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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樱缤纷-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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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樱点点头,本来想对她笑,可是却笑不出来,淡淡的说道:“嗯,去凝烟院看看袁夫人。”
翠竹紧跟着说道:“那翠竹也跟着一同过去瞧瞧吧,翠竹自从服侍了世子爷,还从来没见过袁夫人呢,听说袁夫人有了身孕,翠竹理当过去道贺才是!”
虽然翠竹说话的时候面带笑容,可是骆樱就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尤其她很认真很郑重的说自从服侍了世子爷之后,这话让骆樱怎么听都觉得别扭,可是却又不好说什么,于是点点头说道:“那你就跟着一起来吧。”
凝烟院里静悄悄的,没有一点人气儿,骆樱一脚迈进这院子,心里就是这种感觉,死气沉沉的。
“这院子里人都哪去了?院子也不扫,花枝也不减,那草长了那么高也没人拔,他们到底都在做什么?”骆樱心里有气,自己之前可是再三叮嘱过的,不可怠慢了袁夫人,可是看看院子里破败的情形,就能知道她们平日是如何对待袁夫人的,简直是将自己的话都当成了耳旁风?
“宁珠。你去,将院子里的人都给我集合起来,我先去看看袁夫人,等我出来,倒要问问她们都是这么伺候主子的!”
骆樱来到袁烟儿门口,只见姜大夫已经诊完了脉正要出来,抚琴跟在他身后要送,骆樱冲姜柄严一笑说道:“又劳烦姜大夫了。”
“世子妃哪里的话,在下吃住在王府里,做这些小事还不都是应该的么!”
“那袁夫人现在身体如何?”骆樱关心的还是这个。
“袁夫人身子还是虚弱的紧,这些日子一直没有调养过来,恐怕……”姜柄严摇了摇头,情况不容乐观。
骆樱有些紧张,忙问道:“姜大夫不是神医么?也治不了么?”
姜柄严有些尴尬,道:“姜某可称不上神医,不过姜某也没说治不了,只是袁夫人身子一直这样羸弱下去,对腹中的胎儿也会有影响,在下虽然下了方子,可是饮食上也要跟得上才行!”
骆樱楞了一下,忙对姜柄严道谢,然后让秋云送姜大夫回去。骆樱就在外间问抚琴道:“你跟我说实话,到底怎么回事?她是当真不想要这个孩子么?怎么连饭都不好好吃?”
骆樱语气严厉。抚琴却一下子眼泪就下来了,跪在骆樱面前哭道:“世子妃明鉴,这世上有哪个当娘的会忍心抛弃自己的亲骨肉,我们小姐更不愿意,这些日子以来,汤药每日都按时服用的,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
“小姐现在虽然说怀了世子爷的骨肉,可是外面都传说王妃并不待见这个孩子,根本就不想要这个孩子,所以……除了刚搬过来那两天还好些,后来。后来饭菜总是送来的不及时,甚至……甚至……有时候会没有。奴婢因为整日忙着为小姐煎药,还要照顾小姐起居,所以根本顾不过来许多,只好忍下,只是小姐的身子越发虚弱,奴婢看不下去,才去求世子妃的。”
骆樱脸色很难看,隔着帘子骆樱看不见屋里的情景,可是里面一点声音都没有,让骆樱觉得有些心慌,更有些心疼。受了如此冷落,袁烟儿居然一点抱怨都没有,还如此安静,不知道是心思转了,还是心如死灰。
“我知道了,你去照顾你们小姐吧。”骆樱连袁烟儿的面也没见,转身便走出来,站在正房的台阶上,凝烟院里的下人们也都已经聚齐了。众人都看出世子妃面色不虞,所以没有人敢出声,连大气都不敢喘。
“宁珠,你去厨房,将厨房管事的找来,还有每日负责往这里送饭的人也一并叫来!”骆樱沉着脸吩咐着,秋云搬了把太师椅放在骆樱身后,扶骆樱坐了,骆樱觉得自己在哆嗦,心里很生气,是的,非常生气。
平日里骆樱对待下人很宽厚,虽然说有错也会罚,但是并不严厉,她总觉得自己也曾经跟她们一样,很能够体谅她们的处境,能帮就尽量帮些。所以骆樱只是在第一次月末拢帐的时候打压赶出去一些管事以外,并没有什么别的动作。可是今天。骆樱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宽厚了,宽厚到这些人竟然不拿自己的话当一回事!虽然说王妃不待见袁烟儿,也不待见袁烟儿肚子里的孩子,可是自己立场很明确啊,那天明明白白的就跟她们说过不许怠慢袁夫人,竟然一点都没听进去?
骆樱耳边响起芸娘的话,她说:“身为世子妃,虽然宽厚一些是好,可是不能够太心软,该严厉要严厉,该狠也要狠起来,要让人既敬又怕,才能管好这个家,要不然,定会有人欺你年幼,不服管教的!”
这话还是刚刚接管西苑事物的时候芸娘跟骆樱说道,可是当时骆樱觉得自己将那几个管事的赶出府去,就应该算是狠厉了吧,府里众人见识过了,便会忌惮自己一些,可是没想到,竟然还会有人如此不把自己放在眼里,自己,毕竟是世子妃吧!
坐在廊下,骆樱脸色阴沉的看着下面十几个人,第一次真真正正的面对了自己是成王世子妃的身份,想到自己等下要行使世子妃的权利,骆樱心里有些无奈。
宁珠匆匆带着两个人走了过来:“主子,厨房管事和负责给袁夫人送饭的婆子都带来了。”
厨房管事是骆樱跟柳叶她们几个认真挑选出来的,人老实又能干,而且对骆樱心存感激,虽然觉得眼下这气氛有些不对,可是心下觉得自己一直规规矩矩的做事,并没有什么出错的地方,所以也不觉得紧张。
“张管事,袁夫人的饭食,我曾经特意嘱咐过,不得怠慢,而且要多做滋补的汤膳,你可还记得?”骆樱沉声问道,眼神凌厉的盯着张管事,看的张管事有些莫名其妙。
“回世子妃的话,当然记得,小人每日都派人专门给袁夫人单独开灶,而且每天都换着样的。”那张管事自从得了世子妃的吩咐之后,确实每日都很尽心的料理袁烟儿的饭食,毕竟西苑里一共也没有几个主子,做起饭来,还是很容易的。
正文 六十四 天理报应
六十四 天理报应
骆樱皱眉:“既然如此。为什么袁夫人身边的抚琴说袁夫人的饭食每日都不能准时送到,甚至一天才一两顿饭,更别提滋补汤膳了,袁夫人身体极度虚弱,现在更是连饮食上都不能保证,这,你怎么说?”
张管事大惊,连忙看向旁边负责送饭的婆子,那婆子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冲骆樱磕头道:“世子妃明鉴,奴婢可是每天都按时将三餐送过来的,从来没有间断过,更不曾半路换了饭食,世子妃明察啊!”
“那你每日将食盒交予谁人之手?”骆樱见这两个人都不像撒谎的样子,语气缓和了些。
那送饭婆子回过头来,在一直站在院子当中的那些人里看了几眼,便用手指着一个人说道:“就是她,我每天送了饭来,都是她接过去的!”
送饭婆子指认的那个人,也是个三十多岁的婆子,刚才听见世子妃问话,便觉得不好。低着头不敢乱动,尽量往人后头躲。
骆樱等了一会,发现那婆子竟然还躲在人后不出来,想秋云使了个眼色,秋云便上前将那个婆子给揪了出来。那婆子知道再也躲不了了,一下子跪坐在地上哭道:“世子妃饶了奴婢吧,奴婢也是一时贪心才做了错事的呀,世子妃开恩啊,饶了奴婢吧……”
骆樱皱着眉看着她在地上撒泼一样,心里也奇怪的紧,不过就是一些饭食,还是特意给孕妇准备的饭食,有什么好贪的呢?王府里的下人,伙食也是不错的吧?
骆樱几次想张嘴说话,可是都被那婆子的的哭喊声给堵了回去,骆樱回头,见只有秋云和宁珠跟在自己身后,有些后悔没多带几个婆子过来,这时候,想教训人,都没有人手。扭头看见旁的人在幸灾乐祸的看着这婆子的笑话,骆樱有了主意,伸手招过来一个看着是做粗活的婆子,指着还在哭闹撒泼的那个说道:“你去,给我掌嘴,先打二十下再说!”
那婆子应了,走到还哭闹的那个近前。说道:“李婶,是你做错了事,世子妃要罚你,可不要怪我!”说完,一手揪着李婶的脖领子,一手抡圆了左右开弓照着李婶的脸上啪啪的打了起来。
那李婶以为世子妃是个好说话的性子,自己若是闹上一场,说不定世子妃一时心软,就不再理会这事了,没想到今天世子妃竟然当真让人打自己,而且那脸上火辣辣的疼痛也让李婶发了懵,也顾不上哭了,直愣愣的跪在那里任人打了二十个耳光,打完了,李婶的脸上顿时红肿起来,那样子,让骆樱有些不忍心看。
打人的那个很是卖力气,二十下打完,自己的手也热辣辣的疼,可是心里却舒服的紧,得意洋洋的站到一边。
李婶此时已经瘫坐在那里。也不哭,也不闹了,双颊通红,肿的嘴有些变了形。
“好了,现在你说,你为什么要拦下给袁夫人的饭食?”骆樱板着脸问。
“奴婢……奴婢的闺女,也,也有了身子,奴婢,奴婢是想让她也吃些好的,将来,将来好生……”
“所以就每天都将袁夫人的饭食换了出去?”
“不,不是的,有时候,有时候,奴婢们几个,私下,私下分了吃了。”李婶根本不敢看骆樱的眼睛,面对骆樱严厉的问话,不知不觉就都说了出来。
骆樱抬头将院子里那些下人们慢慢的扫视了一遍,冷冷的说道:“都有谁?站出来!”
几个人迟疑地站了出来,低着头不敢吭声。
“好,很好,王府里果然养的都是贵人,这院子里这么多活不做,将主子晾在一边,倒将主子的饭分了吃,你们可真厉害啊!王府亏待你们了么?还是饿着你们了?拿了银子不做事,还要欺负主子。你们可真本事啊!”
骆樱气极反笑,没想到事情居然会是这样。
那几个人知道世子妃是真的动怒了,都跪下来为自己求情说好话,可是骆樱摆了摆手,问刚才打人的那个婆子道:“这后面有柴房吧?将她们几个都给我关到柴房里去,饿上三天,也不许给水喝!”
那婆子得了骆樱的吩咐,得意的招呼了几个人将那几个跪在地上的关到柴房里去,然后又回来,恭恭敬敬的将柴房的钥匙呈上来。
骆樱点了点头,秋云接过钥匙站在一边。骆樱接着问道:“这院子里谁负责打扫?花圃谁管?都乱成这样怎么都没人打理?”
剩下的众人面面相觑,没有人敢站出来。
“这些活都没人做的么?那你们都是做什么的?这院子里一共就袁夫人一个主子,现在还躺在床上,熬药也是抚琴在做,服侍袁夫人也是抚琴在做,你们这十几个人连院子都不打扫,都想做什么?难不成都想当主子被人伺候不成?”
骆樱脸色阴沉,说出口的话冷冰冰的,吓得众人不寒而栗,全都跪在地上跟骆樱求饶。骆樱根本不去看跪在地上的那些人,只是将眼睛紧紧的盯着远处的大门,说道:“秋云,去刑房找人来。这院里的人,每人各打二十板子,让她们都长长记性!”
刑房基本就是个摆设,因为自从西苑开府设立以来就从没有人受过刑罚,平时要教训个人什么,骆樱也想不起来还有刑房这地方,可是今天她确实动怒了,而且要一下子处置那么多人,没有比刑房更合适的地方了。
骆樱说完,不再理会那跪了一院子的人,转身回去瞧袁烟儿。
袁烟儿睁着眼睛躺在床上。人消瘦了很多,肚子也不见隆起,骆樱心想大概时间还短,还不到月份。见到骆樱进来,袁烟儿没动,却扯动嘴角笑了一下道:“当初我故意让下人不给你送饭,整治你,没想到,今日轮到我了,这就是报应!”
骆樱坐在袁烟儿身边,轻轻拉过她的手来说道:“别想那么多,养好身子是真的,以后她们若是再对你这样,你让抚琴去找我,定不能轻饶了去!”骆樱有些恨恨的,袁烟儿已经很可怜了,为什么这些人还要再踩上几脚,这些人,实在不能姑息!
“算了,如今我什么都不想了,只要孩子能够安稳的生下来,我就是死也瞑目了!”袁烟儿语气中没有了戾气,也没有了怨气,好像一切都看开了一样,面对骆樱的时候,也平和许多。
“你能如此想最好不过了,不管别人怎么看你,你总归要想想孩子,将来即便你什么都没有,不是还有孩子么!”骆樱受了袁烟儿的感染,说话也是清清淡淡的。
袁烟儿点了点头:“谢谢你,以前是我对不起你,我想要的不过就是世子爷的宠爱,想要一个身份,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可是却始终得不到。一直钻进了牛角尖里出不来,做了许多错事。我知道你宽宏大量,还请你谅解。”
骆樱没想到袁烟儿会跟她道歉,笑了一下说道:“虽然那时候我的确有些讨厌你,甚至有些怕你,可是后来我认真的想过,若是我站在你的立场上,或许也会做那样的事情也说不定呢!”
袁烟儿呵呵笑出了声:“男人,最是无情,喜欢的时候,怎么样都好,可是一旦不喜欢了,便像一块破抹布一样甩在一边,理都不理,尽管我肚子里的是他的亲骨肉,可是这许多天来,他却一直都没来看过我,我……我真的,死心了。只希望你日后,不要嫉恨我,善待我的孩子,毕竟,他也是他的血脉……”
“你放心好了,这毕竟是他的孩子,他不会不管的!”骆樱不知道该对袁烟儿说什么好,她说那个男人无情,可是自己,却好像对他动了情。骆樱的脑海里毫无征兆的想起昨天晚上的情景,脸便突然红了。可是面对袁烟儿的时候,骆樱却觉得有些尴尬。
翠竹挑帘走了进来,对着袁烟儿轻飘飘的施礼道:“袁姐姐好,听说姐姐有了身孕,妹妹一直没腾出时间来恭贺姐姐,这次正好随世子妃前来,恭贺姐姐有了世子爷的骨肉!”
袁烟儿明白了,这个女人就是自己被软禁在紫竹轩之后殷析耀收进房的那个通房,撇了一眼,没理会翠竹,而是转头对骆樱说道:“我累了,想睡了,世子妃请回吧!”
骆樱点了点头,站起身往外走,翠竹也跟着骆樱走出来,脸上带着淡淡的笑,临出门的时候还回头看了袁烟儿一眼,有些得意,可是骆樱没看到。
天擦黑的时候,殷析耀还没回来,骆樱在偏厅里等他回来吃放,外面天色有些阴,平时不会黑的这么早,可是有乌云从西边的天上翻滚过来,让骆樱觉得有些压抑。
殷析耀匆匆的走进来,净了手,坐到骆樱身边,两个人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对望了一眼,便准备开饭。可是突然柳叶从外面慌慌张张的跑进来,来到骆樱身边,低声说道:“主子,袁夫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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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想必大家会很开心,可是虽然这情节是早早就安排好的,写到这的时候,仍旧免不了唏嘘一番,这女人,终究是个可怜的人吧(那啥,可怜之人当然是有可恨之处的,别拍我哈)
正文 六十五 玲珑散是什么?
六十五 玲珑散是什么?
骆樱刚端起来的碗一下子掉在桌子上。发出咣当一声,可是骆樱却没管那个,抬头去问柳叶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主子,袁夫人没了,刚咽的气。”柳叶说的慢,脸色也有些凝重。
骆樱下意识的扭头看了一眼殷析耀,见他面色很难看,双眼直直的盯着柳叶,好像在发呆。骆樱摇摇头,轻笑道:“不可能,下午的时候她还好好的跟我说话来着,而且姜大夫也来看过,没说这么严重,怎么会……怎么会……”
“主子,是真的,说是刚喝了药,人就不行了,连找大夫的时间都没有,就咽了气了!”
骆樱还没等反应,旁边的殷析耀呼啦一下站起身,沉声说道:“还坐着干什么。看看去!”
看着殷析耀疾走的背影,骆樱觉得他对袁烟儿也并不是那么无情的,于是赶紧拉了柳叶也跟了上去。
殷析耀没想到袁烟儿会死,他总归是对她有情的,尤其又是现在她怀了他的骨肉,可是他觉得内院里的事情,林雪蓉都会处理好,即便是他曾经的女人,和孩子,林雪蓉也一定会宽容善待他们,所以殷析耀并不怎么担心。他不去看袁烟儿,是不想再给袁烟儿希望,他知道,那样的女人,一旦给了她希望,她就会贪婪的想要更多,而自己断了她的念想,她反而会安安稳稳的在王府里生活一辈子,身边有个孩子的陪伴,总好过做那样恶毒的事情去害人。
可是,怎么就死了呢?殷析耀想不明白,回头看了一眼紧紧跟上来的骆樱,有点怨恨她没有照顾好袁烟儿,可是……
天边有一道闪电,将阴沉的夜空瞬间照亮,紧跟着一道炸雷声响起,吓的骆樱一哆嗦。拉紧了柳叶的手,那雷声,好像就在自己的耳畔响起,炸在自己的心里。起风了,恐怕等下会有一场大雨。
凝烟院里,没有几个人,只有抚琴悲戚的哭声回荡在空旷的屋子里。
殷析耀大步迈了进去,只见袁烟儿直挺挺的躺在床上,眼睛瞪得大大的,眼睛里,鼻子里,嘴里都有血迹流出来,那情景,有些恐怖,像是死不瞑目。
抚琴跪在地上,根本不去理会是谁来了,只顾自己伤心,虽然小姐脾气不太好,可是对自己是很亲近的,现在小姐没了,剩下自己。要这么办?
“别哭了,到底是怎么回事?”殷析耀一路匆匆行来,又见到袁烟儿如此死法,心里倒镇定了下来,这人,死的蹊跷,得查问明白了再说。
这时候骆樱也跟了进来,一眼撇到袁烟儿七窍流血的样子,吓的差点晕了过去,紧紧攥了柳叶的手,浑身都在哆嗦。
抚琴见是世子爷跟世子妃,连忙磕头,哭道:“世子爷,世子妃,我们小姐死的怨啊,定是有人下毒加害她的,请世子爷跟世子妃一定要给我们小姐报仇啊!”
柳叶扶这骆樱坐到一旁,骆樱坐在一直上,感觉踏实了些,偷眼看了看殷析耀,只见他怒目圆睁,想必心里是极度气愤的,那神情,自己第一天被从东苑拖回西苑的时候,就见过了。
骆樱示意柳叶将抚琴扶起来,柔声安慰道:“你仔细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别哭,这事。一定会查清楚的!”
抚琴已经跪着哭了半天,身上根本使不上劲了,靠着柳叶才能勉强站着,柳叶见状忙扶了她坐下,让她慢慢说。
“下午世子妃过来之后,小姐气色好了很多,晚上厨房送过来的饭也多吃了些,吃过了饭,奴婢便服侍小姐喝药,谁知道小姐刚喝完药,就说肚子不舒服,我连忙想找人去请大夫,可是还没等出门,小姐就……小姐就……咽了气了!”
“药碗呢?在什么地方?”殷析耀坐在一旁,冷冷的开口。
抚琴用手一指床边的那只碗,殷析耀走过去那起来,里面还有一些残留的药汤。
“药平时都是谁煎的?”殷析耀此刻显得很冷静。
“是奴婢。”
“今日可有人来过?”
“有,我来了,还带了宁珠跟秋云,对了,还有翠竹,她说要来看看。”骆樱在一边插到,她明白殷析耀是怀疑有人在药里下毒了。所以怀疑今天来的人,可是这院子里平时不会有人来的,只有今天自己来过,偏偏今天就出了事,自然是要怀疑的。骆樱很坦荡,自己没做过的事情,自然不怕。
殷析耀扭头看了骆樱一眼:“你来做什么?她们又都做什么了?”
骆樱没理他,而是先对柳叶说道:“你去让人将宁珠和秋云叫来,还有翠竹,对了,还让人去请姜大夫来。”
柳叶应声出去了。骆樱才说道:“抚琴说袁夫人身子不大好,让妾身找姜大夫去给瞧瞧,妾身便也跟着去了。到这院里,见这院子里的人都很懈怠,又问抚琴,抚琴说她们小姐连吃饭都吃不上,妾身气了,就把这院子里的人都罚了,才进来跟她说了说话,然后就走了。宁珠,妾身让她去厨房找过管事的和送饭的婆子,秋云就一直在妾身身边来着,翠竹么,妾身没太留意,不过后来她进来跟袁夫人说过话的。”
殷析耀点了下头,走到袁烟儿身边,伸出大手来慢慢的将袁烟儿的眼睛合上,然后拿过床头的一张素色锦帕,将袁烟儿那张让人心惊的脸蒙上,整个过程,殷析耀都是凝重严肃的去做,让骆樱看了有些心酸。
殷析耀静静地站在袁烟儿的床前看了一会,才回过头来继续问抚琴道:“那饭食就她一个人吃了,还是……”
“是奴婢跟小姐两个人一起吃的,因为平时饭食送来的时候总是不应时,奴婢要照顾小姐还要熬药,也总是没什么时间去吃饭,今天因为世子妃,所以饭食送来的很及时,而且量也多,小姐心疼奴婢,就让奴婢跟着一起吃了。”
“那煎药一直只有你一个人去做?”
“是,其实自从搬回凝烟院来,开始两天还好,后来就没有人愿意到正房这里来了,平时院子里连人影都没有的,所以小姐的一切都是奴婢亲手照料的。”
殷析耀紧锁双眉。看了骆樱一眼,骆樱坐在椅子上挪动了下,有些不安,是自己忽略了这里,才让下人们如此放肆的,她有些心虚,不敢去看殷析耀。
“那今天晚上煎药之前你可有发现什么异常?有没有看见其他的人来?”殷析耀继续问。
“没有,小厨房那里平时根本不会有人去,而且今天院子里的人都被世子妃罚了,更不会有人来,新调过来的那几个人也是在吃晚饭的时候才来的,那之前,这院子里就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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