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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语-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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埝予的臭脾气,什么时候请朋友来玩过?何况还是让朋友住在自己家。以她近一个月偷窥所见,埝予根本就是一别扭攻,被朝优迷得团团转,偏偏又放不下面子,承认自己喜欢一个男人。朝优则是忍气吞声温柔受,甘愿默默奉献等待爱人的表白。她偷窥的另一个目的,就是想要看到真实版春光乍泄上演,可惜迟迟不能如愿。
现在,他们是要接吻了吗?不接吻简直对不起她这个唯一的观众。瞧这场地,空无一人的建筑地,瞧这天气,烈日高照,瞧这气氛,多适合接吻。
埝予轻触朝优的手指慢慢向他颈后滑去,他自己也渐渐低下头,凑向朝优,可是眼看就要碰触到朝优的嘴唇,他又往后缩了缩。
朝优逸出一个轻柔的笑,他扫了眼埝予的唇,又盯住埝予的双眼,一点点靠近。
亲下去!亲下去!亲下去!桠桦在心里默念,觉得自己比当事人还焦躁,恨不得跳出去将两人硬凑到一块。除了这些……似乎还有些别的……心里隐隐有些酸涩……
桠桦睁了睁大眼睛,露出一口白牙灿烂的笑。
傻埝予,亲个人都亲得这么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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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追踪

蜻蜓点水的一个吻,没有桠桦想像中的激情澎湃,更别提什么天雷勾动地火了。
虽然嘴唇离开了彼此,两人的眼神却胶着在一起。桠桦不得不承认,对看的两人可比接吻时的两人散发出的暧昧气息浓厚多了。
“埝予,我们不如把她送到正宁。”朝优微笑着提议。
埝予闻言,眉头皱了皱,但是看住朝优的眼里仍是温柔得可以溢出水来。他扫了眼牢笼中的少女,轻笑一声:“你说怎样,就怎样。”
正举起手遮在眼前偷笑的桠桦落下手,小嘴微张,满脸诧异。她认识的埝予可不是这样的。他是个一本正经到不可理喻的人,不要说徇私,就是议论都不行。这样的埝予会答应把本应该交给审判会的犯错巫者送到其他地方?正宁又是什么地方?被迷得晕头转向是不是就是形容现在的埝予的?
失望不是一点点。
桠桦秀气的眉毛拧到了一起,她鼓着腮帮子,在心里不住咒骂埝予。伪君子,平时装得多像的,被美人亲一两下就不知东南西北了。
被她在心里痛骂的埝予浑不知情,与朝优相视一笑,脸颊居然浮现可疑的红晕。
朝优见状,心里一动,笑得愈加迷人,倾身在埝予耳边轻言细语一番。
埝予洒脱一笑,在手上做了个决,口中轻念一声巫语。被他困住的少女立刻沉入地底,地面平整如初。桠桦知道,这是土系的高等巫术,适用于运送物件或犯人。那个牢笼中的少女会随埝予的移动而移动。追踪的方法并不难,再厉害的土系巫术也有踪迹可寻,只是想要救出来就难许多。
正在心里念念有词,埝予与朝优便消失在空气中,仿佛从来没有出现在她面前一样。藏了两三分钟,确认自己跑出去不会被发现,桠桦才跑到埝予与朝优曾站立的地方。她将手放平在泥土中,颇有些不平地瞪向那两人凭空消失的空气。
接二连三的使用高级别的巫术,完全不像埝予的性格呀。是自己对那个闷骚男理解太少了么?居然因为太轻敌而无法跟踪。说出去都丢自己天才美少女的脸。
幸好,她还记得朝优说过的——正宁。
接下来的时间,桠桦到处查阅与正宁有关的东西。
一个风光迷人的小镇,乍看下与其他风景秀美的小镇没什么区别。但是,她却在准备出门前,灵光一现想起了外婆保存的枳城地方志,里面就提及过正宁。那是水系巫者曾经的聚集地、隐居点,是他们的圣地。
朝优算是水系巫者,他让埝予将那个犯错的巫者带到水系的圣地。这完全不符合规矩,而一向正经的埝予居然答应了。他们到底想做什么呢?
等到桠桦来到正宁时,乐了。
连绵的山脉,茂盛的森林,一条蜿蜒的河水环绕而过,这里无疑是木系巫者的天堂。水系的巫者们真会挑地方。
一次好奇的追踪变成了令人愉快的旅行。
周围是郁郁葱葱的参天大树,脚底是松软的泥土,还有些足有一人手臂长的野草横在脚边。水汽环绕在林间,只觉得心中无限欢喜。欢喜得仿佛不管不顾地在林间奔走,环绕着那些参天大树,饮山间甘甜溪水,与鸟儿嬉戏。
手臂上镶嵌着碧绿色宝石的镯子在星星点点的阳光下发出耀眼的光。桠桦眯了眼,发出咯咯咯的笑。
没多久,她寻到了埝予与朝优的踪迹。
如果只是埝予一人,她不可能找得那样快。不过埝予要运一个人,而且是运用土系巫术从地底运到一个树木茂盛的地方。那么他的经过,肯定会对树木的根有所影响。她只需要追寻这样的树木就好。
地面很湿润,还有深浅的脚印,地底植物的根茎因为物体的经过而略有些偏移,土地的粘合程度也有所不同。
桠桦取了一点泥土放在鼻下细闻,眼中浮现意气风发的神采。她晓得,埝予与朝优就在前方。俯下身,她小步地移动,莫名地兴奋起来。如果她突然出现在两人面前,他们得多吃惊呀。到时候,她可以嘲笑一下两人的暧昧,再以这件事威胁威胁埝予。
她边想边笑,脑子里已经浮现出埝予墨镜下无可奈何的苦笑神情。迫不及待地挥开遮挡的树枝,桠桦扬起笑脸,那笑却凝固在脸上。
眼前不再是绿意盎然的深林,取而代之的是干燥得没有任何植物生存的平台。一个女子如祭祀品一样被捆绑在木桩上,皮肤龟裂。头发被凝固的血粘在一起,太阳的阴影下,看不清容貌。
是那个被埝予抓到的女子。
她瞠目结舌地站立着,忘了来之前的目的。脑子里出现的第一个词便是——私刑。
私刑在巫者的世界是被完全禁止的,更何况埝予还是个执法者。一旦被人发现,他将不仅仅是被囚禁监视,还有可能被除去所有能力驱逐出巫者的世界。他不可能犯下这样的错!思及此,桠桦立刻环顾四周,没看到埝予的身影,才长长的松了口气。
如果现在上前救了那个女子,再洗去她的记忆,将她送回审判地,一切都没问题了。桠桦打定主意,正要上前,却听到一个轻的仿佛可以融入风中的声音。
“别装晕了。”那是朝优的声音。
她及时收回脚步,将身体隐藏在树叶之间。
朝优的身影出现在平台旁,正低头俯视那少女。宽松的棉麻短褂长裤在风中鼓鼓生风,要多腔调有多腔调。桠桦虽然心里有数,知道这个朝优有古怪,还是不禁花痴一下他的身姿。
隔得不近,她也听到一声细微的笑声。
“你……到底是谁?”那少女声音里似乎有些迷惑,桠桦一愣,这两人竟不认识的么。
朝优一笑,纤长的手指缓缓划过少女的脸庞。
“真绝情,枉你还该叫我声舅舅呢。”
少女咧开嘴想笑,却因嘴角凝固的血块扯住而吃痛地丝的一声。她始终闭着的眼突然睁开,炯炯地盯住离自己脸庞不过寸许的男人的脸,她说:“我从没听说过有个舅舅。”
在朝优错神的瞬间,她又说:“你做的。”
朝优没有否认,眼里反而多了些赞赏,桠桦远远望去,只觉得迷茫。这个少年,笑容依旧温柔,她却感到一股寒气。她平日里是很调皮捣蛋,但并不是笨蛋。
还来不及细想,便听到朝优说道:“郁叶……即便是我做的,可谁又相信呢?那些个案子,可是要巫能力非常高的巫者才能做出来。你,是天才巫者井伶的女儿,从你三岁起便拥有了连长老都认同的能力。而我……连初等巫术都无法实施出来,巫者的资格都没有。你说,我们之间,那些迷信天赋的迂腐老头子会信谁?”
他的指甲狠狠扣进郁叶的脸颊,鲜红的血液顺着指甲缓缓流出,沿脸颊的线条滑下。郁叶痛得闭了闭眼,但朝优越是狠,她的表情越是倔强。
“有本事,自己与我比上一场!嫁祸人算什么?”
朝优像是听到什么有趣的事,居然睁了睁眼,饶有兴味地说:“没想到我姐姐居然生了个傻子出来,果然是父亲的血统有问题吗?既然有省事又效果好的方法,我何必费力不讨好的绕远呢?呵呵,我是嫁祸你,利用巫者的审判抓住你。可你又是什么好东西,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做的那些事。你用巫术与人交换,夺取人家魂魄,你与我做的又有什么不同?”
“……与我交易的人都是自愿的……”
“怎么,说话这么没底气?连你自己也不认为做的是好事吧?我用巫术杀死一千个人与你用巫术杀死一个人,有区别吗?都是杀人。”
“……”
“什么?”
“我说说话没底气是因为你把我弄成这副样子!”
看到郁叶被折磨得不成样,但却没有惊慌失措,反而一脸郁闷不平的模样,躲在一旁的桠桦暗笑。这个水系的巫女挺有意思,如果早点认识,说不定还能成为朋友呢。
“原本我想,犯点不被长老们容忍的错嫁祸给你,简简单单囚禁你个五十几年也就算了。可看到你,我改变主意了。”朝优抬起手,染血的手指在烈日下更显得苍白,他将手指放在舌尖舔舐,嘴角轻勾,眼神魅惑,仿佛在品尝什么人间美味。
“你长得一点也不像姐姐,她的眼睛是细长的,眼角微微向上翘,她的嘴唇很薄,都说薄唇的人薄情,我想是的。你居然一点都不像姐姐……你身上流的全是那个东西的肮脏的血……看到这样的你,我就忍不住,想要折磨你,亲手折磨你,我要让姐姐在黄泉之下都后悔。后悔她……”说到这里,朝优像是突然想到什么痛苦的事情,精致的脸庞不受控制的战抖、扭曲。
原本轻放在唇齿间的手指被他狠狠咬住,脆弱的皮肤马上破裂,翻出血肉,看上去格外可怖。他不住颤抖,痛苦地用手指往自己喉间扣扒,一阵阵干呕。可他什么也没有吐出,只有一些酸水沿着唇角滑下。
他的眼神变得犀利,夹杂刻骨的仇恨和癫狂。
不在乎地用手臂擦掉嘴角的酸水,他几乎是扑到郁叶身上,恶毒地啃咬郁叶的喉间。
他疯了?桠桦见状,猛地跑出去,想要阻止朝优。
几乎是同时,一个黑影从桠桦身后跃出,扑到朝优身上,与他扭打在一起。
桠桦生生立住,她看清了,那个黑影是一只受了重伤的黑豹。黑豹的身上有许多锐石划破的痕迹,她认出这是埝予的巫术造成的。方才一直没有看到埝予,他一路与朝优同行,没理由这么久不见他。
桠桦看了看激斗正酣的黑豹与朝优,跺了跺脚,朝黑豹来的方向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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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告别

埝予坐在一块巨石之上,神情自若地望着嘟嘴生气的桠桦。
“桠桦,你哥哥知道你跟来了吗?”僵持半天,埝予叹口气,温和地问。
“要是他知道,你现在就不能这样轻松自在了。”桠桦觉得埝予故作亲切的样子可恶极了,不客气地回嘴:“埝予!你晓得你现在在做什么吗?”
“你指的是打伤那只妖物,还是运送那个水系巫女到这里?或者是——”埝予露出个不明意味的笑,“明知所有的一切都是朝优做的,还是抓了那个女巫当替罪羔羊?”
桠桦一愣,她摇摇头,不敢相信。一路上,她认定呆头鹅一样的埝予是被朝优无害的笑容迷惑了,被他欺骗。他不知道真相,所以才会被利用。可为什么埝予会毫无芥蒂地说出这番话?
“埝予!你是土系的族长!是巫者的审判!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混淆黑白?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刚直不阿的埝予吗?你太让我失望了!”
埝予没有被桠桦的话打动,他淡淡的勾了勾嘴角:“朝优……他很可怜……”
“他再可怜也不能这样!”
“桠桦,章桠桦,木系天赋最高的巫者,从小被宠溺着呵护着长大的你,怎么会明白朝优呢?为了今天,他所付出的东西超乎你的想象。”
桠桦从没有一刻觉得埝予固执如牛的脾气有这么难搞过,她靠近埝予,肩并肩坐下:“埝予哥哥,他再可怜,犯了错就是犯了错,你是执法者,不能纵容,更不能助纣为虐。”
“想不到,成天捣乱的你还挺会说大道理的。”
被埝予这么一说,桠桦也觉得不好意思,吐了吐舌头:“ 我是以前听你说得多,照搬的!”
埝予拍拍桠桦的额头,惹得她不满的翘嘴,却被她模样逗笑:“桠桦,听我的,回去,别搅和进来。”
“难道说你是故意的?搞无间?”桠桦对自己的想象力挺满意,咧开嘴乐呵呵对着埝予傻笑。
埝予墨镜后的神情桠桦看不清,只是刚刚的笑渐渐隐去,变作公事公办的木然。他说:“桠桦,不要逼我对你出手。你知道你那三脚猫功夫在我面前不堪一击。回去,睡个觉,把你看到的,听到的统统忘记,还是做你自由自在的章桠桦。”
“如果我说不呢?”桠桦来了气,死死抱住埝予的手臂。她就不信撒泼耍赖拧不过埝予。从前,她一耍浑,埝予就没辙。
“你非要留在这里——”埝予甩开她的手,倏然立身,冷冰冰地自上往下看着她说:“就别怪我不讲情面。”
桠桦的手被甩开,在空中空落落半天忘记落下,她浑身的寒毛直立。埝予身上发出的是杀气。他的手好好的垂在身侧,可是手指自然地形成了一个决。她仰起脸直视埝予,眼眶瞬间聚满眼泪,却倔强的不肯落下。
人还是原来的模样,光头墨镜,贫乏的表情,怎么看怎么好笑。可是他还是那个会因为她的小玩笑情绪激动的埝予吗?看,连她气得快哭了,他都没有反应。换了从前,早笨拙地来哄她了。
桠桦委屈地捏紧拳头,表情别提多哀怨,她冲埝予吼:“你就这么喜欢朝优?他是男的你知道不知道?我从前老是笑你有同志的天分,那是玩笑话,你知道不知道?就算你——你喜欢朝优,也不在乎他是男是女,但你也不能是非不分啊!就算你是非不分,你也——你也不能这么对我!”
埝予等桠桦全说完,才漠然地说:“那我该怎么对你?你喜欢我,难道我就非要喜欢你?”
桠桦没料到埝予会说这些,整个人傻掉了,红晕从脖子一直烧到耳根。她满脑子都是埝予的话,嗡嗡作响,他怎么知道自己喜欢他,他怎么能说那样绝情可恶的话,他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你……你少自作多情!你比我大了九岁零八个月,我怎么会喜欢一个老头子!”还是个不懂风情的老头子,在心里狠狠骂了埝予一顿,桠桦突然有了个主意。她拼命挤出眼泪扮受伤,然后哭哭啼啼地说着:“埝予!我讨厌你!”跑掉了。
跑到密林深处,她才停下脚步,回过头。早没了埝予的身影,她将手放在身旁的参天大树上。埝予向平台的方向走去了,没有追来。
就在刚刚,她做了个决定。虽然劝不回埝予,但是她也不能任由着埝予犯错。她要尽快回家,将一切告诉哥哥和长老们。朝优看起来那么会算计人,傻埝予又是一根筋到底的木头,怎么算得过朝优。别到时候,埝予被朝优卖了,还替朝优数钱啊。越想越觉得,那个老木头非常危险。
可是,初衷是挤两滴眼泪就作数,怎么眼泪一出来就止也止不住了。桠桦吸了吸鼻子,提着裙角,耷拉着头,觉得自己难受极了,从小到大没这么难受过。
“你很伤心?”
轻柔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桠桦惊讶地转身,只见朝优就站在眼前。他的头发被汗浸湿,鼻翼居然能看清一颗颗汗珠。他的右手受了伤,整个小指折成一种奇异扭曲的形状,一滴滴暗红的血液自指尖的伤口处滴落。他问话时,无论是表情、语气、音调都与平常无异。就好像,他们还在老宅,她趴在窗前,看他写字作画,与他有一句没一句聊天。
可是就在话音刚落的瞬间,一股水柱自桠桦的身体穿过。
锐利的水柱,仿佛利剑,一穿过桠桦的身体便散落在地,融入泥土之中。
桠桦不敢置信地低头,心脏偏右的位置多了个空荡荡的洞,喷涌而出的血液模糊了她的眼,他的容颜。
“为……为什么?”
像是她问了什么可笑的事,他眯缝着眼,笑道:“我怎么可能忘记,你是木系的天才少女。埝予他心太软……放了你回去,怎么可以。”
“朝优——”她喘了喘气,喉咙像是被什么卡住一样,说一个字都费力,她抓住胸口,艰难地说:“埝予……会……会……难过……”
朝优眼中的杀意愈浓,他妖异的一笑:“他不会,你死了,他少了个成天缠着他的包袱,快活还来不及。”
“我是说……你这样……埝……埝予会难过……”
朝优有片刻沉默,但他立刻回过神,手中凝聚起一股水汽。桠桦疑惑地望向朝优,如果她没记错,这种凝水为固体有形的巫术已经是高级巫术。朝优……连最初级的巫者资格都没有获得,怎么会使用?
“你是在好奇我为什么会使用?”朝优看出她眼底的疑惑,轻蔑的笑道:“你以为,这样的高级巫术只能天赋高的巫者才能驾驭?以勤补拙的故事,你总该听过吧?是,我没有你们所拥有的天赋,可是在你们玩耍、休息的时候,我日以继夜的练习,手指被水泡得不成样子仍然坚持练习,在寒冷的冬天,我把自己扔进彻骨的江水中。这些经历,想必是你这个所谓的天才想都没有想过的吧。你对你的天赋不以为然,简直是暴殄天物。今天,你会死在我手中,并不冤枉。”说着,他手中的水汽越来越浓,逐渐凝聚成一把冰刀。
朝优觉得自己快痛死了,想来刚刚将自己身体戳了个洞的就是朝优掌中的那个冰刀了。现在走也走不动,深山野林呼救不得,难道就此命丧此地?
冰刀飞向桠桦,她苦笑着努力向一旁倒去,虽然身上带着个洞,她可不想再来一次。
就在此时,一个黑影扑出。
桠桦惊喜地发现,黑影正是方才与朝优扭打在一起的黑豹。刚刚没瞧见它的踪迹,还以为它被朝优杀死了呢。黑豹身上的伤更多了,甚至能看到血肉下的白骨。
在黑豹扑向朝优的空档,桠桦不做声地退后,双手捏成决,心中快速的念起巫语。朝优说得对,她向来不怎么喜欢用巫语,特别是攻击巫语。她懒散,不务正业,没有身为一个巫者的觉悟。可这并不代表她会轻易放弃生命。
“黑豹!”她低喝一声,只希望那只敏捷的生物能懂得她的意思。
正和朝优纠缠在一起的黑豹闻声迅速回头,只一个眼神,它闪电般的奔到她身边。四周卷起狂风,刮起碎石,周围的树木像是有了灵性向朝优聚集而去。桠桦乘树木挡住朝优,连续变幻三个手势,口中更是小声低吟。只见她与黑豹慢慢融于周遭的景色,不过一两秒,便没了这一人一豹的身影。
两人躲在山岩下的洞穴,木系的巫术掩去两人的气息。
她救了黑豹,却救不了自己。
那个致命的伤口化了脓,发了炎,扯得她的心脏一阵阵疼。她好不甘心,这辈子像是才开了个头。爸爸妈妈虽然唠叨但是亲切的面容,哥哥讲的那些一点都不好笑的笑话,埝予……埝予要生气又无可奈何的笑……一切的一切,她都贪心地想要再看到,再感受到。
可是,她已经没有力气睁开眼睛了。
耳边是黑豹平整的呼吸。
它说:“木系的巫者,你还有什么心愿?”
她想笑,一只会说话的豹子。浑身是伤,自身难保,还问她有什么遗愿。她的遗愿那么多,会不会吓着它?
最终那笑化成了无可奈何的一声叹息。
“如果……知道我不在了,不缠着他了……埝予……那个傻埝予……会不会伤心呢?好想知道……好想知道……啊……算了……不要了……我不要他伤心……”
栎桦站在树木繁茂的丛林中,一弹指,四周的树木都向他靠拢,围成一个温暖的圆。
“木系巫术是最温柔的巫术”。五岁的栎桠笑呵呵地搂着他的脖子说。他哑口失笑,具有攻击力的木系巫术在他妹妹的嘴里竟成了最温柔的巫术。
为什么呢?他记得自己当时这样问她。栎桠扳着手指细数木系巫术的温柔之处,可以遮荫,可以避雨,可以带你到很高很高的地方,可以洗净心灵,可以传递感情,可以伸开双手保护自己最爱的人……太多了。
那时候,他还不懂得怎样利用巫术传达自己的情感,尽管他比妹妹早出生几年。可是,是栎桠教会了他用手摸着树干,用心去听它的语言。
一直以为妹妹才是最优秀的木系巫术师,即使她不会一点攻击性的木系巫术,只会用巫术作一些旁人看来无聊的小事。但她是这样可爱善良,是老天赐给他的珍宝。
四周的树木突然地骚动起来,传递焦躁不安地信息。修长的手指触摸其中一棵树的树干。
他听见了树木的哀鸣,茂盛的树荫将整个蓝天都遮住,它们包围着他,安抚着他,它们告诉他栎桠的话语,温柔的。
哥哥……
哥哥,我还没有告诉埝予,我还没有告诉他,我爱他。
哥哥,这个世界这么美丽,我要活到一百岁,两百岁,和我最爱的青草绿树,和我最爱的森林,我要用我的眼睛、我的耳朵、我的皮肤去感受和煦的风、明媚的光、泛着潮湿泥土香气的大地。
哥哥,你知道的,树是世界上最温柔最美丽的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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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以亭

(十一)
冯祺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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