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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妻休夫-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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茉儿被说的不好意思,嗔道:“就你话多,还站在这里做什么?再不吃饭就凉了。”

锥儿佯装惊恐,忙道:“好好好,嫌我在这碍事了,我走。”

锥儿离开,屋子里安静下来,只有温暖茗夹菜时碗筷碰撞的声音。茉儿在一边轻轻歪着,眼神盯着桌子上色香味俱全的小菜。锥儿真是个心灵手巧之人,菜色和碗盏相互映衬,看着就赏心悦目,未曾吃先觉得有食欲。

却听温暖茗道:“茉儿,什么时候你也亲自下厨,让我尝尝你的手艺?”

说者无意,听者也无心,茉儿懒懒的说:“我不会,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慢慢学啊,你如此灵巧,还能有难倒你的事吗?学会了也有件事做,免得长日无聊。”温暖茗倒是一份热心。

茉儿却无法不往兰心身上想,便道:“人和人是不一样的,我已经习惯了,不觉得无聊。”他又不缺美食可享,何必让自己再多此一举。

见他吃完了,茉儿道:“我去叫锥儿来收拾,你既是有事,早早回去吧,别让兰心着急。”这已经是自己最后的安静空间,她可不想再让出来,做为她们夫妻的私地。

温暖茗站起身,道:“好,你也准备一下,备好马车我来接你。”他只以为茉儿消了气,便理所当然的下了定论。

茉儿却再次坚定的重复:“不,我不回去。”

两个人相对而立,空气又陷入了尴尬的僵局。

偶也喊两嗓子:要票票;要收藏。

貌似是这么喊的吧;汗;飘走。

第四卷 第2章、催化剂

忽然一个男子的声音传来:“唔,这么香的粥,怎么没人叫我?”

温暖茗吃了一惊,连带着茉儿也吓一跳。却见一个男人转了出来,正是吴梦檀。

温暖茗和茉儿几乎同时开口:“你怎么会在这里?”

吴梦檀伸伸懒腰道:“今儿起得早了,随便逛逛,怎么才一会,你们就吃完了?还有没有?闻着就怪香的,看来锥儿那丫头手厨艺不错。”

茉儿不知道他是走了又回来的,还是昨晚压根就没走,只好高声叫锥儿:“锥儿,锥儿。”

小丫头圆圆跑了过来,道:“少爷,夫人,有什么吩咐?锥儿姐姐马上吃完了,叫我先来看看。”

茉儿道:“还有没有剩菜剩饭?这位吴大爷要吃饭,你帮着张罗点。”

圆圆也注意到了屋子里多了一个男人,又不知道是谁,见茉儿吩咐,便答应一声要走。临走前猛然看到温暖茗的脸色十分难看。

温暖茗道:“王爷,你私闯民宅,又进入的是女子禁地,恐怕于礼不合吧。”

吴梦檀一笑,捂着肚子说:“好饿,有什么事等我吃饱了再说。”

茉儿见他有意撩拨温暖茗,便道:“这里不是吃饭说话的地儿,你要吃去找锥儿。”

吴梦檀才要坐下,听这话又只得站起来,说:“民以食为天,我只好听从肚子的吩咐,锥儿在哪?我自己去。”

说时迈步出门。

温暖茗冷哼一声道:“我这温府成什么了?他来去如入无人之境?”

茉儿不好解释什么,只得道:“他为人不羁,又不受礼节拘束,恐怕没想过那么多。”

“到现在你还在为他开脱,你眼里到底有没有我?传出去大家会说我治家不严,戴顶绿帽子还要喜气洋洋是不是?”

“呵,是啊,这才婚前失贞,又加上婚后私通。温暖茗,温大人,你怎么就没发现我孟以茉原来是这样的人呢!”

温暖茗知道自己话说重了,冷静下来道:“茉儿,我们都不要这样不理智,能不能好好的说说话?我无意讽刺和伤害你,这是我不愿意也不想的事,我想你也一样。可是我们都是成年人了,做事总得成熟一些。”

茉儿也坐下来道:“我也无意讽刺和伤害你。温暖茗,为什么我们会走到现在这一步?”

屋外锥儿敲门,轻声道:“姑爷、小姐,兰心夫人派人来说车已备好,该回孟府了。”

茉儿不作声,温暖茗道:“好,我们马上出门。”

锥儿应一声道:“是,我这就去回。”

温暖茗看着茉儿,说:“只是时间问题,也许我们的个性都太强,需要不断的磨合。茉儿,今天是重要的日子,你必须得回去。”

茉儿自嘲道:“在你眼里,你知道我看到的是怎样的自己吗?是那样一个任性而无理取闹的泼妇。”

“不,你不是。”

“我不知道我自己是不是,我只知道,你这面镜子照出来的我就是。”是镜子的错吗?还是镜中的人原本就错?

温暖茗无意再争,便说:“走吧,你回去,也让老人家放心。”

茉儿道:“你先走,我换了衣服就来。”

茉儿换好了衣服,唤锥儿一起动身。忽然想起吴梦檀,问锥儿:“王爷走了吗?”

锥儿点头说:“他早走了。开始一直喊饿,可是我端了饭,他却示意我不要声张,悄悄的就离开了。他这人真奇怪,究竟什么时候来的?被姑爷看到了,一定很不是滋味吧?”

茉儿淡淡道:“如果你是男人,看见自己妻子的房中多了一个男人,你会如何想?”

锥儿边想边说:“肯定不是什么好想法。那,姑爷是不是很生气?”

“是,很生气,气到口不择言。”

“这个王爷也真是,这不是故意与姑爷为难,叫小姐你为难吗?”

茉儿不语。吴梦檀的用意,她明白。他是想做一剂催化剂,要么摧毁这段婚姻,要么加固这段婚姻。

孟府门大开,兰卿和孟一苇把温暖茗夫妇三个迎进府里,茉儿和兰心见过父亲和哥哥,早有李夫人迎出来,拽过兰心的手,心疼的说:“心儿,你还好吗?想死娘了。”

兰心道:“娘,我很好。”

孟一苇轻声喝斥道:“这才嫁过去两天就想成这样,以后她还要在温家过一辈子呢。”

兰卿笑道:“我娘巴不得天天和心儿在一起。”

众人呵呵一笑。

李夫人拉着兰心去了后院,茉儿自带着锥儿,和温暖茗坐在一起,陪父亲和哥哥聊天。

温暖茗问兰卿:“你真的打算放弃仕途?”

兰卿道:“是。发生了这么多事,有点心灰意懒。而且最关键的是我一直生活在官宦之家,没有接触过别的,也想借此机会,看看自己到底喜欢什么。”

“人各有志,那么你打算做什么?”

“开家商铺,过几天要去趟江南,看看市场,再做下一步打算。”兰卿看着茉儿,问:“茉儿,你还好吗?那么多天你不在,去了哪里?怎么又和锥儿相遇的。”

茉儿知道,所有人都在等她的解释,她向孟一苇稍稍福了一福,简单地说:“是茉儿不孝,让爹和哥担心了。那日从宫里出来,头晕目眩,不想昏倒在路上,正好遇见锥儿。等我身体恢复,就听说皇上指婚,我和锥儿回到孟府,却不想大门都进不来。我和锥儿就去了温府,找到伴墨,混充仆人才进来的,只是时间紧迫,还是耽误了。”

孟兰卿只觉得青盘暴跳,却强自压下去,问茉儿:“为什么皇上要处处针对你,茉儿,这有违常情了。”

茉儿微微叹一口气,说:“如意公主暴毙,与吴梦檀有关,与如兰有关,所以与我有关,我想他是迁怒吧。”

“那是他皇家的丑事,总不能因此就涉及无辜。”

“伴君如伴虎,他本就喜怒无常,再有权力在手,更可以随心所欲。哥,你不做官也好。只是你一直养尊处优,从不知稼啬艰难,猛的改弦易辙,恐怕非易事。”

孟兰卿点头说:“我知道。但这次家变,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我是孟家的长子,应该尽快负起这个家的责任来,我不能让你来背负这沉重的担子。”

第四卷 第3章、岳父的嘱托

茉儿微微苦笑,道:“哥,你太高估我了,这副担子,根本不是我想担就担得起来的。这次家变,个中原因,既有天意,也有人为,我不想再提。从此以后,恩怨皆了了。”

孟一苇咳嗽一声,说:“茉儿,你受苦了,你娘也受苦了。你所思所想,爹能体会,爹也知道,这次无论皇上是针对谁,你都做了很大的牺牲。”

锥儿小声道:“可不是,上一次伤痕累累,这一次累累伤痕。”

茉儿瞪一眼锥儿,对孟一苇和孟兰卿、温暖茗道:“别听锥儿说,不过是在宫中做了几天苦力,着实没什么苦而言。我自小在家和娘做活做惯了的。”

孟一苇道:“兰卿,茉儿,暖茗,这次我告老还乡,没什么可遗憾的,兰卿有他自己的路要走,无论遇到多少挫折,那都是他应得的,也是他自己应该面对的。茉儿和兰心有暖茗照顾,我也放心,所以,过些日子,我和你娘会回乡下去。”

温暖茗劝道:“爹,虽说你不做官了,也没必要回到乡下去啊。在这里离我们都近,也能彼此有个照应,还是留下来吧。”

孟一苇摇头,说:“我老了,想过清净的日子。在官场这么多年,所见所思,都是世俗中事,心也累了。不如回到自然中去,看看山,看看水,修身养性,落得个惬意。茉儿,我和你娘之间的恩怨,再难分清,她已仙去,我也为时不远,所以这次回去,我想带她和我们一起走。”

提起娘,茉儿有点心酸,微仰起头,咽下泪意,说:“爹,娘从没提起过你,我也无从揣测她对你的感情,但我想,既然娘临终之时不愿与你相见,就让你们各自都清净吧。”

“茉儿,你何必如此倔强。她终是我的妻,就算有再多的不愿不甘不满,她也愿意进入我孟家宗祠。”

茉儿低头,说:“也许,我无权为娘做决定。”

“对你们娘两个的缺欠,我很内疚,这让我一生都不得安宁。可是现在你有了好的归宿,我也有了闲心和闲情,能和她在一起,也是余生之愿。”

兰卿和温暖茗两相对望,都觉得不好插嘴。兰卿道:“爹,这件事,是茉儿心上的结,你容她再考虑考虑。”

孟一苇道:“也好,茉儿,爹只希望你尊重你娘的意思。”

茉儿低头,她知道,她这样的坚持,似乎只是对自己自尊的维护,在旁人看来未免有些不近情理。她想,娘一直都说不要报仇,不要怨恨,想必她对自己的选择无悔,无论是最初的还是最后的。每个女人都应当有个归宿,生前娘没有,那么现在,孟一苇肯带她走,总要比在那荒山之间孤零零的要好得多。

想到这,茉儿抬头道:“我明天去见娘,然后,你就可以安排带她一起走了。”

温暖茗忙说:“茉儿,我陪你一起去。”

茉儿无声的点点头,站起身说:“爹,哥,我出去走走。”

孟一苇道:“也好,你回自己的院子看看吧,过两天这院落就要卖了。”

锥儿跟着茉儿出来,慢慢的往后院走。

茉儿一边走一边想着心事,经过此次变故,她发现,爹真的老了。一年前初见,他还那么意气风发,现在,虽然容貌变化不大,但可以看得出他的眼角下垂,眼皮浮肿,精神大不如前。他虽然说着现在告老还乡了无遗憾,但他自年轻就在官场浸染,很多行为和思维方式已经成了习惯。有谁能轻易的抛掉已经几十年的习惯?

也许生来是什么样子并不重要,而是在不断的成长和变故中,慢慢改变,最后形成的样子,才是最舒适最妥贴的方式。因为人们总是有惰性的,总能在狭窄的困境中找到惬意的容身方式。

因此一旦有些习惯已经形成,无论是刻意的还是有意的,都已经成了人身上的皮肤,某一天因为外力被迫撕开,一定是鲜血淋淋的痛。

这也许就是蜕变,也许就是凤凰浴火。但也许是就此颓废而直至消亡。

孟一苇见茉儿身影消失,便对孟兰卿道:“兰卿,你去看看你娘和你妹妹兰心,叫她们到前厅来说话吧。”

兰卿答应了出门。

孟一苇见屋里只剩下了温暖茗,这才说:“暖茗,我有几句话想要叮嘱你。”

温暖茗恭身道:“是。”

“你对茉儿,是否有偏见?”孟一苇单刀直入。

温暖茗吓一跳,忙说:“没有,小婿不敢。”

“整个事件,茉儿交待的很简单,但我可以猜出她所经受的心酸。她和她娘一样,是个倔强而执拗的女子,不会用自己的柔弱来博得别人的同情。怜悯对于她来说是一种耻辱。她是一个做了决定,即使后果再糟糕也不会抱怨和后悔的人,她更不喜欢受强权压制而屈服。也许在你看来,她不如兰心温柔、单纯,但她有她自己的魅力所在。她的那份冷静和睿智,是兰心以至某些平凡男子都是比不上的。也许她无法满足世人眼中贤妻的通俗标准,但她一定会是一个好妻子,所以我希望你能对她多一份包容和理解。”

温暖茗细细体会着孟一苇的话,他虽未明说,却似乎看透了这几天自己和茉儿相处的实质,毕恭毕敬的答:“是,暖茗知道自己错在哪了。”

孟一苇看着温暖茗说:“你虽然不是我的儿子,但现在成了我的女婿,我就把你当成儿子看待。你们年轻人,是要经受锤打和磨炼的,老人的经验,在你们看来都过时了,会当作耳旁风,这是每一代人的必然规律。我无意强求你和兰卿怎么做,做什么,可是对于茉儿,我放心不下,她个性太强,而你又和我年轻时相像,我不想你们重蹈我当年的复辙,所以我劝你要知道珍惜。”说到这微微一叹,道:“我此次辞官,对你势必会有些影响。本朝的罗力罗大人,是个忠厚长者,与我交往不甚亲密,却能克己奉公,我想他继任丞相一职十有八九,所以你多留心。”

第四卷 第4章、自以为是的公正

温暖茗点头应是,他心中有困惑,便问孟一苇:“爹,说到茉儿,我有一事,难以理解。当日您被下狱,皇上决定凌迟,娘和众位同僚都纷纷去求茉儿,可她铁石心肠,不为所动,这难道不是不近情理?对于自己的亲人,即使有些争执,却仍然是一家人,她怎么就能如此冷漠,见死不救呢?”

孟一苇内心叹息,说:“暖茗,当日在狱中,我便同你说,我对她没有任何抱怨。生死悬于一线,为什么你们都只看到了我,而没有看到她?因为有所亲近,所以你们都只在乎我的生死,可你们有没有考虑过,为什么要让茉儿瘦弱的肩来承担?”

温暖茗脸上开始发热。

孟一苇又说:“她被罚入宫为奴,已经是身陷囹圄,自身难保,可有人体会她的处境,可有人想过救她于水火?在那个时刻你们都逼她做出决择,无形之中是在助纣为虐,逼她上绝路,让她连和对方讨价还价的余地都没有了啊。”

温暖茗就是一震。他想到皇上在大殿之上那么志得意满的说:这是孟以茉在朕的龙床上留下的处子之血。

世人都看重女子的贞洁,茉儿自己又怎会不知?如果不是被逼无耐,她怎么会屈服?可笑可怜自己还以为自己是道德审判官,高高在上冷静而公正的指责和审判着茉儿。却原来,这所谓的高高在上只显示了自己内心的虚弱,所谓的公正也不过是一己之偏见,指责和审判更成了无理和可笑的无知。

自己竟无形之中成了刽子手,自己扼杀了茉儿,有什么资格跟她要个解释?枉自己还自以为是地以为自己宽宏大量,不计前嫌。

恩师的这番话让自己真真汗颜。

想到这,温暖茗恭敬的鞠了一躬,对孟一苇说:“小婿知错了。”

孟一苇和温暖茗又简单聊了几句;兰卿和兰心进了门。兰心抱住孟一苇,亲热的撒娇说:“爹,我想你了。”

孟一苇笑道:“这孩子了,都嫁人了,还跟小孩儿一样,别闹了,让暖茗笑话。”

温暖茗在一边笑着,心里却在想,为什么茉儿总是那样的端庄冷静理智呢?很少见她有这样的小女儿娇态。是她本性就如此淡漠呢,还是她真的与恩师感情隔阂太深?还有,自己是不是真的对她有偏见?为什么恩师一眼就看出来自己和她的问题?

一家人在一起说着话,有丫环进来回道:“夫人,饭好了,要不要现在就摆上来。”

李夫人未曾说话,孟一苇对温暖茗说:“暖茗,你去找找茉儿,一同吃饭。”

温暖茗应一声出门,兰心道:“相公,我陪你一起去。”

李夫人笑骂道:“心儿,你怎么一刻也离不开你的相公?”

兰心脸有些红,说:“娘在说什么呀,我是怕相公在府里路不熟,与姐姐走散了。”

温暖茗道:“没关系,你在这陪着爹和娘还有哥哥好好说会话。”

兰心上前挎着温暖茗的胳膊,悄声说:“你快些回来。”

茉儿和锥儿就在花园里坐着。曾经住过的院子,本来就人迹稀少,现在久无人居,不定荒凉成了什么样。茉儿也不想去看。倒是花园里,青草复苏,一池春水随风荡漾,衬着数株长青松,还有些灵气。

锥儿在一边默默相陪,习惯了茉儿发呆。

温暖茗去了一趟茉儿的院子,发现门上落着锁,知道茉儿不曾回来,便折回来去了花园。远远的,就看见茉儿临水而坐,一袭红裙,如同冬日里的一株梅花,艳艳生辉。温暖茗走来笑道:“茉儿,怎么倒坐在这里,多凉?”

茉儿缓缓回头,见是他,轻轻颔首,柔柔的道:“没有,走了许久,才坐下来。要开饭了吗?”

“是,爹叫我来请你。”他故意加重这个“请”字,茉儿却只淡淡的一笑,站起身。温暖茗问:“你的脚怎么样?要不要我扶着你?”

茉儿摇了摇头说:“不碍事。”其实脚早就酸痛,却不肯说。温暖茗见茉儿站得稳,走得直,也便罢手,并没有上前相扶。

锥儿远远的跟在身后。

温暖茗感慨道:“这才多久?竟然沧海桑田。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也就同爹一样要归隐田园了。”

茉儿道:“归隐未必是坏事,只不过你还年轻,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现在想着归隐,容易打消斗志。”

温暖茗点头说:“是啊。虽然我能理解爹的心情,但我想他也一定理解我现在的心情。”

“嗯,因为他也从你这个阶段走过。”

“也许人的心态会随着年纪而改变。子曰:三十而立,四十不惑,五十知天命,六十而耳顺,七十而从心所欲,不逾矩。真能到了从心所欲的地步,也是人生中的高境界了。”

“希望爹真能如此,他若放得下,要活得更开心更舒适一些。”

温暖茗点头,又道:“茉儿,我明天陪你去看看你娘亲。”

茉儿点头,不作声,忽然问温暖茗:“你是不是对我今天所作所为又很有微词?”

温暖茗稍微怔了怔,继而苦笑道:“不敢,这是你们的家事,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道理。连兰卿都不好说什么。”

“呵,只是不敢,证明你还是有的。”茉儿眼睛看着前方,悠悠的长叹了一声,说:“人已逝,万事皆空,其实我并不在乎娘能不能进孟家宗祠。至于他是不是要带娘一起走,就更不在乎了。娘的多半生,都是孤身一人,在她最苦最零丁的时候,他都不在身边,现在陪伴不陪伴,又有什么相干?”

“话不能这么说,起码爹这样做表明了他的一种态度,证明他有心想替娘做些什么。而且娘始终是他的妻子。”

茉儿道:“所以我选择顺从。如果能让他心里安宁,我又何必再纠结?”

温暖茗说:“茉儿,你这样做是对的,与人方便,与己方便,你不能把所有人都当作对手。”

“也许吧,当作对手,是因为不信任,是因为没有安全感。”

“我也不能让你信任,也不能给你带来安全感吗?”

醉语:茉儿:我不是悍妻,都是你逼的。

你的冷言冷语,不屑、批评、指责,扼杀了我。

我要什么,你不懂得,会错了意,这天下便都认为是我的错。

我的世界向内,也想以夫为天,可是这天,是黑沉沉的天,看不到希望。

第四卷 第5章、初见公婆

茉儿看一眼温暖茗,不摇头也不点头,只说:“我不知道,现在是应该称呼你一声相公,还是称呼你温暖茗。”

他笑笑,说:“你随意,我什么都行。”

茉儿轻轻摇头想:称呼你相公,才证明我对你真正有了信任和安全。却不说出来,只微笑道:“也许我习惯了连名带姓的称呼人。”

难得与茉儿这么平和的谈话,温暖茗语气也轻松起来,故作深思状,打趣道:“嗯嗯,这也证明你很没有安全感,要通过这种方式来在第一时间内取得对方的认同和回应。不过用来称呼我,有些不太合适,毕竟你我是夫妻,不如就叫暖茗如何?”

“暖茗,暖茗,呵,一杯温暖的茶,可是我要的那杯茶否?”茉儿也眨眨眼睛,露出了一抹微笑。

温暖茗笑起来道:“如果你希望,就是。只是,天底下没有唾手可得的易事,这杯茶,需要你自己煮沸了水,自己泡,自己斟。”

温暖茗和茉儿进了屋子,众人又行过礼,落座。

兰心见温暖茗笑意盈盈,心情看上去很好,心中便狐疑:他和茉儿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怎么这么高兴?再看一眼茉儿,觉得她仍是淡淡的,并没有什么欣喜之情,便又放下心来。反正娘说了,只要把住温家的大权,什么妻妾名份都不重要。茉儿是个执拗倔强高傲的人,只要激怒她,难保她将来不会一走了之,到时候,温家和相公就都是自己的。

吃罢饭,温暖茗带着两位夫人辞别了孟一苇一家人,回自己的府第。

才下车,吴总管跑上来说:“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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