一块玉石交给这个人,让他出去典当。
功夫不大,赖皮就从当铺返了回来。这块玉石很值钱,当了十几两。赖皮不傻,自己偷偷地藏了二两。
乌静池接过银子,说道:“走,咱俩找个饭馆来几盅,算是对你这份忠心的犒赏。”
赖皮乐得屁颠屁颠的。自打乌静池进去以后,赖皮过年都没有喝上酒。
乌静池不敢到城南,怕撞见乌良义,只好来到三道街一个偏僻的小饭馆里。二人找了一个座位坐了下来。整个饭馆除了他们,没有什么顾客,倒是挺清净。乌静池过去是不来这种地方的,掉价。今非昔比了,当下,只能找这样的饭馆凑合了。
在上了两个小菜之后,赖皮殷勤地倒酒:“局长,您喝着。这菜不合口的话,我再给您调理几个。”
“以后不要叫我局长,现在不是了,叫大哥就成。你也坐下喝吧。”
“可您在我心里永远是局长呢!”赖皮恭维着。他蹲在凳子上,端起酒盅一饮而尽,差点把酒盅给吞了进去。
“大哥,自打您进去之后,我们这些跟着您的弟兄可惨了。没有了您罩着,我们都耍不开了。妓院、赌场和大烟馆见势,不仅不给我们银子,而且,他们的护院还揍哥几个。扬言说……”
“说什么?”
赖皮脱口而出:“说您?也不是了!”
乌静池听罢,心里燃起一股无名火,他把酒盅重重一墩,酒洒了一桌子:“他娘的!真是‘墙倒众人推,破鼓任人锤’啊。这些王八羔子,等那个姓戴的走了,老子再得了势,看我咋收拾他们!”
“就是。现在除了我,别人都不敢跟您了。今天上午,那个曾经跟过我们的小五子到我这说您也去过他家,他就躲到别处去了。唉!现在咱家里没有银子,连都揭不开锅了,媳妇也跟着别人跑了……”
乌静池心里清楚,当前还不能得罪赖皮,否则,他自己连一个住的地方都没有了。再说,要想东山再起,还得驱使这些人为他卖命呢。
“别担心,我知道你小子忠心。等我翻过身来,还能忘了你?到时候我再给你买上一处房产,给你娶个漂亮媳妇。来,咱俩喝酒。”说完,二人一饮而尽。
“大哥,您也够倒霉的。新来的二府爷听说很清廉,收拾了不少的官员呢。”
“清廉?这世上的官员能有几个?只是你不知道他们背后收礼罢了。你要记住,‘铁打的衙门,流水的官。’等姓戴的走了之后,咱会时来运转的。”
赖皮听完乌静池的话,信心倍增。他放下酒盅,对着里面喊道:“喂!小二,我们的菜咋还没上齐呢,你们想不想做生意啦?”
店小二跑了过来:“后厨的人都忙着收拾东西去了……”
“收拾东西?你们不做生意啦?”
店小二道:“您二位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啊?这多伦诺尔城都反了天了,你们竟然不知道?”
“咋回事儿?”
店小二显得有些不耐烦:“陶匪要打进多伦诺尔城来了。大家都在忙着收拾细软,准备逃难呢。你们可倒好,竟然悠闲地喝起酒来,真让人佩服!”
如果是以前,店小二哪敢对客人说这样的话?看样子,事情真是有些紧急。
赖皮接茬道:“陶匪打就打进来呗,关我屁事!”
“屁事儿?他们可是杀人不眨眼的马匪!听说,他们要血洗多伦诺尔。那可是见男人就杀,见女的就奸啊!您二位先喝着吧,我可要去收拾东西了。”
陶匪来了?乌静池和赖皮竖起耳朵,还真的隐约听到一阵枪炮声。看来,陶克陶胡已经离这老城不远了。
赖皮有些惊慌,他说:“大哥,陶匪要是打进来,咱的小命可就不保了。我看咱们还是避一避,我在乡下有个亲戚。”
避一避?乌静池慢慢地坐回到椅子上,心里打起了小算盘。曾几何时,他是这座古城最有权势的坐地户,当然,不包括那些你来我往的同知署官员们。那时,乌静池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有谁胆敢在他面前撒野?戴彰勋的到来,让这一切都灰飞烟灭,成了难以忘却的记忆,甚至是连一个生意店铺都没混上。乌静池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像一条疯狗一般,扑到戴彰勋身上,将他撕个粉碎!哼,你戴彰勋不让我得好,我也不让你过的舒坦!陶克陶胡不是要血洗多伦诺尔么?那才好呢!最好把戴彰勋给杀了,顺便捎上自己的叔叔乌良义。自己可以得到那份家产、得到小桃红不说,还可以有机会再买个局长什么的当当,这岂不是“两头乐”么?
这种曾经拥有过的权势与现实生活的巨大反差,在乌静池心理扭曲着,一种罪恶的想法在他心中暗暗生成。他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我要报复!
做过巡警局局长的乌静池自然知道情报的重要性,也知道陶克陶胡很难找到攻城的突破口。想到这儿,乌静池说道:“别喝了,我们到你家商量点事!”
“那这菜……”
“这算啥?走!”
“嗯……”
赖皮依依不舍地望了一眼桌子,顺手拿起一块风干肉边走边嚼着,跟随乌静池回到了自己家里。
回到了赖皮家那低矮的小屋,乌静池把想法一说,赖皮吓了一个激灵。他连忙摆手说:“大哥,使不得,使不得!那可是要掉脑袋的……”
“还顾得上脑袋?你现在活得不跟狗一样?有了上顿没下顿的。你想以后就这样活下去呀?”
说到了赖皮的痛处,他不言语了。
乌静池接着道:“这就对了嘛。要是办成了的话,你还会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再说,我们只是将情报偷偷地送给他们,告诉他们布防的软肋,别人不会知道的。而且,陶克陶胡要是打进来总不会杀我们吧?这可是一举两得的事儿!”
赖皮考虑了一下,说:“那听大哥您的。”
“现在我已经很难搞到他们的布防图了。不过,我知道用什么方法能搞得到。”
“那您说用啥法子搞去?”
乌静池说:“到总爷府,找绿营兵们去问,一定会拼凑出他们的布防图的。这些绿营兵,大都是当地人,平时不住在兵营,而是住在自己家里。他们身份低微,我不认识,这就需要你去找了。不过你要记住,别乱问,别让人起疑心。你找到合适的人选后,领着来见我。”
赖皮想了想说:“倒是有这么一个人。驻守‘武库’的绿营兵当中有一个哨长,叫张春才。以前,他总是偷盗子弹卖给我,用来换酒喝。这小子嗜酒如命,两杯酒就能将他肚子里的话全给掏出来。”
“那还不快去?”
说罢,乌静池顺手扔给他几两买酒银子。
约有一个时辰,赖皮领着一个绿营兵走了进来,二人手里还拎着酒菜。
这个哨官一见翘腿炕上躺着的乌静池,马上说:“乌局长,给您请安了!”
但他两只手都拿着酒菜,行起礼来不伦不类的。要是在从前,有人敢在他面前如此地不恭敬,乌静池早就一脚踹了过去。
乌静池坐起身来,拿着官腔:“免礼,免礼!你是?”
“小的叫张春才,住在二道街,是总爷府‘武库’的哨长。您不认识我的,但我认识您呢!您……”
乌静池打断了他那??嗦嗦的话语:“是张哨长啊,那快坐!”
赖皮家里没什么家什,三人只得盘腿坐在炕沿边,并将酒菜放到了砧板上,权当做是酒桌了。
乌良义与赖皮轮番地灌了张春才一杯酒后,张春才立刻就有了一些酒意。于是,乌静池说道:“今天把张哨长请来,一是为了交个朋友;二是想向张哨长打听点事儿,不知是否方便?”
乌静池被撤职一事,张春才是知道的。过去,乌静池可是巡警局局长,是这多伦诺尔城一跺脚,满城都晃荡的大人物。现在,乌静池虽无官职,可他家里有使不尽钱财。自己能巴结上这样的人物,以后这酒还不多的是?想到这儿,张春才拍着胸脯说:“能和乌局长相交,乃小的三生有幸呀。您打听啥事?只要我知道的,尽管吩咐!”
这句话,赖皮听来觉得是非常豪爽的。于是,他赶紧撕下两只只鸡大腿,给乌静池和张春才分别递了过去。
乌静池接过来鸡腿,假惺惺地道:“那我就说啦。听说陶克陶胡已经打到多伦诺尔了。你是知道的,我家里金银财宝多得是,要是他们打进来可就糟了。所以,我很着急。你说咱们能挡住他们吗?”
“挡住?我看悬,您得早做准备了。”张春才咬了一口鸡大腿,嘟囔道,“今天上午,防汛千总秦老爷把我们这些绿营兵军官召到总爷府,安排了一些事情。我们一上午都在‘武库’埋设炸药。说是陶克陶胡一旦打进城来,就炸库,决不能让武器弹药落在他们手上。您说都准备炸库了,这说明已经挡不住陶匪了。”
“那协台衙门的八旗兵呢?”
“我看八旗兵也不行。听说,同知署戴大人的卫队长肖化南已经碰到了陶克陶胡,他的队伍全被他们给宰了,连肖队长本人也未能幸免。这些蒙古人当中还有许多‘布列子’,都是黄头发的,可怕极了。协台衙门中营守备刘兰芳只带了一小半的人逃回来,这守城的兵就更不够用啦。”
同知署卫队,以及那个自己极为讨厌的肖化南都被消灭了!乌静池听到后暗暗叫好。可他嘴上又问:“咦?陶克陶胡怎么会和‘布列子’联合起来?”
“这个不太清楚。这些布里亚特蒙古人打起仗来可是不要命的,而且,枪法极准,连男带女都能上阵。”
“哎呀,这还了得!现在还有多少人守城?”乌静池假意地问。
“还不是我们这五百名绿营兵和刘大人带回来的三百多名八旗兵。其余的左营、右营还在北面和陶克陶胡作战。咱这老城这么大,就靠这七八百人守卫,我看是凶多吉少啊。”
“我看没什么事儿。老城城墙非常坚固,我们的大炮和格林炮威力巨大,陶匪就是再能打仗,遇到这些重武器还不是白搭?”
“重武器?能用的,都让刘兰芳守备给带走了。北沙窝那一仗全给丢啦。现在咱老城驻军可是啥重武器都没了。”
乌静池道:“那可糟了。来,管他呢,先喝酒!”
赖皮一听,赶紧灌了张春才一杯。
乌静池在一旁暗忖:你戴彰勋也就这两下子。虽然我被撤了职,并关了起来,难以了解以后发生的事儿。可你调整以后的部署还不是换汤不换药?北面的左右营大概有两千人,加上城内的七八百人,这么大的摊子,有没有重武器,你咋守?你的弱点在老城!哼,要是陶克陶胡绕过左右营防线,你戴彰勋和这多伦诺尔城就完了。到时候,你就是不死,也在这多伦诺尔呆不下去啦。
不过,局面比乌静池想象的还要严重。此刻,担任多伦诺尔防御的清兵总数已经不到两千四百人了。
想到这儿,乌静池问:“你知道陶克陶胡有多少人马?
“……听逃回来的八旗兵们说,他们黑压压一片,数都数不过来。乌爷,我得回去了,上头刚下的命令,不让我们擅离职守。”
“好吧,那就有机会再聊。”
“谢乌爷。这菜??”
张春才说完,贪婪地往砧板上一指。
“赖皮,赶紧找个袋子,全给张哨长包上。”
赖皮原指望着剩下一些酒菜,够自己吃两天的。可张春才一说,全没了。气得他狠狠瞪了张春才一眼。
086:第十九章:古城外 孙立明率部挡 '本章字数:2456 最新更新时间:20120825 01:12:22。0'
二、调整部署
索王与刘兰芳、肖化南分手后,沿着通往多伦诺尔的商道,一路向南奔来。真不愧是蒙古人。作为一个扎萨克王爷,平日里不事劳作,可骑马的本领倒是一流的。第二天一早,索王一行便到达了滦河边。过了大木桥就是多伦诺尔协台衙门北部防区了。防线前沿的八旗兵防哨一见为首的蒙古人样子,知道他是扎萨克王爷。
索王对着前哨八旗兵说:“我是乌珠穆沁旗的扎萨克王爷,要进城去找你们这里的最高官员。”
哨兵中的军官一听,急忙跃下马来叩头行礼:“请王爷稍候,小的这就去禀报。”
说完,他连忙上马,向这里的守备孙立明报告去了。
刚巧,戴彰勋也在这里,同孙立明商议加强防务情况。二人听到哨兵军官的报告后,戴彰勋心里有一丝不祥的预感:我们已经派出大军前往乌珠穆沁草原助剿,在这当口,乌珠穆沁的索王爷来这儿干什么?莫非遇到了什么不测?
“索王爷没说些什么?” 戴彰勋紧张地问那个军官。
“他只是说要见这里的最高官员。不过索王满身尘土,颇为狼狈。”
戴彰勋更加着急,他与孙立明赶紧走出指挥所前去迎接。见到索王后,二人倒头便叩,戴彰勋说道:“下官等不知索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请索王恕罪!”
索王道:“原来是同知署的戴大人呀,去年我们见过。你说那客套话干啥?我们从北面跑到你们多伦诺尔来,是有急事要找你们的。”
急事?戴彰勋心头一紧,“请王爷训示!”
索王问:“你们谁是协台衙门的副将?”
二人对视了一下,然后,戴彰勋说道:“原本,多伦诺尔协台衙门的李副将负责这儿的防务。可李副将因病长期到宣化府休养去了,杨制台着下官全权负责这里。”
“你两个衙门一起负责?”索王问。
戴彰勋回答:“回王爷,是的。??这位是协台衙门左营守备孙立明,还有一个中营守备刘大人,他已经带领人马去北面助剿了。怎么,王爷您没碰到?”
索王伸了伸懒腰。也难怪,这一夜他都在马上疾奔,有些累了。
“你们不是让本王站在这说话吧?”
“王爷恕罪,王爷恕罪,请??”
戴彰勋、孙立明赶紧将索王请进了指挥所。指挥所在防线后面,它是用上好的松木临时搭建的,地方不大,但很坚固也很隐蔽。
几个人在指挥桌前坐下后,索王道:“我们跑了一夜,连口饭都没吃,你们先给我准备点吃的。”
孙立明一听,立即下去安排了。
索王拿着王爷的架子,在这狭小的指挥所里洗漱完毕。食物也被端上桌来。
孙立明抱歉地说:“王爷,这里是前沿阵地,没什么好吃的,您先将就一下。等一会儿回城,我们给您准备大宴。”
索王望了望这难以下咽的粗茶淡饭,眉头一皱:“那就先喝碗奶茶吧。”
孙立明见状,立即起身给索王添茶。
索王一边喝茶,一边把陶克陶胡的事儿说了一遍。
戴、孙二人不听则已,一听这消息,冷汗立刻就淌了下来。二人急问:“王爷!这消息来源可靠?”
“我说你们多伦诺尔的人是不是都爱问‘可靠不可靠’的?我在路上碰到了你们协台衙门的刘守备和肖队长,他们也是这么问的。告诉你们吧,这消息千真万确!我劝过刘守备和肖队长,要他们不要往前走了,可他们不信。我后面就是陶匪了,他们能将东北的两千名官兵全给宰了,你们这一千人算啥?可他们还是固执地往前走,这不是送死么?”
“索王您碰到了刘守备和肖队长?”戴彰勋问。
“是呀。”
说着,索王把吉仁泰叫进了指挥所。吉仁泰进门一跪,把他知道的陶克陶胡的情况,详细地介绍了一遍。
孙立明听到后更慌了:“戴大人,那您赶紧下令让他们返回,好守卫这里呀!”
戴彰勋说:“恐怕已经来不及了。”
索王不无威胁地说:“你们保不保多伦诺尔,这我管不着。我只知道你们协台衙门的使命就是剿匪和保护我们扎萨克王爷的安全。现在,我的王爷府被陶匪袭击,你们可要想办法的。我那里要是有什么闪失,这可全是你的责任。你们要是管不了,那我只好到京城,向朝廷求援了。那样的话,可别说是我告了你们呐。”
戴彰勋道:“您先别着急,我们会想办法的。王爷,您可知晓陶匪有多少人马向这里杀来?”
“密信上说有一千来人,我看不止。你想想,一千人能把两千人全给宰了吗?”
孙立明道:“那肯定是陶克陶胡的队伍要超过两千人了。这可咋办,我们这儿左右两个营才一千六百人呀。”
孙立明心里清楚,协台衙门的八旗兵都是“双枪将”,训练废弛。如果是在阵地上对射,还能坚持一阵子,如果是上马肉搏,他们是难以抵挡以马战擅长的陶克陶胡的。他哪里知道,陶克陶胡只有一千多名士兵,他之所以能将清军消灭,是因为蒙古人作战勇敢和老天爷帮了大忙。
索王喝完了这碗茶,说道:“我看你们先想办法吧,我回汇宗寺乌珠穆沁当子房等你们的消息。”
索王走后,戴彰勋、孙立明急忙摊开地图研究布防。
戴彰勋道:“这次不用侦察了,陶克陶胡真的是打了过来。”
孙立明急切地说:“戴大人!现在本官这里的兵力严重不足。原本,这里驻防的左右营加起来有一千九百名。可这次刘大人到北面助剿时,临时借走了三百多人,现在只剩下一千六百名八旗兵了。兵力不足,防线就显得漏洞百出。您看这咋办?”
“防线兵力薄弱确是个大问题,我们得想想办法,加强防御才是。”戴彰勋边看地图边说。
“我们必须重新布防!”
戴彰勋抬起头来:“孙大人的意思是?”
“我看不如再次收缩防线,那样可以抵挡他们一阵子。不过,他们人太多,我们坚持不了多久的。”
戴彰勋指着地图说道:“那就按您的意思去办,将左右营主力收缩至大梁一带坚守。同时,要向全军、全城发出警报。你再派出一些人马,在滦河大木桥上加强防守。现在,滦河河水已经解冻,河面很宽,他们难以过河,必定会抢占这座木桥的。如果真是抵挡不住陶克陶胡队伍进攻的话,你就把桥给炸了。”
“那刘大人和肖队长他们返回来怎么过河?”
“不考虑那些了,先保住多伦诺尔城要紧。”
“好吧!”
“还有,你派出快马,去追刘守备他们。”
孙立明擦了擦他那早已布满灰尘的金丝眼镜,急忙下去布置了。
戴彰勋布置妥当后,迅速返回老城布防。此刻,戴彰勋情急之下犯下了一个致命错误。他是一名文官,不是军队武将,缺乏固有的军事常识,在战争面前也显现得优柔寡断。他没有立刻派出人马到口北道报告,请求迅速派兵增援。在他以后想到这个问题并派人报信时,却失去了极为宝贵的一天时间。事后证明了这宝贵的一天时间,险些酿成了无法弥补的大祸。
087:第十九章:北防线,孙立明率部挡蒙 '本章字数:4316 最新更新时间:20120826 08:01:15。0'
三、首次激战
刘兰芳与肖化南分别后,带着他中营残余的三百名八旗兵,扔掉了所有辎重掉头就跑。常言道:“文官三只手,武官四条腿。”刘兰芳带着这些八旗兵前进的速度慢慢腾腾,可向后跑起来,速度很是惊人的。当他们穿过了北部防线抵达城北时,开始清点人数,发现丢得只剩下了两百多人。
孙立明一见败逃回来的八旗兵颇为吃惊:“刘大人,真的碰到了陶匪?”
刘兰芳急道:“快布防啊!肖队长他们在后面顶不住的!!”
“陶匪真的那么多?”
“何止是多,而且还善战!”说完,刘兰芳顾不上休息,带领残部快马加鞭,到同知署报告这坏消息。
戴彰勋正在城南布防,听说刘兰芳回来了,他立即带着千总府的各位武官急速返回城北。
刘兰芳一见戴彰勋进来,哪里顾得上寒暄,道:“戴大人,遭了!陶匪打过来了……”
戴彰勋看到刘兰芳丢盔卸甲的样子,着实有些好笑。但他清楚,最害怕的事情来了。他也顾不上寒暄:“快说说,他们离这里还有多远?”
“最多有半天的路程,我们得加紧准备了。”
戴彰勋有些责备地说:“你们怎么不早传递消息?”
刘兰芳有些吃惊:“戴大人,我部遭遇到陶匪之后,在北沙窝激战了一整天,我们一早就派出哨兵回来报告,好让戴大人做准备。怎么,您没有见到?”
“没有呀,我们只是见到了索王,是他说陶匪已经杀向这里的。”
刘兰芳有些急了,怕受到严厉处分:“真的!是我和肖队长一并派出的。”
“先不要讲这个了,快说说你们遭遇陶匪的情况!”
刘兰芳把战事说了一遍,生怕漏下什么。
戴彰勋关切地问:“肖队长呢?”
刘兰芳显得有些伤心:“我们从早上打到下午后,已经抵挡不住陶匪的猛烈攻击了。肖队长怕全军覆没,就让我们先走,他带领同知署马队留下来掩护。我要他跟我们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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