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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瘫鬼差甄小乖-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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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距离龙族龙门盛典，还有十五日时间。
虽然即便算上甄暮与仍旧镇守在常往常来屋之中的金龙老叟也仅有区区六条龙，但龙族的办事效率与行动能力却非凡人可比。
当龙门盛典的准备事务真正被摆上台面之后，东郭一族也就成了诸龙在人间界之中行动的助力。作为龙族的侍龙仆一族，在千年之前，每当龙族有各种盛典时，侍龙仆一族也是必然会出现并辅助龙族进行各种事项准备的。因此，在东郭一族的大宅之中，如今还存放着不同典礼的辅助记录。
有了这样的记录帮助，东郭一族自然也接过了当年由他们负责的盛典准备部分。
而有了东郭一族的辅助之后，青闻等四龙顿时觉得事情轻松了许多——毕竟，以他们三条未成年龙，再附带一条当年在龙族之中显然无法合群的成年龙的组合，要他们来操办当年已有定制、并由专龙负责的盛典仪式准备，对他们而言，也着实太过为难了。
而就在甄暮一行在准备半个月后的龙门盛典时，境界之中这时却突然曝出了一件大事——境界四大家族之首的贾家，似乎正是这一段时日以来不断出现的火系异能者的幕后指使。
这样的消息出现得太过突然，全然不知道其源头所在何方，但是境界之中竟然有五成以上的人都相信了这个传言。
无他。
在境界之中，除了阮家，谁还能养得起那样一批火系异能者？不提其他，贾家的家族天赋，便是火系异能。
而先前，武林会盟之中，贾家身上的疑点又再一次的被众人摆到了眼前
为什么素来保持中立位置的贾家，此次毫不犹豫的同意了一同反攻火系异能者？
为什么这批火系异能者对于各大家族如此熟悉？
为什么当日阮家少主被袭击时，贾林的贴身管家汪荃不在圆桌会议的现场？
而原本若说这些问题尚且没有证据的话，曾身陷那批火系异能者巢穴的朱家三少爷与律音宗少宗主发现的疑点则真正将贾家推向了这一事件的风口浪尖——据朱家三少爷与律音宗少宗主回忆，他们在被那批火系异能者关押关押时，曾经见到被催眠而为那批火系异能者办事的普通人中，有不少都是人间界的普通医师。那些医师的任务似乎是在那些火系异能者老巢所在的山谷之中采集中和火性的药物。
而他们所采集的药物之中，有一味药乃是贾家常年收购之物——据说，贾家的这只病狐其实并非先天身体亏虚，而是他一出生时，所继承到的火系异能便太过强大，体内的火系一脉甚至强到了几乎将他吞噬殆尽的地步。
当年，万幸有药王谷出手，这才救下了贾家这个，虽则有着过人的异能天赋，但却只怕终生都难以使用的少主。
当时，药王谷出手，为这病狐贾林开了一剂抑制体内火性的药物，以保他性命不衰。而朱靖武与傅聆声在那批火系异能者聚居的山谷之中见到的，正是为病狐贾林保命的这一剂药的药引。
当律音宗与朱家一同发出这个消息后，境界之中对于贾家的质疑声这才真正达到最高的浪潮。
但朱家三少和律音宗少主发现的这个疑点虽然让贾家身上又再萌上了一层阴影，可仍旧无法证明这一切与贾家真正有什么关系。然而就在贾家的沉默不语中，又一个重磅炸弹被摆到了境界中人的眼前
【那批火系异能者，偷盗各大家族之中的火系异宝，乃是为了摆出浴火阵，以期用这浴火阵，为那病狐贾林脱胎换骨，重塑骨骼。】当这一个消息被投入境界之中后，各大宗派的高层才真正开始注意起这一个传言的真实性。
正所谓，无风不起浪。
贾家势力庞大，完全有能力豢养那一批火系异能者，而贾家在近百年的时间里始终都是境界之中的第一大家族，境界之中许多家族都曾受过贾家的帮助，而贾家多各大家族的了解程度也足以让众人相信，那批对各大家族的防御几乎了若指掌的火系异能者，极有可能来自贾家。
而当日，提出要反攻火系异能者之后，身为境界之中第一大家族，贾家的立场本该再经过更多的深思熟虑才会公布，那贾林却几乎在第一时间就干脆的答应了反攻。
而随后，那批火系异能者的袭杀，其狡狯，让境界中人胆寒之余，又再联想到了贾家这个被称作病狐的少族长。
最后，至今为止最具疑点的一条，便是当阮家少主被袭击时，常年跟随在贾林身边的管家汪荃竟然不知所踪——虽然境界中人先前皆认为这样一个破绽不可能出现在贾林身上，因此排除了对这一条的怀疑。
但是，如若要说贾林正是利用了境界中人可能会有的这种心态，干脆放心的让汪荃去袭击阮家少主……这样的推论，却也没有人能够提出什么有力的反驳。
于是乎，贾家是火系异能者幕后主使的言论，至此，达到最高潮。
当东郭博若将这个传闻告知甄暮时，甄暮的具体回复只有四个字——“胡说八道”。
对于甄暮的这个反应，东郭博若有些意外。
“……小暮，你怎么能如此肯定？”
甄暮彼时正在头疼于玄龙撰写出的‘龙族族长十种不同风格的演讲词’，在筹备龙门盛典的任务大半被东郭家族接手后，玄龙就就开始研究起这些无聊的内容了。
听出东郭博若的疑问，甄暮想也不想的便给出了回答：“……那个浴火阵，贾林使用不了。”
“为什么？”东郭博若闻言一脸讶然：“浴火阵虽是千年前凤族传出的阵法，但人类使用它凝练筋骨，却也未曾有过什么问题？”话说至此，东郭博若的眉角微微一挑，似乎想到了什么。
“……贾林他……不是普通人类？”
听到东郭博若的猜测，甄暮沉默的挠了挠头，最后点了下头，算是对他的这个猜测表示肯定。
他现在想到的是，贾林在离开时让汪荃给他带的那两句话，或许正是说他贾家将会遇到的这种种流言？
与各大人族宗派家族不同的是，妖族在听到这个传闻之后，却纷纷不置可否。
这其中尤以狐族为甚。
狐族未明狐属地之中，狐厉正陪在一名年老的雌性未明狐身前，对于境界之中的种种传言，仅是略皱了几下眉头便将之抛去了脑后。
“境界纷乱，这一段时间，让狐族的孩子们多在族里呆着，无事莫要外出。”
“……族长，您不关心这事情的真假吗？”这名向狐厉报告外界情形的狐族修士对于狐厉所关心的要点显然有些不得要领。
对于这名狐族修士的这个问题，狐厉只是微微一笑，轻声给出了结论：“不必再为此关心，此事为假。”
然则，不论境界之中关于贾家的传言有多少，但慑于贾家威名，至今为止尚未有人敢亲自上贾家去质询此事。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这一条原本在境界之中甚嚣尘上的流言也渐渐的无人谈论了，而一则新的传言，则逐渐取代了它的位置，出现在各家大族与宗派之间流传。
有人说，安静了千余年的龙族，又要开始举行龙族的盛典了……
这则传言的源头来自与东郭一族素有往来的一个家族，据这个家族中的族人所言，东郭一族近日全员尽出，所准备的事物，皆与龙族相关。这一则看起来真实性更高的讯息，自出现的那一天起，便逐渐取代了无人回应的贾家流言。
相较于暂时仍无人敢于掠其锋芒的贾家而言，龙族虽然更加的高不可攀，但已经消失千年的龙族盛典，在各个家族的祖籍的记载之中，却是一个提升自己实力的大好机会，若遇上有哪个龙族心情好，还有龙宫里大把的宝藏与各种灵丹妙药……
一时之间，拜访东郭家的人多了起来，一些原本感觉自己与东郭家交情不错的家族都纷纷上前攀谈，但东郭一族却守口如瓶，最后更是干脆的同阮家一般，闭门谢客了。
与仍在人间界忙碌的东郭一族不同，甄暮一行人，早在两日前，便已在玄龙的提醒下，重返靖海龙宫，为十日后的龙门盛典做最后的准备了。
第一章 洗龙池
“怎么办？”
“……怎么办？”
“……吾也不知该怎么办。”
靖海龙宫之中，青闻赤炼和玄龙对着甄暮自龙鳞阁中取出的龙族事典，不由面面相觑——据龙族事典载，龙门盛典乃三大盛典之一，龙族族长于盛典之中应以以龙身出席盛典，开启龙门并驱动封龙台分封诸龙。
正是这句话，让赶回靖海龙宫准备盛典的甄暮一行僵在了当场。
“……小家伙，你会变幻龙身吗？”在打击中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如今一副‘幼儿老成’模样的玄龙，自回到靖海龙宫之后，不知是否是靖海龙宫之中更适合龙族生存，玄龙如今凝聚实体虽然仍旧困难，但却没有了在人间界时的疲惫，一日里清醒的时间倒与常人无异了。
对于玄龙的问题，甄暮只是面无表情的保持沉默，片刻之后，从来都没有感受过甄暮阴沉面瘫脸压力的玄龙也不由得扭头用他肥胖的小手捂住了脸。
众龙对着龙族事典，只觉得一筹莫展。
在青闻赤炼等龙的沉默之中，一旁的甄暮在经过长久的考虑之后，终于开口道：“既然我不能变幻龙身，那就不变好了。”然而他的这句话才刚说出口，一旁守在龙族事典边上的青赤玄三龙都毫不犹疑的否决了他的提议——不行“小家伙，龙门盛典乃龙族三大盛典之一，不可儿戏”玄龙不过四五岁孩童的小脸上一脸凝重，对甄暮的这个提议没有丝毫的认定。
“族长，此番龙门盛典乃龙族宣告重现人间的标志，此次盛典我们虽然无法办得比之从前盛大，但是为了宣告龙族的实力，我们万万不可将仪式过程再做削减了。”青闻也是一脸认真的劝告着。
在青闻玄龙二者边上，赤炼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只看他脸上的神情便可知道，他骨子里龙族传统而固执的血脉比之另外两位也一点都不少。
是的——传统、固执。
甄暮有些头疼的揉了揉自己的额头，对面前三龙的固执表示无奈。
在他看来，龙门盛典仪式如何举办，其实并不是那么重要的。重要的是龙鲤一族能够通过这次龙门盛典，为龙族多贡献出几位新生龙，而罪龙一族也能够通过这次的龙门盛典，重新回归龙族。
这样能够让龙族的实力重新膨胀的内容才是应该重视的地方，至于龙门盛典，即便他们只在海上放出龙门，其余什么都不做又有什么关系？或许如果它们只在海上放一座龙门，还能令境界中人联想到龙族的神秘强大不屑于在人前逞威。
虽然这样想的时候，甄暮仍旧是面无表情的。但一旁皱着一张小包子脸还在苦恼中的玄龙却一眼看穿了他的想法，并毫不犹豫的打击道：“小家伙，你的这个想法若放在人间界，哪怕境界之中也是不错的。但是你忘了一点——吾等系龙族。”
“众所周知，龙族性喜奢华，即便只是普通的宴饮，龙族也乐于花费精力与宝物去装点，更何况这龙门盛典乃是连人间界都有传说流传的龙族三大盛典之一？”
“此番吾等若是在这龙门盛典之中显露出半点小气来，那么先前击杀的那只单翎凤族就没有丝毫意义了。”
对于玄龙的这番解释，甄暮闻言不由一怔，思索片刻后，却又不得不承认，他先前所思所想，确实是有欠妥当了。然而若是按照玄龙的这番说法，那么龙族族长则仍旧必须以龙身出现，从而达到显威的目的……
看着齐齐盯着他的青赤玄三龙，甄暮只感觉身上的压力重如泰山压顶。
“……族长。”青闻有些犹豫的看着他，终于开口问道：“族长您……是哪一支的龙族？”
噗。
就算现在气氛凝重，甄暮的肚子也忍不住的抽痛了一下——这是给笑意憋得。看吧，多搞笑？他堂堂龙族之长，竟然连自己所属哪一支龙族都尚未知晓。
在听到青闻的这个问题之后，玄龙的脸色也有些难看了起来。显然，他之前还未想到这个问题。
“……族长乃是罪龙后裔，罪龙一族现在虽然已经免去罪龙之身，但是尚未回归龙族，族长身上的龙族血脉……现在其实还被封印着吧？”赤炼沉默了下，说出了另外一个问题。
玄龙的脸色顿时变得更加的难看起来了，他忽然想了起来——虽然开启靖海龙宫，成为靖海龙宫之主的是甄暮，但是这个傻小子当初可是什么都不知道，是被封印在他体内的自己带领他来到这靖海龙宫并且开启龙宫龙门的……不止是这一次，包括第一次在特殊学园外面的那座龙门桥上……
虽说甄暮能够真正成为龙族之长，也是因为他体内有着封龙台的这个机缘，但是这一切从根本上来讲，只能说——从头到尾他们都还没有关心过这小子身上的支系血脉以及他身上的龙族血脉是否还能够再度激活的这个问题。
一时之间，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开始在这靖海深处的龙宫里蔓延了开来，青赤玄三龙面面相觑，只觉得这下问题大条了，他们当初是脑子残掉了竟然从来没有人思考过这个问题。
如今事到临头懊悔迟，乱七八糟的问题综合起来就是——甄暮无法变成龙。
一团乱的情形让在场众龙很是烦恼，终于，还是玄龙大手……呃，小手一挥，开了口。
“好了，既然问题有这么多，那就只能一个个解决。”玄龙皱着他的小包子脸，眯着眼睛看向一旁身为众龙烦恼根源，却因为对于龙族常识知之甚少反而得以坐在一旁悠哉发呆的某人。
“嗯？”甄暮见到玄龙似乎想出了什么办法，便认真的看向了他。
玄龙也没有辜负甄暮的厚望，果然对青闻赤炼提出的问题给予了针对性的解决：“首先是龙族支系……”玄龙拧着眉头，不过片刻便道：“这个容易。”说着，他一副坐而言不如起而行的做派，还未等话说完，就一手抓过还站在原地的甄暮，小小的身子只是轻轻的一蹬，就带着比他此刻身躯不知高大多少倍的甄暮往靖海龙宫的深处游了去。
青闻赤炼眼见玄龙带着甄暮离开了龙鳞阁，他们也赶忙收起了龙族事典，跟随他们的背影游出了龙鳞阁。
身为靖海龙宫的主人，甄暮对靖海龙宫的地形倒也算了解，眼看着玄龙将自己带着乱窜，他脑子里浮现的却是身为龙宫主人而自有的一种地形感应。随着前进路线的不停变化，甄暮终于锁定了玄龙打算带他前去的目的地——洗龙池。
随着目的地的确认，甄暮也终于明白了玄龙说‘这个容易’的原因。
靖海龙宫占地广大，其中宫格建筑繁复，各种不同用途的建筑，若不是早已知道用处，只是单纯随意浏览的话，只怕难以找到最适用的地点。因此甄暮虽然身为靖海龙宫之主，但也是在心中确定了玄龙带他前往的位置之后，才查询到了这洗龙池的作用——所谓洗龙池，非系龙族沐浴嬉戏之所在，而是当有龙族的身份被质疑时，便可在这洗龙池之中得到确切之答案。
至于龙族的身份为何会被质疑？这两日玄龙他们三龙在查看龙族事典时，他无聊翻阅到的龙族杂记之中的一段记载不由浮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龙性喜yin，故龙族鼎盛时期，常有外形奇异之龙子诞生。这洗龙池便是用于鉴定那些混血龙子究竟是哪一支的龙族所播撒下的龙种。
想到这里，甄暮不由得升起一丝怪异的感觉——进入以这样的目的而兴建的洗龙池之中，也着实由不得人不觉得怪异了。
当青闻赤炼也赶到洗龙池时，玄龙正指挥着甄暮进入洗龙池的范围。所谓洗龙池的范围——这靖海龙宫乃是深海之中，就算洗龙池名谓之池，但水与水之间，在甄暮自认为的肉眼凡胎看来，实在是没有多大的区别。
洗龙池位于洗龙殿的大殿之外，在玄龙指出的洗龙池的池子中央范围内，还有一座巨大无比的珊瑚假山。但这洗龙池，或许是因为龙族也认为池内池外都是水，再建个池壁着实浪费，因此也只是用几座小珊瑚来划定了一个区域，区域之中或许是依靠阻隔的阵法，来将洗龙池的池水与靖海的海水做了划分。
站在洗龙池外，甄暮的动作并不快，或许是在马上就要知道自己究竟是什么龙的现实，让他反而有些踌躇了起来。但犹豫不多时，他也就一脚踏进了洗龙池的范围之内。几乎是同时的，在他一脚迈进洗龙池后，原本平静的洗龙池水骤然之间翻腾了起来，暴起的池水有如漩涡一般的将他包裹，一时之间，洗龙池外玄龙与青闻赤炼的视线都被洗龙池水隔断。
漩涡状疯狂翻腾的洗龙池水让玄龙怔了一下，在青闻赤炼担心得想要迈步上前时，却被他小手一挥，止住了脚步。他眯着眼睛看向状似可怕的洗龙池水，平静道：“莫急，无事。”
第二章 入炼心园
就像玄龙所言，这洗龙池水虽然动起来可怕，但身在其中的甄暮倒是半点影响都没有受到。他只觉得自己在里面只是一个恍惚的时间，洗龙池水就又安静了下来，当他平静的站在池子里同站在池子外的青闻赤炼玄龙对视时，玄龙却对着他背后的那座大珊瑚山皱起了眉头。
见到玄龙拧起的眉头，甄暮也不由得转身看向了身后的大珊瑚山——好像，没有什么稀奇的？这座大珊瑚山，在他进来的时候是什么样，现在仍旧是什么模样。
“……有什么问题吗？”甄暮有些不解。
玄龙于是用他小屁孩的面孔翻了个白眼，道：“问题就是它没问题。”
呃？
甄暮一怔，有些明白，但是却又觉得自己正在糊涂着。
玄龙于是终于开口解释道：“洗龙池的重点正在于这座珊瑚山，进入洗龙池者，正是通过那一座珊瑚山，来判断所属的龙族支系。不论金玄青白赤，都会展示在那座珊瑚山之上。”
甄暮这才明白，那座珊瑚山，乃是通过它的颜色变化，来显示进入洗龙池之中的生物身上所流淌的乃是哪一支的龙族血脉。那么……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此刻这座仍旧一片晦涩暗沉的珊瑚山又代表了什么呢？
“……也许其实我并非龙族……”甄暮看着那座没有丝毫变化的珊瑚山，口中忽然不自觉的如此说道。话一出口，不仅青闻赤炼愣住了，就是连他自己也愣住了。
他沉默了片刻，终于发现，虽然他已成为龙族族长半年之久，但这种完全建立在意外之下的身份变更，事实上并未让他真正的将自己融入到龙族族长的这个身份中去。甚至于他有龙族血脉的这件事情，他也并未不能完全的肯定。否则，他就不会再刚刚，下意识的说出了这样的一句话。
但是他的这句话，并未得到在场另外三条龙的认可。
最先开口的是玄龙，他虽然仍旧为珊瑚山的晦涩暗沉而蹙着眉头，眼神里却是一片清明，显然他对这个结果并未感到有多大的意外，一边勾手让甄暮从洗龙池里出来，他一面哼声道：“小家伙，你这是在侮辱我的智商，还是在侮辱你母亲的血脉？”
此话一出，甄暮又是一怔，片刻之后，他动作有些慌乱的走出了洗龙池，脸上虽然仍旧面无表情，但他的眼神却明显的可以让在场的三龙感受到他此刻的心情。
“……抱歉，我错了。”玄龙说的不错，他在他的体内这么多年，若问他体内是否有龙族的血液流淌，玄龙自然最有发言权。而他家老妈……身为几乎从不与外族通婚的罪龙族后裔，特别是血统最为纯正的罪龙族族长之女，他家老**龙族血脉自然是毋庸置疑的，就算他的父亲乃是普通人类，但那也不可能泯灭他体内的龙族血脉。先前的那一句话，虽然在他而言，只是因为他成长在人间界的环境之下，在这半年多的时间里，经历着环境突变的一种纯粹逆反心理的神经反射，但是在这句话出口的同时，这着实是对他家老妈与玄龙的一种侮辱。
在仔细的剖析了自己的心态之后，甄暮又不由得在心中苦笑——说来说去，就算拥有时间静止异能，就算身为罪龙一族后裔拥有龙族血脉，就算他身上还背着龙族族长这么一个身份，他也始终觉得自己与这个有异能有术法有宝藏以及妖魔鬼怪的境界格格不入。
玄龙看着他发怔，似乎又看穿了他心里的想法，只是这一次玄龙并未说什么，只是拍了拍他的大腿权作安慰——其实玄龙对于自己的这个动作也感到很是别扭，奈何他现在的身高不足，比起特地在水中跃起只为了拍肩这一动作，玄龙觉得自己还是不要特地如此的好。
片刻后，玄龙又瞥了眼仍旧沉默着的甄暮，半晌才翻了个白眼道：“小家伙，莫愁了，洗龙池试不出你的血脉，吾早已有心理准备了，只是过来试上一试看看会不会有奇迹而已。”
“嗯？”甄暮闻言愣了一下，低头目光扫向小小个子的玄龙——他记得，方才玄龙还是毫不犹豫的说着‘这个容易’并且把他拉来洗龙池的，要是他也没有把握那为何还能一脸轻松？
对于甄暮怀疑的目光，玄龙倒也没有再给他白眼。只是抿嘴道：“你血脉系出罪龙一族，虽说罪龙一族如今已经脱罪，但罪龙脱罪回族的最终仪式却与龙鲤跃龙门仪式是相通的，你罪龙一族一日未有人跃过龙门，罪龙一族的龙族血脉就一日不能真正激活……而洗龙池虽说可以判别龙族血脉，但那亦是在龙族血脉处于活跃状态下的判断。对于被封印住的龙族血脉，洗龙池的法力却仍是不足。在方才吾拉你来这洗龙池时，吾便想过这问题了，来此也仅是为了一试而已，有此结果也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罢了。”
听过玄龙的解释，甄暮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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