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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寒苍柏-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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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下不知!那日二公子救了我等,就和一个小孩子走了!”
“小孩子?”

“年龄约莫十岁左右!但武功很是高强!兆炎带着手下们先回去了,但属下担心您的安危,特来找您,打听了两天,终于找到了!”
“启程回府!”单相权沉忖了一番后沉声命令,刚要起身,又犹豫了。

柏儿现在何处?

见单相权拧眉沉思,聂安小声询问:“为何不见大公子?”
单相权脸色一变,“哼,那个逆子,又不知去了哪里!咱们先走!回来本王再狠狠收拾他!”

聂安跟着脚步匆忙的单相权一路走到马厩,看着单相权身着粗衣,左脚也不是很利索,心下惊诧!
王爷这是怎么了?
却是不敢多问,骑着快马,随着单相权,一路往回赶。

单柏见海天承发现了自己,奔出客栈,折返往回,疾奔至岔路处,寻着那四人的马蹄而去。
赶了半日的路,终于追上了那四人,发现海天承没有追上来,单柏暗自诧异。

却是诱杀、设计、再杀!
连续杀了那四人之后,单柏染了一身鲜血,烈烈灼目,除了自己的,更多是别人的。
单柏不知道自己的武功已经精进到了这个地步!更不知道自己可以狠到这个份上!

为了一本剑谱,为了那个人,他可以在三个时辰内,连续杀掉四个武功卓越、声名赫赫的正道掌门人!
杀人时,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当鲜血溅入眼中,他一向温文柔和的双目开始暴红狠戾。
身如疾风、快若电闪一般,杀了一人。
那人大概没料到一个十几岁少年的剑可以这般快,被削去的手臂断端,竟然没有鲜血流出!

再以一份断魂图的假消息和第一个掌门人的尸体,设计其中三人互相猜忌残杀!
最后,单柏再一一结果那三人!

一把火烧了四人的尸体和无人的客栈,毁尸灭迹!
防止任何人通过尸体的伤痕看出他的武功路数!

当单柏半跪在地,大汗淋漓,周身浴血时,身后是熊熊燃烧着的客栈!
红透了半边天!

只要再及时杀了海天承和那个老者!这世上,就再没有人知道父亲与他们的约定!谁也阻止不了父亲使用他的天心剑法!谁也不能妄图夺取父亲的剑谱!
单柏才不管什么断魂图、什么宣侯、什么惹祸上身!
当他一旦决定,目的就只有一个:杀光所有知道约定的人!捍卫父亲无上的尊严和绝世的剑法!

当单柏一身鲜血摇摇晃晃起身时,软剑依旧光亮胜雪。
身后古旧的客栈倒化在火焰中,灰烬升腾翻滚,炽炽烈焰中灰黑色的烟尘异常狰狞!
单柏长睫微卷,丝毫不见往日温和公子的谦恭,一身冷傲,一脸决然,眼色冷酷,杀意凛然。

未等单柏走出十步,身前倏然奔出两人,挡在他身前。
单柏凝眸一看,那二人正是海天承和老者。

海天承面色乖张,眼神阴森,微露得意。
老者面色赤红,双目暴张,似是很生气!

“来送死?很好!”单柏面无表情,吐字清楚,明眸皓齿在满眼所见的通红中异常夺目!

“你说的就是他?他杀了岚山?”老者似是不敢置信的问向身侧的海天承,“他是谁?”
“如您所见,除了岚山,那四人此刻也已葬身火海!”海天承面色平和,眼中闪着狡猾,“单王府的大公子!”

“哼,既然你们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就更没有理由让你们活着离开了!”单柏冷冷一声嗤笑。
“小子,好狂的口气!注意了!”老者爆出一声龙鸣般的长吟,冲着单柏疾奔而来,手中闪着点点微芒。

单柏神色一凛,本能的甩开南逸教给他的九转七星步,和老者斗起武来。
不消一百个回合,单柏已经气喘吁吁,渐渐处于劣势。

“能与老夫斗上一百个回合,你已可以在江湖扬名立万了!只是,怕你再也见不到明天的曙光了!”老者口气微露赞赏,却招招逼杀。

先是得了南逸的全部武功,又误服了丹药,功力暴增。随后又习了单相权的天心剑法,不足半个月里发生的一切像梦一场!
“多些夸奖!”单柏冷冷客气道,虽已处于劣势,气势却是不倒,镇定防守,等待机会翻局。

海天承看着二人过招,心中微骇!
若不除去这个少年,日后必是大患!

海天承暗运真气,从怀中取出夺魂钉,瞄着单柏掷去。
单柏专注与老者过招,等到发现钉子飞至自己眼前时,已无法躲闪。

遽然,一道剑光破空。
身着湖蓝华服的颀长少年,持剑挡开几枚散钉后安稳落地。

单柏一剑挥开老者,跨步并到少年身侧。
“二弟?”见来者是单弘,单柏一声惊问,“你怎会在此?”

单弘见单柏一身污血,抿抿嘴唇,神色微慌,“大哥,父亲呢?”
“哦,父亲很安全!”

“那就好!你,可好?”见单柏满头大汗,单弘微拧俊眉,冷傲的口气一如往常,只是听在单柏耳中,已有所不同。
知道弟弟在关心自己,单柏微微一笑,把软剑化为两柄,将其中一柄交到单弘手中。
“大哥很好!”见单弘接了软剑,单柏正色道:“这二人欲为难父亲,无论如何不能让他二人活着!弘弟,我有幸学了父亲几式剑招,今日,咱兄弟二人可并肩一战!只是。。。”

单弘听闻单柏学了几招剑法,面色一黯,却旋即恢复如常,“大哥,我们也正在找那姓海的!果果!”
一个约莫十岁的小男孩闻声从不远处飞身而出,在半空翻了一个漂亮的筋斗,稳稳落地。

小男孩一下子扑到单弘的身上,“弘哥哥,你肯让果果出来了?”
单弘轻轻摸了摸小孩子毛茸茸的发,“看看,是不是那个人害的你爷爷?”

“就是他!”果果短眉一攒,未等单弘阻拦,小人儿已经起身朝海天承飞去。
单柏不知小孩是谁,见人冲了过去,不禁急道:“他武功高强,小弟弟你。。。”

“没事,他武功不在你我之下!”说着,单弘举剑,阔步挡在单柏身前。
单柏来不及将心中疑问问清,见单弘挡在自己身前,微微拧眉。

弘弟,应该我这个做哥哥的护着你才对!
单柏双肩一抖,持剑飞起,跃到单弘身前,二人举剑迎敌。

“好,你二人一起上,休怪老夫不再手下留情!”老者太阳穴高高凸起,一声沉啸,从袖间掏出两个令牌一样的东西,和二人打斗在一起。
单柏身形疾闪,原本还担心单弘的武功,此刻见单弘的功夫也似脱胎换骨一般,不禁惊诧。
只见单弘手法凌厉,身法迅猛有力,恰到好处。

三人交手,不刻已近二百招,老者渐已不济,面露流露出不敢置信!

只见单柏手中软剑脱手飞转,剑尖上的青芒化为罡气蓬勃而出,满天的剑影凝成一道孤独璀璨的银星,匹练一般展跃千里。自天而地,界限分明,直直劈向老者。
再看单弘手中软剑翻转,剑身凝
聚着无数罡气,与湖蓝色的身影交织相映,周身的剑气化为一道明星,直冲一旁正在交手的海天承傲然刺去。

老者从单柏头顶一个翻身而过,与孤星剑罡并肩划过,稳稳立在单柏身后。
海天承中了单弘一剑,被小人儿接连的一脚踢入不远处的火海中。

单柏使出最后一招后,顺势将软剑背在肩膀,剑尖斜指青天,双足稳若磐石,当风伫立,静默不语!
天地寂静,无赖无声。

猝然,一道鲜血从老者的脖颈处狂飙而出,激射于空!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一般,瘫软倒地。
单柏猛然转身,将老者拖入火海!

“弘哥哥,果果报仇了!”小人儿高兴的扑在单弘身上,激动地说着。
单弘天性峻傲,却对这个小孩难得温和。看得单柏一怔。

“大哥,我有事在身,一时无法回去!父亲若是问起,请父亲不要为我担心!”说罢,与小人儿一道飞身而去!
单柏见人已经消失,虽是一头雾水,却片刻后奔入树林深处。

作者有话要说:捂脸球留言~~~



第五十一章  你,看着办

待单柏在林子里的小溪边将血迹和伤口稍作处理后,就急急奔回小镇客栈。

进了镇子,单柏先去买了身新行头,华服上残留的斑驳血迹给店老板吓了一跳。
单柏毫不在意的甩下几钱银子,出了小店,找了处僻静之所,换了干净衣服,挽了挽有些松散的长发,再度欺身进了小店。

“店主,把你们这最好的华服拿出来!”单柏摸出沉甸甸的一锭银子,放在条案上。
单柏换了行头后又是一派翩翩贵公子的模样,店主这才打消了刚刚的猜疑,看见条案上被日光照得闪闪发光的银子,忙不迭去里间取衣服。

看着店主取出的衣服,单柏俊眉一蹙!
这些衣服,没有一件能配得上父亲的。不过再不济,也比粗衣麻衫强!

单柏略一沉吟,择了其中一件色泽稍暗,但富贵压身的长衫。
拿了衣服出了店铺,冲着客栈急急奔去。

甫时,已是晌午时分,南逸正在房里吃着午膳。
云万生被麻绳捆在一旁的椅子上,半边脸肿的很厉害,直勾勾看着桌子上香喷喷的饭菜,肚子咕噜噜的乱叫。

“师兄——”云万生讨好的喊了一声。
南逸理也不理他,继续吃,半边脸也是肿着。

“我不是故意踹的那一脚,师兄你——别介意!”云万生服了软,挣扎了几下,“师兄,你说我被这么绑着,让外人看见。。。多不好啊!”
“哼,你丢的人还少么?”南逸的脸铁寒铁寒的,冷冷说道。

“师父!”单柏在客栈里找了个遍也没看见单相权的人影,买来的长衫没顾得放下,就敲开了南逸房间的门。
见云万生顶着一张红肿的脸被捆在椅子上,单柏一愣。

“啊,柏儿!”云万生像见了救星一般,扯着嗓子喊了一声,“柏儿,快救救你师叔我啊!”
“师叔?”单柏快走了几步,见南逸阴沉的脸一侧亦是红肿,顿了脚步,“师父,您的脸?”

南逸见了单柏,寒着的脸才微微暖化。
单柏见状问小二讨了凉水,泡了锦帕,分别敷在南逸和云万生的脸上。

单柏把锦帕按在云万生脸上,小声道:“师叔,您又怎么惹师父了?”
“哼,师兄他就是小心眼!比针缝儿还小!”云万生横着眉不满的嘟囔道。

“砰!”的一声,南逸手中的瓷碗猛的砸在桌子上!
云万生霎时闭上了嘴!

“师父,消消气!”单柏接过了已经温了的帕子,泡在冷水里浸湿,还给了南逸,“师父,我父亲他,怎么没在?”
南逸接了帕子,眉毛一挑,“早些时候,见有人来找他,他匆匆忙忙的走了!为师也没顾上问!”

单柏闻声面色一凝。
难道是宫里发生了什么事?父亲离开帝都也不少时日了!

见单柏面露忧色,南逸轻轻拍了拍单柏的手,“柏儿,你快些回去吧!不用管我们!”
“这。。。”单柏一阵迟疑!

“柏儿,你可不能走!你那倒霉爹好不容易走了不碍眼了,你还要回去自讨麻烦?”云万生大声嚷嚷道。
“闭嘴!”南逸一声沉喝。
云万生脸色一绿,气哼哼的别过头去。

“师父,您今后有何打算?”单柏知道以南逸的为人必不会委身于单王府内,特意追问了一句。
南逸脸上流露出苦色,“自是哪里来的回哪里去!”

“可是南山。。。”
“待花少侠康复后,我就和你师叔回南山!”

“不行!阴阳教必然不会罢休,您回去不安全!去帝都,徒儿让王府的人保护您!”
单柏见南逸不说话,才意识到自己的一番话太过强硬,不禁放缓了声音道:“师父,不是,徒儿没有命令您的意思。。。”

南逸释然一笑,示意单柏不必在意,“柏儿,为师自有思量,你作为长子须时时侍奉乃父膝下,王爷急急回去,必是有事,你不可在此耽误时间!赶紧回去!”
“可是。。。”
“师父的话你都不听了么?!”

我先回去,没什么事情就赶回来,师父也不会这么快就走,时间上完全来得及!
单柏略做思量,向南逸躬身告辞,“那徒儿去去就回!师父保重!”

云万生见单柏就这么走了,星目滚圆,“柏儿啊,柏儿!别不管师叔啊!”见单柏真的走了,云万生嘟喃道:“这小白眼儿狼。。。”
“哼!现在你就是喊玉皇大帝也没用了!”南逸正色道:“你给我南山派丢尽了脸!既然鞭子不管用,就饿你三天,看你还敢有下次?!为长不尊的东西!”

说罢,南逸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起身出了房间。
凤煌一直在不远处站着,此刻见南逸出去了,跑了进来。
看见云万生狼狈的样子,凤煌咯咯直笑,不刻,就笑弯了腰。

“小兔崽子,幸灾乐祸什么?!去!”云万生咬牙切齿的说着。
凤煌笑意更浓,欺身上前,双目眯成细长,“云大侠,被绑着的滋味怎么样?”

“你以为这点东西能捆住我?我就是给我师兄个面子!”云万生不服气的说着,一脸不屑。
“还说大话!”凤煌小嘴一撅,啧啧摇头。

“喂!问你个事儿!”云万生咬了咬嘴唇,忖了片刻,耳根有些红,缓缓开口道:“那个小子现在。。。怎么样了?”
凤煌闻声一怔,却故意问道:“谁?”

“小兔崽子,等本大侠被松了绑,看不把你倒吊着捆起来饿个几天几夜的!”云万生知道凤煌是故意装听不见,没好气的吼道。
“嘿,那你就试试!”凤煌莞尔,笑容和煦,却冷不丁的抬脚重重踢了云万生大腿一下。
未等云万生破口大骂,凤煌‘哧溜’一声跑出了房间。

快步跑到花颜所在的房中,凤煌赶紧关上了房门,将云万生不满的喝骂声挡在门外。
“嘿,干了那些事还有脸大喊大叫。。。活该被捆着!”凤煌小声嘟喃着。

“煌儿。。。?是你么?”微弱的声音缓缓传来。
凤煌闻声一震,快步跑到花颜床前,见花颜已经醒了,激动得不知说什么好。

南逸快步追了出去,正见单柏跨马转身,已经奔腾出去。
单柏身跨高马,跑了几步,突然觉得转身之刻身后似是有人,不禁拉了马缰,调转马头。

果然看见了静静立在不远处的南逸。
单柏猛的跳下马背,跑到南逸身边。

“师父,您有事?”
南逸温和一笑,摇摇头,“柏儿,一路小心!”说着,抚了抚单柏的肩,“走吧!”

南逸手心滚烫着炽热,单柏身子微微颤动。
“师父,您回去吧,徒儿告辞了!”

“嗯,快些走吧!”南逸说着,紧了紧单柏的衣领。
单柏骑上马,一路奔去,不时的回头看去,依然可见南逸伫立的身影和在风中飞卷的发丝,直到人影变作瞳孔中的黑点,不可复见。

单柏一路狂奔,终于在第二日抵达了王府。
待单柏急急奔到单相权书房外时,正好遇见在门外待命的聂安。

“大公子,你回来了?”聂安见单柏风风火火的赶了回来,不冷不热的说道。
见聂安脸上未好的伤痕,单柏有些吃惊,慌忙问道:“聂师父,发生了何事,父亲他?”

“王爷在书房待客!”
“父亲他无碍吧?”单柏关切的追问。

“怎么,大公子希望王爷有事?”聂安想起单相权因受伤无法动作的脚,一声嗤笑,冷冷反问了一句。
单柏闻言眉头一紧,虽然不满聂安的口气,却不想争辩,得知单相权无碍,也不再说话。

单相权坐在书房的紫檀木椅上,转动着手中的茶盏,青绿色的茶水清晰的映出他冷傲深思的面色,不着喜怒、深藏不露的面容随着转动的水波,一圈圈陷入虚无。

“王爷,李易举兵谋反了!您倒是说句话啊!”周春年面露惶急,不解的看着无比镇定的单相权,焦急的说着。
“本王昨晚连夜入宫,已经和陛下商量过了,湛将军已带兵前往,镇压叛军。没什么好担心的!”单相权轻描淡写的说着,依旧转动着手中的青瓷茶盏。

“可是,陛下他!”周春年想着病重的皇帝,神色更是恍乱。
“陛下乃真龙天子,自有皇天庇佑!”单相权口气笃定,一副沉稳不迫的样子。

周春年微微紧眉。
单相权的铁腕强硬是人尽皆知,可有时又从容大意得令人大跌眼镜。看不透!
这样子的人,不是有着极大的野心,就是毫无野心、一切随性!
周春年一直认为单相权属于第一种人,可是几年前单相权却主动交出兵权,并且毫不在意皇帝一次次削弱他的权力,依旧一心一意为皇帝效忠。有很多次,他明明可以举兵夺权,却一次次放过了大好的机会,开始总有人不断猜忌,却无法抓到他一丝一毫的把柄,时间久了,也便无人再忌惮于他!

周春年一如往常的汇报着日常的工作,听到门外有说话声,知是有人等候,汇报完工作,便自行告辞了!
单柏一直站在门外,不知该去该留,也不知何时才能见到单相权。想着既然没有什么事情发生,就决定转身回去找南逸。

单相权见周春年走了,既不挽留,也不起身相送。
听见了门外单柏与聂安的谈话声,单相权放下手中的青瓷茶盏,沉声道:“进来!”

单柏听见单相权沉稳的声音,也知道父亲是招呼自己进入,正了正衣襟,敛神走入。
刚迈过门槛,就感到一阵暗风迎面袭来。

单柏眉头骤拧,看清了飞过来的是一个青瓷茶盏,心底一凉。
不敢躲闪,单柏硬接了茶盏,头顶一阵钝痛。

而后传来瓷盏砸落在地,清脆的破碎之音。
原本以为头顶会流下温热而熟悉的液体,却是没有!令单柏微微吃惊。

知道单相权没下重手,单柏躲开碎瓷片,跪在地上,上身笔挺。
“父亲!儿子回来了!”

单相权面色恶寒,口气却比秋水深潭还平静无澜,“嗯,了不起了!”
“嗯?”单柏闻声,不解的看了眼声色俱凛的单相权。

“大闹飞云城,暴露了本王的行踪,以致遭到围杀!是你的功劳!”单相权不冷不热的声音令单柏从心底惊慌畏惧。
“围杀?那父亲,您没有受伤吧?”单柏径自起身,奔到单相权身边。

未等单柏走近,就被单相权抬袖猛的挥开。
单柏一个趔趄,脚下不稳,跌坐在了地上。

“父亲!?”见单相权脸上几日来好不容易积存下的温和又不见了,单柏神色一黯。
那次明明是为您取解药去了!

“是儿子过分张扬了!儿子,知错!”单柏低下头,敛下眼底黯淡,恭敬道。
“哼!”

见单相权轻哼过后也不说话,单柏跪了一会儿,自觉没趣,闷声道:“儿子去武堂领罚!”
单相权并不回答,随手翻开一本公文,低头批阅。

“那,儿子,去了?”单柏小心翼翼的又问了一声!
单相权依旧稳若泰山般的坐着,毫不搭理单柏。

“儿子,真的,去了?”
见单相权纹丝不动的坐着,连扫都不扫自己一眼,单柏起身站直。

“去了?”单柏走到门口,停了下来,“真,去了?”
这时,单相权才缓缓抬起头,眼中射出的凛然目光令单柏周身一颤!

“由此可见,你每天将有四个时辰会在磨磨蹭蹭中度过!你,看着办!”单相权的口气越是平静,单柏越是心慌。
“儿子这就去!”单柏狼狈的出了房门,疾步前往武堂!
没等来疼惜,反而弄巧成拙!单柏一脸懊丧!

“聂安!”单相权见单柏离去后,沉喝道。
“王爷,属下在!”聂安快速步入房间,毕恭毕敬。

“他去了武堂!”单相权眯起眼睛打量着聂安,“你,看着办!”
聂安被单相权看得头皮发麻,唯唯诺诺道:“是!”

见单相权俯首公文,聂安出了房间。
大公子一人大闹了飞云城,击垮赌坊、散了青楼,下手快狠!您知道后明明很高兴!怎么?
真能装!

‘你,看着办!’
从来都没有什么吩咐,能比句话更有分量,更有压迫性!
聂安头都大了!脚步放得很慢,一点点前往武堂!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在构思新文~~~于是更得慢了~~不好意思~~~捂脸~~~
于是大大们多留言,就有动力了~~~~



第五十二章  王兄

作者有话要说:貌似觉得父子不太好的大大比较多,于是稍微修改了下。
谢谢大家的建议~~~
至于耽美的标签,当初只是觉得无女主也无女配,才挂上的。如果有大大是因为想看耽美父子才跳的坑,我真的表示很抱歉~~~~

见聂安已奉命去武堂惩罚单柏,单相权直接进了皇宫,来到皇帝寝殿麟晅殿。

玉宇之下,皇殿的琉璃瓦重檐殿,格外金碧辉煌。
霜白琉璃瓦,玄黑大理石。带着一股强劲的压迫感,好像有人要按着你下跪一般。
飞檐上的两条金龙,金鳞活现,似要立刻腾龙驾云飞去一样。

“参见单王爷!”
“参见单王爷!”
宫女太监见单相权来了,纷纷行礼。

“谁在里面?”单相权负手而立,毫无表情的脸满是清冷肃杀的味道。紫色朝服在宫殿金碧辉煌映的衬下,更显威严尊贵。
“皇后娘娘陪着陛下呢!”宫女垂首盈盈道,衣袂在风中轻盈的翻卷。

“通报!”不大的声音,深沉逼人。
太监领了单相权的命令,惯例的喊道:“陛下,单王爷求见!”

不刻,殿门就被一个小太监打开,“王爷请进!”
单相权一甩衣摆,迈过门槛,走入寝殿。

女人的美分很多种。司马氏的美是端庄高雅与风情万种的完美结合。
众人前,她展示的是母仪天下的高贵德行,皇帝前,她表现的又是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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