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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妻休夫-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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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叫了数遍不应,茉儿道:“算了,可能出去了,我自己静一静。”
温暖茗见屋里人多,不便说话,道:“也好,我一会来看你。”
茉儿点头。
兰心也走上前说:“姐姐你好生休息,要什么只管派锥儿来跟我取,明天回门,姐姐的脚好了,才能让爹爹放心啊。”
茉儿听到回门,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说:“兰心,明日你和相公回去即可,我不回了。”
兰心看着温暖茗,试探的问:“相公,这,合适吗?”
温暖茗道:“明日再说吧。”
一行人都退了出去,茉儿这才对一个看上去不怎么在屋里伺候的小丫头说:“锥儿呢?去哪了?”
那小丫头不过十三四的年纪,见茉儿问,先回头看了看门外,这才悄声说:“回夫人,今天锥儿姐姐被小回姐姐叫出去,回来的时候是抬回来的。”
“发生了什么事?”茉儿的脸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那小丫头有点害怕,仗着胆子说:“锥儿姐姐挨了打,一直昏迷不醒,我喂了她几口水,没敢问。不过据送回来来的人说,是锥儿姐姐做错事,夫人才罚的她。”
茉儿一听,心上就明白了几分,冷笑一声道:“好一个赏罚分明,还要乘机陷害。你叫什么名字?”
那小丫头忙回:“奴婢叫圆圆。”
“圆圆,你扶我去看锥儿。”说时挣扎着起来下地。才一触地,就疼得浑身直冒冷汗,唉哟一声坐回床上。圆圆忙扶住茉儿,道:“夫人,你还是好生歇息吧,锥儿姐姐那里我们来照顾。”
茉儿坐在那里没动,想了想说:“好吧,圆圆,你去买点上好的刀创药来给锥儿。”
圆圆刚走,温暖茗一掀帘子走了进来。茉儿已经除去了外衣,撩起裤腿,看自己血肉模糊的脚。
心头轧过一丝疼痛,温暖茗坐下来,按住茉儿的手说:“我来吧。”
起身点起一盏灯,接过茉儿手里的针,在火上烤了烤,拿起茉儿的脚,放在自己腿上。茉儿腿微微一动,说:“不要,还是我自己来吧。”
温暖茗没说话,只是开始替茉儿挑脚上的荆棘。
茉儿扭转了头,轻轻吸了一口气。温暖茗嘲讽道:“当时你那么义无返顾,怎么,现在知道疼了?”
茉儿咬住唇道:“当时是绝路,你倒给我指条明路。”
温暖茗沉默了一瞬,才说:“茉儿,关于这件事,你有要和我说的么?”
茉儿也沉默,终于说了一句:“没有,我不屑于解释。”如果你信我,何必我多此一举。若是你不信,我说了你便肯信?
温暖茗不无讥讽的说道:“是,你孟以茉多清高。你孤傲,你与众不同,所以你不屑于解释,可你有没有替我考虑过我的感受?”
茉儿苦笑了一下,说:“不敢,我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小女子。在踏上那条我自己选的荆棘路时,我就想过了结局。温暖茗,我们没有婚礼,也没有夫妻之实,不如就这样算了。从此,你不必背负这样深重而又磨人的责任,我也不必天天都想着要向谁解释。”
“呵,孟以茉,我原以为你是多么成熟和理性,原来你就一直想着逃避而不是面对现实。如今世人皆知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你以为可以这样一走了之?”
茉儿想笑,笑不出,想哭,没有理由,良久才说:“那你要我怎么替你考虑?用你一般龌龊的思想去想像那些肮脏的事就是替你考虑?只有这样我才是正常人,才是你所以为的孟以茉?”
“你生活在人群中,总要考虑人之常情,怎么我这么想就龌龊和肮脏了?你要知道,每一个正常人都会这么想,难道世人都如你所说龌龊不堪?”
“既然你已经作此想了,还需要我解释什么?让我有个认错的良好态度?还是求您大人大量饶小女子不死?亦或是永远夹着尾巴低头在这孟府里委屈的过上一生?”茉儿的眼睛里闪着光,既而是不屈:“我不管别人怎么想,也管不着。他们爱怎么想就怎么想,你也一样。但是,我没有义务解释。”
“你——简直不可理喻。”温暖茗作色,振衣而起。
茉儿又道:“是,我是不可理喻。理掌握在你们的手中,与我的标准完全不一样。如果我不按照你们的要求去做,我就是不可理喻,我选折中的做法,依然是不可理喻。”
温暖茗不欲多停,只说道:“明日回门,你必须回去。”说完一甩衣袖,带上了门。
茉儿看着自己的脚,苦笑道:“我说必不至于如此的关心,原来不过是为了一个解释,一个命令。”
自己捡起针,想要接着挑,怎么耐又痛又吃力,密密麻麻的刺多如牛毛,茉儿索性把针一撂,赌气道:“这双脚不要就不要了罢,好了也是被逼着去这里去那里,倒不如真的废了的好。”
越想越委屈。还曾为他的举动而感慨,如今才发现,绝不是无缘无故的来示好。现在甩手而走,还不如不曾有过这温柔,相形之下,只觉得凄惶。他的耐心,他的多情,不是没有,只是不会用在自己身上。
第三卷 第24章、最好不相见
天将傍晚,锥儿挣扎着起身来看茉儿。茉儿正侧身躺着看书,见锥儿进来,忙探身道:“伤怎么样了?能下地了?”
锥儿笑道:“我皮糙肉厚,没事。”
“还说没事,来,让我瞧瞧。”说时去拽锥儿。锥儿推开茉儿的手说:“有什么好瞧的,本来没事,上了药倒碍你的眼。”说时轻轻坐下,见茉脸色一如平常,却眼神中有着一分脆弱,知道她担心了,便故作神秘的说:“这会子没人,我只悄悄告诉你,上午小回叫我去的时候就知道没好事,预先垫了棉垫子的。”
茉儿忍不住笑,道:“我说你怎么就吃了亏呢。”
锥儿摇头晃脑地说:“哼,我是谁啊,怎么说也是大风大浪里打过滚的。小回那死丫头,别得意太久。要不是她故意拖延着数数,这二十板子根本不在话下。早晚别撞在我手里。”
看来她们是结了仇了。
茉儿看着别处,悠悠的说道:“锥儿,你出府吧。”
“我不要。小姐,你别再说这样的话,要走,咱俩一起走。”
茉儿没说话。走,不知道何年何日。
锥儿道:“我知道你不能随便走,哪有成了亲了还动不动就说走的,是锥儿该打。所以,小姐,以后再不要说这样的话,锥儿是注定要和你在一起的了。”
茉儿道:“那就在一起吧,我倒要看看阿牛什么时候着急亲自来跟我要人。”
锥儿脸一红,说:“他,说不定早就说上媳妇了,过个一年半载的生几个孩子,谁还记得谁。”看茉儿只瞅着她笑,忽然想起来了什么,说:“刚才姑爷来过,嘱咐我好生照顾你。你这是怎么了,进一趟宫,出一回事,来,我看看你的脚。”不管茉儿的推拒,掀起被子一看,锥儿当时就唉呀了一声,眼圈就红了,说:“小姐,你这是怎么了?”
茉儿淡淡的说:“没事。”
锥儿道:“还说没事,这些刺要是不挑出来,会化脓的,你这双脚还要不要了。”说时起身去找针。
茉儿半真半假的说:“不要也罢。”
锥儿说:“那怎么行,总不能拿自己的身体赌气,要是没有了脚,你这最喜欢自由的人会受得了?”
这话说得茉儿一阵怔忡。
锥儿一边挑一边落泪,说:“小姐,你这过的都是些什么日子,怎么就没有一天太平过。”
“树欲静而风不止,以后,也许就更不太平了。”
“你说什么?小姐,我看姑爷对你挺关心,怎么这里还不如孟府吗?”
“关心?”茉儿冷冷的笑,说:“多承关心。”
“小姐,你和姑爷已经成亲了,是夫妻,你和他之间不能总这样不咸不淡的……”
茉儿不作声,心想:不咸不淡的不是事,最好彼此不相见,就不会有相看两厌,那么留给彼此的都是最初的印象,管它好或不好呢,以后的事,谁也不管谁。
不禁轻声吁了口气。
锥儿忙不迭道歉,问:“很疼吗?都怪我,我不再说这说那的了。”说完果真闭嘴,专心的低头替茉儿挑脚上的荆棘。
茉儿眼神迷离,望向窗外,半晌才说:“他跟我要个解释,可是我不知道怎么解释。”
锥儿问:“什么解释?”
“那一日我从宫里出来,落魄不堪,你不会不记得。”茉儿不回头,只用一句话点醒锥儿。
锥儿歪头想了想,说:“哦,是,记得,你昏倒在街上,是我和阿牛把你扶回家的。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锥儿,如果我说那天我失了童贞,你会怎么想?”茉儿的声音淡淡的,轻轻的,拂过锥儿的心上,却如同被什么烫了一下。
锥儿吃了一惊,随即又摇头说:“不,我不信。小姐洁身自好,不会做出这样的事的。”
茉儿苦笑,说:“我不知道我在求证什么。也许这世上根本没有我想要的那种人。你们都说着不信,其实是信的。这和洁身自好没有关系,和爱慕虚荣也没有关系。如果是迫不得已呢?就算是,失了贞洁就是失了贞洁,这是事实,这是不容于世的丑行,对不对?根本无可辩驳,对不对?”
锥儿呆呆的看着茉儿,嗫喏道:“可是小姐,昨夜你和姑爷并没有同房,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呵,锥儿真幼稚:“怎么知道?如果当事人第一时间亲自验证出来,也许只有愤怒。可是经由第三者当众公布出来,便不只愤怒,还有难堪了。”
“你,是说皇上他亲口告诉姑爷的?”锥儿不可置信的睁大双眼。这种事,怎么可以当众说?这对姑爷来说将是多大的伤害?还有小姐,她才成亲,仍然是一个闺门弱女子,叫她的颜面放在何处?要不要解释有什么意义?如果闹得沸沸扬扬,世人皆知,小姐还怎么做人?可怜的小姐,可怜的姑爷,可恨的皇上。
“那,你就同姑爷说,你有着不得已的理由。”
茉儿微微苦笑,说:“锥儿,我找不到心目中理想的那个知己,为什么要开口?无论怎么自圆其说,都是自取其辱。”
“那你和姑爷,以后怎么相处?”锥儿不禁担起心来:“他会休了你吗?不会的,我看他对你还是挺关心的,一再嘱咐好好照顾你,叫我尽快把你脚上的刺挑出来。如果他想休掉你,就不会特意吩咐我去做这件事了。”锥儿想着温暖茗的神态和形容,不禁自言自语的开始为他的行为找着各种合理的借口。
“以后?我没有选择权,所有的举止和言行在他看来都是不可理喻。”不管他想没想过休妻,想离开的是自己。如此的体贴和照顾各自的尊严都不行,还要怎样?他是想听自己的谎言吗?这样可以安心的为以后的自欺欺人找一个口实?如果可以真的做到心口如一的自我欺骗,人就不会有这么多苦痛了。
茉儿忽然住口,朝着锥儿笑一笑说:“我真是昏了头了,竟说这些没用的。你别怕,不会有什么事的。”
第三卷 第25章、忍耐的限度
锥儿直到把茉儿脚上的刺都挑清了,这才抬头说:“小姐,你这一路是怎么走过来的?”不待茉儿回答,先一步奔出去。良久,打了一盆热水,将茉儿的脚泡在水盆里,轻轻替她按摩揉搓。
茉儿看她眼皮红红的,知道她哭过了,也不挑明,只默默的任她为自己把脚擦干。锥儿收拾好了盆子,对茉儿说:“小姐,你试试还疼吗?那么多,我也不知道都挑清了没?”
茉儿道:“好,我站起来试试。”
不待锥儿来扶,自己已经下了地。连走了两步,说:“没事了,只是皮肉伤。”
锥儿道:“这我就放心了。”
茉儿看锥儿出门的背影,轻声说:“谢谢。”
灯下,茉儿看着手里的书在发呆。
忽然灯影一闪,一个人笑道:“你倒惬意的很,枉费我如此担心你。”
茉儿一抬头,居然是吴梦檀,奇道:“怎么是你?”
吴梦檀一撩袍子坐下,说:“为什么不能是我,我应该昨夜就来。”
茉儿轻轻啐了他一口,说:“明明你不是这样的人,为什么非要披着这样可憎的铠甲?”
“哈,你这话问的好,你为什么,我就为什么。”
茉儿不解,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是说今天你在皇宫,究竟为了什么要委曲求全?难道你不知道,你的沉默就是对他的纵容和对你相公的侮辱?如果你不在乎多侮辱他一次,我可不就应该昨天晚上来补你一个值得怀念的洞房花烛夜。”
茉儿呵了一声,说:“我以为他能明白。”
“你太高估了男人的忍耐限度。”
“是我太爱挑战男人的这个限度吧。”
“彼此彼此。你的挑战,不过是对自己的不信任,也是对他的奢求。你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放弃了自己的决定权,想要通过对方的决择来决定自己的命运。为什么不自己去争取?”
“他不是我的良人。”
吴梦檀摇头一笑,问:“他是谁的良人?是兰心的?谁又是你的良人?到了现在,你还在拿这个做为搪塞的借口。”
茉儿不说话。吴梦檀又道:“无论你接受与否,你和温暖茗已经走在了开始的路上。说结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如果你仍然如此的放任,正如你所说,这条荆棘路是你自己的选择。没有人可以代替你走完它,甚至,有可能连身边一个支持者都没有。你在饱受苦痛的折磨时还要受到别人的非议和不解,这无形之中增加了你前进的负重。”
茉儿微微苦笑,道:“吴梦檀,我以为为你会对我说,哭吧哭吧,哭出来就一切都过去了。”
吴梦檀摇头,说:“我的确想如此的安慰你。”
“可是哭没有任何意义,对不对?它并不能真正的告诉我光明在哪里,方向在哪里。”
吴梦檀耸耸肩,说:“有很多看似无意义的事,也许它的意义就在于它本身。你最大的优点也是最大的缺点,就在于你追求的过程中忽略了过程本身的意义。”
茉儿道:“我疯了,和你在这说些胡话。”
吴梦檀伸伸胳膊,道:“我觉得也是,我和你都疯了。休息吧。”说时像是在自己家里,手脚摊开,往茉儿床上一躺。
茉儿推他:“你回自己的家,赖在我这里做什么?”
“不识好人心,怕你寂寞,所以来陪你。”
“有你在,我才更觉得寂寞。”茉儿不理他,也自己躺下来。
吴梦檀一条手臂伸过来,搂住茉儿的纤腰。茉儿轻声喝道:“吴梦檀——”
“我在,听得见,你大可以再温柔一些,或者叫我檀——”话未说完先唉哟了一声,松了手,揉着自己的胳膊内侧说:“你是不是女人,这么用力的掐我。”
茉儿道:“你的温柔多情,不要浪费在我的身上。”
“真是不解风情,没关系,你跟我在一起,会慢慢变得越来越有女人味的。”
他自说他的,只要不动手动脚,茉儿就不理他。
吴梦檀问茉儿:“如果你家相公忽然心血来潮到这看望自己的妻子,却发现你和另一男人躺在同一张床上,他会怎么样?”
茉儿不答,心想:首先得这个如果成立。只是,他凭什么会心血来潮。为什么自己总会有比较,为什么自己总是如此失望,是因为真的对他抱有希望吗?这希望的根源是什么?自己口口声声的说着对他没有感情,不屑于他对自己有没有感情,难道都是假的?
吴梦檀在那自说自话,道:“茉儿,这是个问题呢,你们必须得解决。”
“怎么解决,你教我。”
“把事情的原委说清楚了不就行了,没必要为自己可怜的自尊折磨自己。”
茉儿的心紧了紧,道:“真的是为了可怜的自尊吗?事情的原委是什么?我想起来就觉得头痛,我没有办法把这件事一次次的提出来,酝酿着怎么让别人接受。这样下去不好吗?他是他,我是我,永远互不干涉。”
“呵。”吴梦檀笑起来,说:“茉儿,你真天真。你以为你们不会有肌肤之亲了吗?男人把闺房之事和感情可以分得很清楚。可以是为了爱,为了恨,甚至,什么也不为。”
茉儿忽然打了个寒颤,她明白吴梦檀的意思,也能想像得出温暖茗那样自制的人一旦爆发脾气会有多么可怕。却面上强自平静,说:“无所谓,反正已经是昨日黄花。”
吴梦檀挨着茉儿,支起一条手臂,看着茉儿道:
“孟以茉,和我走好不好?”
茉儿阖着眼,说:“好,我们去哪里?”
“你喜欢去哪就去哪?”
“真的么?”
“当然。”
“我想去个能隐居的地方。有山有水,不受世间俗务的缠绕。”
“嗯,只有你和我,胜过神仙眷侣。”
……
茉儿的呼吸渐渐平稳,几不可闻。吴梦檀轻声叹息一声,说:“孟以茉,如果能换得你的自由,恐怕我就不能再自由了。如果我能下得去手,如果我能待在那个金碧辉煌的笼子里,你就自由了。而且,这也仅仅只是一种可能。”
第三卷完
第四卷 第1章、话不投机
很早茉儿就醒了,如同往常一样起身,随意的绾起了长发,披了一件衣衫,自己抹了把脸就出得门来。脚还是有点痛,只好慢慢的往前走。
对这温府不是很熟,不知道哪里人少僻静,也不知道哪里是花园。沿着院子走了一圈,发现这是一个小小的院中院。一圈回廊,周转环种着各种奇花异草。
早起的鸟儿吱吱叫着,在枝头欢快的跳跃,间或成群结队的飞到地面上东寻西觅。
晨起的风有点凉,却正怡人。茉儿走得累了,坐在回廊上休息。院子里静悄悄的,丫环们都还没起。茉儿背倚着柱子,望向东方。天空渐渐发白,太阳要升起来了。
不知呆坐了多久,茉儿闻着空气中暖暖的青草的气息,心中暗道:春天快来了呢。
忽然听得脚步声,茉儿抬头,见温暖茗大踏步走来,道:“你起得倒早,我去了房里,扑了个空。”语气平稳,仿佛昨日之争吵从未发生。
茉儿淡淡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温暖茗挨着茉儿身旁坐下,说:“三日后我爹娘就到京了。”
“嗯。”茉儿只简短的回应。
温暖茗又说:“今天回门,你稍稍做些准备。其余的兰心都收拾好了。”
茉儿很快的回答:“我不回去。”
“为什么不回?”
茉儿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温暖茗那张俊脸,无波无澜,却蕴育着无限的忍耐,说:“我们不是夫妻。”现在不是,以后也许也不是。为什么要为着世人的眼光而亏待自己?
温暖茗也站起身,他比茉儿高出一头,温柔的替茉儿撩起垂落在肩上的长发,几不可闻的轻叹了一声说:“茉儿,这不过是时间问题。”
茉儿看着那双xiu长的手,自嘲的想:“为什么我无法漠然的闭上眼,仿佛从没见过他曾经怎样温柔的对待过兰心?”摇摇头,坚决的说:“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昨天的话,也许你已经忘记了,但是我没忘。我不认为我们能继续在一起,只为着你的责任和外界的名声么?”
“那你想怎么做?我还能怎么做你才会满意?”
茉儿闭了闭眼,又睁开,说道:“温暖茗,什么叫我满意?难道现在这样你很满意吗?你可以真的忽略娶一个婚前失贞的女子为妻?这压抑在心底里的秘密不会日日夜夜侵蚀着你的心?”
“我以为这件事已经过去了,你不想解释,我就不要解释,难道非要把它反反复复的提出来你才好过吗?”
“呵,原来你真的如此宽宏大量,倒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我说过,我们已经是夫妻了,有什么事我会和你一起担当。”
茉儿点头说:“多谢,我真不应该一再挑战你容忍的限度。”说时施施然离开。
锥儿起来不见了茉儿,知道她一定是又出去了,便出来寻。远远的见温暖茗和茉儿在说话,便立在不远处等着。见二人话不投机,茉儿要走,忙赶过来扶住茉儿,对温暖茗道:“姑爷起得好早,是从哪过来的?”
温暖茗道:“书房。锥儿,我听说你昨天受罚了,是为了什么事?”
“多谢姑爷记挂,还不是昨天我把水洒到姑爷身上了,兰心夫人让我多加注意。对了姑爷,你在哪用早饭?我好去准备。”
温暖茗迟疑了一下,说:“我一会还要回书房……”
锥儿忙说:“又不在这一时,就在这里和小姐一起用吧。”
温暖茗朗声道:“也好,早就听说锥儿的厨艺是一绝,今天我有口福了。”
锥儿低头一笑,说:“只要姑爷不嫌。”说时转向茉儿,问:“小姐,你的脚好了吗?怎么这么早就出门?”
茉儿听他们一应一答,说不清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
三人回了房,锥儿命小丫头子们摆上碗筷,亲自服侍着茉儿和温暖茗用饭。茉儿如往常一样,只吃了一小碗,便淡淡的放下了。
温暖茗却边吃边赞不绝口,对锥儿说:“好手艺,小菜能做出多种花样倒罢了,想不到粥也能做出多种滋味来。”
“姑爷要是爱吃,就常过来,我做给你和小姐吃。”锥儿听了自是高兴,看了一眼茉儿。茉儿脸上静静的,只把眼前呈着小菜的碟子推到温暖茗的面前。
锥儿在一边掩嘴轻笑,对温暖茗道:“姑爷,我家小姐是外冷内热之人,从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可她心里是有你的,你多吃一碗,算是领了我们小姐的心意吧。”
茉儿被说的不好意思,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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