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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妻休夫-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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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23章、揭开真相
祁皇后一把抱住如意,道:“如意,你没事吧?刺客呢?抓到了没有?”
如意一头雾水,莫名其妙的问:“什么刺客?母后,你弄错了吧,儿臣这里没有刺客。”
皇上沉着脸道:“刚才不是你打发宫女去朕那里报告说有刺客?人呢?”
只听一个年轻的男子答道:“在这里。”
火把通明,把说话的男子照得清清楚楚。祁皇后一见他,就吃了一惊,皇上却皱起了眉头道:“吴梦檀,怎么又是你?你三番五次来宫里捣乱,究竟有何用意?”
吴梦檀呵一声冷笑,道:“我回来找我娘亲的东西,顺便看看与我有着血缘关系的所谓亲人,怎么叫捣乱。”
“你说什么?谁是你娘亲?”祁皇后质问。
吴梦檀朝着她望了一眼,道:“提起我的娘亲,祁皇后不会陌生的。若不是你千方百计的陷害她,她也不会抱恨终身,更轮不到你坐上这六宫之首。”
“你,你,你到底是谁?”祁皇后颤抖着问。
吴梦檀哈哈大笑,道:“这问题问得好,我也不知道我是谁了。你们都是明白人,帮我分析一下。”说时揽过如意,道:“我是如意的奸夫。”如意推了他一下。吴梦檀又道:“也是如意腹中孩子的爹,还是史如兰的哥哥,也是当今皇上的长子,请问,我究竟是谁?”
哗一下,人群立时乱了。皇上强自镇定,道:“吴梦檀,不要妖言惑众,来人,把他给我抓起来。”
吴梦檀却欺身近步,来到如兰跟前,朝着她道:“如兰,我的好妹妹,你这几日果然越发的出色了,想必在你亲生爹爹的调教下,体会到了什么叫人生至乐吧?”
如兰捂着脸,低泣一声。
王公公的嗓子都变了,道:“都退下,退下。”
众侍卫和宫女慌忙退出去,院子里只剩下祁皇的、皇上、如意、如兰和梦檀。
祁皇后颤抖着指着如兰和皇上,道:“你们,你们,是父女?”
“放屁。”皇上镇怒,竟然吐出了脏字。祁皇后一个哆嗦。
吴梦檀轻松自在,耸耸肩道:“你不认,也没关系,我也不愿意你承认。可是你只要知道,她的身上,的确流着你的血。也许,在你看来,和自己的亲生女儿颠鸾倒凤更别具风味。你玩过很多女子,玩自己的女儿,还是第一次吧。”
皇上被气得脸色铁青,道:“你有什么证据说她是朕的女儿,你又是朕的儿子?”
吴梦檀从怀里掏出一卷画轴来,嘲弄的看着他道:“如果你不算贵人多忘事的话,如果不是我娘太让人过目不忘的话,我想你应该对如兰第一眼就非常震撼。因为,她就是你曾经亲手绘过丹青的女子的女儿。”
啪一声,画轴打开,画卷上是一名和如兰九分像的女子,只是一身宫装,而且衣服的颜色和样式都是二十多年前的。
祁皇后率先惊叫:“真的是她,她不是死了吗?”
“梅儿,真的是你?”皇上走前两步,伸手要摸画中人。吴梦檀退后一步道:“停住你的脏手,不要玷污她。我知道,光凭一幅画像,也难以让你确信,更何况,这是一件多么可耻的事。”
在场所有的人都屏息,看着眼前这如同邪恶之神的魔鬼,迫切的想要知道真相,又唯恐他说出来的真相,是血淋淋的丑陋。
如意一把抢上来,对吴梦檀道:“檀郎,不要再说了,好不好,我求你,我求你。”
吴梦檀却轻轻推开她,说:“如意,原谅我一直在利用你。我等的,就是这一天。我要让我娘的冤屈大白于天下,我要让她当年苦苦哀求却无动于衷的负心男子愧悔一生。”
如意轻轻摇头:“不要,梦檀,不要为了曾经的仇恨,再伤害这么多人了。你利用我,我不怨,可是,不要这么对父皇。”他老了,她怕他承受不起。
“让他说。”皇上的嗓子哑了。可他不能像个懦夫一样,站在自己女儿的身后。女儿?如兰也是他的女儿?难怪第一眼看起来就那么熟悉,原来,自己最恨的也是最爱的,这么多年,一直没有忘记梅儿。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如果,如果,她真的是自己的女儿……他紧咬着牙关,都溢出了血,却感觉不到疼痛。
“你是在张府里诱骗了我娘,回到宫里又选她入宫。当我娘战战兢兢的来到宫里时,已经怀有身孕。她怕诛连九族,自行领死,却不想原来那个人就是始作俑者你。”
“我见到她时,是情不自禁。她是那么美,那么纯洁,让人忍不住要拥有。”
“可她在宫里,没过上几天舒心的日子。你因为她有孕在身,很快就将她置于脑后,所以才给了这个恶毒女人下手的机会。”吴梦檀一指祁皇后。祁皇后后退了半步。
吴梦檀又道:“我娘临盆之即,意识迷离,却知道自己生下的是一儿一女。可这恶毒的女人勾结产婆,把两个孩子都偷出去,换成血淋淋的被剥皮的狐狸,说她产下的是妖孽。”(狸猫换太子,很狗血哈,但这不是重点,为的就是要让吴梦檀怀着一颗报复之心。)
如意不禁打了个冷颤。
“她求你,跪在地上三日三夜,在梅花盛开的季节,跪在雪地里,以孱弱的身子求你。可你呢,无动于衷,正搂着新人赏花喝酒。”
“我没有,我没有。我只是气昏了头。”
“你让一个如花女子饱尝失子别女之痛,你让一个如花女子饱尝被夫抛弃的滋味,你让一个如花女子对人生充满了绝望。那一夜,她本是在哀泣自己的命运,是这个祁皇后派人下的毒手,烧毁了梅林宫。可天不绝人,她没有死,流落到了宫外,受尽欺凌,一身病痛,居然老天让她找到了自己的孩子。那时候,你在哪?”
“是她让你来报复我?可是,为什么要用自己的亲生骨肉?”一字一句,道不尽皇上此时心中无尽的痛。
吴梦檀道:“她说过,要让你后半生,都生活在罪恶的煎熬中。”
卟,一口鲜血喷出来,皇上摇了摇身子,脸色紫青,如山般倾倒下去。
第二卷 第24章、又是一场孽缘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又仿佛只是短暂的一个梦,皇上很快醒过来了。一只冰凉的小手抚在自己额头,轻声叫着:“五郎”。
他想微微笑一下,那时候真年轻,在素有人间天堂的苏杭之地,那个年轻而貌美的女子就是这样柔柔的叫他。每一句里,都有着无尽的柔弱和哀怜。
是他诱骗了她的,她也知道那是不对的,可她不知道怎么拒绝,也不会拒绝,只能像一只令人怜爱的小兔子,每碰一下都要瑟缩。却能在他怀里绽放最绝美的芳华,让他既爱不释手偏偏又想狂暴的蹂躏。
可是后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不是因为她生下了妖孽,而是,他亲眼在她床上见到了另一个男子。他做为男人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挑衅,他无法容忍这样的不洁的女子生活在自己眼前。他甚至恨恨的想,难怪她那么容易到手,原来本质上她就是这样水性杨花的女子。所以后来,他恨她,恨到骨髓里。当她跪在他面前求他找回孩子的时候,他只享受着她被折磨和羞辱的畅快。而早就忘记了,他曾经那么爱她。
原来,恨是可以蒙蔽心智的。
她死了,他不觉得惋惜。她于他,不过是曾经爱过的一个女子而已。而爱,他有很多。一生之中,他可以爱过很多女子。可他不曾想到,二十年后,见到和她相像的女子,他仍然不可抑制的爱上。原来,他一直都是爱她的。
他到现在也无法原谅她的不贞和不忠,他想不明白,为什么短短数月,她会挺着大肚子投入到别的男人的怀抱。
可吴梦檀说是祁皇后的陷害。是,正是那一夜之后,他对梅儿开始嫌恶,也正是那一夜,他独自喝着闷酒,醉倒在祁皇的床上。从此,他拿祁皇后当成了最爱,当成了另一个女子的替代品。他是皇上,他最不缺的就是女人的爱。
可是,二十年后,她回来了,却不是她自己,而是缠绕着阴魂的她,以自己女儿的躲体来诱惑他。
头痛欲裂。兰儿,兰儿,原来,你是朕的女儿,可是,我们,我们却……
梅儿,你好狠,从此,我势必无法平和的活着。一想到她是我们的女儿,一想到我和她曾经有过最亲密的肌肤之亲,我只想用刀剜掉我自己的双目,割去自己的四肢还有自己的心。与其这样活着,不如死去呵。
四儿在一边低泣。公子终于达成所愿,可是,他真的就报了仇了吗?死去的,不能再复活。发生过的,也不能再重新来过。现在,搭上的,还有一个如意公主。
祁皇后哭着冲进来,抱住皇上的身体大哭:“皇上,你快醒醒啊,咱们的如意,她,她快不行了。”
四儿的脸色就是一变。
皇上睁开了眼,吃力的问:“如意,如意,又怎么了?”
祁皇后哭哭啼啼的,说不清道不明。四儿急了道:“人命关天,你哭什么哭?”
祁皇后这才停下来,说出事情原委。原来,自从吴梦檀揭开丑闻真相,祁皇后就想除掉女儿腹中的孩子。可是如意死活不肯,于是她派人煎了打胎药,亲手给如意灌了下去。如意失血过多,眼见孩子是保不住了,如意推说饿了,把祁皇后支出去,自己悬梁自尽了。
四儿愣愣的看着皇上一翻身坐起来,道:“快,宣太医啊。”
“皇上,已经不行了。太医说,即使不自尽,如意也不行了,失血过多,她,没救了。”
皇上觉得天悬地转,强自镇定,才道:“报应,报应,这就是你一贯的手法,对付你的敌人,你一向就这么狠绝。为什么,要打下她的孩子?”
“皇上,你怎么糊涂了?那是她和,和……这孩子,怎么能生下来?”
皇上颓然的叹气,低下头,道:“又是一场孽缘。”
四儿心痛到极点,她真想告诉皇上:我不是如兰,也不是你的女儿,这一切,都是公子布的局啊。
可是她不敢。她怕他暴怒,把她撕成碎片。她怕他用愤恨和不屑的眼神把她凌迟。
皇上抬头,道:“宣,公主因病,暴毙。”
声音在空荡的大殿里回响,接着是宫女们的脚步声。然后他的声音又响起,道:“孟一苇,免去丞相之职,下狱,抄家。罚孟以沫为宫奴,并立刻进宫。”
四儿从他的声音里听出了狠戾。他要反击了吧。虽然他经受了最大的打击,可他仍然是一个像狮子般的男人,他怎么会不明白,要没有茉儿,自己不会与他相遇。这一切,从头至尾,就是个阴谋。
如果,他知道自己也是阴谋的一份子,他会怎么对自己?
该走的人都走了。四儿还站在那里,此时心里清明,只想着一个问题:公子呢,公子在哪里?这一切,就是他想要的吗?
皇上看到了四儿,她怯生生的站在那里,像极了雨后的梨花。那一刻,他仍然下意识的想把她抱在怀里,手不受控制的去环住她的腰。四儿受到惊吓般叫了一声:“皇上。”
他缩回手。他在做什么?他是他的爹爹,是和她有着血缘关系的父女。他苦笑着道:“兰儿,你叫我什么?难道,不应该叫一声爹吗?”
四儿别过脸,大滴大滴的泪落下来。他像受了伤的野兽,眼里尽是血丝。
“原来,你也这般恨我。是,我不是人,我连禽兽不如,对自己的女儿下手。你怎么叫得出口?你怎么叫得出口?”他恨恨的用拳手捶在墙上,立时有了一道血痕。
四儿摇头,道:“不是的,不是的,你不要,这么说,不要这么折磨自己。皇上,请让,让如兰,走吧。”
他先是摇头,接着是点头,问:“你要走,走到哪里去?”
四儿摇头,心想:离开你,离开公子,到一个没有人的地方去。
皇上没作声,四儿重新跪下,磕了三个头,接着说:“皇上,如兰罪该万死,可是,请皇上保重自己的身体。还有,梦檀,请您善待他。”
她不是他的孩子,可他是。她和他没有任何关系,可他有。
三更完毕。
第二卷 第25章、再见,再也不见
一夜间,风云突变。
恶魔终于在它认为最恰当的时机张开了它的血盆大口,以迅猛的方式给人以致命的一击,连缓和的余地都没有。
孟一苇和孟兰卿被捕下狱,如狼似虎的官兵一改往日的谦卑恭敬,闯进孟府,不由分说查抄了整个府邸。
李夫人饶是见过阵势,却仍然不过是个女人,抱着兰心,颤抖着声音问带头抄家的李大人:“李大人,我家老爷犯了什么错?皇上如此不留情面,要赶尽杀绝?”
“这是皇上的旨意,在下只是奉命行事。”李大人不卑不亢,一字不提。
李夫人和兰心被驱逐出府,李大人问:“孟以茉何在?”
官兵将茉儿推出。
也许,早在最开始决定下赌注的那一刻,就应该预料到这样的结局。可是真的发生了,茉儿并没有多少欣喜。她看着蓝天,想:吴梦檀亲手报了他娘的仇,他的心里会是什么样的感受?为什么自己如此的麻木?
李大人打量了一下漠然的茉儿,道:“孟以茉接旨。”
茉儿跪下。李大人宣读了圣旨。很简单,没有缘因,只有审判结果:孟一苇罪犯不郝,抄家示警。孟以茉入宫为奴,钦此。
茉儿接旨。真讽刺,在这样的宣判下,命脉悬于一线,她还要诚惶诚恐的谢主隆恩。是,她是罪魁祸首,若不是她带如兰出来,就不会接下来的种种。这是因吗?不,这是她自己种下的因,却不是吴梦檀和皇上的因。什么时候是果?入宫为奴就是果吗?自己亲手看着孟府破败,孟一苇入狱,就是自己想要的果?
空虚。是那种一直执着于某个念头,为此入骨三分,寝食难眠却一朝如此容易就得以实现之后的空虚。是那种一直不惧千难万苦攀越之时却到了顶峰之后自此要下山般的空虚。
曾经,和娘一起生活,快乐而平安的生活,就是她这一生的目的。可是那年,娘病了,然后,自己的命运也变了。报仇成了她活下去的理由。和自己相依为命十五年的娘突然离世,以那样绝决的方式告别这个人世,让她无法接受。她不想自己活着,可是她要害了娘一生的刽子手得到应有的惩罚,所以她活下去。
现在,没有了。
锥儿追出来,哭道:“小姐,小姐。”
茉儿看一眼锥儿,说:“大人,她不是我的丫鬟,也和孟府没有任何关系,只是和我萍水相逢,因为投缘所以暂时结伴的人,可以让她走吧。”
李大人想了想说:“既是如此,将她赶出去。”
锥儿却道:“小姐,我不走,我要和你在一起。”
茉儿冷然的扭过头说:“那日相遇,不过是因为投缘而已。现在,你可以过你想要的生活。走吧,永远都不要再回来。”
最受打击的,是吴梦檀。他抱着如意的身体,脸上的肌肤紧绷,一点神情都没有。他说过,那里是个肮脏的笼子,所以,他把她接到了他的地方,那是山脚下一处美丽而简洁的院落,依山靠水,有花有草,有林有鸟。
他为她换掉了沾满了血红的裙子,换上了她最爱的白色。她知道,他最恨的就是金碧辉煌的笼子,只爱洁白的颜色,所以她也爱。她说过,他爱的,她都爱。
抚mo着她平静的面庞,吴梦檀觉得自己简直是罪恶。他一直没告诉她,他们不是兄妹。只因为她是祁皇后的孩子,所以他恨她。她活着的时候,他没有好好的待过她,总是她仰着脸,围在他身边,问这问那,呈寒问暖。凡是他不喜欢的,她就不去做。
她原是说一不二的公主,却肯为了他放下身段。她一直渴望亲手为他下厨,像一个普通的妻子那样做一桌饭菜,她一直渴望亲手做一袭衣衫,亲手替他穿上。
可她一直没有机会。
他不愿意见她,不肯去宫里见她,不想见她。见了面也只是匆匆忙忙的春风一度,好像只有这样,才能掩盖自己的情感。他不想让她知道,他喜欢她。他不想让她看到,他喜欢她。他甚至不想让自己知道,他喜欢她。
他对自己说,他只是在利用她,他只是对她的身体着迷。
可是,她为了保护自己的孩子,不,是她们的孩子,甘愿顶着天下大不韪的苦痛,要保护她们的孩子,不惜搭上自己的性命。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她对他,也没有怨恨。她是笑着离开的,她说:“檀郎,我永远记得我见你的那天晚上,你的惊艳。”
她不后悔,她用自己的生命,谱写了自己圆满的一生。
他亲手把她葬了下去。春天快来了,青草已经开始蕴育着发芽了。它们的力量真顽强,小小柔弱的身姿,能顶得起那么大的阻力。
等到春天真的来了,如意就会看到这里的美景。希望,她在那个世界里,能够真正活得顺心如意。
四儿远远望着发呆的公子。他不肯说话,也不肯吃饭。她不敢靠近,也不敢和他说话。原来,她只是想看看他就走的。她听说公主失踪了,就知道是公子。她知道,公子,其实是喜欢公主的,只是,他不肯承认。
她不放心扔下他自己走,又怕他看见她嫌烦。
一颗心几度纠结,四儿终于顶着头皮上前,说:“公子,今日,是孟丞相入狱的日子,还有,茉儿小姐,也被罚入宫为奴了。”
吴梦檀听到茉儿这个名,抬起头问:“茉儿怎么了?”
“入宫为奴。”
“呵,这个老头子,倒是不傻,可他有什么,冲着我来就好了,拿茉儿当什么替罪羊。”
“也许,他这样做,不过是为了激你出来。”四儿脸上的面具除去了,是一张不同于如兰却依然美丽的脸。
吴梦檀冷笑了一下,扭过了头,只呆呆的看着墓碑上那几个字发呆。
四儿无耐,低声道:“公子,四儿求去。”
“嗯。”走吧,都走吧。
“公子,你多保重,四儿,走了。”她忍住泪。她知道,公子一向最讨厌女人哭,所以,她不能在他面前哭。该做的,都做了,该说的,也都说了。
公子,再见,此生,再也不见。
第二卷完。
第三卷 第1章、交换条件
皇宫大殿内,灯火通明,却只有一个人孤独的坐在那里。他的眼睛没有神彩,只是空洞地望着某一处。
屋外,风轻轻的吹着,屋内,温暖如春。可是他却如此的清寂,像极了真正的老人。曾经的意气风发不复存在,一夜之间,鬓边白发丛生,像是打了一层霜。这一系列变故,始料不及,甚至如意的尸身在那个晚上莫名其妙的失踪了。
祁皇后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神经不复正常,一会哭,一会笑,一会又向空中虚无的地方讨饶。
她是罪有应得,可是如意,是无辜的。
他又想到了那和梅儿像极了的如兰,还有,吴梦檀,这始作俑者,却是他自己的儿子,现在,他唯一的血脉继承人。但他恨他,不可能留在自己身边。自己这偌大的一国君王,却后继无人。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的恐慌和无助。
梅儿,她还好吗?
当今皇上想了很久,唯一能够发泄怒气的,只有孟以茉。这看上去天真无邪的小女子,却原来从一开始就布下了玄机。就算,把孟一苇一家都处斩,他也不会解恨。可是对于她,他还没想好,要怎么折磨和处置她。
他把她扔在皇宫内,让她做最繁重的工作,派一个最穷凶极恶的老宫女来管教她。但这些都不足以弥补他失去儿女的痛。
他抬起手,王公公立刻迎上来,问:“皇上,您要什么?”
“去,把孟以茉带来。”
王公公迟疑的应一声,转身去了。跟随皇上多年,他有些猜不透皇上的意思。他单独把孟以茉弄进宫里,却不闻不问,还派人专门折磨她。皇上想做什么?他喜欢女人,这王公公一直知道,尤其是美丽的女人,他对年轻而美丽的女人有着近乎狂热的喜爱。这孟家千金,的确是难得的人间绝色,与前日的史如兰不相上下,难道,皇上走了一个史如兰,又想纳一个孟以茉?
一阵沉重的镣铐,拖在地上发出叮当的声音。皇上抬起头,眼眸里就多了憔悴的茉儿。茉儿怜悯的看了他一眼,毫无表情的跪下,说:“林以沫见过皇上。”声音清脆,已经回复。
“呵呵呵。”皇上嘶哑的笑了起来,说:“你就是孟一苇的好女儿,茉儿,我们又见面了。”
茉儿低着头,不说话。
“你自称姓林,可是却永远无法抹杀你是孟一苇女儿的事实。这就是你为什么要把如兰介绍给我的原因吧,嗯?”他走下来,缓缓来到茉儿跟前。
茉儿什么都不想解释,她也懒得解释。
“这就是你,你们,想要的结果。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年轻人。真是……”他忍不住咳嗽了起来。年轻真好,可是,这些后起的年轻人,却下手狠绝,步步要逼他入死地。
“自以为是,是每个人的通病,您也不能幸免,否则,我也不会跪在这了。”
“好好好,你果然是个聪明人。”
茉儿不语。两人互相对视,话都无从谈起。皇上忽然开口:“告诉我,为什么这么做?”
茉儿沉默,说:“为自己活着,找个理由。”看他不解,继续说:“我从前,只知有娘,从不曾知道有爹。可是娘是因为他死的,而我,不想独自活着。”
“你爹,负了你娘?”又是这样类似的人间悲剧:“为什么女人们总是斤斤计较于谁欠谁多谁对谁好?当年你侬我侬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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